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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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得五日,我便如折顏所說,可以鮮活靈跳了。只是自從墨淵宣布我與他的婚期定於三月後的五月初七,那日期是靈寶天尊巴巴地算了許久得來的,當初他倒是買一送二的算了三個日期來,墨淵只是淡淡道:“既如此,就選那個日期最近的吧。”便定了下來。那些師兄們先見到我訕訕地,就屬大師兄最穩重,恭謹地率先行起了弟子禮,從此我就徹底失去了與他們胡鬧、混賬的取樂機會。

昆侖虛上下都非常繁忙。墨淵見我身體無恙,便開始忙著處理昆侖虛的大小事務,畢竟七萬年時光累下了不少磨人事,同時還要操持我們一月之後的婚禮,但他每日總會抽空或與我說會話,或彈首曲,又或只是陪我在昆侖虛後山走走。

眾位師兄也忙得腳不沾地,既要接待大小來客,又要為我和墨淵的婚禮出力。我往往聽到他們忙碌的身影飄出的片語。

“九師弟,那些客房可都清掃幹凈。”

“大師兄請放心,所有客房都已靜待嘉賓了。”

“大師兄,酒窖的酒可夠?”

“應夠了吧,都已滿滿當當了。”

整個昆侖虛就我一個閑散神仙,看著墨淵繁忙倒也不好過多打擾,就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既是為我的婚禮,我也去幫師兄們出份力吧。

一眾師兄此時見到我倒不客氣起來,子闌師兄更是直接道:“十七呀,你如今尚未同師父完婚,且容我再喊幾日。你且一邊去,別添亂。哪有新娘子插手自己婚禮的,傳出去我們昆侖虛顏面何存。”

日子就這麽一日日滑過,眼見婚期將近,阿爹來信說他將明日昭告四海八荒我的婚事,我這個閑散神仙實在愉悅便靜極思動,乘著墨淵和師兄們忙得不可開交時,偷偷地溜下了昆侖虛。

凡間這句話很是有道理,人逢喜事精神爽。本上神雖是個神仙,因著與墨淵婚期將近,連帶著看那昆侖虛山下的一草一木都順眼的很,正東張西望之際。見一群大大小小的神仙聚在一起,似乎正在爭論什麽。不愧是昆侖虛,連著山下的散仙都會齊聚辯法,我讚嘆一聲,正想離去。我連墨淵的講法都是勉為其難地坐在那裏打瞌睡,更何況其他神仙呢?

到底是狐貍耳朵尖,隱隱聽得一句二句,似乎好像應該跟本上神有關。我換了一副容貌,扮作了一個男兒模樣,走上前去。

那群人似乎分成兩派,此刻討論的話題是“論青丘女君白淺上神美滿婚姻的可行性”。

我一見樂不可支啊,總算找到了比那凡間戲臺子還熱鬧三分的地方。

雙方神仙各不相讓,引經據典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一方是那現實派,道是我被那九重天的那家退婚兩次,第二次退婚理由更是荒唐,即便我是那青丘女君,畢竟年歲已高,日後只能抓個把男的往那狐貍洞中鎖住,聊以解慰罷了。倘能再找到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這可能性,就如四海八荒去尋個虛無飄渺的魂魄這般大了。

另一方卻是理想派,歌頌了愛情這種偉大的感情,並舉例說明了愛情這種東西產生它不分年齡、性別、物種、地位,一旦產生便是天雷勾地火,轟轟烈烈,纏纏綿綿。誰能保證就沒有愛情這種東西發生在我身上呢?

雙方辯得難分難解,我一時傾向這方,一時倒向那頭,真真比那什麽佛法會精彩萬分。

由於這個話題過於難下結論,雙方都沒有見過我這個正主,最終握手言歡,轉換話題,點到了與正主相關的九重天的那家。

一名年長些的帶著諱莫如深的表情,略略壓低聲音道:“那新天君即位,就納了洗梧宮中的一小仙娥為天後,接位時還憐她仙力微薄,把她的荒火、天雷都替她受了,可見他們早就濃情蜜意、暗通款曲了,只是可憐了那位姑姑了。那小天孫在天君即位後七日就宣布是太子,只等他飛升上仙就接那太子印,說不得那太子還是這天後所出呢!”

就有一位綠衣小仙憤慨接道:“這九重天上這事也做得不太厚道。新任天君原本行事方正嚴明,看來終究是逃不過那句,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還有一名黃衣小仙作了個噤聲的表情,用微弱地聲音道:“那天君必是極寵愛這天後,即位當日他竟尋了個由頭,將洗梧宮中原本太子時期的素錦側妃打入六道輪回呢。”

我看著一眾小仙均擺了個高深莫測的表情,不由也是神色一肅。能登上那個位置的神仙果然非一般神仙可為。當年能把我眼珠生生剜出與她,如今竟能讓她墮入輪回。素錦這賬就此消了罷。不知團子當了這甚麽太子,可否開心?九重天委實不願再去,不知團子可會來看我?我那場婚禮團子可會來?

正傷神間,他們已將這個不可高談闊論的話題嘎然而止了。

下個話題我最歡喜不過,討論的竟是下月初二墨淵與我的婚禮。

此次大夥俱都帶著神往之色,其中有一名散仙跟我的三師兄有曲裏拐彎的親戚關系,成了眾仙艷羨的主,大家紛紛打探婚禮籌備情況,我知道了很多我自己都不曉得的事。

三師兄負責送那請帖,原先準備了五千份送出去後,竟惹得許多未接到請帖的排的上號的神仙拐彎抹角地或暗示或明示要求收那請帖,不得已又添了三千份,這還不算新娘那邊的賓客呢,引得一眾神仙咋舌不已。

我算了算我們青丘的大小神仙數,不由為那日隱隱發愁。

昆侖虛方圓數裏的大小集市上的酒都被大師兄采辦下了,引得一小仙嘖嘖搖頭,道是那得需多少錢鈔。另一仙立即鄙視地對他講道,昆侖虛是何等地方,墨淵上神又是何等神仙,難得那昆侖虛辦那一場婚禮,屆時各路排得上名號的大小神仙俱都道賀,只怕那些酒還不夠呢!墨淵上神執掌昆侖虛,錢鈔又算的什麽?

我本來聽得前一小仙的話隱隱有點擔心,不知道墨淵的錢鈔有多少。我那青丘狐貍洞雖錢鈔不多,夜明珠還是管夠,不如去置換一點?聽得後一小仙的話寬了寬心,但想著明兒還是修書一封,讓迷谷把我的那些夜明珠捎來,好歹也算是酒錢吧。

我略一走神,話題已繞到司音上神上,既然是墨淵上神一手調教出來的,並能讓他看上的定然是一位美麗溫柔、善解人意、修為極高、行事端正、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為天下蒼生的極好女神仙。

我對照一下自己,不由呆了呆,莫非墨淵睡了七萬年睡糊塗了,不然怎麽就看上我了。好在現在即將木已成舟,他也只得娶我了。

最後在熱烈友好的氣氛中結束了這個讓四海八荒神仙都振奮的即將開始的婚禮探討後,已到倦鳥歸巢,卯日星官下值之時,一眾神仙意猶未盡地相繼告辭。

我帶著一顆裝滿八卦的狐貍心,心滿意足地往昆侖虛趕。

堪堪行到昆侖虛山門,門口站著一上神,長身玉立,即便那尋常道裝也襯得他淵渟岳峙,他此時正負著手在賞那昆侖虛山門的風景,見到我微微一笑,伸出手道:“我的小十七,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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