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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好難受呀。”
小女孩趴在父親懷裏告狀。
“之前那個老爺爺的醫藥費都是我幫他出的，這次忘了，他就跑來我學校門口蹲我，還罵我……”
小女孩眼裏噙著淚水，哽咽著說：“為什麽他要罵我，明明我幫助他那麽多次……”
小女孩的父親安靜聽著，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等她說完哭完後，溫柔道：“玥玥，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知恩圖報的，你只需要相信並堅持你想做的就好啦。”
小女孩聽著爸爸說的話，認真一下一下點著頭，還是忍不住問道：“爸爸，這麽做真的有意義嗎？”
小女孩的爸爸輕輕笑了聲，在她額頭上親了口，伸手幫她擦臉上的鼻涕，溫聲說：“很多事本身本就沒有意義的，玥玥。可當你從中獲取高興、快樂時，你所收獲的情緒價值便是做這件事情的意義，好的情緒價值也好，壞的也罷，都是成長中所必須的。所以玥玥，一件事有沒有意義是沒有評判標準的，你只需順從自己的本心，即使結果不如人意，不必過多自責。”
……
小女孩漸漸長大，剛上初一時在一節課上跟老師就一個問題產生分歧，那老師讓她滾出去，她知道要尊師敬長，可快走到門口時聽見老師當著全班的面罵她，她轉身要求老師道歉，可對方卻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連課都不上直接帶著她找教導主任，說這學生帶不了，上課頂撞老師，必須受以處分。
小女孩眼裏噙著淚，辯解說：“我沒有，是她罵我。”
教導主任根本不聽她說廢話，把手機給她讓她給家長打電話。
這件事永遠清晰的記在小女孩腦海裏，她永遠不會忘記，爸爸那天來時面對眾多老師的說辭仍然選擇相信她，要求看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沒有聲音，爸爸親自到班裏一個一個問班上的學生，在知道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後，當場要求那名老師給她道歉。
“憑什麽？是你家孩子頂撞老師在先！”
“頂撞？難道不是就著課上的一個問題在討論嗎？如果有不同意見也算頂撞老師，那這頂帽子扣的還真是無緣無故！”
小女孩抱著爸爸的手臂，躲在爸爸身後，晃了晃爸爸的胳膊低聲說：“爸爸，要不算了吧……”
“玥玥，有些事可以退步，但如果有人罵你欺負你，涉及到做人原則的事，爸爸是絕對不會退步的。”她能感覺到爸爸輕輕撫摸了下她的頭，然後轉過身接著說：“我養大的女兒，我最清楚，她如果做錯什麽事情，我絕不手軟，但如果有人想要誣陷，那不好意思，我必須要追究到底！”
教導主任顯然急了，“我不管你的女兒什麽樣，反正這孩子我們教不了，自己退學還是等著校方辭退，你看著選吧！”
“辭退？你們寧城中學還真是讓我開了眼。”
小女孩見爸爸蹲下身，柔聲問她，“還想在這裏上學嗎玥玥，不想在這裏上爸爸給你辦轉校，換個學校上。”
“如果你還想在這裏上……”小女孩看見爸爸轉過頭，聲音低沈而有力，“那爸爸就想辦法把他們這些不合格的老師給換了。”
小女孩正疑惑爸爸說的什麽意思，突然瞥見有一群人正慌慌忙忙向這邊趕來，其中一個人她有點印象，是她們軍訓完在臺上發表演講的校長。
“校長！你、你怎麽來了？”教導主任低頭哈腰慌忙問。
“這有個不聽話的學生，還有家長，我馬上處理……”
“閉嘴！”校長呵斥一聲，連忙走到江先生面前，低聲下氣賠禮說不是：“不好意思啊，江先生，我剛剛大致已經了解過情況，非常抱歉這次對你家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下次這種小事你給我說一聲就好了，沒必要親自跑來學校一趟。”
“小事？於我而言這不是小事，堂堂老師為人師表當堂怒罵學生，請問根據校方的規定，該怎麽處理？”
“這……”校長面露難色，寧城中學是寧城升學率最高的一所初中，在這畢業的學生沒有考不上普高的，幾乎是所有家長擠破頭也想讓自家孩子來這裏上學，老師罵學生不是什麽稀罕事，他自知這一點，曾經也有學生告訴家長，但大多數情況下家長都會選擇息事寧人，讓孩子撐過這三年就好了。校方對老師的權力比較放松，這樣有利於教學的質量，但與此同時，確實會產生一些問題。
校長微微側臉，銳利的眼神看向那名老師，聲音不容拒絕：“你，道歉。”
“憑什麽啊？明明是她……”
校長怒吼打斷，“要麽道歉！要麽辭職！自己選！”
小女孩緊緊抱著爸爸的胳膊，看著老師不情不願說了聲“對不起”，她不理解，明明是她先出口罵人的，為什麽不願意道歉。校長還在和爸爸說著什麽，小女孩無心去聽，盯著學校中央的孔子像發呆，下方刻著四個字——有教無類。
事後爸爸帶她回家，去雲滇旅游。
小女孩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夢幻的雲層，問：“爸爸，我不用上學了嗎？”
“不是哦，玥玥，帶你出來放松一下，爸爸看得出來你心裏難受。”
“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了？”
“為什麽這樣說？”
“其實那個老師在班裏罵人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都忍著，只有我說出來了，並且當時，班上同學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玥玥，你沒有錯，無論是誰，都沒有資格隨意辱罵他人，是爸爸的疏忽，沒有給玥玥選擇好學校，讓玥玥受委屈了。”
小女孩轉過身趴在爸爸懷裏，“爸爸，可是我還想在那個學校上學，我的朋友都在那裏。”
“嗯嗯，爸爸知道了。”
小女孩很喜歡爸爸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能瞬間消失，“爸爸，你能不能永遠不要離開我。”
“爸爸也想永遠陪著玥玥，可是玥玥，爸爸總會有死去的那天的，你要學會接受。”
“不要不要不要！”小女孩嘟囔道，“爸爸是超人，超人是不會死的。”
可爸爸還是死了，死在她十五歲初三那年。
那時臨近五月份，差不多還有兩個月中考，她在自己房間裏做老師布置的試卷，爸爸兩個小時前被外婆一通電話叫走了，她不喜歡外婆，外婆總是當著爸爸的面說爸爸這不好那不好，明明爸爸那麽優秀，她想替爸爸說話可每次都會被爸爸攔住，爸爸嘴上說著不在意，可她心裏清楚，她有好幾次都撞見爸爸在偷偷哭鼻子。
她知道爸爸是入贅來的，家裏人都瞧不起他，媽媽又常年不在家，沒有人能為他撐腰，每逢過年都要忍受一次屈辱，她漸漸也不喜歡過年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冷白的光在試卷上停留一秒又消失，她正寫字的筆停下，擡頭望了眼窗外，只能看見零零星星的燈光，淅淅瀝瀝的雨朦朦朧朧下著，打在窗戶上，凝成一股水路緩緩往下。
“下雨了……”小女孩喃喃道，從抽屜裏拿出手機給爸爸打電話，對方沒接，她放下手機，趴在桌子上，試卷上還有兩道大題沒做，她暫時沒心情做，盯著桌上的鬧鐘，看著時針漸漸指到11。
迷迷糊糊中有人拍她，“玥玥，玥玥？醒醒，要去上課了。”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媽媽一度覺得自己還在做夢，“媽媽，你怎麽回來啦？爸爸呢？爸爸還沒有回來嗎？”
“爸爸他有些事，你先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哦哦。”小女孩沒有懷疑，更多的是沈浸在媽媽回來的喜悅中，在她的記憶裏，一年內沒有一次是能見媽媽三次面的，她想念媽媽，知道媽媽很忙，平時也只敢向爸爸抱怨幾下。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中午媽媽會帶她去吃各種各樣的美食，晚上回來會給她帶小蛋糕，媽媽好像依舊是很忙的樣子，並且有幾次，她發現媽媽總是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在聽她說話。最令她奇怪的是，爸爸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她每次向媽媽問起，都只能得到一句“爸爸有事”。
大概又過去了一周，她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之前家裏的蘭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換成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人，媽媽從來沒有哪一次回來這麽長時間過，她可以確定的是，媽媽依舊很忙，因為每天晚上她醒來上廁所時都能聽到媽媽打電話的聲音，甚至有時候晚上醒來會發現媽媽不在家，她越來越懷疑，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夢到爸爸在跟她告別醒來時滿屋子找媽媽卻找不到，她開始擔心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她打電話給媽媽鬧著要見爸爸，沒有註意到媽媽聲音裏的煩躁。
“我要見爸爸！”
“玥玥，聽話，別鬧。”
“我不要！媽媽，我要見爸爸，我想爸爸了。”
“玥玥，媽媽在這，別鬧，先睡覺，一會兒還要去學校。”
“我不要媽媽！我要爸爸！我不要去上課！我不去！”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一時間，小女孩只能聽到自己沈重的呼吸聲。
“你要見爸爸是吧？好，一會兒我叫秘書去接你。”
電話被掛斷，她楞楞看著手機，雖然媽媽同意讓她見爸爸，可她心裏的不安並沒有得到一絲減弱，相反，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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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趴在父親懷裏告狀。
“之前那個老爺爺的醫藥費都是我幫他出的，這次忘了，他就跑來我學校門口蹲我，還罵我……”
小女孩眼裏噙著淚水，哽咽著說：“為什麽他要罵我，明明我幫助他那麽多次……”
小女孩的父親安靜聽著，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等她說完哭完後，溫柔道：“玥玥，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知恩圖報的，你只需要相信並堅持你想做的就好啦。”
小女孩聽著爸爸說的話，認真一下一下點著頭，還是忍不住問道：“爸爸，這麽做真的有意義嗎？”
小女孩的爸爸輕輕笑了聲，在她額頭上親了口，伸手幫她擦臉上的鼻涕，溫聲說：“很多事本身本就沒有意義的，玥玥。可當你從中獲取高興、快樂時，你所收獲的情緒價值便是做這件事情的意義，好的情緒價值也好，壞的也罷，都是成長中所必須的。所以玥玥，一件事有沒有意義是沒有評判標準的，你只需順從自己的本心，即使結果不如人意，不必過多自責。”
……
小女孩漸漸長大，剛上初一時在一節課上跟老師就一個問題產生分歧，那老師讓她滾出去，她知道要尊師敬長，可快走到門口時聽見老師當著全班的面罵她，她轉身要求老師道歉，可對方卻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連課都不上直接帶著她找教導主任，說這學生帶不了，上課頂撞老師，必須受以處分。
小女孩眼裏噙著淚，辯解說：“我沒有，是她罵我。”
教導主任根本不聽她說廢話，把手機給她讓她給家長打電話。
這件事永遠清晰的記在小女孩腦海裏，她永遠不會忘記，爸爸那天來時面對眾多老師的說辭仍然選擇相信她，要求看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沒有聲音，爸爸親自到班裏一個一個問班上的學生，在知道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後，當場要求那名老師給她道歉。
“憑什麽？是你家孩子頂撞老師在先！”
“頂撞？難道不是就著課上的一個問題在討論嗎？如果有不同意見也算頂撞老師，那這頂帽子扣的還真是無緣無故！”
小女孩抱著爸爸的手臂，躲在爸爸身後，晃了晃爸爸的胳膊低聲說：“爸爸，要不算了吧……”
“玥玥，有些事可以退步，但如果有人罵你欺負你，涉及到做人原則的事，爸爸是絕對不會退步的。”她能感覺到爸爸輕輕撫摸了下她的頭，然後轉過身接著說：“我養大的女兒，我最清楚，她如果做錯什麽事情，我絕不手軟，但如果有人想要誣陷，那不好意思，我必須要追究到底！”
教導主任顯然急了，“我不管你的女兒什麽樣，反正這孩子我們教不了，自己退學還是等著校方辭退，你看著選吧！”
“辭退？你們寧城中學還真是讓我開了眼。”
小女孩見爸爸蹲下身，柔聲問她，“還想在這裏上學嗎玥玥，不想在這裏上爸爸給你辦轉校，換個學校上。”
“如果你還想在這裏上……”小女孩看見爸爸轉過頭，聲音低沈而有力，“那爸爸就想辦法把他們這些不合格的老師給換了。”
小女孩正疑惑爸爸說的什麽意思，突然瞥見有一群人正慌慌忙忙向這邊趕來，其中一個人她有點印象，是她們軍訓完在臺上發表演講的校長。
“校長！你、你怎麽來了？”教導主任低頭哈腰慌忙問。
“這有個不聽話的學生，還有家長，我馬上處理……”
“閉嘴！”校長呵斥一聲，連忙走到江先生面前，低聲下氣賠禮說不是：“不好意思啊，江先生，我剛剛大致已經了解過情況，非常抱歉這次對你家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下次這種小事你給我說一聲就好了，沒必要親自跑來學校一趟。”
“小事？於我而言這不是小事，堂堂老師為人師表當堂怒罵學生，請問根據校方的規定，該怎麽處理？”
“這……”校長面露難色，寧城中學是寧城升學率最高的一所初中，在這畢業的學生沒有考不上普高的，幾乎是所有家長擠破頭也想讓自家孩子來這裏上學，老師罵學生不是什麽稀罕事，他自知這一點，曾經也有學生告訴家長，但大多數情況下家長都會選擇息事寧人，讓孩子撐過這三年就好了。校方對老師的權力比較放松，這樣有利於教學的質量，但與此同時，確實會產生一些問題。
校長微微側臉，銳利的眼神看向那名老師，聲音不容拒絕：“你，道歉。”
“憑什麽啊？明明是她……”
校長怒吼打斷，“要麽道歉！要麽辭職！自己選！”
小女孩緊緊抱著爸爸的胳膊，看著老師不情不願說了聲“對不起”，她不理解，明明是她先出口罵人的，為什麽不願意道歉。校長還在和爸爸說著什麽，小女孩無心去聽，盯著學校中央的孔子像發呆，下方刻著四個字——有教無類。
事後爸爸帶她回家，去雲滇旅游。
小女孩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夢幻的雲層，問：“爸爸，我不用上學了嗎？”
“不是哦，玥玥，帶你出來放松一下，爸爸看得出來你心裏難受。”
“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了？”
“為什麽這樣說？”
“其實那個老師在班裏罵人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都忍著，只有我說出來了，並且當時，班上同學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玥玥，你沒有錯，無論是誰，都沒有資格隨意辱罵他人，是爸爸的疏忽，沒有給玥玥選擇好學校，讓玥玥受委屈了。”
小女孩轉過身趴在爸爸懷裏，“爸爸，可是我還想在那個學校上學，我的朋友都在那裏。”
“嗯嗯，爸爸知道了。”
小女孩很喜歡爸爸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能瞬間消失，“爸爸，你能不能永遠不要離開我。”
“爸爸也想永遠陪著玥玥，可是玥玥，爸爸總會有死去的那天的，你要學會接受。”
“不要不要不要！”小女孩嘟囔道，“爸爸是超人，超人是不會死的。”
可爸爸還是死了，死在她十五歲初三那年。
那時臨近五月份，差不多還有兩個月中考，她在自己房間裏做老師布置的試卷，爸爸兩個小時前被外婆一通電話叫走了，她不喜歡外婆，外婆總是當著爸爸的面說爸爸這不好那不好，明明爸爸那麽優秀，她想替爸爸說話可每次都會被爸爸攔住，爸爸嘴上說著不在意，可她心裏清楚，她有好幾次都撞見爸爸在偷偷哭鼻子。
她知道爸爸是入贅來的，家裏人都瞧不起他，媽媽又常年不在家，沒有人能為他撐腰，每逢過年都要忍受一次屈辱，她漸漸也不喜歡過年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冷白的光在試卷上停留一秒又消失，她正寫字的筆停下，擡頭望了眼窗外，只能看見零零星星的燈光，淅淅瀝瀝的雨朦朦朧朧下著，打在窗戶上，凝成一股水路緩緩往下。
“下雨了……”小女孩喃喃道，從抽屜裏拿出手機給爸爸打電話，對方沒接，她放下手機，趴在桌子上，試卷上還有兩道大題沒做，她暫時沒心情做，盯著桌上的鬧鐘，看著時針漸漸指到11。
迷迷糊糊中有人拍她，“玥玥，玥玥？醒醒，要去上課了。”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媽媽一度覺得自己還在做夢，“媽媽，你怎麽回來啦？爸爸呢？爸爸還沒有回來嗎？”
“爸爸他有些事，你先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哦哦。”小女孩沒有懷疑，更多的是沈浸在媽媽回來的喜悅中，在她的記憶裏，一年內沒有一次是能見媽媽三次面的，她想念媽媽，知道媽媽很忙，平時也只敢向爸爸抱怨幾下。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中午媽媽會帶她去吃各種各樣的美食，晚上回來會給她帶小蛋糕，媽媽好像依舊是很忙的樣子，並且有幾次，她發現媽媽總是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在聽她說話。最令她奇怪的是，爸爸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她每次向媽媽問起，都只能得到一句“爸爸有事”。
大概又過去了一周，她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之前家裏的蘭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換成了一個她不認識的人，媽媽從來沒有哪一次回來這麽長時間過，她可以確定的是，媽媽依舊很忙，因為每天晚上她醒來上廁所時都能聽到媽媽打電話的聲音，甚至有時候晚上醒來會發現媽媽不在家，她越來越懷疑，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夢到爸爸在跟她告別醒來時滿屋子找媽媽卻找不到，她開始擔心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她打電話給媽媽鬧著要見爸爸，沒有註意到媽媽聲音裏的煩躁。
“我要見爸爸！”
“玥玥，聽話，別鬧。”
“我不要！媽媽，我要見爸爸，我想爸爸了。”
“玥玥，媽媽在這，別鬧，先睡覺，一會兒還要去學校。”
“我不要媽媽！我要爸爸！我不要去上課！我不去！”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一時間，小女孩只能聽到自己沈重的呼吸聲。
“你要見爸爸是吧？好，一會兒我叫秘書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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