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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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武攸暨？”女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實在不像婉兒會說出來的。
太不理智了。
太平公主的駙馬，空有一副好皮囊，舞文弄墨或許還做得到，舞刀弄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女帝想也不想便否決了，她望著婉兒，嚴厲道：“婉兒，朕知道你與太平私下交好，你想替太平為駙馬謀個虛職也就罷了。這樣大的事情，豈能容得你們兒戲！”
婉兒有些失望地垂下頭。
是啊，方才的話，實在是太過兒戲。
好在女帝只當她是想討好李令月，而非為了害駙馬，這才沒有多問。
婉兒跪在地上，道：“是奴婢考慮不周，望陛下恕罪。”
說完之後，婉兒忽然有些後怕。
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要是真的害死了武攸暨，李令月該怎麽辦？
“罷了，明日早朝再與諸位大臣商議吧。”女帝擺了擺手，示意婉兒先退下。
離開大殿，婉兒悠悠嘆了口氣。明知道哪怕李令月三披嫁衣也無法堂堂正正與自己站在一起，她為什麽總控制不住地肖想。
或許因為李令月又一次提起了當年的事情，婉兒不得不重新思考她們的關系。
這些年來，若是沒有李令月，婉兒也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回到房中，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冰涼的水珠緩緩滑落，蔓延至鎖骨處。
如今叛亂四起，讓誰來領兵平叛，確實不能夠兒戲。
不能真的讓駙馬去送死，那麽武家的子弟，就還剩下武攸宜可用。
“一定要從武家子弟裏面挑選嗎……”婉兒忽然有些不確定。
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測，自始至終，女帝都沒有給出明確的旨意。
“當然不是。”李令月施施然從屏風後走出，定定地望著婉兒。“其實選誰都一樣，選誰，都是去送死。”
婉兒雖有些吃驚，卻沒有被嚇到。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了李令月隨時會出現。
皇宮是李令月的另一個家，合宮上下，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婉兒見到李令月，只微微蹙眉，問：“阿月……公主，你不是已經回府了？”
“我若是回府，豈不是錯過了一場好戲？”李令月走上前，輕輕挑起婉兒的下巴，笑道：“上官姐姐，從前我竟不知，你想害死我的駙馬。”
被戳中了心事，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看向別處，不敢直視李令月的眼睛。
是有那麽一瞬間，婉兒希望武攸暨死掉。
可她也只是想想。
現在被戳破了心事，她只覺得臉有些發燙。
“我沒有要害死駙馬，我只是想幫陛下挑選合適的人。若駙馬能夠立功，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婉兒的語氣透著心虛。
這些話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李令月。
“哦？想不到上官姐姐這麽為我考慮。”李令月語氣輕佻，她明顯不信婉兒的這番話。她看著婉兒，佯裝不悅道：“你明知道駙馬不適合，卻要送他上戰場。你這麽做，還說不是為了害死他？”
李令月沒有生氣，眼神中反倒透著一絲歡愉。
婉兒抿嘴不語，李令月卻不肯放過她。
李令月貼近婉兒的耳畔，輕聲說：“若是母皇應允了，我的駙馬戰死沙場，上官姐姐要怎麽補償我？”
淺淺的氣息打在了婉兒的耳垂上，婉兒閉上眼睛。
婉兒知道，李令月又要胡鬧了。
婉兒不想承認她容不下駙馬，於是辯解道：“可陛下沒有應允，不是嗎？駙馬現在好端端地在府上，你何必來找我興師問罪？”
“若是母皇真的應允，豈不是一切都晚了？上官姐姐，我要你現在就補償我。”
補償？
她不過是宮中的女官，李令月是大周最尊貴的公主。
婉兒如何能夠補償李令月？
“阿月，我以後再不會在陛下面前提駙馬……”
李令月審視著婉兒，眼中的谷欠望毫不遮掩。
“上官姐姐，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你。”
說著，李令月吻住了婉兒的唇。
房內十分安靜，婉兒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
婉兒知道，李令月要的補償絕不是這簡單的一吻。
“阿月，這是在宮中……萬一陛下……傳召……”婉兒想要推開李令月，又怕太用力會傷到李令月，“阿月，別鬧了……”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令月再次堵住了紅唇。
這麽多年，兩人總免不了爭執。有多少次，明明只要婉兒哄一下，李令月就會既往不咎。
可每一次，婉兒都拿著那些理由搪塞她。
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李令月緊緊抱著婉兒，不許她掙紮。吻愈發深，輾轉之下，兩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上官姐姐，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榻上，婉兒臉頰緋紅，眼角溢出淚珠。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生怕鬧出動靜被宮女們聽了去。
“不行……阿月……”殘存的理智告訴婉兒，她不能沈淪。可她越是隱忍，李令月就越是過分。
李令月對婉兒的反應很是不滿，她低頭咬住婉兒的肩膀，用力留下一個印子。
惡劣的行為，讓婉兒無可奈何。
深夜，婉兒啞著嗓子，對李令月道：“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府嗎？”
李令月懶洋洋地抱住婉兒，眼皮也不擡一下。
“不走，我不要回去。上官姐姐，其實你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要不是她在宮中多留了一會兒，也不會知道，她的上官姐姐居然對駙馬這般不滿。
她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呢？
李令月笑道：“上官姐姐，你要是容不下駙馬，我便把他趕出去……”
“別。”婉兒輕輕捂住李令月的唇。“駙馬沒有做錯什麽，你若將他趕出去，會惹人非議的。”
她一睜眼，瞧見李令月，又忍不住臉紅。
“罷了……若你要在這休息，我便把蠟燭熄了。”說著，婉兒想要擡手去拿床邊的衣裳。
李令月抓住婉兒的手，她順勢吻了下婉兒的手腕，克制住想要咬下去的沖動，道：“上官姐姐，時候還早。”
“可明日……”
明日婉兒還要應對女帝，還要與武承嗣之流虛與委蛇。
要是今晚，她只顧著與李令月纏綿，明日出了什麽岔子……
李令月終於狠狠咬了婉兒一口，她不喜歡婉兒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別的。
不管是自己的母親，還是別的什麽，李令月只希望這一刻，她們眼裏、心裏只有彼此。
折騰到了後半夜，李令月終於沈沈睡下，婉兒嘆了口氣，看著兩人身上的痕跡，她替李令月掖了掖被子。
翌日，李令月醒來，發現枕邊一片冰冷。
她揉了揉眼睛，婉兒果真已經不在了。
“哼！”李令月憤憤穿上衣裳，她甚至不知道婉兒是幾時離開的。
李令月還穿著昨日的衣裳，她從婉兒的房中走出。
有才被調過來的小宮女還不知道李令月與上官大人關系匪淺，突然見到李令月，嚇得她們慌忙跪下。
“奴婢、奴婢參見公主。”
李令月揉了揉太陽穴，見那小宮女看到自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不悅道：“慌什麽？本公主又不吃人！”
小宮女們戰戰兢兢，又忍不住偷瞄李令月。
李令月的脖子上有幾處可疑的紅印子，看上去像是才與誰春風一度。
可那裏，不是上官婉兒的房間嗎……
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唯恐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她們一時間臉色慘白，生怕李令月要殺自己滅口。
李令月感覺那兩名宮女的反應有些奇怪，她正要問清楚怎麽回事，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迅速回到房中，對著銅鏡，仔細看著自己的脖子。
當她看清了脖子上的痕跡，李令月忍不住嘴角上揚。
“我就知道上官姐姐還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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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攸暨？”女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實在不像婉兒會說出來的。
太不理智了。
太平公主的駙馬，空有一副好皮囊，舞文弄墨或許還做得到，舞刀弄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女帝想也不想便否決了，她望著婉兒，嚴厲道：“婉兒，朕知道你與太平私下交好，你想替太平為駙馬謀個虛職也就罷了。這樣大的事情，豈能容得你們兒戲！”
婉兒有些失望地垂下頭。
是啊，方才的話，實在是太過兒戲。
好在女帝只當她是想討好李令月，而非為了害駙馬，這才沒有多問。
婉兒跪在地上，道：“是奴婢考慮不周，望陛下恕罪。”
說完之後，婉兒忽然有些後怕。
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要是真的害死了武攸暨，李令月該怎麽辦？
“罷了，明日早朝再與諸位大臣商議吧。”女帝擺了擺手，示意婉兒先退下。
離開大殿，婉兒悠悠嘆了口氣。明知道哪怕李令月三披嫁衣也無法堂堂正正與自己站在一起，她為什麽總控制不住地肖想。
或許因為李令月又一次提起了當年的事情，婉兒不得不重新思考她們的關系。
這些年來，若是沒有李令月，婉兒也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回到房中，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冰涼的水珠緩緩滑落，蔓延至鎖骨處。
如今叛亂四起，讓誰來領兵平叛，確實不能夠兒戲。
不能真的讓駙馬去送死，那麽武家的子弟，就還剩下武攸宜可用。
“一定要從武家子弟裏面挑選嗎……”婉兒忽然有些不確定。
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測，自始至終，女帝都沒有給出明確的旨意。
“當然不是。”李令月施施然從屏風後走出，定定地望著婉兒。“其實選誰都一樣，選誰，都是去送死。”
婉兒雖有些吃驚，卻沒有被嚇到。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了李令月隨時會出現。
皇宮是李令月的另一個家，合宮上下，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婉兒見到李令月，只微微蹙眉，問：“阿月……公主，你不是已經回府了？”
“我若是回府，豈不是錯過了一場好戲？”李令月走上前，輕輕挑起婉兒的下巴，笑道：“上官姐姐，從前我竟不知，你想害死我的駙馬。”
被戳中了心事，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看向別處，不敢直視李令月的眼睛。
是有那麽一瞬間，婉兒希望武攸暨死掉。
可她也只是想想。
現在被戳破了心事，她只覺得臉有些發燙。
“我沒有要害死駙馬，我只是想幫陛下挑選合適的人。若駙馬能夠立功，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婉兒的語氣透著心虛。
這些話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李令月。
“哦？想不到上官姐姐這麽為我考慮。”李令月語氣輕佻，她明顯不信婉兒的這番話。她看著婉兒，佯裝不悅道：“你明知道駙馬不適合，卻要送他上戰場。你這麽做，還說不是為了害死他？”
李令月沒有生氣，眼神中反倒透著一絲歡愉。
婉兒抿嘴不語，李令月卻不肯放過她。
李令月貼近婉兒的耳畔，輕聲說：“若是母皇應允了，我的駙馬戰死沙場，上官姐姐要怎麽補償我？”
淺淺的氣息打在了婉兒的耳垂上，婉兒閉上眼睛。
婉兒知道，李令月又要胡鬧了。
婉兒不想承認她容不下駙馬，於是辯解道：“可陛下沒有應允，不是嗎？駙馬現在好端端地在府上，你何必來找我興師問罪？”
“若是母皇真的應允，豈不是一切都晚了？上官姐姐，我要你現在就補償我。”
補償？
她不過是宮中的女官，李令月是大周最尊貴的公主。
婉兒如何能夠補償李令月？
“阿月，我以後再不會在陛下面前提駙馬……”
李令月審視著婉兒，眼中的谷欠望毫不遮掩。
“上官姐姐，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你。”
說著，李令月吻住了婉兒的唇。
房內十分安靜，婉兒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
婉兒知道，李令月要的補償絕不是這簡單的一吻。
“阿月，這是在宮中……萬一陛下……傳召……”婉兒想要推開李令月，又怕太用力會傷到李令月，“阿月，別鬧了……”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令月再次堵住了紅唇。
這麽多年，兩人總免不了爭執。有多少次，明明只要婉兒哄一下，李令月就會既往不咎。
可每一次，婉兒都拿著那些理由搪塞她。
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李令月緊緊抱著婉兒，不許她掙紮。吻愈發深，輾轉之下，兩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上官姐姐，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榻上，婉兒臉頰緋紅，眼角溢出淚珠。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生怕鬧出動靜被宮女們聽了去。
“不行……阿月……”殘存的理智告訴婉兒，她不能沈淪。可她越是隱忍，李令月就越是過分。
李令月對婉兒的反應很是不滿，她低頭咬住婉兒的肩膀，用力留下一個印子。
惡劣的行為，讓婉兒無可奈何。
深夜，婉兒啞著嗓子，對李令月道：“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府嗎？”
李令月懶洋洋地抱住婉兒，眼皮也不擡一下。
“不走，我不要回去。上官姐姐，其實你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要不是她在宮中多留了一會兒，也不會知道，她的上官姐姐居然對駙馬這般不滿。
她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呢？
李令月笑道：“上官姐姐，你要是容不下駙馬，我便把他趕出去……”
“別。”婉兒輕輕捂住李令月的唇。“駙馬沒有做錯什麽，你若將他趕出去，會惹人非議的。”
她一睜眼，瞧見李令月，又忍不住臉紅。
“罷了……若你要在這休息，我便把蠟燭熄了。”說著，婉兒想要擡手去拿床邊的衣裳。
李令月抓住婉兒的手，她順勢吻了下婉兒的手腕，克制住想要咬下去的沖動，道：“上官姐姐，時候還早。”
“可明日……”
明日婉兒還要應對女帝，還要與武承嗣之流虛與委蛇。
要是今晚，她只顧著與李令月纏綿，明日出了什麽岔子……
李令月終於狠狠咬了婉兒一口，她不喜歡婉兒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別的。
不管是自己的母親，還是別的什麽，李令月只希望這一刻，她們眼裏、心裏只有彼此。
折騰到了後半夜，李令月終於沈沈睡下，婉兒嘆了口氣，看著兩人身上的痕跡，她替李令月掖了掖被子。
翌日，李令月醒來，發現枕邊一片冰冷。
她揉了揉眼睛，婉兒果真已經不在了。
“哼！”李令月憤憤穿上衣裳，她甚至不知道婉兒是幾時離開的。
李令月還穿著昨日的衣裳，她從婉兒的房中走出。
有才被調過來的小宮女還不知道李令月與上官大人關系匪淺，突然見到李令月，嚇得她們慌忙跪下。
“奴婢、奴婢參見公主。”
李令月揉了揉太陽穴，見那小宮女看到自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不悅道：“慌什麽？本公主又不吃人！”
小宮女們戰戰兢兢，又忍不住偷瞄李令月。
李令月的脖子上有幾處可疑的紅印子，看上去像是才與誰春風一度。
可那裏，不是上官婉兒的房間嗎……
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唯恐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她們一時間臉色慘白，生怕李令月要殺自己滅口。
李令月感覺那兩名宮女的反應有些奇怪，她正要問清楚怎麽回事，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迅速回到房中，對著銅鏡，仔細看著自己的脖子。
當她看清了脖子上的痕跡，李令月忍不住嘴角上揚。
“我就知道上官姐姐還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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