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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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那麽美好,卻只是一場觸碰便會碎掉的夢境。不知什麽時候眼眶浸濕,偷偷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頭下的枕巾。

我平覆好大起大落的心情,接受了現實,起身,我給徐大仁打了個電話過去,告訴他今晚見面,帶著穎兒一起。

我看著已是下午過半的時間,展開了新買的衣服。將它完完整整的鋪在床上。

幹凈無瑕的衣服擺在我的面前,我卻有些後退,真是不知道當時為什麽要買下這身衣服。幹凈的我不敢觸碰。

我換上幹凈的新衣服,穿上剛買的新鞋子,從頭到腳,除了我,其餘的都是新的。

我梳了梳我的頭發,因為這裏的晚上也不是多麽的涼快,我用一根發簪將頭發盤了起來。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擡起頭看著掛在墻上的鬧鐘,看著指針一點一點的轉動,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原本平靜的心開始了焦躁。

原本我以為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現在看來,再怎麽久的心理建設在絕對的恐慌面前都會功虧一簣。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

我幾次深呼吸,焦躁不已的心才稍稍的平穩一點。

手機傳來音樂聲音,我定的鬧鐘響了。我關掉鬧鐘,看著手機裏和李欣妍的照片,我失聲苦笑。

走到前臺,我退了房,打了輛出租車,趕赴一場最後的宴會。

來到目的地,我遠遠的便看見了坐在一起的徐大仁兩人。他們衣著得體艷麗,活像是已經出人頭地的成功人士,活得瀟灑。

我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部藏起來,和正常人一樣走了進去。

他們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瞬間不說話了。

兩人的目光緊緊的放在我的身上,尤其是徐大仁的目光。那目光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熟悉的目光令我打了個寒顫。不加掩飾的貪念,與第一次跟隨他時的目光毫無差別,一模一樣。

我坐了下來。穎兒看見我還是有些怵,覺得我下一秒便會將桌子上面的玻璃杯子扔到她的頭上,事實上,我也確實想這麽做。

“想要吃點什麽?”我手機掃碼,對徐大仁他們說道,平靜的語氣仿佛我今天就是來和他們普普通通的吃一頓飯的。

穎兒和徐大仁互相看了一眼,徐大仁說:“丁悅,你盡情的點就行了,我請客。”

我看手機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徐大仁,思考著這句話的真實性,“你請客?”我問了一遍。

“對。”

徐大仁看著我竟然笑了起來。我身體生出一股寒意,徐大仁的笑容我還停留在幼兒時期。貪婪油膩的笑容,似乎預示了接下來的事情。

一旁的穎兒此刻就像是一個陪襯,一個徐大仁的掛件。我陡然看向穎兒,嚇了她一跳。如果上一次的事件裏沒有嬰兒,那她今天完全不會出現在這裏,一想到這兒,我不由得顫抖。

我將手放於桌下,遮擋我的顫抖,這一切,徐大仁都看在眼裏。

他像是一個和事佬給我倒了杯熱水,對我笑道:“來,喝水,上一次畢竟都有錯啊,就翻篇了吧哈哈哈哈哈。”

徐大仁打著哈哈,一旁的穎兒也在附和。徐大仁的水我是不會喝的,畢竟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他們說的翻篇,今晚過後就都翻篇了。

飯吃到中途,徐大仁一直在沒話找話的聊天,希望能從我的口裏尋找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因為是徐大仁最後交錢,我點了幾個比較貴的,因為我餓了。等我吃飽了,我對他說:“你跟我來,我們單獨談談。”

說罷,我轉身離去。我絲毫不擔心徐大仁不會跟上來,畢竟,比起我,他更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穎兒獨自一個人留在了餐廳裏。

我和徐大仁走出餐廳,一前一後的走著。

以往,我最害怕的便是身後有人跟著,我往前走,身後的人也往前走,安靜的夜裏只有鞋底踏在柏油路上的聲音,前面的黑暗一望無際,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頭。哪怕我知道身後的人跟我一樣也是一個著急趕路回家的人,但是身後的腳步聲像是催命符,令我害怕著,惶恐著。

倒是現在,哪怕知道身後的人是洪水猛獸,卻也有一種坦然的感覺,起碼現在,只是在走路。

沒有盡頭,我一直走著。路邊的燈光開始變暗,開始越來越少,開始忽明忽暗,行人開始稀疏,徐大仁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遠離市區了。

“到了沒有,我們去哪?”徐大仁在我身後終於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道:“到了。”

我轉過身,看著四處張望的徐大仁,“這是哪?”徐大仁問我。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走到哪便是哪了,你若不叫我,或許我們還得往前走走。”

四下無人,沒有路燈,沒有人煙,只有數不盡的雜物,監控的視覺死角下做什麽也察覺不到。

見沒有任何障礙物,一直偽裝嘴臉的徐大仁不再偽裝,不懷好意的笑容展露在臉上,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但我還是開口:“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沒有低聲下氣的去乞求他,而是用一種帶有一絲警告的語氣在告知他,如果真的告訴了保不齊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徐大仁顯然沒有當回事放在心上,無所謂的說:“穎兒已經知道了,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現。在這裏應該會很刺激。”

我看著他那副不要嘴臉的惡心模樣,心中一陣反胃,到現在他還在打今晚的主意。

我突然腦子一抽,竟然問他:“你為什麽要選擇我?”

徐大仁先是一楞,轉而就知道了我在說什麽。徐大仁想著,對我說:“因為你很特別。”

很特別?我卻覺得刺耳。

“在所有的同齡人中,只有你當時不害怕我,還很願意跟我親近,甚至很聽我的話,像一個聽話的娃娃,可愛極了。”

我聽著他自我覺得那滿是誇獎的話語,我只覺得格外的諷刺,那按照他所說的,我應該還得感謝他。

我看著徐大仁那自以為是的笑容話語,一陣惡心再次湧上心頭,我拼命壓住,才沒有在他面前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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