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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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霍蘇言把邱澄交給一男一女，就離開了。邱澄認識這個女人，上次來昭溪時，誤入宴會廳，就是她帶自己進去的。
好像姓尹。
此刻，她和她坐在白色椅子的上老公，都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似乎......覺得非常有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啊”女人端著香檳酒杯，樂呵呵地問。
邱澄澈乖乖回答，視線移不開女人的臉......她好漂亮，只畫了一點淡妝而已，就這麽清透美麗。
“蘇言的女朋友”女人繼續笑。邱澄立馬回神，擺擺雙手，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朋友……”
女人皺起疑惑的眉梢，看向老公，小聲嘟囔：“怎麽和你說的不一樣呢”
坐著的男人笑笑，寵溺地瞧著女人，“可能……哎，思霏，你別這麽直白。” 然後轉頭看向邱澄，笑意不減，“今年多大了 大學畢業了嗎 ”
“呃……剛畢業不久。”
這張臉跟霍蘇言有幾分相像，特別是眉宇部分，有股淩厲的感覺。
尹思霏捶了男人一拳，不滿嘟囔:“還說我直白，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 男人順勢捉住她的手，摸了摸，露出那種很甜蜜的微笑。
邱澄尷尬地移開目光。
半個小時裏，有不少人端著酒杯過來找他們，從字裏行間，邱澄這才知道他們兩個原來是霍蘇言的大哥和大嫂。
霍蘇海和尹思霏。
半個小時後，霍蘇言終於一臉低氣壓回來了。彼時，邱澄正坐在尹思霏身邊，吃著尹思霏給她的半塊櫻桃小蛋糕，嘴巴上都是白乎乎的奶油。
邱澄看見霍蘇言，立刻坐看右看，想找餐巾紙。尋找還無果之時，霍蘇言就這麽挨著她坐下來了。
霍蘇海本來是坐尹思霏旁邊，見狀，走過來坐在霍蘇言另一邊，拍拍他的肩。
兄弟倆坐姿如出一轍，雙腿交疊，普通椅子楞是坐出了王座的感覺。
一個在旁窺視已久的男人過來找霍蘇言，找他談合作，霍蘇言一聲沒吭，是霍蘇海把那人打發走的。
邱澄偷偷瞥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似乎突然變得…….不太高興？
霍蘇言此刻真的非常不高興。
爺爺的固執已經到了一種登峰造的程度，鐵了心要插手孫子輩的婚事，不然就發脾氣摔東西，沒人能跟他講的通。
若是現在兩個人真要在一起，她肯定會受不少委屈。他什麽都不怕，只怕她會因為自己，因為自己的家庭，而更不開心。
霍蘇海和尹思霏都去和別人聊天了，這一排只剩下霍蘇蘇言和自己。邱澄猶豫兩秒，戳了戳霍蘇言手臂。
霍蘇言看過去，只見她手心裏躺著一只五彩斑斕的糖果，跟安慰孩子似的。他擡頭，目光看向她的臉。
“我聽說婚禮上的糖果有喜氣，給你沾沾。”說罷，她將糖放到他手臂上。一朵紅色花瓣恰時從天空中飄下，落到糖果旁邊。
比起家人阻礙，他更相信天公作美。霍蘇言心裏瞬間敞亮，不想再繼續糾結下去。
反正無論有什麽事，都有他給她擋。
霍蘇言突然握住糖果，問她：“旁邊有個風景區，想不想去看看？”
“嗯？可是婚禮不是馬上要開始了嗎？”
“他們音響壞了，一時半會兒開始不了。”
“哦。”想著也沒什麽事，待在這也尷尬，邱澄同意了。
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沒去。邱澄出酒店門口時，見進來參加婚禮的人越來越多，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怕他趕不及回來，留給人的印象不好，又拉著他回去。
舉行儀式的地方，後面有片綠水湖，倚著青山生成，水霧繚繞，像仙俠劇裏劍士修練的地方。
霍蘇言回去後，直接帶她從旁邊下到一樓，路過飯廳，到了湖邊欄桿處。
邱澄擡頭看去，上面的人舉著酒杯互相攀談，四處社交，唯恐浪費一分一秒得到資源的機會。
反觀旁邊的人，怎麽有點游手好閑的感覺呢？
全程旁跟隨她的目光方向，心思在她身上的霍蘇言，自然看出她在想什麽，手輕輕搭上白色圍欄，了無所謂地說：“我真是來沾喜氣的。”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的所有社交，都跟我沒半點兒關系。
邱澄心裏有點羨慕，也喜歡他沒什麽顧及的松弛感。
這種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心態，她學好久都學不來。國外上學的時候，和她一同上某節專業課的同學，也是這樣快樂的小女生。凡事都不慌不忙，遇見難事也很快忘記，跟她在一起，心情都好很多。
她會喜歡他，也是這層原因吧。
人心總是趨向於美好的事物，陰郁總會向往陽光。他對她，就有種飛蛾撲火般的吸引。但在她心裏，他不是火，是明燈。
湖裏的水打著圈旋轉，一只小金魚冒出頭，又潛下去。
“我本來想，去一個比較正式的地方跟你說的，”霍蘇言突然說話，聲音認真嚴肅，“最起碼，不是在別人的婚禮上。”
而是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單獨的地方，他想給她的，是世上唯一且美好的事物。
他看著遠處的浮光水面，邱澄看著他，接收到她目光後，他回看過來。
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說出不得了的話。
邱澄心臟開始發緊，緊張的不行…….電視劇裏表白的時候，男主就會用這種語氣，說這樣的話。
可她突然膽怯，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他們兩個人實在太不匹配……他熱烈如陽光，她沈郁如幽潭，她的敏感自卑，是否有一天，會把他拉入泥沼？
……
所以，當霍蘇言說出那句“我們兩個試試吧”的時候，她毫不猶豫退縮了。
他倒也沒逼她，非要立刻給一個答案，給她時間考考慮，他隨時恭候答案。
邱澄稍稍松了一口氣。再等等……再等等……
她還沒有勇氣，將自己的真實情況托盤而出。她的家庭、她的性格，好像，都配不上他。
霍蘇海答電話喊他們回去，邱澄渾渾噩噩地跟在霍言後面。她走的慢，跟不上他，霍蘇言偶爾停下來等一下她，卻沒再說話。
他心情很低沈，她心情也算不上好。
霍蘇言大概明白她在想什麽，既然心在自己這，那就無非是關於家庭、職業、未來的一些事。小腦袋瓜裏，一天天想的亂七八糟，但誰都不說。
可他有足夠的耐心，願意等她慢慢來，就跟創業一樣，急不來。
婚禮儀式結束後，全部嘉賓移步到一樓飯廳，分布各個圓桌。邱澄事霍蘇言帶來的，和他一起坐到比較靠前的座位，同桌的還有霍蘇海和尹思霏。
新郎新娘比較重視這桌，先來這裏敬酒。
其他人都可以說上幾句，唯獨邱澄與他們不相熟，只能默默喝酒。
“這個妹妹是……”她聽見新郎忽然這麽問。
邱澄心一緊，剛要緊張地去看對面的霍蘇言，身旁的尹思霏已經搭上她的肩膀，頗有醉意地說：“我妹妹，漂亮吧？”
尹家也是盛淮的大戶人家，哪一輩有幾個孩子，結沒結婚，人人心裏都清楚。尹思霏是尹家獨生女，上面只有兩個堂親的哥哥，而表親的兄弟姐妹與尹家關系不好，從不往來過密，這姑娘肯定不是尹家那邊的人。
那霍家能被尹思霏稱為妹妹的，除了霍家小公主，也只可能是……當眾人看到霍蘇言瞧這位姑娘的眼神時，心下大致了然，應該是關系還不便公開，讓尹思霏幫忙擋了一下，反正也沒人敢刨根問底地問。
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手們，互相默契，皆哈哈一笑，喝了兩口酒，話題就轉到其他事情上了。
邱澄插不上話，只能喝酒，一杯接一杯。之前在國外她也跟室友喝過，千杯不醉。她就放心地喝，反正也沒別的事幹。
可今日這酒似乎跟以前喝的酒有所不同。
快散場的時候，她頭腦發暈，坐都坐不穩，直接趴在桌上。
天旋地轉，漸漸聽不真切外界的聲音。
似乎有人來扶她，但她沒有力氣回應，意識徹底消散前，她聽見霍蘇海在說：“你女朋友行啊，白酒居然當飲料喝！”
……
半夜在酒店的大床醒來，周圍一片黑暗。
厚布窗簾的存在，她沒法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天。邱澄扯開白色厚被，捂著頭，慢慢坐起身。
頭腦很沈，一動就傳來強烈的刺痛，她不得不一再放緩自己的動作。
坐在床上，空氣裏都是從她身上飄來的酒味。跟邱國志酗酒回來後的氣味一模一樣，她心裏一沈，感到莫名的煩躁。
隱約記得，是尹思霏和其他兩個服務生把她送進來的，她一著床，就又沒了意識。
手機上顯示23點11分。距離她喝醉，大概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了？！
媽呀，她她她她，這麽好的房間，住一天得多少錢啊？
邱澄翻身跳下床，忍著頭疼穿上自己的帆布鞋，沖到門口。外面燈光大亮，她稍一瞇眼，忽然記起自己是跟霍蘇言來的，現在應該聯系他一下。
她剛想給他發微信，問他睡了嗎，就聽著隔壁的門開鎖的聲音，幾乎條件反射般，她退回房間，將門輕輕掩上。
走廊響起皮鞋踩在地毯的聲音，接著對面的門也開了。是霍蘇海和霍蘇言的聲音，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
原來霍蘇言就住在她對面……不過，他們看起來有急事，還是等他回來再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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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蘇言把邱澄交給一男一女，就離開了。邱澄認識這個女人，上次來昭溪時，誤入宴會廳，就是她帶自己進去的。
好像姓尹。
此刻，她和她坐在白色椅子的上老公，都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似乎......覺得非常有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啊”女人端著香檳酒杯，樂呵呵地問。
邱澄澈乖乖回答，視線移不開女人的臉......她好漂亮，只畫了一點淡妝而已，就這麽清透美麗。
“蘇言的女朋友”女人繼續笑。邱澄立馬回神，擺擺雙手，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朋友……”
女人皺起疑惑的眉梢，看向老公，小聲嘟囔：“怎麽和你說的不一樣呢”
坐著的男人笑笑，寵溺地瞧著女人，“可能……哎，思霏，你別這麽直白。” 然後轉頭看向邱澄，笑意不減，“今年多大了 大學畢業了嗎 ”
“呃……剛畢業不久。”
這張臉跟霍蘇言有幾分相像，特別是眉宇部分，有股淩厲的感覺。
尹思霏捶了男人一拳，不滿嘟囔:“還說我直白，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 男人順勢捉住她的手，摸了摸，露出那種很甜蜜的微笑。
邱澄尷尬地移開目光。
半個小時裏，有不少人端著酒杯過來找他們，從字裏行間，邱澄這才知道他們兩個原來是霍蘇言的大哥和大嫂。
霍蘇海和尹思霏。
半個小時後，霍蘇言終於一臉低氣壓回來了。彼時，邱澄正坐在尹思霏身邊，吃著尹思霏給她的半塊櫻桃小蛋糕，嘴巴上都是白乎乎的奶油。
邱澄看見霍蘇言，立刻坐看右看，想找餐巾紙。尋找還無果之時，霍蘇言就這麽挨著她坐下來了。
霍蘇海本來是坐尹思霏旁邊，見狀，走過來坐在霍蘇言另一邊，拍拍他的肩。
兄弟倆坐姿如出一轍，雙腿交疊，普通椅子楞是坐出了王座的感覺。
一個在旁窺視已久的男人過來找霍蘇言，找他談合作，霍蘇言一聲沒吭，是霍蘇海把那人打發走的。
邱澄偷偷瞥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似乎突然變得…….不太高興？
霍蘇言此刻真的非常不高興。
爺爺的固執已經到了一種登峰造的程度，鐵了心要插手孫子輩的婚事，不然就發脾氣摔東西，沒人能跟他講的通。
若是現在兩個人真要在一起，她肯定會受不少委屈。他什麽都不怕，只怕她會因為自己，因為自己的家庭，而更不開心。
霍蘇海和尹思霏都去和別人聊天了，這一排只剩下霍蘇蘇言和自己。邱澄猶豫兩秒，戳了戳霍蘇言手臂。
霍蘇言看過去，只見她手心裏躺著一只五彩斑斕的糖果，跟安慰孩子似的。他擡頭，目光看向她的臉。
“我聽說婚禮上的糖果有喜氣，給你沾沾。”說罷，她將糖放到他手臂上。一朵紅色花瓣恰時從天空中飄下，落到糖果旁邊。
比起家人阻礙，他更相信天公作美。霍蘇言心裏瞬間敞亮，不想再繼續糾結下去。
反正無論有什麽事，都有他給她擋。
霍蘇言突然握住糖果，問她：“旁邊有個風景區，想不想去看看？”
“嗯？可是婚禮不是馬上要開始了嗎？”
“他們音響壞了，一時半會兒開始不了。”
“哦。”想著也沒什麽事，待在這也尷尬，邱澄同意了。
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沒去。邱澄出酒店門口時，見進來參加婚禮的人越來越多，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怕他趕不及回來，留給人的印象不好，又拉著他回去。
舉行儀式的地方，後面有片綠水湖，倚著青山生成，水霧繚繞，像仙俠劇裏劍士修練的地方。
霍蘇言回去後，直接帶她從旁邊下到一樓，路過飯廳，到了湖邊欄桿處。
邱澄擡頭看去，上面的人舉著酒杯互相攀談，四處社交，唯恐浪費一分一秒得到資源的機會。
反觀旁邊的人，怎麽有點游手好閑的感覺呢？
全程旁跟隨她的目光方向，心思在她身上的霍蘇言，自然看出她在想什麽，手輕輕搭上白色圍欄，了無所謂地說：“我真是來沾喜氣的。”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的所有社交，都跟我沒半點兒關系。
邱澄心裏有點羨慕，也喜歡他沒什麽顧及的松弛感。
這種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心態，她學好久都學不來。國外上學的時候，和她一同上某節專業課的同學，也是這樣快樂的小女生。凡事都不慌不忙，遇見難事也很快忘記，跟她在一起，心情都好很多。
她會喜歡他，也是這層原因吧。
人心總是趨向於美好的事物，陰郁總會向往陽光。他對她，就有種飛蛾撲火般的吸引。但在她心裏，他不是火，是明燈。
湖裏的水打著圈旋轉，一只小金魚冒出頭，又潛下去。
“我本來想，去一個比較正式的地方跟你說的，”霍蘇言突然說話，聲音認真嚴肅，“最起碼，不是在別人的婚禮上。”
而是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單獨的地方，他想給她的，是世上唯一且美好的事物。
他看著遠處的浮光水面，邱澄看著他，接收到她目光後，他回看過來。
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說出不得了的話。
邱澄心臟開始發緊，緊張的不行…….電視劇裏表白的時候，男主就會用這種語氣，說這樣的話。
可她突然膽怯，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他們兩個人實在太不匹配……他熱烈如陽光，她沈郁如幽潭，她的敏感自卑，是否有一天，會把他拉入泥沼？
……
所以，當霍蘇言說出那句“我們兩個試試吧”的時候，她毫不猶豫退縮了。
他倒也沒逼她，非要立刻給一個答案，給她時間考考慮，他隨時恭候答案。
邱澄稍稍松了一口氣。再等等……再等等……
她還沒有勇氣，將自己的真實情況托盤而出。她的家庭、她的性格，好像，都配不上他。
霍蘇海答電話喊他們回去，邱澄渾渾噩噩地跟在霍言後面。她走的慢，跟不上他，霍蘇言偶爾停下來等一下她，卻沒再說話。
他心情很低沈，她心情也算不上好。
霍蘇言大概明白她在想什麽，既然心在自己這，那就無非是關於家庭、職業、未來的一些事。小腦袋瓜裏，一天天想的亂七八糟，但誰都不說。
可他有足夠的耐心，願意等她慢慢來，就跟創業一樣，急不來。
婚禮儀式結束後，全部嘉賓移步到一樓飯廳，分布各個圓桌。邱澄事霍蘇言帶來的，和他一起坐到比較靠前的座位，同桌的還有霍蘇海和尹思霏。
新郎新娘比較重視這桌，先來這裏敬酒。
其他人都可以說上幾句，唯獨邱澄與他們不相熟，只能默默喝酒。
“這個妹妹是……”她聽見新郎忽然這麽問。
邱澄心一緊，剛要緊張地去看對面的霍蘇言，身旁的尹思霏已經搭上她的肩膀，頗有醉意地說：“我妹妹，漂亮吧？”
尹家也是盛淮的大戶人家，哪一輩有幾個孩子，結沒結婚，人人心裏都清楚。尹思霏是尹家獨生女，上面只有兩個堂親的哥哥，而表親的兄弟姐妹與尹家關系不好，從不往來過密，這姑娘肯定不是尹家那邊的人。
那霍家能被尹思霏稱為妹妹的，除了霍家小公主，也只可能是……當眾人看到霍蘇言瞧這位姑娘的眼神時，心下大致了然，應該是關系還不便公開，讓尹思霏幫忙擋了一下，反正也沒人敢刨根問底地問。
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手們，互相默契，皆哈哈一笑，喝了兩口酒，話題就轉到其他事情上了。
邱澄插不上話，只能喝酒，一杯接一杯。之前在國外她也跟室友喝過，千杯不醉。她就放心地喝，反正也沒別的事幹。
可今日這酒似乎跟以前喝的酒有所不同。
快散場的時候，她頭腦發暈，坐都坐不穩，直接趴在桌上。
天旋地轉，漸漸聽不真切外界的聲音。
似乎有人來扶她，但她沒有力氣回應，意識徹底消散前，她聽見霍蘇海在說：“你女朋友行啊，白酒居然當飲料喝！”
……
半夜在酒店的大床醒來，周圍一片黑暗。
厚布窗簾的存在，她沒法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天。邱澄扯開白色厚被，捂著頭，慢慢坐起身。
頭腦很沈，一動就傳來強烈的刺痛，她不得不一再放緩自己的動作。
坐在床上，空氣裏都是從她身上飄來的酒味。跟邱國志酗酒回來後的氣味一模一樣，她心裏一沈，感到莫名的煩躁。
隱約記得，是尹思霏和其他兩個服務生把她送進來的，她一著床，就又沒了意識。
手機上顯示23點11分。距離她喝醉，大概已經過了……十個小時了？！
媽呀，她她她她，這麽好的房間，住一天得多少錢啊？
邱澄翻身跳下床，忍著頭疼穿上自己的帆布鞋，沖到門口。外面燈光大亮，她稍一瞇眼，忽然記起自己是跟霍蘇言來的，現在應該聯系他一下。
她剛想給他發微信，問他睡了嗎，就聽著隔壁的門開鎖的聲音，幾乎條件反射般，她退回房間，將門輕輕掩上。
走廊響起皮鞋踩在地毯的聲音，接著對面的門也開了。是霍蘇海和霍蘇言的聲音，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
原來霍蘇言就住在她對面……不過，他們看起來有急事，還是等他回來再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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