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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你害死了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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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走出自己的房間,便見屋裏有兩個七八歲大的孩子正蒼茫無助的看著外頭昏沈沈的天。

見到她,兩個孩子都用一種不友善的目光看著她,洛言知道,兩個孩子雖然還小,但是這幾日從旁人嘴裏肯定也聽了不少她的壞話,都知道是她害死了他們的二叔。

華氏有兩個兒子,大兒嚴雀又生了一兒一女,就是這屋中的兩個孩子,可惜的事嚴雀娶的媳婦在嚴家呆了幾年,嚴家實在太窮,最後人受不得其中的苦,便拋夫棄子的跟人跑了。

兩個孩子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兩雙小手卻緊緊的捂住肚子,縱是如此,還是能聽到他們肚子的咕隆聲。

“小花,小富,你們先等著,二嬸去給你們弄吃的。”既然答應了原主要替人照顧嚴家的人,她自然要說話算話,畢竟她還要用這副身子活下去。

“你不是我們的二嬸,你害死了二叔。”嚴小富沖她吼道。

洛言怔了怔,覺得自己雖然有點冤枉,但是誰讓她占了別人的身子呢。

她倒也沒和兩個孩子計較,隨即便去廚房翻箱倒櫃的找食物,看看有什麽可以煮來吃。

然而她翻遍了櫃子都沒找到任何吃的,最後在碗櫃的角落裏才翻出三個拳頭大小的紅薯來。

她往鍋裏盛了水,然後生了火,把紅薯洗幹凈後就放進去煮了起來,前世她是世家千金,自然沒幹過這些粗活,現在會做這些,都還是有了原主記憶的緣故。

煮了一刻多鐘才把紅薯煮好,用筷子把紅薯從鍋裏夾起來後她才把碗裏的紅薯端了出來。

“來,小花小富,一人一個。”她把紅薯遞過去,兩個孩子賭氣似的不肯接,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紅薯看。

“不吃?”洛言看著兩個孩子,語氣隨即變得強硬起來,“不吃一會我就全吃了,你們餓了可沒得吃了。”

一聽這話,兩個孩子立馬從她手頭搶過了紅薯。

剩下最後一個紅薯,洛言看了看華氏半掩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娘,我煮了紅薯,你先吃一個吧。”

房裏只聽得華氏把自己捂在被裏傳來的哽咽聲,洛言想了想,方跨進房裏。

昏暗的房裏顯得有些潮濕,洛言以前嬌生慣養,見都沒見過這樣的地方。

當下她便蹙了蹙眉頭,又喊了一聲娘。

沒想到前一刻還在哭泣的華氏忽地一掀被子,從床上嗖一下就跳下床來了,她還沒弄懂是個什麽情形,面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她一陣耳鳴。

她擡眼看去,便見華氏一臉淚痕的道:“你個倒黴鬼掃把星,男人才死兩天你就嚷著要吃要喝,你也吃得下去?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啊?”

見到洛言手裏的紅薯,華氏當下又揚起手掌,眼看著就要打在洛言臉上了,洛言想也不想的就擡起手來,一下就擋住了華氏的巴掌。

前一世她心底善良,不愛爭不愛搶,最後卻落得一個死不瞑目的下場,這一世,她再也不要任何人欺負她了,誰也不行。

剛剛第一巴掌她是沒註意才讓華氏得逞了,這第二巴掌麽,她才不會任人拿捏的。

“娘,阿嚴死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已經用鋤把把我打得昏死了兩天,現在還要打?”洛言也不是好脾氣的人,原主相當於被華氏打死了,已經償命了,算起來也不虧欠嚴家了。

華氏瞪大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洛言,平時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這會兒說話還帶著股狠勁,最重要的是她動手打她,洛言還敢還手了。

這在從前那是從未有過的事啊。

“你……你還敢跟我動手?”華氏指著洛言,顫巍巍的道。

洛言毫不畏懼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把手裏裝著紅薯的碗用力往旁邊的箱子蓋上一擱,一邊道:“不敢,這紅薯娘愛吃不吃自己看著辦,阿嚴去了,但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的。娘只顧傷心,難道就不想想小花和小富嗎?”

說罷,洛言便轉身出去了。

華氏怔怔的看著洛言的背影,面上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正在這時,小花和小富一人拿著一個紅薯進來,然後對華氏道:“奶奶,我們不餓,這紅薯給你吃。”

華氏眼底的淚流得更兇了,當下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洛言聽著房裏的哭泣聲,心情一下便沈了下來。

自己想要重新回去,想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現在首要的就是不要餓死。

以前從未因生計發過愁,現在卻落到險險被餓死的地步。

昏睡了兩天,又沒吃過東西,洛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飄著的,她在原主的記憶裏收刮著,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找一點吃的。

收刮了半天,好像也只有去河邊捉螃蟹才能吃了。

她往村裏的小河邊走去,一路上,村子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見她靠近,一個個都避如黴神。

一個連續克死三個男人的寡婦在村人的眼裏那就是殺人於無形的絕世高手啊。

為了自己能長命百歲,自然有多遠就要躲多遠。

洛言知道這些人的心思,當下也不去自討沒趣,瞧他們這個樣子,莫說要去跟他們討吃的了,怕是和他們說一句話他們都要回家燒三天香,求三十八代祖宗保佑。

她慢慢走到河邊,這條河就是秦洛言前幾天抓螃蟹掉入的河,因著這河剛死了人,村子裏的人都避諱著不敢靠近,生怕嚴哥兒的魂魄沒死透,到時嚴哥兒覺得孤單寂寞,逮著他們一塊下地獄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洛言走到河邊的時候,見平時熱鬧非凡的河灘上一個人都沒有,她也沒多想,隨即便朝河水中走去。

她彎著腰在河邊一塊一塊的翻著石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那石頭底下的螃蟹就溜走了。

可是她搬了許多石塊,還是沒看到螃蟹的身影,在秦洛言的記憶裏,明明這條河裏是有螃蟹的。

洛言搬累了,便幹脆坐在了河灘上休息,她的手指因為浸泡在冰冷的河水裏早已被凍得發紅,此時她趕忙把手伸進口袋裏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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