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關燈
【25】

“為什麽?”

“不合適。”

“男未婚女未嫁,哪裏不合適了?”他問

“你是我老板,我是你員工。”她說。

“那我可以選擇不當你老板,你也可以選擇不當員工。”

聞言,季顏眼底大寫著問號,冒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你要辭退我?”

“......”裴易軒耐心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可你做你男朋友嗎?”

“不可以!”

季顏想也不想地拒絕。

裴易軒眉宇促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暗戳戳表達著自己的不爽。他靠近一步,問她:“為什麽不可以?你有喜歡的人?徐宴白?”

季顏利落否認:“沒有,不是。”

“那為什麽,我為什麽不能當你的男朋友。”

他步步緊逼,季顏無路可退,只能想到拿他在意的娛樂事業壓他一頭,希望他能三思而回頭是岸:“你是大明星,談戀愛這種事容易引發粉絲眾怒,我不準備當炮灰,相信你也”

“一樣”兩個字,季顏還沒有完整的出口,就聽到裴易軒說了句石破天驚的說了:“我可以退圈。”

季顏感覺腦袋要炸了。可裴易軒卻渾然不覺,還在繼續拱火:“如果你拒絕我當你男朋友是因為我的身份可能會給你帶來傷害,那我可以選擇公布退圈。”

忍無可忍,季顏用力推了他一把。而裴易軒這會兒心思全在她身上,一個沒留意整個人被推的踉蹌後退,差點摔倒,他眼疾手快一只手撐在玄關處,附又擡眼看向季顏,眼裏無措又震驚。

季顏朝他吼了句:“裴易軒你有病啊?你二十二歲了不是十二歲也不是兩歲,說退圈就退圈,你以為自己是在過家家嗎?”

裴易軒站立不動,淡聲回道:“沒有病,知道不是在過家家,對你我認真的,但如果你生氣的話我道歉。”

季顏火氣都破爐而出下一秒就準備爐蓋一掀,準備大.幹.特.幹一架,結果卻發現對方打算和她以文會友,順便還貼心地給她遞了杯冰鎮果飲,安慰她稍安勿躁。

真的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白.幹。

季顏偃旗息鼓,喝了對方遞來的冰鎮果飲,心緒稍稍平緩,準備和這位一時沖動的小老板談談。

季顏道:“退圈這事可大可小,但最起碼我希望你不是因為一時沖動而做的決定,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擁有一份可觀且自身熱愛的事業卻可以是時時刻刻托舉生活的支柱,所以別為了一件事,輕易說放棄。”

她眼睛一直看著他,說得情真意切,幾乎耗費了大半的右半腦細胞,才有此佳句,只希望他“回頭是岸”。

好半晌後她聽見裴易軒嗯了聲:“知道了。”

季顏心下暗自舒了口氣,準備攆人。

裴易軒:“我能問問為什麽嗎?你這麽抵觸我?是因為我有哪裏讓你很討厭嗎?你說我改。”

其實季顏一直搞不懂為什麽裴易軒總會問她是不是很討厭自己,前幾次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可季顏捫心自問,她真沒有?!

但這似乎都不重要。

“要聽實話嗎?”

裴易軒:“當然。”

想起高中那會兒去朋友書架上翻到的一本名叫《總裁別哭,夫人她又又又帶球跑路了》得超級瑪麗蘇霸總小說,裏面和她擁有同樣身世處境的女主角,當時因為和總裁男主分開的理由——

季顏直接活學活用“拿來主義”:“實話就是:我這人很傳統,談戀愛就是奔著跟人結婚去的,但是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家裏條件,我爸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我媽改嫁了,家裏還有一個七十歲的老奶,一家子開銷全在我身上。”

“我今年二十四歲了,這個年紀在我們村裏孩子都有兩個了,可你看看我現在要事業沒事業,身後還一屁股外債,不止如此,我不妨告訴你,我初戀男友就是因為知道了娶我要填家裏的無底洞,所以才劈腿我閨蜜分了手,自那以後我覺得男生都是種馬,不可靠。當然這點我並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

最後一句話她特意看向他說。

裴易軒只是靜靜地聽著,不說話,這些關於她說的有關她家裏的事情,上次從陳謠辦公室出來後他就讓人查過,當時初看眼裏多得是心疼,現在再聽她親口講出來,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季顏見他這樣,以為是自己形容的過火了,畢竟現實情況是她很缺錢不錯,但沒有後面狗血的感情經歷。

思及此,她在考慮後面的話還要不要說,可想了想,還是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氣。

季顏汲氣,努力回想後面的霸總小說裏女主拒絕男主時說的話,繼續道:“我知道可能以你現在不論是北城裴家太子爺亦或是大明星的身份來說,我只要答應你和你在一起什麽都會有,什麽也不用愁,但是裴易軒我不想,不想做你養的金絲雀、籠中鳥,你開心的時候隔著籠子逗一逗,不開心的時候幾天都不會看一眼。”

“你救過我,我很感激你,你給我大公司的實習機會,我也很感激你,但感激不是喜歡。”

這點倒不錯,身份背景確是上流圈子裏最錙銖必較的一環,王美柔不就是最好的例證麽。

你看她努力了這麽久,不還沒個名分跟著人?!

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在一起也白搭。

“我想靠我的努力走到我能到的高度,過屬於我的平凡而普通的生活,所以你看我們真的不合適。”季顏說,“你很好,希望你幸福。”

“好人卡”和“祝你幸福”這些字眼的出現,基本就是在說“我們沒戲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夜靜靜的,黃澄澄的光線勾勒著男人頎長的身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顏很想用“失魂落魄”四個字來形容此刻的裴易軒。

她竟然莫名的生出些不忍心的情緒出來。

裴易軒扯唇卻沒有看她,說了句:“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然後季顏就聽見門一開一合。

是他走了。

******

翌日。

季顏出現在公司的時候,一上午都沒有見到裴易軒的身影,她一開始以為是他在故意躲著自己,直到午飯過後,攝影師朱莉把她和同事周君叫到辦公室安排工作的時候才知道,他是有工作昨天去了D國,順便受邀參加時裝周。

因為工作室需要出照片,所以朱莉也需要一起隨行。

辦公室裏朱莉看向她和周君:“到時候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拿設備,打光,你們兩誰去?”

季顏正在猶豫,誰知一旁的周君直接站了出來:“朱莉姐讓季顏跟你去吧,她英語好,到時候需要交流什麽的也方便。”

朱莉聞言看了眼季顏:“那你回去準備一下要帶的東西,今天晚上的飛機,飛D國。”

領導都發話了,季顏只能點頭。

出去後,季顏忍不住問周君:“我記得你國外口語考試的成績比我還好,所以剛剛為什麽要在朱莉面前推薦我?”

周君嘻嘻一笑,湊到她身前:“實話跟你說,我明天準備帶我男朋友回家見父母,商量我們結婚的事情。”

季顏聞言,莞爾一笑,說了句:“恭喜啊,祝你幸福”。

說完卻莫名想到了裴易軒那張清雋的俊臉。

“啊嚏——”

車裏,裴易軒接過陳明明遞過來的熱水,抿了口,嗓子是舒服了點,鼻子還堵得慌,一顆腦袋暈乎乎的,似又千斤重。

陳明明原本再翻看手裏的資料,餘光瞥見裴易軒那張上了妝,還病蔫蔫的帥臉,忍不住問了句:“好端端的怎麽就感冒了?燒退了沒?要不我跟那邊說一下,今天的頒獎典禮我替你上臺?”

裴易軒又抿了口水,將保溫杯的蓋子蓋好,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早上吃了藥,三十七度八,低燒不礙事,頒獎典禮我可以自己上臺。”

陳明明也沒有強求,眼神又看了眼他蒼白的臉色,正欲說些什麽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手裏拿著平板在看資料,不是很方便,他幹脆點了公放。

陳明明:“餵你哪位?”

陌生號碼沒有備註,但能打進私人手機號碼的必然是有認識的,所以他才二話不說接了。

溫軟又熟悉的女音通過聽筒充斥在車廂內:“陳哥您好,我是季顏。”

聞言,陳明明一頓,視線下意識看了眼裴易軒,見他原本靠在車窗上假寐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只是頭仍舊保持靠著車窗的姿勢,側臉神色淡淡的,似乎沒什麽表情,但陳明明視線收回時卻瞥見他因為用力手背上突起的青筋,眼底劃過淡淡笑意。

這是吵架了?!所以急火攻心才生了病。

陳明明意味深長:“季顏啊,你找我有事嗎?”

季顏渾然不覺,兀自說道:“我和朱莉姐剛下飛機,但朱莉姐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所以看不到您之前發給她的酒店的具體位置,所以才讓我用我的手機跟您打了電話,麻煩您能重新跟我們發一下酒店的位置嗎?”

陳明明不置可否,眼裏閃過狡黠的笑,聲音特大聲地幫人問了句:“你跟朱莉來D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