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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後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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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後海灣

《流浪南方》第一部第十一章重返後海灣

第33節  離開陵水

20230123(2)離開陵水

(23日)上午九點從三昧寺離開,我沒有想去下一站的目的地。之所以要離開,是我要信守對那居士“只過一夜”的承諾。

走在返回的村莊小道上,又碰到昨天向她問路的小店老太太,她問那寺廟晚上給你開門了呀?我說對的,在寺裏坐了一夜。她又問:你是哪裏人?我說我是浙江的。她說你要回去了嗎?我說對的。但我知道我只是在應付。

走出村道,來到大路口,左右迷惘。一邊是去陵水城區方向,那邊有幾個河邊公園,或許能看看風景。另一邊是繼續去城郊,那邊有個尼姑庵,叫慶善庵,也是除了三昧寺外的陵水最大庵廟,地圖顯示旁邊還有個小湖泊,我想去那裏碰碰運氣。

這裏離三昧寺並不遠,而離現在的三叉路口這裏更是只有六百多米路了。

從這裏過去,要經過另一個村莊,村口立著一塊“紅色老區”的牌子,記載著它的歷史和光榮。在這個光榮但並不富裕的村莊穿過,前面有個庵堂,但庵堂被門口前的一座在建物完全擋住了,不確定裏面還有沒有庵堂了。我有些不甘心,決定還是要進去看看。

穿過在建物,裏面果然有個完好的庵堂,規模也很大,只是已經有些陳舊了,原來這個在建物是庵堂在新擴建的另一個殿室。

庵堂前有個廣場,廣場上沒有一個人。廣場正面是庵堂大殿,有三層樓高,裏面有一個尼姑在清理案臺,案臺上放滿了蓮花燈。我沒有進殿去,不知道裏面供奉的是什麽菩薩。廣場左側有個副殿,裏面供奉的倒是彌勒菩薩。廣場右側是排三層磚混建築,應是香客宿舍和庵堂辦公用房之類的。

沒有香客,這麽空寂,我是不敢進大殿的,並且我也擔心男人進庵堂合不合適?

右側的這排樓間,有個弄堂通向外面。過去看看。只見弄堂邊的這間寫著好像是“香客接待處”,裏面有沙發桌幾,上面放著茶水糖果之類。接待處有個接待櫃,裏面一個戴著口罩的高挑的年輕尼姑在書寫。整個庵堂區這塊,好像就只見到了這兩個人。

穿過樓間弄堂,裏面是塊種有花草的院子,院子四周是三四層樓類似宿舍樓的房子。院子的路上,有三四個尼姑在打掃道路,用帶水的拖把在悠閑拖地,更像是在玩。也有幾個尼姑在走路,或是停留。這些尼姑年齡都很大,估計都有五六十,六七十歲了。其中有個尼姑看到我了,對我在說“阿彌陀佛,請到大殿拜佛”。

我退出,回到廣場,只見一個尼姑在打手機,開口也是“阿彌陀佛,我在庵堂這邊”。這裏說話事必“阿彌陀佛”。

這個慶善庵,在我看來,就是一個修道院。

我退回到庵外路口,這裏很臭,對面有條臭水溝,正在修建水溝涵洞。地圖上的小湖泊也不見了,成為一塊幹涸的窪地,裏面填了些建築垃圾,只有十來棵椰樹孤冷立在那裏,證明以前這裏是湖泊。

至此,只能轉彎向前繼續行了,前面能到城區。

轉彎沿著邊上正在修建水溝涵洞的小路行走,路上全是碎石泥渣,我心痛行李箱的四個輪子,會不會報廢了。

沿小路,前面幾百米,也有個小廟,叫“老城隍廟”,順便也可以去看看。

在小路盡頭拐角處,見有一個賣肉攤,肉攤上擺著整扇的半只豬肉。

這應該又是另一個村莊,或是一個自然村落。

在村落裏走一段路,拐角處有個小廟。小到你無法想象,大概二三十平方的一個小房子,從路上望過去,房子裏面好像沒有佛像,只有一個供奉案臺,案臺上有供品。廟前有塊水泥道地,放有一些桌椅之類的。但廟門是開著的,是個在使用著的小廟,這就是“老城隍廟”。

經過小廟,繼續往前,這裏的村落也很普通,只是房子間隔很小,密密的,有點城裏的味道了。

走到小路盡頭,前面有個簡單的村莊牌坊,註明由某某某先生出資興建。這裏好像叫城南村。

在排坊外面,是個轉了彎的馬路街道。此時,我已累的不想走,問邊上住戶,她說往西一直走,能有公交車站。

這條路叫新建路,街邊商鋪也不繁華,可能是春節的原因,行人也不是很多。

走了一段路,又問停在路口載客的電瓶車小哥,他說再前面紅綠燈路口就有公交車站。

這裏能望到紅綠燈,但我實在已走不動了,在前面的一個關了門的商場門口臺階上癱倒在地。我真想在臺階上躺下。

打開手機看,這裏離最近的公交車站,也是我上次下車的地方——縣政府站,234米。

久久癱坐在臺階上,心想自己快不行了,已走不到下一個目的地了。我想到了後海灣,後海灣或許是上天安排我的最後一個歸宿。

想摸支香煙抽,找遍口袋找不到了。我明明知道還有半包香煙的,或許被我遺忘在寺廟了,或許是半路丟了。

看微信零錢,裏面還有19塊5毛6,除了一點現金外,這是我的全部資金。

女兒給我在支付寶裏轉來的錢,全被扣了,我沒收到。我告訴女兒,不要再在支付寶轉錢了。

她問轉哪裏?我說微信零錢還可以。她給我轉來了一點錢。

去對面的商店買了一包煙,最便宜的“真龍”煙8塊一包。

女兒說你回來吧,到附近去打工200多塊錢一天。我說我已做不動了,我連路也走不動了。女兒說你不吃不喝肯定沒力氣。我給女兒拍了張自己癱坐在臺階上的照片。這是我離家後發給家人的第一張照片,我真的不想拍,拍了又刪,刪了又拍,最後還是沒有拍全影,只拍了一張癱坐著的腿。

女兒說你還在寺廟嗎?我說我想去後海灣。

這一刻,我想到了後海灣!想到了後海灣的安逸,或許在後海灣,我還能存活下去~外面,已不適合我遠走了。

202301241818於後海灣

第34節  重返後海灣

20230124重返後海灣

下午的風浪很大,幾個乘船從蜈支洲島景區回來的人在說:“沒想到今天這麽冷!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是最後一次降溫了,過幾天立春了”。我插嘴說:“其實溫度差不多,是風大才冷的”。從碼頭岸上望了大海一眼,這個無風三尺浪的海棠灣,白浪滾滾!

又折回到生活區,補完上篇已是18時18分。

走出停車場,順便去後海灣景區海灘望了一眼:沙灘上人比平時要少,海裏竟無一個沖浪的,水裏也沒一個人。是不是今天冷的緣故?

返回去,路過那個在買新疆饹餅攤上,禁不住誘惑,買了個烤餅,他們叫饢,七塊錢一個。以為裏面有肉餡之類的,其實什麽都沒有!味道還不如內地的燒餅,只是個頭比燒餅大了些,有些上當。又路過小蝦餅攤,一家在喊十塊五個,另一家在喊十塊六個,而平時是十元三個,更覺買了那個烤餅上當了!

啃著烤餅回到樹林,遠遠看到我的帳篷周邊圍了十來個穿著蘭色制服的執法,而下午那個帳篷已不在了,地上滿是泡沫碎塊~那幾個大板又再一次支離破碎了,卻沒有撿走丟掉。我走近問那些執法:“有什麽事?”他們說這是防護林,不允許搭帳篷,要我立即搬走。我說你們怎麽不早點來通知我,現在黑燈瞎火的,到哪裏去找搭帳篷的地方?他們說他們剛查到這裏有帳篷。這裏不安全,不允許搭帳篷!我說我剛到,那什麽地方能搭帳篷?他們說不知道,你去住賓館。我說我住不起賓館,要幾百塊錢一晚。他們說幾百塊算便宜的了,有的要幾千塊錢。我說我肯定搬,等我啃完這燒餅。他們說不行,他們還等著我拆了帳篷拍照。於是我放下在啃著的燒餅,開始拆帳篷。他們說你是哪裏人?我說我是浙江的。他們說你開車來的呀?我說我坐車來的。他們說你在帳篷裏不冷呀?說他們站著等了我一會都冷死了。我說不冷,防風的,太陽出來了曬著還挺暖和的。一個人說,他也要去買一頂帳篷來搭搭。我說你們都趕我走了,自己還要去買來了搭?他說搭他自己家裏。他們又問這帳篷防不防雨?我說小雨沒問題,大雨不好說,這帳篷是兩層的,外面一層是防雨的。他們說裏面沒蚊子呀?我說是防蚊的。我就只在晚上睡一下,白天都在外面的,今天外面冷,就回來的早,平時要九、十點才回來,你們就等不到我了。他們說,他們等著知道我會回來的。另一個說,等不回來他們就把這帳篷拆了。他們問:你白天在哪裏?我說白天就在後海灣景區玩。他們說你在瀟灑呀。我說這裏的人還很文明的,初來時看到到處是“違反什麽處罰什麽”,其實沒有真正在處罰的。他們說海南人都一樣。我說不,就後海灣的人好。等拆了一大半,我說你們先回去吧,拆這個樣子了,我肯定是要拆完了的。他們說抓緊的,等拆完了拍照。

等我把帳篷全部拆倒,他們有兩個人拿出相機來拍照。我說別把我拍進去。他們說你轉過身去。

至此,他們拍了照離開。而我全部整理好已是晚上七點一刻,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今晚要到哪裏去?

我想到了兩個地方:一個是那個廢棄的學校,但進樓的地上滿是荒草,晚上肯定是進不了樓的了,要去也只能是搭在外面的地上;另一個是鐵爐港口的宿營地,但我已離開幾天了,今天望過去那邊也是黑燈瞎火的,是不是不讓搭帳篷了的呢?不過那裏是公路盡頭,最不濟搭公路上應該可以的吧!我最終決定去鐵爐港口看看。

拖著行李鉆出樹林,沿樹林邊的漁港路走了三四百米,見前面樹林裏停有車輛,還搭有幾個帳篷。這裏我來看過,地面還算平坦,估計以前也是個露營地,只是每次來都沒看到過這裏搭有帳篷,並且離景區也相對較遠,生活上不方便。但今天沒辦法了,進去看看再說。

進去後,看到一側停了兩輛汽車,兩車間架了個篷布,裏面有幾個人在吃飯。另一側也停了兩輛汽車,搭了幾個帳篷,又搭了幾個篷布,篷布下只有一個外地老頭在玩手機。我問那老頭,這裏能搭帳篷嗎?他說他們昨天剛來,不知道能不能搭,反正他們搭著了。我又問沒人來管嗎?他說他不知道。外地話,有些聽不大懂,交流到此結束。我到另一邊去問吃飯的幾個人,一個男子說:那邊(指對面)不都搭著帳篷嗎?不管它,搭!

好!搭。

於是找了塊較平坦的草地,搭上了帳篷。只是這地方有些屎臭,也看到了幾張白色的廁紙。黑燈瞎火的,希望別中獎,搭在了糞便上了。

晚上十點多又有一個車子進來,問我能不能搭?我說別人都搭著,今天晚上應該沒問題了,明天不好說。

202301250050於後海灣樹林新營地

第35節  夜宿鐵爐港口

20230125(2)夜宿鐵爐港口

轉到清吧,取了在充電的充電寶,折回到樹林邊的漁港路向鐵爐港口進發。這裏離鐵爐港口二公裏左右,但我感覺走了有五公裏的艱難。二車道的道路,邊上已沒有行人位,密密麻麻的車子在走走停停,我在車前車後穿行,也是停停歇歇,已走不動了,只能走一段,歇一歇,停下來彎腰喘口氣。

看到了幾輛浙江牌照的車,也看到了一輛杭州南的車。

到鐵爐港口是下午六點不到點,天還沒黑。道路盡頭停了一些車,也看到了幾輛房車,其中有一個房車就是用寧波牌照的奔馳車拖來的。

選了塊僻靜點的路邊人行道,清掃了一下場地,搭了帳篷。

這裏的人行道比較寬,夠搭兩個帳篷。人行道外面是樹林,裏面黑咕隆咚的,也是露營游客應急去方便的地方。但我這邊,沒有聞到糞臭,倒是聞到一股魚腥味,很難聞的那種,可能是以前露營的人在倒生活垃圾,殺了魚把魚臟器倒在這裏了。

不遠處,有塊長木板,兩端支有兩塊低低的木塊,二十來公分高,算是長條凳。我拿過來放在帳篷邊,又提過來從後海灣樹林帶過來的小塑料椅,坐著在喝酒。

這時,天微微暗下去了。

從道路上開過來一輛“貴A”牌照的小轎車,是1系三箱寶馬,停在了我旁邊不遠只隔了一個車位的路邊,開車的男的問我:這裏能不能搭帳篷?我說這是露營地,應該可以搭的。其實這個時候,只有我一頂帳篷。於是,車裏的人下來,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和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他們也開始在路邊的人行道上搭起了帳篷,離我臨近。

那男的問我:你吃飯沒有?我舉了舉啤酒瓶,算是回答。他說你就吃這個呀?我回答:嗯。

他們搭完帳篷開始洗米做飯,是自帶了炊具的。

過一會,開過來一輛城管車,下來了三個執法,對我們兩個搭帳篷的人說:把帳篷收了,現在不能搭。等過了晚上十二點才能搭。於是我們兩家把帳篷放到,但沒拆掉。這時,天已經是完全黑的了。外面又開過來一輛車,停在我斜對面的路邊,問我:這裏能不能搭帳篷?我說執法剛來說過,要晚上十二點才能搭。他們說他們原先搭在外面馬路邊的人行道車位旁,那裏車來車往太吵了,睡不著,只能到這裏來了。於是大家等著。

又過些時,又來了一輛轎車,塞進了我跟寶馬車之間的那個剛夠停一輛車的路邊上。

這個時候,那個寧波牌照的奔馳越野車從外面采購回來,喚了另一個房車的幾個人一起到房車內去吃晚餐。吃完飯,一個男的帶著兩個小姑娘出來放了煙火後,兩輛車分別拖著兩臺可移動的房車箱走了。

我這邊的寶馬車小姑娘也在帳篷邊放起了小煙花,兩個執法過來說:離樹林遠點,別燒著了樹林。我才看到這邊一直停著一輛城管車,兩個執法一直在車上待著。

那寶馬車的一家三口吃了晚飯,進到車內去休息了。我空著沒事,開始打字。坐在外面,晚上有些冷,我取了羽絨服套在身上。打完字是晚上十點半,那輛城管車還沒走,離十二點還遠著,打算到海灘看看。

走過去,那邊停了一輛房車,房車邊上一個年輕女子正在邊吃邊直播,喝著飲料說“對呀,我在三亞。。。謝謝關註”。

走進那個進海邊入口新做的圍欄小門,見前面海岸邊的樹林裏搭著兩個帳篷,帳篷外亮著燈,我走過去看到,兩個年青男子正對面對坐在一張小桌子邊喝酒,桌上已放了不少空罐。我問這裏能搭帳篷嗎?他們說不知道,反正他們搭著了。我說我就是從那邊樹林裏被趕過來的,不讓搭。外面馬路上也需要到十二點之後才能搭,現在還有兩個執法在管著哪。他們說他們是悄悄走進來的,沒人來管過他們。我問冷嗎?他們說還行。其實我明明看到他們赤膊的身上緊緊裹著浴巾,雙臂靠攏在一起,明顯是冷了。

辭別他們,我走到沙灘上。沙灘上沒有一個人,又走到防潮堤那邊岸上,這裏黑燈瞎火,漆黑一片,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往遠處看,後海灣村鎮燈火通明,樓宇繁華,甚是漂亮。

又折回到馬路,那輛城管車還在。

沒辦法,繼續等。

過些時,對面那輛車上取出帳篷,悄悄搭了起來。晚上十一點四五十分,我也架起了帳篷,沒人來管。這時的帳篷上全是濕漉漉的露水。邊上那個寶馬車還沒有動靜,估計是睡著了。

早上五點鐘,我醒來,有些冷,穿了羽絨服繼續睡。

又醒來時,已是上午八點。身體感覺有些不適,應該是晚上被凍壞了。我開始在帳篷裏收拾行李,決計要離開這裏。

在帳篷裏,試著給上次在後海灣樹林裏碰到過的那個趙老師發了個信息,他有個車,想跟他去混幾天。

帳篷裏收拾完,已快上午九點了。我鉆出帳篷,看到邊上那輛車的幾個人也從沙灘上回來了,就是昨晚在沙灘邊樹林裏搭帳篷喝酒的那兩個年輕人,後面還有個年青女子,原來他們一起是三個人。

又看到昨晚直播的那女子扛了直播器具去往海灘,應該是去那裏直播了。

過些時,那寶馬車的夫妻鉆出帳篷,開車離去。

開始收攏帳篷,我知道即使我不走,這帳篷也得收,那些執法一上班,馬上就要過來趕了。

又過些時,一輛浙B牌照的豪車開過來,車裏下來一個年輕男子,從車上拿出釣魚器械往海邊去釣魚。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應該是沒有下桿就要走了。我走過去問:你是寧波的嗎?他說是。我問他還打算在這裏待幾天?他說馬上就要走了。我問能搭我一程嗎?他說他們有五個人,搭不了。然後他開車離去。

這時,那寶馬車的小女孩從帳篷裏鉆出來。我問她是貴州的嗎?她說是貴陽的。我問她們出來幾天了?她說一個禮拜零一天。我問她什麽時候回去?她說她不知道,要問她媽媽。然後她又說,她爸媽上廁所已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回來?向我借手機給她媽媽打個電話。正打電話時,她爸媽開車回來了,小女孩問怎麽這麽長時間?她爸爸說路上太堵了。

她爸爸見我在收攏帳篷,問我是要走了嗎?我說對。我問他,你能送我到公交車站嗎?這裏去公交車站約二公裏。他有些遲疑,在征求他老婆意見,然而說:好的。

收拾完行李,他開車送我去車站。幾百米後到漁港路入口處,這時我想起來:從漁港路入口到車站這段路是單行線,去車站得從漁港路繞進去轉到車站。我知道漁港路的堵,不好意思再讓他送,讓他停車,我取下行李。他說這裏有很多出租車的,你可以打出租車過去。然後開過來一輛滴滴車,他問“你會打滴滴嗎?”我說好的。然後他調頭離去。

我當然不會去打滴滴。邊上也有幾輛載客電瓶車路過,他們叫“摩的”。這裏過去是十五塊或二十塊錢車費到車站。“摩的”問我要不要坐摩的?我說不要。

這裏過去到車站,不管直走還是從樹林邊的漁港路繞,都是二公裏左右,路遠是差不多的。但漁港路小,更堵,所以我決定直走。

道路兩邊的人行道上又停滿了汽車。道路對面的西瓜地已采摘完了,地上又覆了一壟壟塑料薄膜,不知是什麽莊稼又種下去了。薄膜間的空地上堆著一排排的爛西瓜,瓜皮已發黃。西瓜地的門口在賣西瓜,西瓜是新鮮的。

幸好走不遠,有個臨時的“擺渡車”點,“擺渡車”是到公交車站的,免費。

等了一會,一輛“擺渡車”過來,人滿擠不上去;又等了會兒,第二輛車過來,又人滿,司機說坐後面一輛。緊跟著第三輛車過來。

坐上第三輛“擺渡車”到公交車站,已是中午十一點半。

202301262340於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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