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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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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季長風昏昏沈沈這幾日,李德全宣布了一個重要消息——競賽。

對於這些學生來說,競賽有著不亞於鴉片的癡迷,準確來說是競賽獲獎,雖然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但是這並不妨礙大家搏一把,何況又不需要什麽成本,只需要考試考試再考試,考好考好再好點。

競賽從市競賽到全國競賽,逐層選拔,競賽難度依次遞增,但是競賽的回報也會更加豐厚。市選拔賽前三名,高考加五分,省級競賽前三名高考加十分,全國競賽前三名有可能會得到提前錄取的大學門票。

而且這次競賽時間基本是連著的,先是數學競賽,然後是英語競賽。壓力雖然更大,但是如果能獲得更多的全國競賽一等獎,就意味著有更多被提前錄取的可能。

火箭班的學生是本校最有希望的一群學生,備受學校關註,自然也是格外努力。

季長風平日裏皮,但是到了正事兒上卻從不含糊。近幾日,一邊吃藥一邊刷題,他對自己的要求只有一個,先保正確率,再提速度。

時帆打算等競賽結束再申請走讀,而且季長風現在生病了,需要人照顧,所以一邊照顧病患一邊刷題。他跟著季長風一起,一套試卷一套試卷,不停地刷,把錯題重覆練習,再拓展知識點的相關題型。

學校在臨近市級賽的前一周,組織了一場校園選拔賽,季長風和時帆毫無意外,都在其中,另外,火箭班還有楚瀟瀟、高適、趙天、劉斌、溫雅、宋忻和齊文。

宋忻和齊文也是,只從上學期跟著季長風和時帆一起補習,在進步方面也是火箭班的個中高手,這段時間又在惡補,也一起進了學校名單。

學校針對這批選出來的同學,又單開一個訓練班,進行了為期一周的強化訓練。

補吐了。

市級賽當天,學校包的公交車,早早到校門口等著。胡途一點兒也不含糊,定了7點半的集合時間,他自己也準時到達。

時帆和季長風混在一群學生中,依然惹眼,一眼就能認出來。

胡途問季長風:“身體恢覆好了嗎?”

季長風說:“早就恢覆好了。”說話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瞟向時帆。

時帆正往前走,鉆進車門裏。季長風也跟上去,見時帆在公交車中間的位置坐下,等季長風走過來,時帆拿開左邊的書包,騰出位置給季長風。

學生時代的習慣都心照不宣,座位旁邊放了包,代表這此處有人占座,其他人也會自動避開,避免當面拒絕的尷尬。而留位置和被留位置的人也心如明鏡,自然落座。

時帆拉開右手邊的窗玻璃,涼風魚貫而入,撲在臉上很涼爽。兩旁洋桂花飛奔而來,時帆望著窗外,問季長風:“這是你家院子裏那種樹嗎?”

“嗯”

“它叫什麽?”

“洋桂花樹。”

“好洋氣的名字。”時帆繼續說,“他的花期好長,我記得剛到你家時,它就開著,現在居然還沒有雕落。”

季長風解釋:“洋桂花的花期能從3月延續到10月,是一種常綠喬木,即使花期結束,也能常年蔥郁。”

季長風繼續問:“你喜歡這種樹嗎?”

時帆說:“挺好看的。”

季長風說:“我家還有種子,你要是喜歡,我送你一些。”

時帆想了想,說:“算了,院子裏已經種滿了。”

半小時後以後,公交車到達競賽地點。‘糊塗’擔心路上堵車,所以出門的時間定得早,現在裏正式進場還有一個小時,‘糊塗’領著一眾學生就近找了個地方歇腳,大家紛紛掏出筆記本、或者錯題集,開始回顧知識點和技巧。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但是正是答題的時光卻總是匆匆流逝。

中午,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考場,一中這一幫學生坐上來時的公交車準備回程。

車上,大家聊起上午的競賽題,有的人悔恨不該改答案,有的人慶幸訓練成果頗有成效。

市賽的成績出得快,季長風、高適、楚瀟瀟不負眾望,分別取得市級選拔賽的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五名,直接晉級全國賽,時帆發揮失常,只獲得了第七名,不過可以和其他幾位同學一樣,進入省級競賽。

省級競賽的時間定在一周後。

回學校當晚,季長風從自己那堆學習資料裏東翻西找,選了基本最合適的奧數題,又從中圈畫了一些省級季賽最愛考的類型。1厘米厚的練習冊,因為書頁折角的緣故,變成了1.5厘米厚。

下晚自習後,宋忻和時帆都到隔壁寢室加訓。

季長風和宋忻提前把書桌收拾出來,還多準備了兩張椅子,只等兩人過來開始練題。

季長風將選出來的習題平放在桌面上,三個人先自行練習,起初連得還算順暢,可越往後,三人解題的速度差異越大,解題的思路也是各不相同。

三題以後,季長風叫停,開始講解思路,同寢室的同學嗅到味兒,把自己的椅子搬到空位處,也開始‘蹭課’,有的人聽得愁眉苦臉,季長風問:“清楚了嗎?”

有人說:“XX步驟是怎麽算出來的?”

季長風又開始解釋,一個地方解釋清楚了,又有別的不清楚,一個題足足弄二十分鐘,季長風的火氣也從最初的腳底竄到了頭頂。“這有什麽......”

時帆看季長風又要竄火了,趕忙打圓場解釋。

看著時帆解釋的樣子,季長風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說,瞧,不虧是我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就是聰慧!

夜色漸暗,原本聽得饒有興趣的人陸續上床睡覺,季長風他們幾個點臺燈,圍坐一圈,瞪眼死撐到淩晨。

因為競賽的事,這一周幾人過得格外充實,連睡覺都成了一種享受。

省競賽安排在周日上午,季長風陪著時帆一起去的,因為這次的人並不多,學校不在安排包車,各個學生自行前往就可以了。

季長風和時帆是搭地鐵去的,路上時帆坐著坐著,就靠在季長風肩上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到站了。

上午,時帆在裏面考試,季長風在外面找了個便利店坐著看英語新聞資訊,那是之前時帆推薦給他的,既可以練英語聽力,有比較有趣,正好用來打發這段時間。

中午12點,時帆準時走出考場,一起出來的還有齊文和宋忻,他倆的考場和時帆在同一層,出來時正好遇到,幾人結伴打算去吃頓好的,慰勞慰勞自己。

齊文:“競賽組老師是不是小時候遭受過虐待?”

時帆問:“什麽意思?”

齊文說:“今天的題也太變態了吧!那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嗎?”

齊文不解氣繼續說:“他們肯定是小時後遭受過非人的虐待,現在才能想出這樣的題來虐我們。”

宋忻說:“這我懂,網上說了,這叫‘我淋過雨所以想撕爛別人的傘’。”

“對對對。”齊文附和。

季長風問時帆:“感覺怎麽樣?”

時帆想了想,選了個折中的說法,以免傷到齊文,“還行,有的題目確實有點難。”後半句是‘也不是不能做’。

省賽的成績出得慢些,焦急的心情讓人等待起來格外難耐。不過最後的結果還算滿意,時帆成功取得省級競賽一等獎,順利入圍全國賽。

自打出成績的那天,兩人就開始準備全國賽。中間還參加了一次英語競賽的市級比賽,毫無意外,兩人都獲得了第一名,直通全國賽。

全國賽的考場離家比較遠,兩人前一天晚上請假,在考場附近訂了一家酒店。

男生的行李很簡單,再加上只出去一個晚上,兩人換了套衣服就走了,背包裏帶的都是筆記本和練習題。

下塌酒店第一件事,兩人點了外賣,利用等外賣的時間,踏踏實實暫做休息,吃完飯後,又是一場硬仗,兩人直接學到深夜,調好第二天起床的鬧鈴才睡下。

若說省級競賽題目變態,國賽的題目簡直就不是題,果然這種比賽就是用來篩選的。

時帆做得也是比較難受,他出考場的時候,季長風已經在外面等他了。

最後的結果也在意料之中,季長風獲得國賽一等獎,時帆未能如願,不過可喜的是,之後的全國英語競賽,兩人雙雙奪冠,獲得全國英語競賽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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