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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風回到家已經11點了，時帆還在畫畫。聽到開門聲，立刻起身跑出去。“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季長風摸摸時帆的頭說：“不是說了嗎？給宋忻和齊文補習，臨近期末了，這兩人怕考砸，平時不好好學，現在想起來補習。”季長風撒謊比時帆自然，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說話時還是皺皺巴巴。
時帆說不上哪裏不對，但是就是覺得不太對。
季長風剛進門，時帆就跑出來了，客廳燈還沒來得及開，黑壓壓一片，時帆一不小心踢在凳子上，吃痛一聲。
“怎麽了？”
“沒事沒事，踢到凳子上了。”都說十指連心，腳趾踢到也疼。時帆躬著身子，金雞獨立，用右手去揉腳趾。
季長風蹲下身去看，才發現時帆沒穿鞋。“這大冬天的，怎麽不穿鞋，你傻啊？”
季長風的脾氣本就急，現在是又急又心痛，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時帆預料不急，腳下一空，人已經在季長風懷裏。季長風警告道：“別動，再摔了，我可不管。”
時帆由著季長風將自己抱到床邊。
“在這兒坐好，等著。”季長風走之前不忘把被子扯過來，蓋在時帆腿上。
“你又去哪兒？”時帆高聲問道。
季長風背身往外走，說：“去拿藥箱。”
“這個還挺好用。”季長風邊揉邊說。
時帆仔細看看，原來是他之前給季長風抹傷的藥膏。
“以後慢點，我又不會跑。”
“嗯。”
透過鵝黃的燈光看去，季長風蹲著身子，單膝跪地的樣子極盡溫柔，像雌伏於洞穴，看護家人的老虎。“齊文和宋忻說要給你過生日，你怎麽想？”
時帆思索片刻開口：“好，那我給爺爺和季叔、琳姨說一聲，聚餐就定在生日前一天晚上。”
季長風說：“好。”
高三時間緊，時帆本來不想打擾同學，打算在家裏簡單吃頓飯，草草了事，沒想到大家還惦記著他，高興之餘，他自然不能撫了大家的好意。
時間飛逝，尤其是充實的時候。
生日前一晚，季長風和時帆下午早早回到季家。薛琳在廚房準備晚餐，季開宇在院子裏陪時老爺子喝茶聊天。時帆和季長風到了就開始幫忙打下手。
“琳姨，這個需要洗嗎？”
“琳姨，那個需要摘嗎？”
時帆在廚房裏團團轉，找活兒幹，每幹一件事，都拉上季長風，做起事來效率也提高了。
“行了，你們倆把這些菜端出去，馬上開飯了。”薛琳把剛起鍋的菜遞給季長風。“小帆，你叫一下爺爺和你季叔叔。”
“好的。”時帆率先接過薛琳手中的菜。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吃得也很開心。
按規矩，飯桌收尾或開頭大家會送上生日禮物，既然開頭沒有這個環節，那麽結尾肯定會有。
果不其然。
季開宇和薛琳掏出一個大紅包，說：“小帆，生日快樂。”
“謝謝，季叔叔，謝謝琳姨。”
接下來是時爺爺，時爺爺送給時帆一幅珍藏已久的名畫。“小帆，生日快樂。”
“謝謝爺爺。”時帆剛說完，時老爺子的手機響了，是時帆母親的來電。
時帆接過手機，地面傳來一陣女生，欣喜中略帶傷感——小帆，媽媽聽說，你們今晚提前慶生，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時帆眼眶周圍濕潤起來，眼角帶上些猩紅，他努力平覆情緒，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平靜，“謝謝。”
手機對面又是一段慢速語音，“給你打電話，手機關機，所以就打到爺爺這裏了。我，現在在國外，趕不回去，對不起啊！寶貝。”
最溫柔的話最傷人，怎麽會回不來呢？只是想不想回的問題。當年她是迫於無奈離開的，這些年對時帆的關心漸少，剛開始的時候會常打電話回來，甚至會專門飛回來看時帆，後來只剩電話，現在這幾年更是連電話也沒少了。
往事已矣，時帆不想計較了。可能人就是這樣吧！痛著痛著就麻木了，再後來結了痂，就封存在某處，不在揭破，如此好像就不會再疼了。
尤其是當人有了新的寄托，對那傷疤就更不願再提了。
手機這端沈默良久後，時帆才緩緩開口：“沒事兒，你最近好嗎？”
“嗯嗯，挺好的。”手機那端的人聽到這話，好像如釋重負，“我給你寄了當地特產過去，你記得收。”
“嗯嗯好。”短短幾分鐘，時帆便結束了這通電話。有些話說與不說都已不重要，結局已定，糾結無意，就這樣自然地、好好活著也挺好。
時帆掛了電話，又盯著電話，還差一個人的電話。就像剛才那通電話一樣，雖然接到以後，可能沒有那麽想象中那麽開心，但還是會期待，這可能始於天然的血脈之情。
良久，沒有任何來電提醒。時帆將手機還給爺爺，眼中掩不住失落。
薛琳趕緊岔開話題，問：“這電話怎麽打到時爺爺這兒了你的手機呢？”
季長風知道時帆不擅長撒謊，怕沒收手機的事情敗露，趕緊接話：“出門急，忘帶了。”
時帆沈浸在情緒裏，還沒出來。
“到我了到我了。”季長風端起飲料，高聲喊道。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還以為他要送什麽寶貴的禮物，卻只聽到一句——祝時帆小朋友，生日快樂！
這就？完了？禮物呢？
季長風平日待時帆最好，大家看到這份禮物都感到出乎意料，舉起的酒杯在空中短暫停滯了幾秒。
“你才是小朋友，過了生，我就十八了。”時帆的反駁，把大家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來，氣氛也活躍起來。
“對呀！過了才是，你又沒過。”
真正算起來，時帆的生日是明天，今天是提前慶祝，自然不算過。季長風還真是會抓漏洞，這個‘邏輯神人’難怪能釘在年級第一！
季長風一句玩笑把氣氛帶過去了，氛圍不冷，但是時帆心裏還是沒過去這道坎。
回家路上，兩人經過海邊，又去逛了逛。季長風從褲兜裏掏出兩部手機，是他們當初看中的那兩部。
竟然是季長風買走的！是專門買來給他做生日禮物的嗎？
“生日快樂！”手機在十二點定時響鈴，背景音樂是生日歌。
時帆站在海濱，夜市依然熱鬧，海風卻少了冬天該有的寒冷。
“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時帆說的是禮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指的是季長風送禮的心意。
走了多久，時帆嘴角就下垂了多久，現在總算是上揚起來。
次日清晨。鬧鐘沒響，兩人先醒了。
“你怎麽起這麽早？”冬季較冷，時帆說話時，一股白色霧氣從嘴裏吐出來。
季長風回話時同樣吐出一股白霧，“最近覆習進度有點慢，我補補。”
時帆往右邊挪挪，空出左邊的位置。
兩人起得早，覆習進度也比常人快，效率更是不用說。下午六點，出門聚餐之前，兩人均超額完成覆習量。
生日地點定在雅漾KTV，離濱海一中稍遠，屬於鬧市區一片。年輕人愛去那裏，繁華熱鬧、環境也好。只是，離濱海一中稍遠，時帆和季長風最後到。
【齊文：快點，就差你們兩個】
【釘子戶：到了到了】
【釘子戶：哪個包間】
【宋忻：806】
季長風和時帆進包間，自然落座到最中間。
“祝我們時帆同學，生日快樂！”季長風提議先一起敬壽星一杯，時帆以前在蓉城沒幾乎沒有過生日，來濱海後遇見這群朋友，讓他改變很多。平常在學校裏雖然和大家常來常往，但是現在這種被朋友簇擁，被人真心祝願的感覺卻是從未有過。
“謝謝大家。”時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沒喝過酒，雖然酒精從喉嚨燒到肚子，但是時帆心裏是高興的。
時帆落座在屏幕正對面，手機放在面前的矮茶幾上。左邊是季長風孫麗麗，右邊是宋忻齊文，小辣椒、楚瀟瀟、高適等人也圍坐在兩邊。
“換手機了？”宋忻離得近，眼又尖，一眼就認出時帆的手機不是原來那部。
“之前的被沒收了。”時帆言下之意是不得不換一個。
“你倆也是夠背。”齊文感嘆道，“沒事兒沒事兒，今夜過後全是好運。”
“來，敬好運。”
就著宋忻的提議，眾人又提杯走了一個。
宋忻問季長風：“你手機也被沒收了，也換了嗎？”
話音剛落，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季長風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說：“我去取個外賣。”
季長風把蛋糕放在桌上，接著剛才的話題回答：“換了。”
“這不是最新款嗎？”齊文扒拉著兩人的手機看，雖然不是同一款機型，但都是時下流行款式。“這兩部手機少說得1萬出頭吧！”
“差不多吧。”季長風答得輕松，只有他自己和孫麗麗知道，這一萬多他掙得多不容易，白天上課，晚上修電腦，空了還要接游戲代打，所以才能在那麽短時間裏湊夠錢。
桌上放著許多部手機，時帆覺得只有他面前這兩部最耀眼，即使房間裏的動感光線並不明亮。同樣覺得刺眼的還有坐在一旁的孫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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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風回到家已經11點了，時帆還在畫畫。聽到開門聲，立刻起身跑出去。“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季長風摸摸時帆的頭說：“不是說了嗎？給宋忻和齊文補習，臨近期末了，這兩人怕考砸，平時不好好學，現在想起來補習。”季長風撒謊比時帆自然，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說話時還是皺皺巴巴。
時帆說不上哪裏不對，但是就是覺得不太對。
季長風剛進門，時帆就跑出來了，客廳燈還沒來得及開，黑壓壓一片，時帆一不小心踢在凳子上，吃痛一聲。
“怎麽了？”
“沒事沒事，踢到凳子上了。”都說十指連心，腳趾踢到也疼。時帆躬著身子，金雞獨立，用右手去揉腳趾。
季長風蹲下身去看，才發現時帆沒穿鞋。“這大冬天的，怎麽不穿鞋，你傻啊？”
季長風的脾氣本就急，現在是又急又心痛，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時帆預料不急，腳下一空，人已經在季長風懷裏。季長風警告道：“別動，再摔了，我可不管。”
時帆由著季長風將自己抱到床邊。
“在這兒坐好，等著。”季長風走之前不忘把被子扯過來，蓋在時帆腿上。
“你又去哪兒？”時帆高聲問道。
季長風背身往外走，說：“去拿藥箱。”
“這個還挺好用。”季長風邊揉邊說。
時帆仔細看看，原來是他之前給季長風抹傷的藥膏。
“以後慢點，我又不會跑。”
“嗯。”
透過鵝黃的燈光看去，季長風蹲著身子，單膝跪地的樣子極盡溫柔，像雌伏於洞穴，看護家人的老虎。“齊文和宋忻說要給你過生日，你怎麽想？”
時帆思索片刻開口：“好，那我給爺爺和季叔、琳姨說一聲，聚餐就定在生日前一天晚上。”
季長風說：“好。”
高三時間緊，時帆本來不想打擾同學，打算在家裏簡單吃頓飯，草草了事，沒想到大家還惦記著他，高興之餘，他自然不能撫了大家的好意。
時間飛逝，尤其是充實的時候。
生日前一晚，季長風和時帆下午早早回到季家。薛琳在廚房準備晚餐，季開宇在院子裏陪時老爺子喝茶聊天。時帆和季長風到了就開始幫忙打下手。
“琳姨，這個需要洗嗎？”
“琳姨，那個需要摘嗎？”
時帆在廚房裏團團轉，找活兒幹，每幹一件事，都拉上季長風，做起事來效率也提高了。
“行了，你們倆把這些菜端出去，馬上開飯了。”薛琳把剛起鍋的菜遞給季長風。“小帆，你叫一下爺爺和你季叔叔。”
“好的。”時帆率先接過薛琳手中的菜。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吃得也很開心。
按規矩，飯桌收尾或開頭大家會送上生日禮物，既然開頭沒有這個環節，那麽結尾肯定會有。
果不其然。
季開宇和薛琳掏出一個大紅包，說：“小帆，生日快樂。”
“謝謝，季叔叔，謝謝琳姨。”
接下來是時爺爺，時爺爺送給時帆一幅珍藏已久的名畫。“小帆，生日快樂。”
“謝謝爺爺。”時帆剛說完，時老爺子的手機響了，是時帆母親的來電。
時帆接過手機，地面傳來一陣女生，欣喜中略帶傷感——小帆，媽媽聽說，你們今晚提前慶生，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時帆眼眶周圍濕潤起來，眼角帶上些猩紅，他努力平覆情緒，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平靜，“謝謝。”
手機對面又是一段慢速語音，“給你打電話，手機關機，所以就打到爺爺這裏了。我，現在在國外，趕不回去，對不起啊！寶貝。”
最溫柔的話最傷人，怎麽會回不來呢？只是想不想回的問題。當年她是迫於無奈離開的，這些年對時帆的關心漸少，剛開始的時候會常打電話回來，甚至會專門飛回來看時帆，後來只剩電話，現在這幾年更是連電話也沒少了。
往事已矣，時帆不想計較了。可能人就是這樣吧！痛著痛著就麻木了，再後來結了痂，就封存在某處，不在揭破，如此好像就不會再疼了。
尤其是當人有了新的寄托，對那傷疤就更不願再提了。
手機這端沈默良久後，時帆才緩緩開口：“沒事兒，你最近好嗎？”
“嗯嗯，挺好的。”手機那端的人聽到這話，好像如釋重負，“我給你寄了當地特產過去，你記得收。”
“嗯嗯好。”短短幾分鐘，時帆便結束了這通電話。有些話說與不說都已不重要，結局已定，糾結無意，就這樣自然地、好好活著也挺好。
時帆掛了電話，又盯著電話，還差一個人的電話。就像剛才那通電話一樣，雖然接到以後，可能沒有那麽想象中那麽開心，但還是會期待，這可能始於天然的血脈之情。
良久，沒有任何來電提醒。時帆將手機還給爺爺，眼中掩不住失落。
薛琳趕緊岔開話題，問：“這電話怎麽打到時爺爺這兒了你的手機呢？”
季長風知道時帆不擅長撒謊，怕沒收手機的事情敗露，趕緊接話：“出門急，忘帶了。”
時帆沈浸在情緒裏，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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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還以為他要送什麽寶貴的禮物，卻只聽到一句——祝時帆小朋友，生日快樂！
這就？完了？禮物呢？
季長風平日待時帆最好，大家看到這份禮物都感到出乎意料，舉起的酒杯在空中短暫停滯了幾秒。
“你才是小朋友，過了生，我就十八了。”時帆的反駁，把大家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來，氣氛也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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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算起來，時帆的生日是明天，今天是提前慶祝，自然不算過。季長風還真是會抓漏洞，這個‘邏輯神人’難怪能釘在年級第一！
季長風一句玩笑把氣氛帶過去了，氛圍不冷，但是時帆心裏還是沒過去這道坎。
回家路上，兩人經過海邊，又去逛了逛。季長風從褲兜裏掏出兩部手機，是他們當初看中的那兩部。
竟然是季長風買走的！是專門買來給他做生日禮物的嗎？
“生日快樂！”手機在十二點定時響鈴，背景音樂是生日歌。
時帆站在海濱，夜市依然熱鬧，海風卻少了冬天該有的寒冷。
“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時帆說的是禮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指的是季長風送禮的心意。
走了多久，時帆嘴角就下垂了多久，現在總算是上揚起來。
次日清晨。鬧鐘沒響，兩人先醒了。
“你怎麽起這麽早？”冬季較冷，時帆說話時，一股白色霧氣從嘴裏吐出來。
季長風回話時同樣吐出一股白霧，“最近覆習進度有點慢，我補補。”
時帆往右邊挪挪，空出左邊的位置。
兩人起得早，覆習進度也比常人快，效率更是不用說。下午六點，出門聚餐之前，兩人均超額完成覆習量。
生日地點定在雅漾KTV，離濱海一中稍遠，屬於鬧市區一片。年輕人愛去那裏，繁華熱鬧、環境也好。只是，離濱海一中稍遠，時帆和季長風最後到。
【齊文：快點，就差你們兩個】
【釘子戶：到了到了】
【釘子戶：哪個包間】
【宋忻：806】
季長風和時帆進包間，自然落座到最中間。
“祝我們時帆同學，生日快樂！”季長風提議先一起敬壽星一杯，時帆以前在蓉城沒幾乎沒有過生日，來濱海後遇見這群朋友，讓他改變很多。平常在學校裏雖然和大家常來常往，但是現在這種被朋友簇擁，被人真心祝願的感覺卻是從未有過。
“謝謝大家。”時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沒喝過酒，雖然酒精從喉嚨燒到肚子，但是時帆心裏是高興的。
時帆落座在屏幕正對面，手機放在面前的矮茶幾上。左邊是季長風孫麗麗，右邊是宋忻齊文，小辣椒、楚瀟瀟、高適等人也圍坐在兩邊。
“換手機了？”宋忻離得近，眼又尖，一眼就認出時帆的手機不是原來那部。
“之前的被沒收了。”時帆言下之意是不得不換一個。
“你倆也是夠背。”齊文感嘆道，“沒事兒沒事兒，今夜過後全是好運。”
“來，敬好運。”
就著宋忻的提議，眾人又提杯走了一個。
宋忻問季長風：“你手機也被沒收了，也換了嗎？”
話音剛落，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季長風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說：“我去取個外賣。”
季長風把蛋糕放在桌上，接著剛才的話題回答：“換了。”
“這不是最新款嗎？”齊文扒拉著兩人的手機看，雖然不是同一款機型，但都是時下流行款式。“這兩部手機少說得1萬出頭吧！”
“差不多吧。”季長風答得輕松，只有他自己和孫麗麗知道，這一萬多他掙得多不容易，白天上課，晚上修電腦，空了還要接游戲代打，所以才能在那麽短時間裏湊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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