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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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洛言斜斜的睨著嚴雀道：“我是下人？你是當家人？你要點臉。”
指著桌上的半碗飯道：“嫌少不吃是吧？那好，那就別吃了。”
“小花，把這碗飯端去雞籠裏倒了，他不吃，家裏的雞還餓著呢，雞吃了都知道下蛋，有人吃了屁事不幹，還不如一只雞呢。”
就算有洛言護著，嚴小花哪裏有那個膽子去？
洛言也不多說，當下就端起桌上的飯碗直接就朝後院的雞籠走去，嚴雀見她果然不給他留飯，當下不由得沖華氏喊道：“娘，這個賤人把剩飯端給母雞了。”
華氏原本聽著嚴雀打嚴小花便只想裝作聽不見去房裏避一避的，在村子裏，親爹打閨女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哪家的閨女沒有被打得滿山跑過？
此時一聽嚴雀的話，她忙從房裏出來，洛言正好從後院端著空碗回來，華氏不可置信的看了洛言一眼，隨即匆匆跑向了後邊的雞籠。
片刻之後她便火速的跑回了正屋，然後黑沈著臉道：“你個挨千刀的，說就說，打就打，做什麽要踐踏糧食？吃飽了一頓就忘了挨餓的滋味了是不是？半大半碗飯啊，放在平時吃了都能挨一天了。”
對於華氏而言，糧食就是命根子啊。
家裏人打得什麽樣都沒有浪費一粒米來得嚴重。
“娘，你自己也看到了，這人就是個瘋婆娘，自從二弟死後就像撞鬼似的，咋地你什麽都聽她的？偏生還放在你親生兒子的話不聽？你瞧瞧這幾天你都被她蒙蔽成什麽樣了？”嚴雀趁機挑撥道。
“兒子我跟你老實講吧，我前兒聽一個道士說，說我們家裏來了一個狐貍精，專門蠱惑人的心神，我瞧你就是被狐貍精蠱惑了心神才事事都聽這賊婆娘的。我瞧著家裏好不容易有點錢，若是放在你手裏還不是跟放在她手裏一樣？我這才想把賣肉的錢從你手頭拿來好好保管的。”
嚴雀苦著臉，滿含真誠的道：“可是我知道肯定是這女人提早就囑咐過你，讓你不要相信我，所以你才不肯把錢給我的，我也是無奈啊，也是替這個家著想才迫不得已出手搶你的啊。你想想啊，再不濟你也是我娘啊，小花和小富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一個當爹當兒子的又怎麽會棄這個家不顧呢？”
嚴雀演著拙劣的苦情戲，說著荒唐的的謊言。
洛言冷哼一聲，正想嘲諷幾句，卻見華氏居然用一種半信半疑的神色看著她，瞧著情形，似乎是把嚴雀的話聽進去了。
洛言不由有些失望，她看著華氏道：“若是娘信了他的話，希望娘以後不要後悔。”
洛言說著，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縱是關上了房門，嚴雀刺耳猥瑣的聲音還是能清楚的聽見：“娘，你看看她，整個人就是個敗家子掃把星，若不是我們嚴家，她就是街上的一個叫花子，連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她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猖狂？你瞧瞧她，你剛剛說了她兩句，她還不高興呢，轉頭就進房把門給關了，都敢給你擺起臉色來了。”
華氏越聽心頭越氣，雖然洛言帶了頭野豬回來解決了嚴家眼前缺糧的麻煩，但洛言確實就是害了嚴哥兒的罪魁禍首，這事嚴雀不提，華氏也沒忘記。
只是嚴雀這反反覆覆的提起，她就算心頭想忘也不可能。
華氏沒有明著說出來，但心頭對洛言還是不諒解的。
嚴哥兒，那可是她親生的兒子啊。
第二天，洛言想著要進山，所以老早就起來洗漱了，總不能讓揚武等她不是。
只是這進山麽，肯定得天黑才能回來，進山打獵可是實打實的體力活，不帶點吃的進山明顯是不成的。
洛言想起昨兒帶回來的包子還有三個，便尋思著帶著進山去，她在屋裏收拾了一陣，華氏才一邊栓著褲腰帶從房裏走出來。
因著嚴雀的挑撥以及洛言昨兒把剩下的米飯倒進了雞籠，華氏對洛言心裏存了怨氣，此時出了房門也是一聲不吭的板著臉。
洛言也不和她多言，暗暗緊了緊貼身藏著的珠子，今兒還得直往這珠子幫忙呢。
她揀了個比較小巧的背簍放在屋中間，山裏冷，她又去房裏拿了一件衣服。
恰恰從房裏出來，便見華氏沈著臉把兩個雞蛋放進了她的背簍裏，洛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確定是兩個雞蛋後，她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華氏。
華氏卻背過身拿起掃把掃地了。
雞蛋在嚴家那絕對是稀罕物，平時只能見卻從來沒上過桌子，今兒華氏竟然一下就給了她兩個。
從剛才華氏把雞蛋放進背簍裏的聲音可以聽出，那雞蛋應該是昨晚就煮好了的。
想來華氏知道她要進山，才提早給她做的吧。
洛言原本還因為華氏昨天聽了嚴雀的話感到有些生氣和失望，可是看著華氏把雞蛋放進她背簍裏的那一刻，洛言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些動容。
兩個雞蛋在別人眼裏或許是小事，但洛言知道，兩個雞蛋在華氏的眼裏那絕對是天大的事。
在洛言的記憶裏，華氏最心疼的就是嚴哥兒了，上次嚴哥兒生辰，華氏給嚴哥兒也才煮了一個雞蛋，多的都沒有，就是嚴小花和嚴小富在旁邊口水巴巴的直流，都沒能吃到一口。
嚴哥兒要把那雞蛋分給兩個孩子，華氏硬攔著不肯，兩個孩子畏懼華氏，也不敢吃。
嚴哥兒沒法，最後只得把雞蛋揣進兜裏，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聽到秦洛言肚子被餓得咕咕叫的聲音，硬是把那雞蛋塞給了洛言。
雖然對嚴哥兒是個陌生的人，但在現在的洛言的記憶裏，嚴哥兒卻是一個溫暖的存在。
也許也是因為這樣，原本的秦洛言才選擇隨嚴哥兒一起去。
雞蛋吃了有力氣，洛言也沒多說，背起背簍就朝外走。
揚武已經等在了外頭，見她把一頭黑綢般的頭發高高的束起，精致嫵媚的小臉無端帶了幾分英氣，看得揚武微微一楞，隨即又有些忸怩的別過了頭，待神情自然了些才緩緩轉過身來。
“揚大哥，走吧。”洛言走到揚武跟前，看著揚武有些別扭的樣子，隨即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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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桌上的半碗飯道：“嫌少不吃是吧？那好，那就別吃了。”
“小花，把這碗飯端去雞籠裏倒了，他不吃，家裏的雞還餓著呢，雞吃了都知道下蛋，有人吃了屁事不幹，還不如一只雞呢。”
就算有洛言護著，嚴小花哪裏有那個膽子去？
洛言也不多說，當下就端起桌上的飯碗直接就朝後院的雞籠走去，嚴雀見她果然不給他留飯，當下不由得沖華氏喊道：“娘，這個賤人把剩飯端給母雞了。”
華氏原本聽著嚴雀打嚴小花便只想裝作聽不見去房裏避一避的，在村子裏，親爹打閨女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哪家的閨女沒有被打得滿山跑過？
此時一聽嚴雀的話，她忙從房裏出來，洛言正好從後院端著空碗回來，華氏不可置信的看了洛言一眼，隨即匆匆跑向了後邊的雞籠。
片刻之後她便火速的跑回了正屋，然後黑沈著臉道：“你個挨千刀的，說就說，打就打，做什麽要踐踏糧食？吃飽了一頓就忘了挨餓的滋味了是不是？半大半碗飯啊，放在平時吃了都能挨一天了。”
對於華氏而言，糧食就是命根子啊。
家裏人打得什麽樣都沒有浪費一粒米來得嚴重。
“娘，你自己也看到了，這人就是個瘋婆娘，自從二弟死後就像撞鬼似的，咋地你什麽都聽她的？偏生還放在你親生兒子的話不聽？你瞧瞧這幾天你都被她蒙蔽成什麽樣了？”嚴雀趁機挑撥道。
“兒子我跟你老實講吧，我前兒聽一個道士說，說我們家裏來了一個狐貍精，專門蠱惑人的心神，我瞧你就是被狐貍精蠱惑了心神才事事都聽這賊婆娘的。我瞧著家裏好不容易有點錢，若是放在你手裏還不是跟放在她手裏一樣？我這才想把賣肉的錢從你手頭拿來好好保管的。”
嚴雀苦著臉，滿含真誠的道：“可是我知道肯定是這女人提早就囑咐過你，讓你不要相信我，所以你才不肯把錢給我的，我也是無奈啊，也是替這個家著想才迫不得已出手搶你的啊。你想想啊，再不濟你也是我娘啊，小花和小富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一個當爹當兒子的又怎麽會棄這個家不顧呢？”
嚴雀演著拙劣的苦情戲，說著荒唐的的謊言。
洛言冷哼一聲，正想嘲諷幾句，卻見華氏居然用一種半信半疑的神色看著她，瞧著情形，似乎是把嚴雀的話聽進去了。
洛言不由有些失望，她看著華氏道：“若是娘信了他的話，希望娘以後不要後悔。”
洛言說著，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縱是關上了房門，嚴雀刺耳猥瑣的聲音還是能清楚的聽見：“娘，你看看她，整個人就是個敗家子掃把星，若不是我們嚴家，她就是街上的一個叫花子，連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她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猖狂？你瞧瞧她，你剛剛說了她兩句，她還不高興呢，轉頭就進房把門給關了，都敢給你擺起臉色來了。”
華氏越聽心頭越氣，雖然洛言帶了頭野豬回來解決了嚴家眼前缺糧的麻煩，但洛言確實就是害了嚴哥兒的罪魁禍首，這事嚴雀不提，華氏也沒忘記。
只是嚴雀這反反覆覆的提起，她就算心頭想忘也不可能。
華氏沒有明著說出來，但心頭對洛言還是不諒解的。
嚴哥兒，那可是她親生的兒子啊。
第二天，洛言想著要進山，所以老早就起來洗漱了，總不能讓揚武等她不是。
只是這進山麽，肯定得天黑才能回來，進山打獵可是實打實的體力活，不帶點吃的進山明顯是不成的。
洛言想起昨兒帶回來的包子還有三個，便尋思著帶著進山去，她在屋裏收拾了一陣，華氏才一邊栓著褲腰帶從房裏走出來。
因著嚴雀的挑撥以及洛言昨兒把剩下的米飯倒進了雞籠，華氏對洛言心裏存了怨氣，此時出了房門也是一聲不吭的板著臉。
洛言也不和她多言，暗暗緊了緊貼身藏著的珠子，今兒還得直往這珠子幫忙呢。
她揀了個比較小巧的背簍放在屋中間，山裏冷，她又去房裏拿了一件衣服。
恰恰從房裏出來，便見華氏沈著臉把兩個雞蛋放進了她的背簍裏，洛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確定是兩個雞蛋後，她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華氏。
華氏卻背過身拿起掃把掃地了。
雞蛋在嚴家那絕對是稀罕物，平時只能見卻從來沒上過桌子，今兒華氏竟然一下就給了她兩個。
從剛才華氏把雞蛋放進背簍裏的聲音可以聽出，那雞蛋應該是昨晚就煮好了的。
想來華氏知道她要進山，才提早給她做的吧。
洛言原本還因為華氏昨天聽了嚴雀的話感到有些生氣和失望，可是看著華氏把雞蛋放進她背簍裏的那一刻，洛言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些動容。
兩個雞蛋在別人眼裏或許是小事，但洛言知道，兩個雞蛋在華氏的眼裏那絕對是天大的事。
在洛言的記憶裏，華氏最心疼的就是嚴哥兒了，上次嚴哥兒生辰，華氏給嚴哥兒也才煮了一個雞蛋，多的都沒有，就是嚴小花和嚴小富在旁邊口水巴巴的直流，都沒能吃到一口。
嚴哥兒要把那雞蛋分給兩個孩子，華氏硬攔著不肯，兩個孩子畏懼華氏，也不敢吃。
嚴哥兒沒法，最後只得把雞蛋揣進兜裏，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聽到秦洛言肚子被餓得咕咕叫的聲音，硬是把那雞蛋塞給了洛言。
雖然對嚴哥兒是個陌生的人，但在現在的洛言的記憶裏，嚴哥兒卻是一個溫暖的存在。
也許也是因為這樣，原本的秦洛言才選擇隨嚴哥兒一起去。
雞蛋吃了有力氣，洛言也沒多說，背起背簍就朝外走。
揚武已經等在了外頭，見她把一頭黑綢般的頭發高高的束起，精致嫵媚的小臉無端帶了幾分英氣，看得揚武微微一楞，隨即又有些忸怩的別過了頭，待神情自然了些才緩緩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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