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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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武承嗣入宮想要求見女帝，卻被範雲仙攔住。
“武大人，陛下已經就寢，您請回吧。”
武承嗣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先去明堂瞧瞧。”
“武大人。”範雲仙叫住武承嗣，道：“夜深了，何不等明日與狄大人一同調查？”
“若這場火是人為的，只怕兇手還躲在皇宮，會對陛下不利。”
說罷，武承嗣大步流星往明堂的方向去了。
*
李令月已經離宮，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母後把這件事交給了武承嗣調查。她回到府中，將被煙熏過的衣裳收了放至顯眼的位置。
梅香見李令月回府，又見她的樣子有些狼狽，慌道：“公主，您可算回來了，宮裏起了好大的火，奴婢在府中都瞧見了。”
李令月往榻上一癱，隨手拿起矮桌上的茶水，喝了一盞，道：“我放的。”
“公主，您在說什麽？”
“那把火是我放的。”李令月擡起眼，眼中滿是疲憊。
梅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慌忙看了眼窗外，確認外頭沒人，才緊緊關上窗戶，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公主，您沒受傷吧？”梅香仔細檢查，除了幾縷碎發被火燎到，李令月並沒有受傷。
只是……
梅香想到了什麽，她急道：“公主，您的玉佩呢？可別是落在宮裏了，奴婢這就去找！”
“不必了。”李令月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是我故意丟在宮中的。”
梅香抿了抿唇，沒再多問。
宮中，武承嗣沒有聽範雲仙的勸告，直接帶人將被燒毀的明堂圍了起來。
婉兒正要去明堂找回李令月的玉佩，見武承嗣在那裏，她不得不頓住腳步。
這樣迫不及待，倒真符合武承嗣的性子。
婉兒從陰影中走出，就著月光，來到明堂前。
“上官大人，您怎麽來了？可是陛下又有什麽吩咐？”
武承嗣猜到婉兒定是有別的目的，卻沒有點破。
“武大人安好。”婉兒對著武承嗣行了個禮，見一群人在裏頭搜些什麽，她開口問道：“大人，夜色已深，此時大肆搜查，若是不小心弄壞了什麽證據，豈不弄巧成拙？”
婉兒不知道武承嗣正監視著宮中的一舉一動，她這番話，更是點醒了武承嗣。
武承嗣的臉上依舊帶著虛偽的笑，他假意奉承道：“還是上官大人思慮周全。”
婉兒的視線越過武承嗣的肩頭，試圖看清明堂裏頭的情況。
武承嗣側過身子，任由婉兒往裏瞧。
婉兒很想立刻沖進明堂，可這勢必會引起武承嗣的懷疑。
不等婉兒開口，一個侍衛便拿著兩樣東西走上前來。
“武大人，上官大人，這是在火場中發現的。”
一把匕首，一枚玉佩。
婉兒心下一驚，她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接過侍衛手裏的東西，屏退了左右。
他拿著玉佩，笑道：“這玉佩……倒像是太平公主的。公主丟了玉佩定然著急，還請上官大人將玉佩還給公主。”
婉兒並未接過，而是壓著怒火，平靜道：“這玉佩也不是什麽稀罕物，武大人怎敢憑著這樣一枚玉佩汙蔑公主？”
“是與不是，上官大人心知肚明。若此事讓陛下知道，受牽連的可不止是太平公主了。”
“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麽？”婉兒不信武承嗣會這麽好心地要幫李令月瞞下來。
更何況，李令月才在女帝面前轉了一圈，她被火燎到的碎發分明在告訴陛下，此事與她有關。
“本官從未得罪太平公主，可太平公主卻一直不肯放過我。若能借此事與太平公主冰釋前嫌，本官願盡力一試。”
婉兒思索著武承嗣這話有幾分真假，若他真的將這玉佩交給自己，到時候沒了證據，就再無人敢提起太平公主。
至於那枚匕首。
刀鞘還在自己房中，唯一的證據就指向了自己……
不會牽連到李令月，倒也不是壞事。
婉兒接過玉佩，低聲道：“武大人的意思，奴婢定會轉告公主。”
拿到玉佩，婉兒也算松了口氣。
她回到房中，望著手中的玉佩，仔細思索女帝的用意。
女帝明明已經看出來今晚的事情與李令月有關，更清楚李令月與武承嗣不睦已久……
難道要借刀殺人？
不對。
婉兒早就察覺到，女帝漸漸開始厭倦了薛懷義。
只是為了區區一個薛懷義，還不至於要打壓李令月。
可是為什麽呢？
還有今晚的事，婉兒也看不透。
即便武承嗣幫李令月瞞過，李令月也不可能領情。這點，武承嗣如何會想不明白。
婉兒心中忽然想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女帝想要立儲，而武承嗣與李令月皆不在她的考慮中。
難道女帝想看著他們鷸蚌相爭，再趁機扶持李旦或者廢太子李顯？
想到這，婉兒忙燒毀了舊衣裳，又將刀鞘藏至暗格。
公主府中，李令月才睡下，便受到婉兒托人送來的玉佩。
她憤憤丟下玉佩，睡意全無。
梅香見了，勸道：“若真讓武大人徹查此事，拿回玉佩，總是一件好事。”
李令月搖了搖頭，道：“你不懂母皇的心思。她不會因此處置我，但若此事被遮掩了過去，才是對我李家不利。”
說完，李令月忽然有些惆悵。
她放下玉佩，悠悠嘆了口氣。
此時，她的兩位皇兄皆改為了武姓，哪裏還有什麽李家。
*
不過幾日，武承嗣便回稟了女帝，明堂失火只是一場意外。
女帝知道後，讓武承嗣為薛懷義安排身後事，便不再追究。
宮中少了位曾經炙手可熱的人，卻像是無事發生一般，沒過幾日便被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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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人，陛下已經就寢，您請回吧。”
武承嗣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先去明堂瞧瞧。”
“武大人。”範雲仙叫住武承嗣，道：“夜深了，何不等明日與狄大人一同調查？”
“若這場火是人為的，只怕兇手還躲在皇宮，會對陛下不利。”
說罷，武承嗣大步流星往明堂的方向去了。
*
李令月已經離宮，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母後把這件事交給了武承嗣調查。她回到府中，將被煙熏過的衣裳收了放至顯眼的位置。
梅香見李令月回府，又見她的樣子有些狼狽，慌道：“公主，您可算回來了，宮裏起了好大的火，奴婢在府中都瞧見了。”
李令月往榻上一癱，隨手拿起矮桌上的茶水，喝了一盞，道：“我放的。”
“公主，您在說什麽？”
“那把火是我放的。”李令月擡起眼，眼中滿是疲憊。
梅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慌忙看了眼窗外，確認外頭沒人，才緊緊關上窗戶，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公主，您沒受傷吧？”梅香仔細檢查，除了幾縷碎發被火燎到，李令月並沒有受傷。
只是……
梅香想到了什麽，她急道：“公主，您的玉佩呢？可別是落在宮裏了，奴婢這就去找！”
“不必了。”李令月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是我故意丟在宮中的。”
梅香抿了抿唇，沒再多問。
宮中，武承嗣沒有聽範雲仙的勸告，直接帶人將被燒毀的明堂圍了起來。
婉兒正要去明堂找回李令月的玉佩，見武承嗣在那裏，她不得不頓住腳步。
這樣迫不及待，倒真符合武承嗣的性子。
婉兒從陰影中走出，就著月光，來到明堂前。
“上官大人，您怎麽來了？可是陛下又有什麽吩咐？”
武承嗣猜到婉兒定是有別的目的，卻沒有點破。
“武大人安好。”婉兒對著武承嗣行了個禮，見一群人在裏頭搜些什麽，她開口問道：“大人，夜色已深，此時大肆搜查，若是不小心弄壞了什麽證據，豈不弄巧成拙？”
婉兒不知道武承嗣正監視著宮中的一舉一動，她這番話，更是點醒了武承嗣。
武承嗣的臉上依舊帶著虛偽的笑，他假意奉承道：“還是上官大人思慮周全。”
婉兒的視線越過武承嗣的肩頭，試圖看清明堂裏頭的情況。
武承嗣側過身子，任由婉兒往裏瞧。
婉兒很想立刻沖進明堂，可這勢必會引起武承嗣的懷疑。
不等婉兒開口，一個侍衛便拿著兩樣東西走上前來。
“武大人，上官大人，這是在火場中發現的。”
一把匕首，一枚玉佩。
婉兒心下一驚，她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接過侍衛手裏的東西，屏退了左右。
他拿著玉佩，笑道：“這玉佩……倒像是太平公主的。公主丟了玉佩定然著急，還請上官大人將玉佩還給公主。”
婉兒並未接過，而是壓著怒火，平靜道：“這玉佩也不是什麽稀罕物，武大人怎敢憑著這樣一枚玉佩汙蔑公主？”
“是與不是，上官大人心知肚明。若此事讓陛下知道，受牽連的可不止是太平公主了。”
“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麽？”婉兒不信武承嗣會這麽好心地要幫李令月瞞下來。
更何況，李令月才在女帝面前轉了一圈，她被火燎到的碎發分明在告訴陛下，此事與她有關。
“本官從未得罪太平公主，可太平公主卻一直不肯放過我。若能借此事與太平公主冰釋前嫌，本官願盡力一試。”
婉兒思索著武承嗣這話有幾分真假，若他真的將這玉佩交給自己，到時候沒了證據，就再無人敢提起太平公主。
至於那枚匕首。
刀鞘還在自己房中，唯一的證據就指向了自己……
不會牽連到李令月，倒也不是壞事。
婉兒接過玉佩，低聲道：“武大人的意思，奴婢定會轉告公主。”
拿到玉佩，婉兒也算松了口氣。
她回到房中，望著手中的玉佩，仔細思索女帝的用意。
女帝明明已經看出來今晚的事情與李令月有關，更清楚李令月與武承嗣不睦已久……
難道要借刀殺人？
不對。
婉兒早就察覺到，女帝漸漸開始厭倦了薛懷義。
只是為了區區一個薛懷義，還不至於要打壓李令月。
可是為什麽呢？
還有今晚的事，婉兒也看不透。
即便武承嗣幫李令月瞞過，李令月也不可能領情。這點，武承嗣如何會想不明白。
婉兒心中忽然想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女帝想要立儲，而武承嗣與李令月皆不在她的考慮中。
難道女帝想看著他們鷸蚌相爭，再趁機扶持李旦或者廢太子李顯？
想到這，婉兒忙燒毀了舊衣裳，又將刀鞘藏至暗格。
公主府中，李令月才睡下，便受到婉兒托人送來的玉佩。
她憤憤丟下玉佩，睡意全無。
梅香見了，勸道：“若真讓武大人徹查此事，拿回玉佩，總是一件好事。”
李令月搖了搖頭，道：“你不懂母皇的心思。她不會因此處置我，但若此事被遮掩了過去，才是對我李家不利。”
說完，李令月忽然有些惆悵。
她放下玉佩，悠悠嘆了口氣。
此時，她的兩位皇兄皆改為了武姓，哪裏還有什麽李家。
*
不過幾日，武承嗣便回稟了女帝，明堂失火只是一場意外。
女帝知道後，讓武承嗣為薛懷義安排身後事，便不再追究。
宮中少了位曾經炙手可熱的人，卻像是無事發生一般，沒過幾日便被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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