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不要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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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雀冷哼了一聲,對華氏的話不置可否,反正華氏不給他錢,他就拿嚴小花去賣。

“反正你看著辦。”嚴雀強硬的道。

“你敢。”華氏喘過一口氣來後,滿是怒氣的道。

“你看我敢不敢。”嚴雀知道,比狠心華氏肯定比不過他。

華氏氣喘籲籲的看著嚴雀,看著跟前親自養大的兒子,華氏只覺得心口一涼,猛然有一種自己養了白眼狼的感覺。

“奶奶,不要賣我。”嚴小花一邊哭一邊祈求的看著華氏。

華氏看著可憐巴巴的嚴小花,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孫子,不過面上她還是硬氣的道:“賣小花不可能,要從我這裏拿錢也不可能,小花以後天天都跟著我,我看誰敢動我的孫子,老婆子拼了命也不會讓人搶我孫女的。”

嚴雀冷笑一聲,道:“我天天在家,還不信逮不住個機會?你就算天天護著她,我還不信你能把她栓在褲腰帶上不成?”

聞語,華氏更是無話可說,若是嚴雀存了心要賣嚴小花,她再這麽嚴防死守都不可能一點都不松懈的。

見華氏面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嚴雀忍住心裏的喜悅,當下又放軟了語氣道:“娘,不過是二十個銅板,你給我又怎樣?反正都是自家人,你用也是用,我用怎麽就不成了呢?我又不是偷給別人。我要是有錢用,我還用天天看你臉色找你拿錢用嗎?”

“村裏的男人個個都在家種地幹活,一年下來也沒多少銅板,你開口就要二十個銅板,你拿去做什麽?頓頓都在家吃,你當那不是糧食?不是拿錢買的?”

嚴雀一聽華氏又跟他講起道理來,當下一橫,道:“你只管說,你拿不拿?”

“你……”華氏猶猶豫豫的,態度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堅定了。

反正嚴雀已經馮定了華氏舍不得嚴小花。

“反正你不拿就不要怪當兒子的心狠。”嚴雀恬不知恥的道。

聽嚴雀這麽一說,華氏明顯就動搖了。

嚴雀又趁熱打鐵的對嚴小花道:“小花,你就別怪爹心狠,要怪就怪你奶奶不肯給錢,以後你自己就好自為之。”

這言下之意,就是讓嚴小花長大了以後不要怪他,要怪華氏。

華氏被他這麽一堵,還真的怕他當真把嚴小花給賣了,那二十個銅板買嚴小花一個放心,那自然是劃算的。

不然,以嚴雀窮兇極惡的德行,還真會把嚴小花賣人的。

眼見著華氏被嚴雀拿捏得死死的,真的要給嚴雀二十個銅板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洛言忽地出聲道:“一個銅板也不準拿。”

華氏探進荷包的手被洛言這一嗓子驚得一下就縮了回來。

“他除了生了小花,還替小花做過什麽?小花長了這麽大,他幾時管過?再說,官府不是早就昭告了嗎?八歲以上的,除非孩子自己願意,並且是家裏窮得要餓死的,不然可不準私下販賣,一旦發現惡意販賣人,抓住了可是流放之罪。”

洛言面無表情的說道:“他若是敢把小花拿去賣了,我們就去告官,等他判個流放三千裏是最好的了,免得在家不幹事還天天找麻煩,聽說三千裏外的苦寒地每年都要凍死一批人。”

華氏雖然不讚同洛言含著幾分詛咒嚴雀被流放的話,但聽洛言這麽一說,也覺得洛言說得有些在理。

“你這個毒婦,你好狠毒的心思,你害了我娘一個兒子,現在又想害我娘另外一個兒子,你是想我娘百年歸天的時候沒人送終嗎?”嚴雀惱羞成怒的道。

畢竟洛言此時的話已經把他拿去威脅華氏的條件給瓦解了,現下反倒是他被拿捏住了。

洛言滿是鄙夷的看著嚴雀道:“送終?活著的時候都沒見你孝順過,死後你送不送終的又有什麽關系?”

“你……”嚴雀惡狠狠的瞪著洛言,他從頭到尾都不明白為什麽之前溫順無比的女人一向就變了一個人,還變得這麽兇悍強硬,從前溫順的樣子半點都尋不到了,明明還是以前的樣子……

“好了,都別吵了,沒錢,要用錢自己賺。”華氏說著,喊了旁邊哭得雙眼腫脹的嚴小花進屋睡覺,也不管嚴雀用怎樣惡毒的目光看著洛言。

洛言隨後也轉身進了房裏,沒再多和嚴雀說半句。

洛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吃早飯了,隔著房門能聽見華氏喊嚴小花掃完地就擦桌子擺飯的聲音。

昨兒洛言也沒覺得身上有什麽不對勁,可是這一覺醒來,她才發現全身酸痛,動一下都覺得身子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才從床上撐起身來,昨兒進山跟著揚武跑上跑下的,確實累人。

怪不得以揚武那麽強壯的身子也不是天天都要進山,若是天天進山,怕是再強壯的人也吃不消。

洛言一邊揉著肩膀腰桿,一邊端了熱水洗漱,一出門正好瞧見揚武站在自家院壩逗著家裏的土狗,見洛言一邊揉弄著肩膀,一邊端著臉盆,一道秀氣的眉微微蹙在一起。

他剛毅的面上不自覺便染了笑意,語氣帶了些調侃,“知道進山不容易了吧?”

聞語,洛言面上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隨之道:“是啊,平日裏瞧著揚大哥從山裏回來二松八緊的,恍似輕巧得很,今兒才曉得不是那麽回事。”

揚武揚了揚濃眉,道:“話可不能這麽說,我也累,不過我經常進山,倒也習慣了,便沒有那麽容易疲憊。你……”

嘴邊的笑意大了幾分,語氣卻溫和了不少,“你一個姑娘家,能捱過去就不錯了,這次的獵物夠管幾天了,你趁著這幾天好好休息下。”

洛言笑了笑,便不再言,她洗好臉,擰了擰手裏的帕子,便把用過的水倒進土壩下面的土裏。

那土壩坎離洛言站的地方有一段距離,洛言站在她的位置一用力便把盆裏的水遠遠的潑出去了,然而她盆裏的水剛一倒出,便聽到土壩坎下傳來一個少年的呼聲:“哎呀,二哥,你身上怎麽下起雨來了啊?”

洛言一聽這聲音,神情不由一怔,這少年的聲音她記得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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