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縱容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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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縱容包庇
霍青遙正在書房看兵書，江如煙靜靜地站在紫檀木桌旁，一手挽袖，另一只纖手微微轉動靈巧的手腕研墨。
江如煙知道侯爺收留自己已是大恩，不該再奢求什麽，可是侯爺去了北境後，江如煙體驗到了什麽是相思入骨，茶飯不思，常常看著鏡中發呆，那個雲絳應該是天仙模樣吧，既是侯爺日思夜想的女子，必是自己比不上的，天天憂思竟有些步履虛浮，人也輕輕飄飄。幸得身邊的婢女寬解，江如煙想通了，自己既然不求名分，也不求侯爺垂憐，只求活出自己的心意，那就自己付出就好了，全當報答侯爺恩情。
自從霍青遙從北境回來，江如煙就請求過來服侍霍青遙，霍青遙見她堅決，不好推脫，想著日子久了她自會知難而退。
如煙剛將墨研好，管家便在門外求見，如煙便輕輕移著蓮步出了書房。
管家看著如煙出門的背影，眼中對這女子生出幾分敬意，不由地說起，“這如煙姑娘倒是個性情中人，知恩圖報，心思也純凈，也不枉侯爺你花了大心力從揚州贖了她來。”
霍青遙擡頭盯了盯肚兒微微發福的管家，“孟叔，近來是不是閑了些啊，什麽時候江姑娘的心也操了起來啊？”
孟管家自然是聽出了霍青遙的話中話，在侯府當值這麽多年，裝萌賣傻的本事足足的，臉上堆起了笑，“侯爺說笑了，老奴近日忙得很，這不，派去太子府盯梢的人，說太子身邊的秦武前幾日一早離開了太子府出城去了，至今沒有回來，怕是出城去尋人去了。”
霍青遙聽了，讓繼續盯著太子府。霍青遙想著薊州到京城途徑那麽多府縣，夠趙拂晟找一陣子，孟晚樓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肯定有時間和能力安頓好雲絳，等趙拂晟找到揚州時，雲絳早已成為幾十萬蕓蕓眾生中的一人，如何找？
他沒想到的是，自從居庸關之後，趙拂晟對霍青遙刮目相看，也更加防備，極力要確保比霍青遙算得更進一步。
因父皇口諭，趙拂晟不敢輕易出府，但是要再等一個月再見到雲絳，一個月有太多不可控的事要發生，等不了一個月了。
便休書一封：“父皇敬啟，兒臣不孝，行事魯莽，害父皇擔憂惱怒，兒在家思過，思及母後賢德，兒臣愈發有愧，身為太子，因為一己私欲興師動眾，兒臣聽聞白雲寺偏僻幽靜，兒想去寺中做功德，為北慶祈福。”讓秦嬤嬤進宮去交給永泰帝，並且一定要把秦武已去揚州找到雲絳的消息透露給皇上。
秦嬤嬤知道太子心意，立馬進宮求見皇上。
永泰帝看著頭發發白的秦嬤嬤。
自從元皇後死後，宮裏的奶媽子對太子是愈發不上心，連太子掉進湖中都不知道，若不是那日自己不心安非要秦寶去看看，太子怕是受寒病倒過去了，這才叫秦寶從宮外找了個信得過的人替了太子的奶媽。
這秦嬤嬤一直用心，太子起居的大小事情都幫朕留意，只是這次雲絳這事，這秦媽媽倒是犯了些糊塗，不早與朕說。
“秦嬤嬤為太子操勞，近日看著有些蒼老了。”
“陛下聖明，奴婢一心服侍太子，近日愈發有些老糊塗了”，秦嬤嬤臉上微微笑著，眼下的皮褶子都淡淡地有兩三層了，“今日奴婢是來為太子送信的。”
永泰帝眼睛一擡，秦公公就立馬領了秦嬤嬤雙手奉著的書信，呈給了皇上。
皇上打開一撇，那蒼勁的字體，太子近日書法有些長進了，稍稍看了一下，眼中就泛起了些不悅，什麽白雲寺，聽都沒聽過？還為國祈福，誆騙我是三歲小孩？
擡頭怒視秦嬤嬤，臉上微垂的面頰有些緊繃起來：“實話實說，太子究竟要幹嘛？這禁足才不過十日，為什麽想出去？”
秦嬤嬤知道陛下的性子，平時對下人都很仁和，但只要牽涉到太子，寬仁背後的嚴酷就會毫不掩飾地顯現出來，立馬回到，“太子確實只叫老奴送信過來，沒跟老奴說其他的。只是有一件事，可能與太子想出府有關系，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奴婢的兒子秦武最近倒是被太子派到南邊去找那個叫雲絳的婢女了，昨夜秦武也送信回了府，老奴猜怕是尋得了那婢女的消息了。”秦嬤嬤故作猶豫地說到。
“逆子啊逆子，三天兩頭為這個女的給朕添堵，朕是上輩子欠他的。”永泰帝瞪著眼睛，吹著胡須。
秦公公見勢，立馬上前，“陛下莫急，殿下歷來孝順，即便對這女子這麽上心，還不是先來征求陛下的同意才敢出府，殿下的孝心一片至誠啊。”
永泰帝聽了，白了秦公公一眼，“就是你們，一天天縱容他，為他幫腔，縱得他恣意妄為。”
秦公公和秦嬤嬤立馬跪倒在地求永泰帝消氣。
永泰帝見狀，起身拂袖而去，“朕不管這太子了，隨你們縱容包庇他去！”
秦公公和秦嬤嬤相對一笑。
秦公公又囑咐秦嬤嬤，太子出府的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暗衛一定要挑頂好的，護殿下周全。
趙拂晟當天夜裏就喬裝出了府，星夜趕往揚州。黑夜沈沈，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轉瞬又因駿馬奔馳遺落身後，臉凍得生疼，趙拂晟心中只有雲絳那在扶香苑後院落寞的背影，好像使勁奔跑，就能趕上那個背影，就能抱住她，就能成全彼此。
太子府內其他人都被瞞得死死的，宣稱尊陛下旨意在書房閉門不出思過，只允許秦嬤嬤進屋。
趙拂晟趁夜從太子府喬裝離府後，霍府的暗探就報了消息回侯府，說秦武仍舊沒回來，只是那一直因北境戰傷修養的王朗今日回了太子府，夜黑了帶著一隊人馬疾馳出城了。
霍青遙想，這太子看來找人著急了，又多加了人手。心中有些許擔憂，想要傳信到揚州，又怕暴露了雲絳的行蹤，終究是沒有什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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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遙正在書房看兵書，江如煙靜靜地站在紫檀木桌旁，一手挽袖，另一只纖手微微轉動靈巧的手腕研墨。
江如煙知道侯爺收留自己已是大恩，不該再奢求什麽，可是侯爺去了北境後，江如煙體驗到了什麽是相思入骨，茶飯不思，常常看著鏡中發呆，那個雲絳應該是天仙模樣吧，既是侯爺日思夜想的女子，必是自己比不上的，天天憂思竟有些步履虛浮，人也輕輕飄飄。幸得身邊的婢女寬解，江如煙想通了，自己既然不求名分，也不求侯爺垂憐，只求活出自己的心意，那就自己付出就好了，全當報答侯爺恩情。
自從霍青遙從北境回來，江如煙就請求過來服侍霍青遙，霍青遙見她堅決，不好推脫，想著日子久了她自會知難而退。
如煙剛將墨研好，管家便在門外求見，如煙便輕輕移著蓮步出了書房。
管家看著如煙出門的背影，眼中對這女子生出幾分敬意，不由地說起，“這如煙姑娘倒是個性情中人，知恩圖報，心思也純凈，也不枉侯爺你花了大心力從揚州贖了她來。”
霍青遙擡頭盯了盯肚兒微微發福的管家，“孟叔，近來是不是閑了些啊，什麽時候江姑娘的心也操了起來啊？”
孟管家自然是聽出了霍青遙的話中話，在侯府當值這麽多年，裝萌賣傻的本事足足的，臉上堆起了笑，“侯爺說笑了，老奴近日忙得很，這不，派去太子府盯梢的人，說太子身邊的秦武前幾日一早離開了太子府出城去了，至今沒有回來，怕是出城去尋人去了。”
霍青遙聽了，讓繼續盯著太子府。霍青遙想著薊州到京城途徑那麽多府縣，夠趙拂晟找一陣子，孟晚樓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肯定有時間和能力安頓好雲絳，等趙拂晟找到揚州時，雲絳早已成為幾十萬蕓蕓眾生中的一人，如何找？
他沒想到的是，自從居庸關之後，趙拂晟對霍青遙刮目相看，也更加防備，極力要確保比霍青遙算得更進一步。
因父皇口諭，趙拂晟不敢輕易出府，但是要再等一個月再見到雲絳，一個月有太多不可控的事要發生，等不了一個月了。
便休書一封：“父皇敬啟，兒臣不孝，行事魯莽，害父皇擔憂惱怒，兒在家思過，思及母後賢德，兒臣愈發有愧，身為太子，因為一己私欲興師動眾，兒臣聽聞白雲寺偏僻幽靜，兒想去寺中做功德，為北慶祈福。”讓秦嬤嬤進宮去交給永泰帝，並且一定要把秦武已去揚州找到雲絳的消息透露給皇上。
秦嬤嬤知道太子心意，立馬進宮求見皇上。
永泰帝看著頭發發白的秦嬤嬤。
自從元皇後死後，宮裏的奶媽子對太子是愈發不上心，連太子掉進湖中都不知道，若不是那日自己不心安非要秦寶去看看，太子怕是受寒病倒過去了，這才叫秦寶從宮外找了個信得過的人替了太子的奶媽。
這秦嬤嬤一直用心，太子起居的大小事情都幫朕留意，只是這次雲絳這事，這秦媽媽倒是犯了些糊塗，不早與朕說。
“秦嬤嬤為太子操勞，近日看著有些蒼老了。”
“陛下聖明，奴婢一心服侍太子，近日愈發有些老糊塗了”，秦嬤嬤臉上微微笑著，眼下的皮褶子都淡淡地有兩三層了，“今日奴婢是來為太子送信的。”
永泰帝眼睛一擡，秦公公就立馬領了秦嬤嬤雙手奉著的書信，呈給了皇上。
皇上打開一撇，那蒼勁的字體，太子近日書法有些長進了，稍稍看了一下，眼中就泛起了些不悅，什麽白雲寺，聽都沒聽過？還為國祈福，誆騙我是三歲小孩？
擡頭怒視秦嬤嬤，臉上微垂的面頰有些緊繃起來：“實話實說，太子究竟要幹嘛？這禁足才不過十日，為什麽想出去？”
秦嬤嬤知道陛下的性子，平時對下人都很仁和，但只要牽涉到太子，寬仁背後的嚴酷就會毫不掩飾地顯現出來，立馬回到，“太子確實只叫老奴送信過來，沒跟老奴說其他的。只是有一件事，可能與太子想出府有關系，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奴婢的兒子秦武最近倒是被太子派到南邊去找那個叫雲絳的婢女了，昨夜秦武也送信回了府，老奴猜怕是尋得了那婢女的消息了。”秦嬤嬤故作猶豫地說到。
“逆子啊逆子，三天兩頭為這個女的給朕添堵，朕是上輩子欠他的。”永泰帝瞪著眼睛，吹著胡須。
秦公公見勢，立馬上前，“陛下莫急，殿下歷來孝順，即便對這女子這麽上心，還不是先來征求陛下的同意才敢出府，殿下的孝心一片至誠啊。”
永泰帝聽了，白了秦公公一眼，“就是你們，一天天縱容他，為他幫腔，縱得他恣意妄為。”
秦公公和秦嬤嬤立馬跪倒在地求永泰帝消氣。
永泰帝見狀，起身拂袖而去，“朕不管這太子了，隨你們縱容包庇他去！”
秦公公和秦嬤嬤相對一笑。
秦公公又囑咐秦嬤嬤，太子出府的事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暗衛一定要挑頂好的，護殿下周全。
趙拂晟當天夜裏就喬裝出了府，星夜趕往揚州。黑夜沈沈，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轉瞬又因駿馬奔馳遺落身後，臉凍得生疼，趙拂晟心中只有雲絳那在扶香苑後院落寞的背影，好像使勁奔跑，就能趕上那個背影，就能抱住她，就能成全彼此。
太子府內其他人都被瞞得死死的，宣稱尊陛下旨意在書房閉門不出思過，只允許秦嬤嬤進屋。
趙拂晟趁夜從太子府喬裝離府後，霍府的暗探就報了消息回侯府，說秦武仍舊沒回來，只是那一直因北境戰傷修養的王朗今日回了太子府，夜黑了帶著一隊人馬疾馳出城了。
霍青遙想，這太子看來找人著急了，又多加了人手。心中有些許擔憂，想要傳信到揚州，又怕暴露了雲絳的行蹤，終究是沒有什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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