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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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腿
“走了。”
季長風冷不丁冒一句，時帆不知所雲。“去哪兒？”
“買雞腿。”
“這會兒？”時帆看看鐘，“只還有20分鐘了。”
“幫我帶一個。”齊文聽到雞腿，眼睛都亮了。
“你幫我帶早飯還是我幫你帶？”季長風低著頭問他。
“這又不是早飯。”齊文說著說著轉向時帆，“帆哥，你行行好，幫個忙。我一大早趕作業，肚子還餓著！”
“好。”時帆伸手，示意齊文把飯卡給他。
“這會兒不怕時間緊了？”季長風氣不打一處來，他叫就時間緊，別人叫就去。
時帆推著季長風往外走，說：“走了，去排隊。”
一中的炸雞腿是學生最愛的校園美食，沒有之一。
一部分原因是大鍋飯菜不可口，另外則是，好吃的菜式連吃兩年也膩了。
反倒是食堂旁邊的小吃店頗受學生青睞。
早飯不想吃包子饅頭，可以去小吃店吃米線面條，可惜味道差點意思，遠不如大課間的炸雞腿香。
可惜，雞腿不好搶，好吃的大家都搶著要，排隊就成了買炸雞最大的困難，又加上時間限制，有時候大家要麽不去，要麽飛奔過去。
飛奔過去的兩人，正在慶幸今天人不多，可以早來早回，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真的想多了。
小吃店獨立於食堂之外，開在一棟不大的平層磚房裏，白磚掩進樹蔭，正中間露出淺灰色門框。
門不大，靠近左邊取餐口，只能並排進出兩人，正好對應兩個窗口。
兩人看著剛到門口的隊伍，心說剛開學，大家在家吃了美食，對雞腿還不感心趣。
興匆匆跑過去。
“艹！”
“這麽多人？”
小吃店內，長龍隊伍彎了幾個S型出來。
了然。
九月雖然是秋天，太陽一點沒有縮頭的意思，明晃晃地照著，‘長龍’怕曬，都躲在裏面。
時帆和季長風對視不語，一人默默排一邊，那邊快，就在那邊買。
隊伍往前動，後面又添‘長龍尾巴’。
本就不大的地方，隊伍這樣擠著，摩肩接踵。
時帆望著前面，說：“排到我們時，不知道還有沒有？”
“沒有就不吃唄！又不會餓死！”
餓不死？確實。
時帆看著季長風，“但沒吃到想吃的會不開心。”
季長風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
不是因為齊文餓，而是因為他想吃？
時帆是這個意思嗎？
季長風臭不要臉，直接問時帆：“是怕我吃不上？”
這問題怎麽回答？
是？有點奇怪。不是？聽著傷人。
時帆想了半天，沒得出答案，代之以沈默。
“往前走。”後面有人擠上來，時帆被推著向前。
小吃店地面是灰黑色，看不出臟，油汙雖然都清掃了，卻依然黏腳，走路時免不了磨出吱嘎聲。
時帆被不小心推搡了一下，腳下一頓，身體直直往前栽去。
眼見要摔，季長風敏銳的運動細胞開始發揮作用，一手撈住時帆的腰，一手拉住旁邊的桌子。
兩人以一種扭曲暧昧的姿勢貼在一起，將將止住，熱度穿過校服，傳到另一人身上。
高中生活枯燥無味，這種畫面樂見其成，作為一種調劑不乏其味。
前面擠著買雞腿的人沒見著，只顧往前擠，後面的卻是眼睛瞪得掉出來，這要是一男一女，明天，不，今天下午指不定傳成什麽樣。
時帆抻著桌子邊緣，站起身，周圍的目光談不上熾烈，但已足夠讓他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但是他偏偏不能！
時帆捋捋校服，邁步往前趕上隊伍。
季長風臉皮一貫厚，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像個沒事兒人，跟上去。“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這人是沒感覺嗎？不知道周邊的氣氛尷尬嗎？
時帆沒法照實說，那樣會更奇怪，隨口拈來一句‘買東西’，看似合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虛不已。
“幫我買一個。”
“你自己買。”
“我脾氣暴，但你脾氣也挺怪。”季長風也是不嫌事大，這種時候還逗時帆，語氣聽來特別真。
時帆轉頭看著他，有些堵氣，“怎麽怪了？”
“這還不怪？”季長風示意他看看兩人的位置。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一前一後，隔開不少距離。確實該他一起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時帆就排到窗口了，“喏，你的。”
季長風接過後沒動，身前的隊伍留出一個空，剛好夠時帆從旁邊穿過去。
“生氣了？”
“沒有。”
這像沒有的樣子？堵氣，一個人走前面。
連時帆自己都沒註意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季長風總能輕易勾起他的情緒。
也許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一直在克制，可為什麽遇上他，總是克制不住？
“雞腿挺香的，嘗嘗？”季長風把雞腿伸到時帆嘴邊。
“不用了。”時帆沒選炸雞腿，買了一盒炸雞柳。
季長風跟在後面，心說，完蛋，哄不好了。
“我就是想逗逗你，不是故意說你脾氣怪。”季長風臉皮堪比城墻，認錯速度比肩火箭。
“對不起。”時帆走得快，突然停下腳步，跟在後面的季長風沒剎住，撞了上去。
“對不起什麽？”
“都對不起。”季長風覺得只要認錯認得快，對方連生氣都來不及。
明明是時帆突然停住，也不怪季長風，皮這一下，時帆氣也沒了，“我知道。”
“嗯。”季長風點頭笑著應了句。
時帆把手中的雞柳遞過去，“吃嗎？”
季長風毫不客氣，拿起簽一陣狂吃，又把雞腿遞過去。
時帆看了看說：“不用了。”
怎麽又是不用了？
“不是不生氣了嗎？”
季長風問得直接，時帆想了想，轉身不看他，說：“怕你吃不上。”
聲音很細，還是鉆進了耳朵裏。季長風反應片刻，理解他的意思，追上去。
齊文快暈了，一大早補作業，緊張和刺激的雙重感受侵襲全身，現在補完，放松下來，累的感覺就格外明顯，“你兩人終於回來了，我命都快沒了。”
時帆把雞腿和飯卡遞給齊文 ，他便狼吞虎咽起來，“開學買得人也這麽多嗎？這都快上課了，你倆才買回來。”
說多也多，回來慢卻不全是因為人多。
季長風拉開椅子邊坐邊說：“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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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風冷不丁冒一句，時帆不知所雲。“去哪兒？”
“買雞腿。”
“這會兒？”時帆看看鐘，“只還有20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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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帶早飯還是我幫你帶？”季長風低著頭問他。
“這又不是早飯。”齊文說著說著轉向時帆，“帆哥，你行行好，幫個忙。我一大早趕作業，肚子還餓著！”
“好。”時帆伸手，示意齊文把飯卡給他。
“這會兒不怕時間緊了？”季長風氣不打一處來，他叫就時間緊，別人叫就去。
時帆推著季長風往外走，說：“走了，去排隊。”
一中的炸雞腿是學生最愛的校園美食，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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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食堂旁邊的小吃店頗受學生青睞。
早飯不想吃包子饅頭，可以去小吃店吃米線面條，可惜味道差點意思，遠不如大課間的炸雞腿香。
可惜，雞腿不好搶，好吃的大家都搶著要，排隊就成了買炸雞最大的困難，又加上時間限制，有時候大家要麽不去，要麽飛奔過去。
飛奔過去的兩人，正在慶幸今天人不多，可以早來早回，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真的想多了。
小吃店獨立於食堂之外，開在一棟不大的平層磚房裏，白磚掩進樹蔭，正中間露出淺灰色門框。
門不大，靠近左邊取餐口，只能並排進出兩人，正好對應兩個窗口。
兩人看著剛到門口的隊伍，心說剛開學，大家在家吃了美食，對雞腿還不感心趣。
興匆匆跑過去。
“艹！”
“這麽多人？”
小吃店內，長龍隊伍彎了幾個S型出來。
了然。
九月雖然是秋天，太陽一點沒有縮頭的意思，明晃晃地照著，‘長龍’怕曬，都躲在裏面。
時帆和季長風對視不語，一人默默排一邊，那邊快，就在那邊買。
隊伍往前動，後面又添‘長龍尾巴’。
本就不大的地方，隊伍這樣擠著，摩肩接踵。
時帆望著前面，說：“排到我們時，不知道還有沒有？”
“沒有就不吃唄！又不會餓死！”
餓不死？確實。
時帆看著季長風，“但沒吃到想吃的會不開心。”
季長風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
不是因為齊文餓，而是因為他想吃？
時帆是這個意思嗎？
季長風臭不要臉，直接問時帆：“是怕我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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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奇怪。不是？聽著傷人。
時帆想了半天，沒得出答案，代之以沈默。
“往前走。”後面有人擠上來，時帆被推著向前。
小吃店地面是灰黑色，看不出臟，油汙雖然都清掃了，卻依然黏腳，走路時免不了磨出吱嘎聲。
時帆被不小心推搡了一下，腳下一頓，身體直直往前栽去。
眼見要摔，季長風敏銳的運動細胞開始發揮作用，一手撈住時帆的腰，一手拉住旁邊的桌子。
兩人以一種扭曲暧昧的姿勢貼在一起，將將止住，熱度穿過校服，傳到另一人身上。
高中生活枯燥無味，這種畫面樂見其成，作為一種調劑不乏其味。
前面擠著買雞腿的人沒見著，只顧往前擠，後面的卻是眼睛瞪得掉出來，這要是一男一女，明天，不，今天下午指不定傳成什麽樣。
時帆抻著桌子邊緣，站起身，周圍的目光談不上熾烈，但已足夠讓他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但是他偏偏不能！
時帆捋捋校服，邁步往前趕上隊伍。
季長風臉皮一貫厚，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像個沒事兒人，跟上去。“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這人是沒感覺嗎？不知道周邊的氣氛尷尬嗎？
時帆沒法照實說，那樣會更奇怪，隨口拈來一句‘買東西’，看似合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虛不已。
“幫我買一個。”
“你自己買。”
“我脾氣暴，但你脾氣也挺怪。”季長風也是不嫌事大，這種時候還逗時帆，語氣聽來特別真。
時帆轉頭看著他，有些堵氣，“怎麽怪了？”
“這還不怪？”季長風示意他看看兩人的位置。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一前一後，隔開不少距離。確實該他一起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時帆就排到窗口了，“喏，你的。”
季長風接過後沒動，身前的隊伍留出一個空，剛好夠時帆從旁邊穿過去。
“生氣了？”
“沒有。”
這像沒有的樣子？堵氣，一個人走前面。
連時帆自己都沒註意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季長風總能輕易勾起他的情緒。
也許他本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一直在克制，可為什麽遇上他，總是克制不住？
“雞腿挺香的，嘗嘗？”季長風把雞腿伸到時帆嘴邊。
“不用了。”時帆沒選炸雞腿，買了一盒炸雞柳。
季長風跟在後面，心說，完蛋，哄不好了。
“我就是想逗逗你，不是故意說你脾氣怪。”季長風臉皮堪比城墻，認錯速度比肩火箭。
“對不起。”時帆走得快，突然停下腳步，跟在後面的季長風沒剎住，撞了上去。
“對不起什麽？”
“都對不起。”季長風覺得只要認錯認得快，對方連生氣都來不及。
明明是時帆突然停住，也不怪季長風，皮這一下，時帆氣也沒了，“我知道。”
“嗯。”季長風點頭笑著應了句。
時帆把手中的雞柳遞過去，“吃嗎？”
季長風毫不客氣，拿起簽一陣狂吃，又把雞腿遞過去。
時帆看了看說：“不用了。”
怎麽又是不用了？
“不是不生氣了嗎？”
季長風問得直接，時帆想了想，轉身不看他，說：“怕你吃不上。”
聲音很細，還是鉆進了耳朵裏。季長風反應片刻，理解他的意思，追上去。
齊文快暈了，一大早補作業，緊張和刺激的雙重感受侵襲全身，現在補完，放松下來，累的感覺就格外明顯，“你兩人終於回來了，我命都快沒了。”
時帆把雞腿和飯卡遞給齊文 ，他便狼吞虎咽起來，“開學買得人也這麽多嗎？這都快上課了，你倆才買回來。”
說多也多，回來慢卻不全是因為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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