凡煙小說

第59章來給人下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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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氏說完之後,便滿是沮喪的朝屋中走去。

村人見此,一個個都唏噓不已。

洛言看著華氏的背影,心中滋味頗為覆雜,若是華氏毫不猶豫就把她推出去擋了禍,那麽她對嚴家的情誼便也到此為止了。

她不是什麽聖人,若是別人都不把她當人看,那麽她也不會任人拿捏。

她這麽努力的要活下去,一則是真的答應了原主要替她照顧好嚴家的人,二則,她也想替自己謀下以後去討債的資本。

若是華氏毫不顧惜的拋下了她,就算她把這事給解決了,那麽嚴家以後的死活她鐵定是不會再管的了,畢竟這恩是恩,怨是怨,她替原主還了債,那便誰都不欠誰了。

不過,華氏沒有把她推出去,她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心底還是有一點暖意的,至少華氏沒有那麽沒人情味。

眾人散去後,揚武才轉向洛言道:“你不要擔心,事情總歸是有解決的方法的。我去村裏看看,看看是誰的手腳這麽不幹凈,居然幹起這麽坑害人的事來。”

洛言點了點頭,這才看向被打得很淒慘的嚴小花和嚴小富,兩個孩子也是可憐,小小年紀的,吃不飽穿不暖,一天棍子沒少挨。

她在嚴小花這個年紀的時候那可是無憂無慮的,穿的都是世上頂好的東西,吃的都是最上等最精致的食物,哪像他們。

這世上本來就有諸多的不公平,比如有人一出生就是世家子弟,有人一出生就是貧窮人家的苦孩子,這要論起來,又去哪裏論公平呢。

唯一公平的那就是,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

“痛嗎?”看著嚴小花雙手滿是棍子留下的紅痕,洛言嘆了一口氣不由問道。

嚴小花眼巴巴看了一眼洛言,雖沒說話,但之前已經沒流淚的眼眶一下就又濕潤了。

“小富,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嚴小富是個男孩子,在挨打方面似乎就要被嚴小花能扛一些,再加上他是嚴家的獨孫子,華氏和嚴雀下手的時候明顯會輕一點。

待嚴小富把事情的始末說出來以後,洛言不由冷笑了一聲,原來是周氏和李氏幹的啊。

她這個奶奶和大伯母還真是惡毒,明知道偷了這衣服就是要了嚴家人的命,還這麽幹。

原來是早上的時候劉謙蘊來嚴家拿獵物的時候便引得隔壁幾戶人家的註意,有耳尖的便聽到了這衣服的價格,沒一會功夫便有不少人知道了這衣服的價格。

很顯然,周氏和李氏便聽到了這風聲,趁著華氏和洛言不在家便生了惡心,偏巧嚴雀就是個不成器的,中途被村裏的王大喊去喝酒了。

李氏便讓人給嚴小花和嚴小富送了一點板栗酥過來,兩個孩子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來人還同嚴小花和嚴小富講,若是想吃的話就馬上去拿,兩個孩子哪裏識得這大人之間的惡毒算計?

等兩人拿著一塊板栗酥回來以後,哪裏還有衣服?

洛言看著兩個孩子,微微蹙了蹙眉,隨後道:“以後你們都得記住,不是自己勞動得到的東西不要伸手去拿,哪怕別人給的再好吃再動心,別人願意拿出東西給你,那只能說明他們想要從你們身上拿走的會更多。”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平時華氏忙著家裏的事也沒人教他們怎麽做人怎麽做事,這個年紀了,若是家底殷實的,早就是上學堂的年紀了。

現今的他們卻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眼裏只有吃的,每天忍得最多的就是餓。

冬天本來就極冷,兩人被打得渾身上下紅腫,有的地方更是皮開肉綻的,看得洛言不由直皺眉頭。

被打傷的地方若是不上藥,怕是要留疤的。

嚴小富倒是不要緊,畢竟男孩子家的並不在意這些細微之處,可是嚴小花一個姑娘就不一樣了,有了疤痕,那是會影響一輩子的。

洛言沈吟了一下,對嚴小花道:“你這幾天就不要做事了,好好將養著,不要亂動。”

嚴小花淚眼花花的點了點頭。

嚴家老屋後邊的土裏,隱隱傳來李氏的爽笑聲,洛言慢慢的把目光看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微凝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洛言進屋後,見華氏兩眼無光的坐在凳子上,目光空洞而蒼白,洛言知道她還是在擔心這事,看著她兩鬢斑白的頭發,洛言不由道:“這事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吧,我有法子。”

聞語,華氏不由動了動,唇瓣一動,隨即道:“你真的有法子啊?”

若是換了以前的洛言,華氏自然不相信,可是現在的洛言連家裏的糧食問題都能解決,還能給家裏賺錢,在華氏眼底,洛言可比以前能耐多了。

不過這事能有什麽法子?

那衣服丟都丟了,那麽值錢的寶貝,被人拿去了又怎麽會再拿出來?

唯一能行的法子估計就是靠洛言的美色了,可是這事……

洛言一眼就看出了華氏的想法,她皺著眉頭道:“娘,你想多了,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法子。”

“那……”華氏還想問,洛言卻擺了擺手,道:“這事你不要管了,現在天快黑了,明兒我親自去趟村東頭。”

“那好吧。”聽到洛言如此說,華氏心底稍微的寬和了一下。

第二天,洛言起來後,吃了飯便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去了村東頭,華氏還把家裏存下來的八個雞蛋一塊給她提著去了。

洛言其實很不想帶的,畢竟劉謙蘊那樣的公子哥若是要存心為難她,帶上這麽幾個雞蛋也根本不抵用。

但是華氏卻執著的要洛言帶上,這八個雞蛋除了那只會下蛋的母雞外,這已經是嚴家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洛言提著雞蛋來到竹屋的時候,見劉謙蘊正懶洋洋的靠在一方貴妃榻上,而劉玄之則在一旁舞著一柄雪亮的劍,劉謙蘊瞧著劉玄之的劍,時不時便在旁邊提點兩句。

兩人一副忘我的模樣,洛言在幾步開外停下來,一時有些為難,若是這麽冒然打攪了人家,似乎有些不大禮貌,畢竟這次她是來給人下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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