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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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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

平靜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道黑影自山頂迅速跌落。

“噗——”

黑影就落在蘇清晚腳邊,蘇清晚看到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按住胸口大口喘氣。

是個一身墨色寬袖長袍的男子,他滿頭的青絲鋪在地上,蘇清晚能看到裏面裹著的許多黑色小蛇正吐著蛇信在發絲裏面爬躥。

蘇清晚渾身一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身後一股風吹過,蘇清晚轉頭便看到了谷叢隱正冷著臉站在自己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他正盯著躺在地上的男子。

“負隅頑抗。”谷叢隱的聲音冷冽,說完便一腳朝著男子胸前踢去。

原本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男子就又像是一塊破布一樣往後飛了幾米遠,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這一次,蘇清晚看到有幾條小蛇被甩了出來,細短的一條在地上扭動著。

男子這次咳得更厲害了,他臉上也都是傷,青一塊紫一塊的,沒有一點好地方。但是他確實咬緊嘴,半點不求饒。

“他也是鐘鳴斯招過來的?”蘇清晚問道。

谷叢隱搖搖頭:“不算。他是那東西的追隨者,等到寅時一到,他們便會熄滅燈籠。”谷叢隱頓了一下,繼續道:“他知道那東西的計劃,但是不肯說。”

“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吞食魂魄嗎?”

“吞食魂魄能增進修為,但是增進修為以後呢?”

蘇清晚懂了谷叢隱的意思,吞食魂魄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谷叢隱緩步靠近地上的男人,每走一步蘇清晚就看到地上的人臉色慘白一分。

“當真不肯說?”谷叢隱自上而下的看著男人,眼神深不可測,嘴角勾起的一抹淺笑,透著一股莫名的狠厲。

男人瑟縮了一下,依舊斷斷續續的咳嗽著,但是卻沒有開口吐露一個字。

“看來那人許諾了你一些不得了的好處。”谷叢隱緩緩的說。

“可惜了...”谷叢隱長籲一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擡手一掌打向男子的天靈蓋,頃刻之間,男子化作一團濃霧消散不見。

“山上還有許多如他一般的東西。”谷叢隱看向蘇清晚:“在山上打起來難免碰到那些燈籠,我現在上去將他們扔下來交給你。”

谷叢隱說到這裏虛空指了指蘇清晚垂在身側的右手:“席溫給你的修為足夠打散他們。”

蘇清晚擡起手,上面的掌紋很淺,他自己的手心也是這樣,隔得稍微遠一點便看不見掌紋了,沒想到施子良的手掌也和自己一模一樣。

“好。”蘇清晚回到。

谷叢隱腳下輕輕一點立刻又飛身隱入山中。

.

蘇清晚仰頭望著山上的燈籠,現在離寅時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山上有多少人,只希望時間來得及。

突然,一道黑影被扔了下來,蘇清晚快速的朝著那黑影跑去,腳下的黃沙依舊在,他的每一步都深陷其中。

剛剛竟然忘記和谷叢隱說這事了。

等跑得近了,便看到與先前的人同樣打扮的男子正癱倒在地上滿嘴吐血,他的黑發上依舊爬著小蛇,看到蘇清晚走近,正朝他吐著細短的蛇信。

蘇清晚毫不猶豫的擡手拍向男子,他頃刻間化作濃霧消散。

隨即便是數十個黑影陸陸續續的被扔了下來,在地上發出此起彼伏的悶哼痛呼聲。

蘇清晚動作迅速,很快便解決掉了那些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席溫給自己修為即將耗盡,他發覺自己的右手越來越沈重,到了最後竟然開始有些微微發顫。

眼看著山上又有幾人被扔了下來,蘇清晚擡手按了按臂彎,咬牙又朝著地上的人影跑去。

這一次,蘇清晚才擡起手便感覺胸口一陣刺痛,緊接著就感覺到右腿一軟,他幾乎是筆直的摔倒在了細沙中。

胸口的刺痛沒有任何緩解,蘇清晚齜牙咧嘴的按住胸口,緩緩的呼著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晚感覺到胸口痛感稍微輕了些才撐著爬了起來。

地上又多了許多人影,蘇清晚無奈的嘆了口氣,擡手開始一掌一掌的清理地上的人。

等到他將最後一個黑影打散時,他額間的冷汗已經成串的往下滴了,垂放在身側的右手也早就顫抖不已。

蘇清晚吐出一口濁氣,仰面看向山頭,只期盼著谷叢隱別往下扔了。

也不知道谷叢隱是不是當真聽到了他的祈求,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山上竟然當真沒有扔下來一個黑影。

“快躲開!”

就在蘇清晚松了口氣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是席溫的聲音,他的聲音緊迫而嚴肅,驚得蘇清晚連忙往旁邊跑了一步。

還不等他站定,便看到自己原先所立的地方砸下一柄長劍,劍刃上沾滿鮮血,劍柄上還纏繞著白布,上面也沾染了點點血跡,像是雪地裏的臘梅花。

隨即一道人影落在身前,正是席溫。

他沈著眼將蘇清晚上下打量了一番,很輕易的看出他的疲憊,輕聲說:“還能堅持嗎?”

蘇清晚點點頭:“沒事。”

這時席溫突然註意到蘇清晚腳下的黃沙,他臉色一僵,沈默的盯著蘇清晚腳下的方寸之地。

蘇清晚蹭了蹭腳下的黃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腳下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席溫擡起頭,眼神變得格外覆雜。他抿著唇,像是在沈思什麽,只是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兵器顫動的聲響,他不得已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清晚也跟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那柄長劍竟然緩緩的化作一個身披鎧甲,面容冷峻的,眼神兇狠的女子。

她手握長劍,腰背挺直,身上的鎧甲襯得她威風凜凜。山上的火光將滿身的血跡照的分明,猶如剛下戰場的血煞修羅。

蘇清晚想起谷叢隱說席溫要去搶鎮魂鼎,如今看來,只怕這鎮魂鼎他搶是搶到了,但是卻被人追到了這裏。

“還給我!”那女子也不說廢話,一雙眼睛盯著席溫冷冷的開口。

“我只是借來暫用,事後還給你便是。”席溫嬉皮笑臉的說著。

“無需誆騙我,你要鎮魂鼎做什麽你我心知肚明。”女子說著瞥了一眼滿山的的燈籠:“今日,這些魂魄我必須吞下。”

“你只怕註定不能如願。”谷叢隱的聲音自頭頂響起,等到最後一個音落下,他也落到了蘇清晚的身邊,冷眼看著對面的女子。

女子看到谷叢隱並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是嗎?”女子冷哼一聲,然後擡手朝著身後空曠的地方一抓,便看到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幾人面前。

見到那人,席溫下意識的看向蘇清晚。

蘇清晚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瞬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苦海之主柳淮。

難怪當時席溫要阻止自己看到他的長相,原來自己竟然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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