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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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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確幸

如果你問陸詢舟:半推半就和之前的戀人覆合了是什麽感覺?

那麽陸小山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措手不及。

上午覆合,下午陸詢舟去公主府上值時就被采薇無情告知——她先前在蒲家的所有東西,業已被打包送到公主府上。

而采薇為她安排的住處就在李安衾所住的含霜居的隔壁。

傍晚用膳的時候,淮蘇王殿下對她的稱呼便從“師長”變成了“阿母”。

夜裏李安衾與她開誠布公地聊了一個時辰,從雙方這十年的經歷到李軫的身世和過去的矛盾。這次談話的結果便是——

亥時整,李安衾時隔多年再次笑著吻上了陸詢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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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之後不久便是陸綏的祭日,或許是心有靈犀,兩人每年都會在這一日誦經拜佛、食素燒香,祭拜生命永遠停留在五歲那年的亡女。

此後便是平靜溫馨的日子。

大晉社會風氣開放,雖然同性之愛的確在世人眼中上不得臺面,但並不妨礙陸詢舟在揚州的熟人們紛紛私下與她道喜。

李安衾開始嘗試著去抑制住她的偏執,她雖然渴望一直與小山待在一起,但是在那夜的談話中,陸詢舟已經認真地告訴她:“我的確還愛著你,但是我認為感情中的雙方應該是平等的,你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希望我們雙方都能留下一部分的空間去給予別的事情。”

不過話是這麽說,陸詢舟該怎麽當姐姐的小犬,就怎麽繼續百依百順。

且說“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兩人又寡了十年,覆合後少不了夜夜笙歌。閑時,李安衾愈發黏著陸詢舟,三十五歲的長清公主風華無雙,一笑一顰間盡是成熟女人的韻味,勾得陸詢舟有時都想徹底墮落,幹脆終日沈湎在李安衾的溫柔鄉。

不過也只是想一想,畢竟於陸詢舟而言,那樣的餘生完全沒有意義。

她人生的路走到現在,期間三十三年先後當官為人、行俠濟人、學醫救人、教書育人,哪個不是奔著自己崇高的理想而去的?雖然在書院教書一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錢,但是陸詢舟私心也是希望通過傳遞知識和精神的薪火,希望有學生將來能完成她當年“兼濟天下”的遠大志向。

所以和公主殿下同居後,即使李安衾已經不怎麽再去書院聽課了,陸詢舟依舊沒有辭去書院學長的職位。

熙寧十二年,早春。

李安衾收到了李容妤的來信。卿許晏當年在靈雲宗陪陸詢舟養完三年病後便速速出關,到嘉允公主的封地上與妻女團聚。而李安衾自入揚後便未曾與皇姑母斷過書信上的往來。

不過今日收到的書信有些不同,因為信中還捎帶著一個精致的小藥瓶。皇姑母在信中言明這個小藥瓶就是當初那個南魏巫醫給的“好東西”,讓她與阿晏親密後成功懷上了安樂郡主。

李安衾面色冷靜地讀到此處,她拔開小藥瓶上的塞子,拿近輕嗅,當即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草藥味。公主殿下再心如止水地拿起信仔細瞧下去,李容妤詳細介紹了服用藥物後在房事方面要如何做。

服用後一個時辰之內,兩人的□□需要交融,然後她親愛的皇姑母還擔心她們做不到,甚至還詳細介紹了許多姿勢。信末,李容妤表示,當年那名巫醫告訴她,服用這種藥丸只會生出冰雪聰明的女兒,絕對不會生出那些汙濁的雄性。

李安衾看到最後一句話立馬就心動了。

彼時,陸詢舟正在輔導李軫寫算學功課。

小郡王的算學能力的確拔尖,但是作為揚州最好的書院,秦淮書院收的都是年滿十五,且經過高難度考試進來的學子,十歲的小郡王在文學方面再怎麽有天賦、再怎麽刻苦,都耐不住需要跟上智力發育的算學。

他的算學水平在師兄師姐們中屬於中庸,李安衾也沒有特別強求兒子在這方面一定要拔尖,不料李軫對自己有明確清晰的自我要求,硬是跟算學犟上了。這不,公主殿下只能讓戶部出身的陸小山去幫助幫助兒子那毫無起色的算學。

事實證明,無論古代還是現代,輔導自家小孩寫作業都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陸詢舟想不明白,明明小郡王的生父是二兄,可為何這倔強的脾氣卻和自己如出一轍。她雖然犟,但少時念書也講究“知難而退”,聽懂了就是懂了,實在不懂也不會死磕。

後來金榜題名,所有人都誇她少時學習刻苦,只有陸詢舟尷尬地知道她也就伴讀的那一年被殿下狠抓了一把學習,剩下的時間幾乎就是正常聽課、做功課。她當伴讀之前連熬夜苦讀的經歷都沒有。

回到正題。

好不容易又解決一道題,陸詢舟指著功課簿上最後一題,對李軫道:“老樣子,你讀題。”

“今有田廣一步半、三分步之一、四分步之一、五分步之一、六分步之一。求田一畝,問從幾何?[一]”小朋友認認真真地把題目讀完。

陸詢舟匆匆地掃了一眼題目,心裏就有數了,她拿起毛筆在題目上圈了好幾個關鍵詞,而後對李軫循循善誘道:“這道題你不要覺得它的數字很覆雜,實際上就是出題者故意寫得花裏胡哨來迷惑你,其實你只要這麽想:下有六分,以一為一百二十,半為六十,三分之一為四十,四分之一為三十,五分之一為二十四,六分之一為二十,並之得二百九十四以為法。而後我們再置田二百四十步,亦以一為一百二十乘之,答案不就輕輕松松出來了嗎?”

李軫搖頭:“沒懂。”

陸詢舟問:“這次哪裏不懂?”

李軫用堅定的眼神看向阿母,眼裏透著清澈:“全都不懂,從阿母你講的第一步開始我就不懂了。”

陸詢舟沈默了。

她的沈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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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陸詢舟在自己的房間內沐浴完,當她掀開床幃準備上床時,卻發現公主殿下正蓋著被子躺在她的床上。

陸詢舟樂了,上床隔著被子摟住那人,溫聲問道:“姐姐不是說要節欲嗎?三天一次,現在才第二天啊。”

“那姐姐想要,小山給不給?”李安衾勾著那人的脖頸溫柔地挑逗道。

“給。”

小犬一邊聽話地點頭,一邊不安分地把手探進被子裏,隨即便摸到了柔軟的綢緞與細膩的溫軟。

陸詢舟挑眉,隨即掀開被子一瞧,那極為香艷的場面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美人身上的衣料少得可憐,全掩在了令人遐想的地方,裸露的肌膚白皙似雪,渾圓的□□玉臀則被那點薄薄的布料勾勒出豐滿的輪廓。

李安衾勾住那人的脖頸,紅著臉附在她耳邊輕聲說幾句什麽,陸詢舟楞了片刻,隨即忍住笑意,溫柔且嫻熟地壓到女人身上,埋在她白皙的頸窩輕輕地吻了起來。

“姐姐,小山好喜歡你!”

李安衾被撩撥得受不了了,於是推了下那人的肩膀:“你脫不脫?”

“一上來這麽玩兒不合適,這種事當然要講究循序漸進。”陸詢舟正色,“何況姐姐好不容易穿一次這種衣物,小山肯定要先讓您適應了。”

“不要……嗯……”

下一刻,李安衾便在那人不溫柔的進攻下失了聲,至此淪陷於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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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草長鶯飛,煙雨朦朧。

中午,幫李安衾切過脈後,陸詢舟神色難堪,在看完李容妤寫給公主殿下的信後,她露出了難得的冷然之色。

李安衾索性纏了那人一下午。

“懷都懷了,你總不能讓我打掉吧?”李安衾低聲反問那人,女人眼角猩紅,垂淚的模樣令人見之生憐。

陸詢舟明知道她是裝的,可還是忍不住把人摟入懷中溫柔安慰,可是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變成了痛惜的責備。

“你這樣對自己很不負責。”

“你就知道我不會同意,所以那晚穿成那樣勾引我以達成你的目的。李安衾,你都快三十六了,懷孕的風險很大,我不希望你去赴這份險。”

纖纖玉指戳了戳陸小山的胸口,李安衾面上梨花帶雨、內心不動如山地質問起陸詢舟。

“你想讓我打掉孩子?”

陸詢舟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打掉胎兒過程很痛苦,而且對孕婦本身的傷害也很大,可是目前腹中的胎兒不到一個月,當高齡產婦的風險那麽大,權衡利弊之下肯定最合理的選擇就是打掉孩子。

李安衾繼續問。

“公主府養不起兩個孩子嗎?”

陸詢舟乖乖答:“養得起。”

“你不喜歡女兒嗎?”

“喜歡啊。”

“我孕期你會全心全意照顧我嗎?”

“肯定。”

“那我到時候脾氣不好,你會兇我嗎?”

“絕對不會。”

“那你對揚州蒲家的醫術不放心嗎?”

“放心。”

“綜合情況來看,我難產的風險有幾成?”

“一成。”[二]

話音剛落,李安衾笑著吻了吻那人的下巴。

“那你何必擔憂那一成的風險,忘卻那九成的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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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十二年,臘月深冬。

深夜,公主府依舊燈火通明。

生產時,李安衾痛得幾乎昏過去,那時陸詢舟守在榻邊,滿面憂容地任由公主殿下緊緊抓住她的手。

指甲嵌入皮膚溢出晶瑩的血珠,陸詢舟卻已經顧不上疼痛。

不久,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松下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緊繃的那根弦。

這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得像個小猴子。

李安衾雖然早就知道嬰兒剛生下來都是那副模樣,但由於生產的痛苦淹沒了理智,她看見孩子的第一眼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她的女兒怎麽比李琰生下來時還要醜?

蒲與荷連忙為孩子裹上繈褓,陸詢舟沒顧上孩子,只是在床前認真地守著愛人。

李安衾渾身虛脫地躺在床上,陸詢舟傾身用手裏的帕子為她擦去額頭的汗,那時李安衾便註意到她手背上的那些傷口。

“疼嗎?”

陸詢舟搖搖頭,雖然疲憊,但還是漾出一個真摯的笑來:“不疼的,先別關心我了,現在你才是最該被關心的。”

“油嘴滑舌。”女人溫柔又無奈地勾勾那人的手心,虛弱地問道,“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先說好,孩子隨你姓。”

陸詢舟認真地看向床上的愛人,隨即神色恬和了些許。

“至於名,‘蒹葭萋萋,白露未晞’,不妨取‘未晞’二字作為她的名,既有文采,又含希望之意。”

李安衾輕聲念了一遍女兒的名字。

“李未晞。”

她笑了。

“好,很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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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晞出生三個月後已經初見美人胚子的雛形,這時聖人的冊封詔書也傳到了長安,李琰似乎是為了補償自己的過錯,對這個剛出生姑表妹格外的重視。

聖人恩寵逾制,冊封這個尚在繈褓中的女嬰為“崇寧郡主”,同時賜下不少奇珍異寶以示慰問。

李未晞生得和李安衾很像,唯一和陸詢舟像的地方便是鼻梁。然而小郡主雖然長得像公主阿娘,但是性子卻未曾隨母親兩人中任何一個,反而鬧騰又嬌氣。

作為貴族社會地位象征之一的乳娘,小郡主出生後也享有了這種待遇,然而令李安衾傷心的是女兒有挑嘴的毛病,在嘗過乳娘的乳汁後就再也不想吃李安衾的乳汁。

偏生李安衾懷孕期間被陸詢舟照著醫書嬌養得豐腴了不少,孕後她乳汁充沛,本就傲人的雪色山岳因此還渾圓了些許。

於是陸詢舟就成了公主殿下在這方面的重點關註對象。

陸詢舟被迫重回幼時,每日與她三次:出門上課前、中午午休後、夜裏睡覺前。小山對這種事情很別扭,事前事後總要漱好幾遍口。

反倒是李安衾,對此不亦樂乎,總要在那人行事時撩撥她,逗弄她喚自己“阿娘”。結果公主殿下終於在某一天玩兒脫了,不僅深夜被惡犬淩辱得泣不成聲,而且那裏還被吸吮得通紅,陸詢舟一遍遍溫柔地喚她“阿娘”“姑姑”,李安衾不回答,她就不給她,讓女人的快感硬生生夭折。

結果可想而知,陸詢舟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最後落得戒欲一個月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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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晞十歲時,雖然相貌隨阿娘,性格小霸王,但最終她還是遺傳到了陸詢舟的天資聰慧——雖然公主府所有的人都認為,小郡主的聰明長清公主殿下也占一半功勞,但是李安衾為了安慰陸詢舟,硬是把女兒的聰明伶俐全推到陸小山身上。

彼時李軫二十歲,他年紀輕輕卻已是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郡王殿下年過二十,仍孑然一身,李琰看中這位表弟的才華,有意將他招入朝廷為官。

李安衾本不願兒子參與到那朝堂險惡中,不料李軫少時便受陸詢舟“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精神熏陶,加之他那副犟脾氣執意入京為官,所以公主殿下最後也拿他無可奈何。

早春的一個下午,淮蘇王告別家人,帶著行李登上了去往長安的馬車。李安衾目送著李軫出門,那道毅然決然的背影像極了當年執意出任福州刺史的陸詢舟。

翌日,十歲的李未晞由於通過了秦淮書院的各科學長們的入門測試,於是和她的兄長一樣提前進入書院念書。

李未晞入學的那一天,李安衾像當年陪著李軫那樣,特地早起陪著李未晞入學。陸詢舟是書院的學長,自然也是早起陪著女兒出門上課。

春天的早晨,公主府的馬車停在了秦淮書院的大門口的不遠處。

陸詢舟溫柔地扶著十歲的女兒下車,兩人大手牽小手,在明媚的陽光中走進秦淮書院。

那時,李安衾目送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眼眶有些濕潤。

她這輩子,好像都在目送著親人離去,無論是表面上的目送,還是更深層次的意義。

李安衾已經四十六歲了,雖然平日保養得不錯,但也逃避不了晨間對鏡,親眼看著那些皺紋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爬上眼角。不過歲月從不敗美人,那每一道皺紋似乎都在訴說一個故事,為她增添一份歲月韻味。

可李安衾恐懼衰老,更恐懼衰老會帶來的別離。

別離,意味著目送,他們的背影毅然決然,不曾為李安衾停留半分。

浮生四十六載,她本應看慣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卻仍然無法免俗目送時的悲傷。

十歲,她躲在衣櫃中窺見皇姐在東宮中大火中迎接死亡。

十四歲,她在城樓上目送少時最初的心悅之人在夕陽的餘暉中出征。

十九歲,她目送著皇兄下葬皇陵,亦在紫宸殿中聆聽父皇對她的臨終托付。

二十歲,她目送與她決裂後的愛人走入書房外無邊的夜色中。

二十一歲,她目送著失魂落魄的母後帶著脖頸上的掐痕從紫宸殿裏走出。

二十五歲,她目送著生父燕王一家做成的人彘被木車載著駛出宮門游街示眾。

二十六歲,她目送皇妹孑然一身走進相國寺。

三十五歲,她在餞行宴上望見了站在暮色中惆悵的少年天子。

四十六歲,她目送長子出府登上去往長安的馬車。

如今,她又要目送著愛人和幼女的背影離她而去。

或許人生就是一場場大大小小的離別,所以人們應該珍惜離別之後的每次重逢,畢竟無人知曉明日之前,是太陽先升起,還是意外先來臨。

李安衾目送妻女的背影,有些難為情地想,或許是上了年紀,她逐漸變得多愁善感。明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分別,她卻想了那麽多,還哭紅了眼睛。

被眼淚模糊的視線中,遠處的背影停了下來,陸詢舟似乎在低頭聽女兒講著什麽。

忽然,陸詢舟和李未晞一起轉過身,兩人笑著小跑回來。當陸詢舟看見李安衾哭紅了眼睛時,她瞬間就慌了神,連忙抱著女兒上了馬車,而後溫柔地抹去公主殿下臉上的淚水。

“怎麽哭了?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

陸詢舟心疼地問道。

小郡主抱住李安衾,也溫聲安慰:“阿娘不哭,誰欺負你了?我去揍他。”小娘子在阿娘的臉上親了一口:“阿娘要永遠快樂哦!”

李安顫著身子抱緊女兒,雖紅著眼睛卻粲然地看向陸詢舟:“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陸詢舟莞爾一笑:“未晞說要回來的,因為她發現我們下車時太匆忙,沒跟你告別,兕兒(女兒乳名)說要回來跟你吻別。”

李未晞點點頭,認真地又親了一下阿娘的臉。

“忘了和阿娘正式告別,是我和阿母的不對。”

李安衾不舍地松開女兒,柔聲道:“那你們該走啦,這樣會遲到的。”

母女二人下了馬車,陸詢舟回頭朝她笑了笑,李未晞不忘再同阿娘揮揮手。

“阿娘——晚上見!”

李安衾望著她們轉身而去的背影,含著淚水溫柔地笑了。

就像是這樣。

彼時春光正好,鳥鳴啁啾,一大一小的背影在燦爛的陽光中是那麽得溫馨。

李安衾在那一刻終於知道,目送並不永遠代表別離,也有背影始終會為她轉身。

她釋然了。

我不在乎生前的榮華、身後的盛名,我只想守住當下這一刻的小確幸。

無論是浩瀚的歷史長河之中,還是蒙塵的青史文字之間,她們已無所謂是誰刻意隱瞞了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畢竟——

千秋萬載、江山代代,愛意太綿長,歷史的大霧終會散去。

而我,來生無所求,惟求一世安衾。

(全文終)

[一]這道題出自《九章算術》。

[二]上網查了一下古代女子生育死亡,結合了一下文中的情況,我估計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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