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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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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元旦假期,安斯遠和白伊來沒出去玩,由於不少課程在元旦後結課,短短三天的假期多數用以覆習。

白伊來尚且不必擔心,反倒是安斯遠,工科專業兼休學一年,大四剩餘的小部分專業課還需要學習。不算太難,但是安斯遠這人對平常就是能過則過的心態,對覆習不是很上心。

考完,她們就放寒假,再然後,新學期開始,安斯遠大學本科畢業。

節假日白伊來習慣住在安斯遠家裏,空間大,私密性強,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安斯遠待在一塊。

目前,兩人還沒徹底同居的打算,等安斯遠畢業,自由度高點,再協商也不遲。

還有便是,雙方都怕長時間膩歪在一起,彼此會感到厭倦,剛踏入熱戀期,都小心翼翼的。好在她們對愛情的觀念比較一致,也不喜歡藏著掖著,有話直說,沒鬧過特別大的矛盾。

元旦假期最後一天,陳小葉神經兮兮地在小群裏傳戴雲霄惹事的謠言,說都鬧到警察局做筆錄。白伊來沒理,有關戴雲霄的流言蜚語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晚上,星光點點,白伊來整理好這學期的論文匯報,扭頭看了眼床上軟成一團的人。安斯遠的考試是閉卷考,現在還不覆習,等著明天直接掛科嗎?

“阿遠,你考試不是在明天早上嗎?”她離開書桌,趿拉著拖鞋,半個身體爬上床。

安斯遠穿著件純棉的睡衣,尺碼略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屋內開了暖氣,不至於著涼。

“再玩一會兒。”安斯遠捧著手機,熒幕上特效飛閃,不時傳來鏗鏘的大招音效。

白伊來皺眉,一把扯過安斯遠腳踝,把她從床的一側拉到自己正前方,佯裝訓斥,“那你掛科了怎麽辦?”

“掛科就補考。”

“說得輕松,你假期不想好好玩了嗎?”

安斯遠隱約感知白伊來的不滿,放下手機,漫不經心道,“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大學老掛科,每學期都掛科再補考,還好沒有重修過。”

“啊?”

白伊來楞了楞,她是一直好好學習的乖寶,安斯遠腦瓜挺好,上的也是一本大學,如果說不吃專業這碗飯,只求畢業,不太註重學習情有可原。

可是次次掛科就是學習態度問題了。

難得白伊來對安斯遠有意見,板起臉不讓步,苦口婆心勸說,“不行,能一次過的事情不能拖。”

“啊,不要啦……”安斯遠耍無賴,開始胡鬧。

“去覆習。”原則性的問題,白伊來不會讓步,牽起安斯遠的手,想要拉她起來。

顯然,安斯遠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之前無論是室友,閨蜜,還是普通同學,都有催過她覆習,她就是雷打不動,除非科目太多一次性掛光,最多前一天晚上加班加點猛學一下。

白伊來頓感心累,唬她,“你再不覆習,我可就不理你了。”

安斯遠這人,平常挺能幹的,怎麽這點小事就不明事理。聽聞女朋友不理自己,床上的人才稍微動容,可憐巴巴做起身子,扒拉上白伊來的腰,“好好,伊來寶寶我錯了,不要不理我。”

眼見這人討乖,白伊來心頃刻軟了下來,扯了扯安斯遠的臉,用勒令的口吻,“去覆習,快去覆習,你不著急,我都替你著急。”

安斯遠沒聽進去,臉貼在白伊來肚子上蹭了蹭,遂擡眸緊盯白伊來那一張一閉的唇瓣。

也許是上次那番話讓白伊來安心不少,白伊來如今不再擔憂和安斯遠的戀愛關系,更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安斯遠。

隨著相處時間拉長,安斯遠也有一些小毛病,比如說不喜歡幹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尤其是學習上卡在最後時間死線。

“我都叫你寶寶,你怎麽只讓我去覆習。”安斯遠嘟嘴,用鼻尖戳了下白伊來的小腹。

白伊來身體一僵,一股熱流猝爾竄起來,燒著臉望了望安斯遠,輕輕呼出一口氣,木訥問,“那我叫你媽?”

“我只比你大一歲,沒這麽老吧。”

“是是是,我們家小斯遠最年輕了,當然不會給你擡高輩分。”白伊來神色微變,提起手反客為主,對準安斯遠的額頭一個腦瓜崩。

刺痛和敲擊骨頭的聲音,驚得安斯遠一怔,她演技全開,誇張地捂著額頭嗷嗷叫,“哇,白伊來,你偷襲!”

白伊來不以為然,推了下安斯遠的肩膀,對方順勢向後掀去,她趁機壓上亂叫的人,銜住她的唇。

她的舌頭宛若游魚,靈巧地壓制住那根只會講胡話的粉舌。白伊來學習能力向來很好,吻的次數多了,她也學會粗蠻的糾纏,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

白伊來力氣比安斯遠大,安斯遠推搡了幾下,幹脆放棄掙紮,由著白伊來舔舐掠奪。意識被吻地七葷八素,不只是情動的纏綿,白伊來的氣息與體溫都在牽動安斯遠的本能。

偶爾傳出幾聲嚶1嚀,隨即又附上更為激烈的嘖水聲。

兩個人吻得都有些缺氧,喘息著分別,彼此的嘴角都泛著瑩潤的水澤。

白伊來愉悅極了,低頭繼續吻安斯遠的眉角,鼻尖,側臉,似乎要把安斯遠的一切都吞噬。

“親夠了沒……”安斯遠壓著嗓子,盡可能表現得不太害羞。

白伊來似乎是撒嬌,小貓一樣在安斯遠的頸窩搗鼓,“反正你又不覆習,再親一會兒也沒事。”

隨著二人越發熟悉,親昵的舉止越發大膽,總歸是普通人,不免會有其他生理反應。

安斯遠微微撇過頭,方才又是舌1吻,又是撒嬌,當下白伊來還在她身上磨蹭,渾身宛若燒起一團火,酥酥麻麻的,說不清道不明。

“伊來,來來,寶寶,明天還要考試,別這樣。”安斯遠輕輕推開白伊來,坐起身子,白伊來則有些惱火,“這種時候才想起來考試,你之前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旅游回來,兩個人處在斷斷續續的見面中,只有周末小聚一下,甚至偶爾還得去黎玟的公司探訪。旅游的時候安斯遠受傷,白伊來沒舍得下手,好巧不巧,輪到小長假的時候恰逢考試周。

戀愛到一定深度,親密一會兒就惹人浮想聯翩,腦補出各種幹柴烈火共度良宵的畫面。

“那繼續?”安斯遠討好般親了親白伊來的嘴,對方瞬間緋紅了全臉。

白伊來對這事並不擅長,知道歸知道,實踐歸實踐。方才吻得意亂情迷說不準還能迷迷糊糊將計就計,現在氣氛全無,她不敢亂來。

顧及安斯遠明天還有考試,白伊來縮了縮身體,嘟囔,“你去覆習。”

“好吧。”安斯遠聲音弱弱,

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洗臉,把腦內無悔的想法拋出,整個人清爽不少,隨後坐在房間內的書桌上,開啟女媧補天。

白伊來盯著安斯遠的背影出神,翻了個身,摟著安斯遠的被子,聞著她的味道沈沈睡去。

……

安斯遠徹夜覆習,第二天考試暈暈沈沈。

最近學校嚴抓作弊,把所有考試檔期堆積在一起,統一管控。她早上考完,下午考,連著考了四門,出教室的一剎那只覺得飄飄欲仙。

她太困了,恰巧她的考場離博大東門近,比回家便捷。安斯遠給白伊來發了條消息,對方在教室匯總報告,讓她自己去寢室睡。

稀裏糊塗進門反鎖,安斯遠把鞋子踢了,脫下外衣,沾床就睡。

白伊來的床有著特殊的花香,安斯遠不清楚是什麽牌子,總之很好聞。

第一次來白伊來寢室,也是因為這個氣味,她那時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睡夢中,安斯遠覺得一雙微涼的手摸了摸她的側臉,很舒服。

夢裏,她和白伊來在床上糾1纏不清,她教會白伊來如何攀1頂。白伊來學得很快,反過來給安斯遠繾綣纏綿的快意,安斯遠只能被迫摟著白伊來的脖頸,感受潮起潮落,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流。

暖流蔓延所能接觸的那片肌膚,附著粘膩的觸感,這觸感和印象中的泥淖感又不同,伴隨微微的腹痛。

不對,這可不是什麽高潮,這像是來姨媽了!

安斯遠猛地驚醒,趕忙掀開被子,慌裏慌張爬起身子查看。今天穿的是條淺色的長褲,從屁股根到床單,一路盛開鮮艷的紅梅。

這她沒法控制,安斯遠生理期不規律,每次來的時間都不太固定,都是來了才發現。

但是染在別人床上,這是頭一次,安斯遠以前可沒關系那麽親密的人。

更令人尷尬了。

偏偏還是染在女朋友床上。

她回頭看了下寢室,發現白伊來不在,暗自松了口氣,下床,正欲把整個床單都拆下來。

腳底板剛踩在地上,密碼鎖哢嚓一聲,開了門。

白伊來進門,沒細看,發現安斯遠站在床頭,邊換鞋邊說,“醒了嗎?我看你在睡覺,就不打擾你,剛剛打包了點食堂的飯菜,你今天一天都沒吃飯吧?”

她進門把餐盒放在書桌上,往裏走了幾步,霍然發現安斯遠面色僵硬,整個人和個雕塑似的。

白伊來床單多為素色,稍微偏頭,就能註意到端倪。她發現床單上盛開一朵斑斕的紅梅,又見安斯遠身下是大塊的鮮紅,瞬間明白了情況。

此刻,安斯遠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伊來,床單……我去家裏給你拿新的。”安斯遠窘迫開口,羞澀地別過頭不敢看人。

生理期這事太正常了。

白伊來絲毫不在意,攬過安斯遠的身體,把她推進浴室,嘴裏催促著,“快去換了,你站著是想血流成河嗎?”

洗手間有備用的衛生巾和衛生棉,安斯遠迅速調整心態,把臟衣服脫了。聽見外頭白伊來敲浴室門,“阿遠,衣服你穿我的吧,內1褲全新的,你來拿一下。”

若是單純臟了褲子,把有血汙的位置洗凈即可。學生宿舍空間小,安斯遠洗幹凈後取了根衛生棉用,外褲長怕穿的時候垂到地上,幹脆光著腿出來。

這事在家裏也有,白伊來習慣了。

“舊床單,要不丟了?估計洗不幹凈。”安斯遠提議,把自己的褲子收到垃圾袋裏,因為是白色的,染了經血會留痕跡,她幹脆換新的。

“唔,你的衣服你自己有處理權,但是質量好的床單要大幾百,也不用你破費,我也不是沒染過,洗洗還能繼續用。”白伊來把床上其他用品一一取下,細心地檢查有無沾染上血漬。發現只有床單上有一塊,於是把被子枕頭之類的放置在椅子上,撤下整個床單。

宿舍配合露天陽臺,陽臺有一個很小的洗浴池。白伊來見安斯遠沒穿外褲,把她趕去先吃飯,自己抱起床單去陽臺清洗。

飯盒保溫效果不錯,開蓋還有一層薄薄的熱氣。粗略瞥了眼菜色,紅燒茄子,檸檬手撕雞,還有一層是綠豆湯。菜品很標準,安斯遠不挑食,拉過剛才放被子的椅子,默默扒飯。

吃歸吃,安斯遠這會兒連找下飯劇的心思都沒,目光時不時掃過陽臺。看著白伊來清冷的背影,想到她在洗自己的姨媽血,臉上就一陣燥熱。

飯沒吃幾口,白伊來洗完床單,提著衣籃出來。

床單體積大,把沾血的部分洗幹凈,隨後需要丟到洗衣機漂洗甩幹一遍,比自己徒手擰幹省力,還更幹凈。

校內洗衣機的用時是固定的,四十分鐘洗完一輪。白伊來把床單塞進去,回到寢室,發現安斯遠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

“不喜歡吃?”白伊來試探性問一嘴,安斯遠搖搖頭,“不是,今天睡太少了,影響胃口。”

白伊來打量安斯遠一番,眼尾勾上狡黠的笑意,故意往安斯遠身上貼,揚眉道,“安斯遠,你是不是害羞啦?”

安斯遠渾身一抖,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出不來,憋紅了臉。

被女朋友發現嘍。

見狀,白伊來笑得更歡,俯下身正對安斯遠的臉,繼續逗她,“我們家小斯遠睡女朋友床上不小心染上經血,現在是難受的要哭嗎?”

安斯遠抿了抿唇,感覺自己要被羞赧的燥意吞沒。

何止是一個姨媽染床這麽簡單,安斯遠可是做著和白伊來不可描述的夢,醒來弄臟她的床,恰巧被白伊來逮個正著。

現在又被語言調戲。

安斯遠欲哭無淚。

白伊來原以為安斯遠會保持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畢竟染床也不是什麽大事,每個女生都有過。

可面前這人,木訥羞怯,不知如何回答白伊來的問題,撓得白伊來心癢癢。

這證明安斯遠喜歡她喜歡得不行,在自己的愛人面前露出窘態,多少有點不自在,情有可原。

來姨媽可是女生最脆弱的時期,白伊來不忍心繼續刺激她了。

想罷,白伊來開心地抱著安斯遠用力親了一口,不忘補充一句,“臉好紅啊,阿遠。”

安斯遠的心猛地漏了一拍,熱意順著面頰蜿蜒而上,覆蓋全臉。

她不經意地回想,在夢裏,白伊來也是如此貼在她耳邊,惡趣味地調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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