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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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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生

“觀庭,你覺得我穿哪件西裝好?”

顧由瞅著一櫃子的西裝,選擇困難癥又犯了,於是就希望觀庭幫他決定。

觀庭隨意地看了一下,

“那件白的吧。”

顧由湊過來,從白色雙人小沙發後面環住正在看書的觀庭:

“你打算穿什麽式樣的西裝?”

觀庭一臉無所謂道:

“我就那麽三四套西裝,還都是黑色的,穿哪套都是一樣的。”

顧由眼珠子溜溜地轉了轉,道:

“你穿黑西裝,我也穿黑西裝吧。”

“領帶,不如你帶我之前送你的那條吧。”

觀庭聞言,翻書頁的手僵了一下,然後,他支支吾吾道:

“那條……不小心弄丟了,找不到了。”

顧由疑惑:

“怎麽搞丟的?”

觀庭真的不擅長說謊,但是他又不得不回答顧由的問題,想了一會兒,憋出了一個很敷衍,但已是他腦盡絞汁的回答:

“就是不小心……對不起。”

說完,他擡頭,下巴揚起,無辜又有點內疚地望著顧由,顧由原本想發作,因為這是什麽敷衍的鬼回答,但是他就這麽不爭氣地被他的美男計輕易蠱惑了,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只想親上去。

他這麽想,就這麽做了。

親完,觀庭依舊有點忐忑,繼續利用色相來糊弄顧由,他的頭枕在顧由的肩上,下意識地親呢又毫無防備地蹭了蹭,蹭得顧由脖子有些癢,冷冽的聲音不自覺放低許多,顯得有些模糊的溫柔,像在撒嬌:

“顧由,你能再送我一條嗎?”

顧由心裏清清楚楚,觀庭在糊弄他,剛才是,現在也是。

但是,他就是經受不住誘惑,眼神突然幽暗,搭在觀庭肩膀上的手忽然扶著肩膀,一路向下,摸過手臂,摸過腰,最後是腿。

顧由的聲音突然暗啞:

“真的想再要一條嗎?”

不等觀庭回答,顧由的手臂突然橫穿過他的雙腿,一下子就把坐在沙發上的他拎著抱了起來!

“嗯?——”

伴隨著觀庭一聲疑問,他又被拋在了床上。

冷不丁又被拋了一下,他正不解地盯向顧由,而顧由卻不急著,而是來到衣櫃前,打開一個抽屜,挑了幾條領帶,展示在觀庭面前,目的不純地詢問:

“你覺得哪一條好?”

觀庭感覺到了危險,他感覺他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他感覺他回答完這個問題他就慘了……

他保持了可貴的沈默。

顧由勾起嘴角:

“那我來替你選……就這一條吧。”

說著,他拿著一條瓦藍色的領帶,爬上了床,觀庭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顧由撲倒了他,並迅速地用那條領帶捆住了他的雙手。

“明天……還要早起……”

觀庭只是想利用一點色相把問題糊弄過去就好,但沒有想到沒有把握好尺度,把整個自己都搭了進去,於是一下就有點慌亂。

“放心……這一次不會很久……”

而顧由根本就不想放過他。

這個家夥遇到問題,總是自己逃避,然後糊弄別人。這一點真要給一點教訓……

朦朧美感的月光為床上熟睡的beta鍍上了一層清冷而不可觸的禁忌邊界,而顧由偏要越界觸碰。

他的指尖撥弄著觀庭的柔軟的黑發,思緒突然一下子飄到很遠。

那是在他們高中的畢業典禮上,恰好觀庭站在他旁邊,一起拍完畢業照後,觀庭站在操場上,忽然收到了一個陌生omega的告白信,那個omega怯生生的樣子令顧由很是印象深刻:

“對,對不起……我喜,喜歡你……對,對不起。”

高瘦清冷,穿著潔白的校服襯衫和黑色長褲的觀庭雙手插兜,無論如何都沒有收下omega的告白信,任omega如何哭泣乞求,他都沈默不語,許久,最後只是淡淡地說:

“你明知道你和我這種人是沒有未來的,你還要喜歡我還要跟我告白,你是怎麽想的?”

觀庭這句話,既使是在多年以後的今天,被一些老同學提及,還是有人罵他拽,目中無人,高傲過了頭。

但是,這句話卻給當時顧由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令今天的他仍然記憶猶新,原來一句“你和我沒有未來”遠比“我不喜歡你”更傷人。

那,在觀庭眼中,他們是否有未來呢?

不知道為什麽,顧由總覺得心裏沒有底氣,明明觀庭已經不止一次向他告白,更是毫無防備地躺在了他床上,自己為什麽還是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呢?

是自己奢求過多了嗎?

年少時的觀庭,確實冷漠又尖銳,但又有一種超出同齡人的清醒獨立,那時還很天真幼稚的顧由被他甩下,好像並不意外。

可是現在呢?

他是否在他想要的未來裏呢?

到了第二天,顧由是緊張得要死,宴會開始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他六點起來就開始準備了,然後八點把觀庭叫醒。

西裝革履,今天格外帥氣的顧由溫柔地幫觀庭整理襯衫和西裝外套,觀庭看得都沒了起床氣。

最後,只差領帶的時候,顧由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

觀庭驚了:

“這是什麽?”

顧由從中取出一條鑲嵌著深紫色寶石的刺繡領帶,系在了觀庭的脖子上:

“你不是要條新的嗎?送你的,別再弄丟了。”

觀庭很有些羞愧,他低下頭,不敢看顧由:

“有些貴重了……我不能再要……”

顧由不顧他的阻撓,給他系好:

“覺得貴重,就更應該好好珍惜不是嗎?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送男朋友什麽好東西我都不心疼,只要對方能好好收下,並且珍惜我的心意。”

觀庭擡眸,不知道為什麽眼圈有些泛紅:

“……我有珍惜的。”

像察覺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緒,顧由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反省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不好,太嚴厲了一點,想伸手去觸碰觀庭的臉時,觀庭卻避開了他的手,瞬間變得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我們該走了。”

顧由幻視昨夜的月光落在他臉上,那樣不可觸及的清冷美麗。

一起去顧家總宅的路上,顧由坐在後座上,觀庭開車,顧由感覺很不習慣。

偏偏這是觀庭要求的。

“觀庭,你現在是我男朋友,還是我秘書?”

顧由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觀庭沒聽清:

“嗯?”

顧由忽然閉嘴,不敢說了。

觀庭開車又快又穩,很快便到了顧家總宅。

才剛靠近大門,就有兩個門衛攔路:

“兩位先生請……嗯?大少爺,歡迎回家!”

顧由點頭致意。

但還沒完,門衛把目光瞥向了觀庭:

“顧宅禁止……”

顧由立即出聲制止:

“他是我男朋友,來和我一起……”

顧由還沒有說完,觀庭立即打斷:

“我是顧總的秘書,也是客人。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兩個門衛立即閃到一邊,表示:

“對不起,您請。”

等觀庭開車進門,兩個門衛面面相覷:

“你聽見了嗎?”

“辦公室戀情。”

……

下車了,顧由自己下來了,凝視著一旁還想給他開門的觀庭:

“觀秘書。這點小事我自己來。”

觀庭察覺到他的情緒,叫了一聲,聲音很小,卻讓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男朋友。”

“別生氣了……”

顧由的大腦一下子一片空白,明俊的臉逐漸變成染紅,他伸出手,下意識地就想去牽觀庭的手,但是立即有人過來他們這邊,觀庭只能躲開,又叫了一聲:

“顧總。”

顧由夢醒了,他意識到,這是在顧瑛的生日宴會上,他們還不能……

“咳,我們走吧。”

顧由向前走,觀庭跟在他後面。

他們兩個一現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顧由剛把他和觀庭的禮物交給管家後,就和夏傑,陸遐一行人碰上了,夏傑今天帶了自己的未婚夫何子瑜來,陸遐帶了自己現在的男朋友,還有一些高中同學,曾經和顧由經常玩在一起的人,他們見到顧由很吃驚,見了觀庭更是嚇了一跳:

“顧由,你旁邊這位……”

觀庭先發制人:

“大家好,好久不見。”

說完,觀庭還十分虛假地露出一個微笑,而對方也是表現出十分虛假的熱情:

“啊,觀庭,好久不見。”

“真是好久不見了。”

夏傑繃不住了,用眼神與顧由交流:

“為什麽他會來?”

顧由點點頭,用眼神表示:

“我要他來的。”

夏傑的未婚夫何子瑜見情況不對勁兒,趕忙出來打圓場:

“觀先生,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一起坐下喝一杯吧。”

觀庭坐下了,顧由見狀也坐在了他旁邊。

顧由倒是還能和一群人保持熱鬧,也開得起玩笑,捧得起場,但是坐在他旁邊的觀庭就有點突兀了,沒人搭理他,而他也不想搭理別人,只是坐在一邊獨自喝悶酒。

何子瑜倒是個體面人,雖然不了解他們之間的恩怨,但是還是和觀庭主動搭話:

“觀先生,似乎酒量很好的樣子,這朗姆酒在洋酒中算度數高的酒之一,觀先生喝完一杯眼睛都不眨一下。”

觀庭笑笑,回答:

“是的,我天生解酒能力很好,是個應酬拼酒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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