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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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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上

來到太師府後,姚枝不知道從哪裏又找出來她那破破爛爛的面紗,夏臻一臉嫌棄地看了半天:“你裝也不裝的高雅點。”

“你懂什麽,我這是偽裝成掃地僧的水平。”那些武俠小說裏不都是穿得最爛,打得最狠嘛。

姚枝去的時候夏贏正在書房寫字,一旁的夏太師默默站在他身後,神色與前幾次見大不相同。

見那位帶著面紗的姑娘又來為孫兒驅邪,老太師便讓夏贏將手中的毛筆放下。

“十又仙師。”

“不敢當。”

這夏太師是何許人也,那可是連當今皇上見了都要退三分的老臣,竟叫她一個小姑娘仙師,姚枝聽了連忙低下頭。

如同前幾次一樣,姚枝先口頭問了幾個測試題,來探究一下夏贏的狀態,今日一來,他的情況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有這樣顯著的成效不光是因為她做的心理調節有多厲害,更重要的是夏臻肯定也在背後努力緩解弟弟的情緒問題了,家人的幫助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經過這一次療愈,姚枝相信不久後夏贏會恢覆他原本的狀態,她很期待也好奇見到那時候的他。

“姐姐,你為什麽總戴面紗。”夏贏趴在桌案上,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姚枝。

“厲害的人都這樣打扮。”姚枝高深莫測的回答。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姚枝便帶著夏贏從書房走了出來,此時太師正坐在外屋品茶。

“夏太師,小公子身上的邪祟已經去除完畢,接下來好生休養,不久後便能恢覆。”

姚枝還沒有忘記自己算命大師的人設,裝模作樣地編了幾句說辭。

看到姚枝“驅邪”結束,夏太師點頭道:“之前約定好的價錢不會少你的。”

聽到這話姚枝面色有些遲疑,她其實一直對先前夏太師所說的往事十分好奇,如果太師願意告訴她,那系統給的任務也能夠成功完成。

金錢倒顯得不重要了。

琢磨半天後,姚枝還是選擇開口:“其實,我有一事相求。”

老太師聽後捋了捋胡須,輕輕地端起一盞茶:“哦?說來聽聽。”

“都說十四年前宮中發生的那場動亂,與這蔔卦驅邪之術密不可分。”

既然太師相信這玄學,姚枝又填了幾句:“我曾蔔算到此事影響久遠,乃至今日也未曾平息,為了我大裕國,本仙師想要尋個當事人一探究竟,不知老太師可否賜教。”

姚枝說的話很玄乎,也不知道老太師有沒有信,一陣沈默過後,他輕嘆一口氣。

“你將邪祟從我孫兒身上除去,也算對我夏家有恩。”

“這投之以桃,理應報之以李,若你執意不要錢財為回報,那老朽……”

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已經見底,夏太師摩挲著茶杯,有些灰白的眉毛慢慢舒展:“此事皇上明令禁止朝臣議論,但老朽年邁已高,記性也不好使了啊。”

“您的意思是。”

“等贏兒徹底恢覆,我便將此事告知與你。”

太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樂呵呵地看向在門口玩耍的孫兒。

得到了肯定答覆,姚枝立刻喜上眉梢,但又顧忌現在這個清冷仙師的人設,她只能微微點頭,繃著一股勁說:“十又在此謝過太師。”

“別高興的太早,當年的事蹊蹺無比,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足以。”能知道一點姚枝也已經滿足了,人總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告別老太師後,姚枝便回了姚府,這幾天根本見不到姚天遲的影子,他們營中好像在演練什麽東西,說是要在過幾天的慶功宴上給皇上查驗,這也許就是古代的軍事演練吧。

那場慶功宴邀請了不少朝廷權臣,作為百勝將軍姚天遲的家人,姚氏一家也會準時赴約。

當日,被選出的百名戰士齊刷刷的站在大殿前,為皇帝匯報此戰勝利後收獲的土地與俘虜。

這種場合也輪不到姚枝去參加,但她還是趁此機會提前來到了皇宮內,按照跟姜揚靈說好的時間來到了福壽宮。

“姚枝!”與姜揚靈見面向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天氣越來越冷,姚枝跟公主迎風跑到了殿內,桌上還擺放著內務府剛得來的水果。

皇上向來看重皇後娘娘,特許公主在及笄前與她住在同一殿內,可今日一來,竟一直沒見到皇後。

“皇後娘娘呢?”

“今日的慶功宴何其重要,母後忙前忙後,可沒功夫管咱們。”姜揚靈百無聊賴地搖動著座椅,見到朋友確實讓她很開心。

“你近些天不是無聊嗎,給你帶了阿秦新寫的話本。”

姚枝從雪梅手中接過先前購入的話本,轉身遞了過去,也不知道姜揚靈要是知道阿秦就是夏臻,該作何感想。

看著阿秦最新的幾本書,姜揚靈感動的眼淚都要掉出來,她興奮地將其捧的老高,嘴上還不停歇:“還是阿枝表姐最疼我。”

翻了幾頁話本後,姜揚靈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想問的事,她尷尬地摸了摸頭發,一臉擔憂地說:“你現在身子怎麽樣了。”

“無礙。”

“那日沈客卿臉色極其陰沈,將你抱出來的時候嚇死我了。”

雖說他當時的表情與平常看起來差異並不算大,但當沈逸青從她身邊走過時,那種壓迫感讓姜揚靈按下了想要詢問狀況的念頭。

姚枝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哪有那麽嚴重。”

恰好提到沈逸青,公主殿下突然好奇地湊到姚枝面前:“沈客卿騎射水平如何?”

“還行。”

“這就對了,他一介書生,總被我皇兄拉去那種場合也是為難他了。”

在姜揚靈眼中,還行就是一般,一般就不好,她才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文武雙全的人呢,一定都是用來騙人努力的謊言。

姚枝聽到姜揚靈的這段話後輕笑了一聲,比起騎射也許上陣殺敵更適合我們沈客卿。

畢竟沈逸青殺伐果斷的模樣實在不像普通人。

想到這裏姚枝的面色沈了下來,故作隨意地問道:“你知道沈客卿是什麽來歷嗎?”

“他在民間有許多流傳甚廣的詩歌,你沒聽過?”

見姚枝搖了搖頭,公主殿下誇張地嘆息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說:“當初我父皇就是看中這點,才將他請來的長臨。”

她這麽說姚枝便懂了裕王的用意,就是想找個影響力廣的人給他做做宣傳嘛。

“聽說他無父無母,先前在一個宗派當過弟子,後面便開始四處游蕩。”

姜揚靈一說便停不下來,拉著姚枝講了許多小道消息,大飽耳福後姚枝不經感嘆:什麽系統,什麽坊間傳聞,哪比得過我們公主殿下。

……

慶功宴在傍晚十分開始,朝臣貴族皆在受邀行列,姚枝跟著兄長和爹娘坐在了靠右的位置,雖說這位置不比上次中秋宴會隱蔽,但好在姚天遲坐她身邊,那魁梧的體型將他擋了大半。

坐在這裏後姚枝就沒有一刻是安分的,先是玩弄幾下眼前的茶具,又搖頭晃腦地打量四周。

“你在找什麽。”姚天遲疑惑地問。

“穆世子怎麽不在。”

聽到這個問題姚天遲少見的遲疑了一下:“他回江城了。”

“哦……”

雖說得到這個回答有些驚訝,不過姚枝並沒有多想,畢竟江城就是他穆家地封地,想回就回唄。

酒過三巡,姚枝已經吃得非常飽了,整場慶功宴離席的離席,亂竄的亂竄,早沒有了最初那正式的樣子。

不過當今的皇上並不在乎這些虛禮,這聚會又是為將士舉辦,也不用太過嚴肅。

正當姚枝打算溜出去走走的時候,腦中又響起了嗶嗶嗶的聲音,聽得她眉頭一皺。

該死的任務又來了。

【檢測到重要人物,請結識李將軍。】

不是,李將軍在那坐半天了,你怎麽才檢測到???

吐槽過後姚枝才冷靜了下來,她朝李將軍那裏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與他對酌。

身為社交恐怖分子,姚枝發現目標後便立刻站了起來,大步走向了兩人所在的地方。

李將軍或許有些醉了,整張臉通紅無比,只見一旁的男子跟他湊的很近,手遮著嘴在將軍耳邊說了幾句話。

“你說什麽!”那人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李將軍的一聲怒吼。

姚枝連忙又走了幾步,想趁他們吵起來之前將李將軍安撫下來,畢竟這要是鬧大,她再接近將軍也就不太容易了。

剛走到那男子身後只聽他壓低了聲音,話語中滿是不屑:“不過是令妹的往事,忘了便是啊。”

這話一出徹底激怒了將軍李岳,還沒等姚枝反應過來,他身前的男子就立刻被撂倒在地面,只聽砰的一聲,桌案上的瓷盤悉數震落。

“哎呦,將軍饒命啊。”那男子立刻收起了勢焰,裝作一副受盡屈辱的模樣。

“你!”此人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著實震驚了李岳。

此刻眾人地視線都已經匯聚與此,姚枝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幾道視線,不用說一定是兄長和爹娘發現她怎麽又站在了旋風中心。

“李將軍?”龍椅上的皇帝將宮女手中的酒推開,蹙著眉頭望了過來。

李岳剛想解釋,幾道聲音便率先出現:“他可是朝廷命官,怎麽能說被打就被打。”

“李將軍還當這裏是戰場?竟敢當著皇帝的面出手。”

“得了聖寵就如此囂張,還有沒有王法。”

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被打的正是兵部尚書梁衛,也是皇後的堂兄,十年前皇帝特許赤甲軍不歸兵部管轄,自此兩者之間關系一落千丈。

他將梁衛按到在地已是事實,李岳不敢不認,他咬緊牙關道:“皇上,臣只是……一時沖動。”

自皇上登基起,李岳便伴其左右,為他鞏固皇位,但此刻不管他再怎麽想偏心,在這文武百官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怎能含糊處理。

更何況已有朝臣說他不將皇帝放在眼中了,明顯是有心人計劃好了等著李岳往下跳。

皇帝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罷了,李愛卿,朕看你在前線奮戰多年,不如先休息一陣子吧。”

“皇上!”

此話一出便是要將他實權拿走,不過往小了說恢覆也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這赤甲軍的雜事先交由宮將軍代勞。”宮將軍算是赤甲軍二把手,此刻他一臉冷靜,面上看不出變化。

說完後皇上又轉頭看向姚天遲:“天遲,你也學著點,積極輔佐宮將軍。”

“是!”

此刻的姚天遲眉頭緊鎖,心情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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