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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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傍晚的豪奢匯,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歡愉氣氛,客人不多,秦姐和張姐輪番上陣,就差把酒扣在安斯遠頭上,讓這小丫頭嘗嘗點教訓。

張媛本職開大貨車,膀大腰圓,平常都和一群大漢混在一塊,喝酒都是按斤算。看起來憨厚老實,勸別人喝酒那是一套一套,安斯遠被逼著連灌好幾杯烈酒,講起話來都暈乎乎的。

“整個暑假發生那麽多事情,你這丫頭楞是一句都沒和我解釋。”秦姐用空杯敲了敲安斯遠的額頭,話語責備擔憂參半。

不覺得疼,安斯遠臉上綻放開兩朵嬌艷的桃花,她喝得多,人都迷迷糊糊地,嘿嘿笑著,趴在桌頭不省人事。

其實她沒有喝醉,但是裝得挺像,對面又看不大出來。

安斯遠這人,逃避是有一套自己的方式,不讓對面難堪,也不讓自己難過。

眼看這邊倒下,兩位轉移目標,齊刷刷盯向白伊來。秦姐意味不明地調侃道,“哎呦,小白,你看你倆現在都在一起了,她喝不了的酒,要不你代勞吧?”

點出二人情侶的身份,白伊來臉一紅,全然沒了反抗的念頭,糊裏糊塗就被硬灌了好幾杯。

她酒量看上去不錯,喝了不少也不見展露醉態,頂多算是微醺。

秦姐怕兩個醉酒的人回家有危險,收了手,放兩個人回去。遂拍了拍張媛的肩膀,讓她開車送兩位回家。

半醉半醒的安斯遠猶如一灘爛泥掛在白伊來肩頭,一到家,白伊來熟稔地摸索到玄關的開關,點亮燈光,屋內頃刻亮堂起來。

裝醉的人蹭著白伊來的側臉,細細地用嘴唇摩挲她的臉蛋,“伊來,來來,你酒量真好。”

親密的稱呼與酒精的渲染,白伊來的視野泛上一層霧,體溫像是在灼燒血液。

她還沒適應這類親切的稱呼。

應了黎玟的預測,安斯遠若要真主動起來,白伊來恐怕招架不住。

白伊來燒著臉,一聲不吭把安斯遠扶到沙發上,扭頭起身去櫃子裏拿醒酒藥,這才見縫插針回話,“你要不要喝點水,上次的藥還剩不少,我給你拿。”

“嘿嘿,來來真貼心。”安斯遠四仰八叉倒在沙發上,嘻嘻笑著,嘴裏念叨白伊來的名字。

明知這人是故意的,白伊來仍然禁不住挑撥,匆匆拿了藥,倒了水,湊到沙發前好聲好氣哄著,“吃藥,晚上好好休息。”

“沒喝醉,我覺得可以不用吃。”

是藥三分毒,醒酒藥主要是用以緩解酒後頭疼、惡心等不良癥狀,瞧安斯遠還有心思逗她玩,白伊來也不催她吃藥。

她算是看出來了,安斯遠不喜歡吃藥。

“不吃明天頭疼可不要怪我。”白伊來蹲坐在沙發前,平視安斯遠的側面,嗔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怎麽會怪來來呢?”安斯遠嗓音綿綿,翻了個身,面朝白伊來,伸手掛上那人的脖子,“來來對我這麽好。”

滾熱的呼吸撲到白伊來臉上,混雜酒水的清甜,一如既往地好聞又勾欲。

安斯遠爬起身子,親了下白伊來的嘴唇,又胡鬧地牽起白伊來的身體讓她坐在沙發上。不等白伊來反應,那人柔順的發絲攤開,枕在白伊來的大腿上,含糊開口,“白伊來,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

她的問題很直白,引得白伊來一顫,思緒不自禁跑遠。

剛談戀愛的時候,總免不了這類問題。

安斯遠很早之前就看出白伊來喜歡她,這段情感能夠建立,多半是白伊來自己爭取的結果。

事到如今,再度回想,白伊來又是何時喜歡上安斯遠的呢?

“也許是第一次見面?我覺得你很漂亮?”白伊來想著,頓然覺得現在的一切如此夢幻。

以前,她總覺得安斯遠每時每刻都在展露令人驚羨的一面,如今有這樣歸於平淡又親密的相處方式,是之前的奢望。

安斯遠蹙眉,搖搖晃晃起身,漆黑的瞳孔對上白伊來的眼,疑惑道,“所以你是見色起意?可是我勾1引你你都不上套……”

白伊來一楞,一把將安斯遠按回自己腿上躺著,紅了耳根,辯解著,“我又不是禽1獸,何況之前你連喜歡我都不肯說,我怎麽可能會對你……”

白伊來看著瘦,實際上該有肉的地方都有,大腿躺起來軟乎乎的,安斯遠心情好了不少,又忍不住想要調戲她。

“來來真有原則。”她含笑,難受地抓了抓領口,“有點熱……伊來,幫我解一下扣子。”

安斯遠聲音低啞乖順,好似昏昏欲睡,白伊來沒細想,擡手解開她領子上的扣子。

安斯遠若是穿襯衫,她不喜歡把扣子扣到最上邊,白伊來瞥了眼,羞紅了臉,趕忙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驀然,安斯遠嬉笑又嫵媚的嗓音傳來,嚇得白伊來一顫,“剛剛你是不是有很‘禽獸’的想法?”

那人笑眼彎彎,冷艷的眉宇盡是媚氣,稍不留神就把人的魂兒給勾引走。

不等白伊來做出反應,她起身跨在白伊來的腿上,欺身舔舐白伊來緋紅的耳廓。

“我已經說過我喜歡你了,那現在勾引你,你會不會把我吃了。”溫熱的氣息自耳畔退卻,安斯遠撫摸白伊來的臉,大拇指碾著白伊來的下唇,眼底的暧昧之色愈發濃郁。

“這裏,沒有傷疤,你想看嗎?”

白伊來的臉灼熱滾燙,呼吸發抖,連思考的能力都沒,她下意識推脫,“安斯遠,你喝醉了。”

她一沒開過葷,二沒見過大場面,光是接吻就開心到飛起的小白花,這回不小心飛馳上高速公路,簡直讓她靈魂出竅。

似對白伊來的反應不滿,安斯遠想堵上白伊來那沒出息的嘴,偏被白伊來躲開,只能順著那人的脖子濕吻。

“我沒醉,很清醒。”安斯遠用牙齒輕咬白伊來的脖頸,低聲喃喃,“我可沒有酒後亂性的習慣。”

安斯遠磨人的技巧比白伊來多,咬了一會兒,溫和地在白伊來肌膚上吮1吸著,白伊來覺得難受想推開,又怕安斯遠傷心,任由她在自己脖子上嘬了個遍。

不用猜,明天脖子上必定是一片繁花盛景。

“亂啃也不是什麽好習慣。”白伊來假意訓斥,略帶惱火,“哎哎,疼,輕點……”

聽聞白伊來喊疼,安斯遠立刻止住,正困惑自己沒用力,便被白伊來趁機捂上嘴,將其推開自己的脖子。

“我覺得你更像禽獸。”白伊來報覆似的推遠她,忍不住數落一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安斯遠這才發現,她被白伊來誆了,而自己竟然這麽容易上套。

嘴巴被堵上,只能嗚嗚嗚地控訴自己的不滿,被女朋友騙,又被女朋友嫌棄,今晚的打擊太大,安斯遠心裏升起無法抹去的挫敗感。

難得見安斯遠吃癟,白伊來心裏暗爽,本想調戲一番,眼看安斯遠無措的小眼神泛起淚花,白伊來頃刻心軟了。

怎麽這就要哭?

這是安斯遠嗎,這是那個把白伊來勾得神魂顛倒的狐貍精嗎?

不行,安斯遠哭了可難哄,到時候白伊來可就是那個“大罪人”。

想罷,白伊來隔著手掌落下一吻,隨即用鼻尖蹭了蹭她,看似嫌棄,實則討好,“都是酒味,安總不如下次清醒一點再勾引我?”

“你不也喝了嗎?”安斯遠小聲嘟囔。

“唔。”白伊來語塞,把安斯遠往懷裏攬了攬,“所以我沒有主動親你。”

安斯遠很少鬧脾氣,現下靠在白伊來懷裏,仍得不到疏解。

有時候,白伊來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任性,總是讓安斯遠遷就自己,怕自己給安斯遠造成心理負擔。

安斯遠卻從不向她顯露自己弱勢的一面,總歸是情侶,不能一直都是一方付出一方接受。

因而她很珍惜安斯遠任性的機會。

“不親就不親,以後把你嘴親爛掉。”安斯遠嚷嚷著,往白伊來肩窩裏縮了縮,委屈隨之話語溢出。

安斯遠若不是有過那樣的經歷,她的心境大概和白伊來差不多吧,畢竟她是一個極具童心的人,擁有這樣的小脾氣,才符合她。

白伊來輕笑,哄她,“好好好,但是還是求阿遠嘴下留情一點。”

她撫上安斯遠的手臂,替她穿好衣服,還不忘擦了擦她眼角遺留的幾滴淚水,柔聲安慰,“親爛了,你可是會心疼的。”

……

秋季校運會大多在十月底舉辦,十一結束不久,操場上能瞧見不少學院的表演方陣彩排,聲勢浩大,形態迥異。

安斯遠上完上午的課,順路從博明理工拐到博大,混著博大的學生刷臉進校,路過校園小道,發現周邊掛上各色彩燈,更有移動攤點的租賃。

她這才後知後覺,校運會即將開啟。

本科時期是安斯遠這幾年來少有的平靜美好的學生時代,看著博明大學對校運會的看重,不自禁把自己扯回那段歡樂的時光。

回神,安斯遠已經走到熟悉的研究生樓下。

安斯遠是課間中途溜走,按照正常授課時間,現在還沒下課。她也不好打擾別人上課,便給白伊來發了幾條信息,顧自在樓下等。

手機裏專業班群開始彈消息閑聊,覆學之後安斯遠重新變成學生,一些學院的通知還需時時刻刻關註。有個群全是本院的學生,管理員每年更替,每一屆輪換,畢業老生和在校新生都在內閑聊。

這類群在大學讀久一點的人都不愛看,因而發言最多的是剛入學不久的大一新生。

有人透露,運動會從下周三開始,周三周四周五三天連著舉辦,周末正常放假,若是不想參與校運會的活動,可喜提五天小長假。

看到這裏,安斯遠眼睛都亮了,她的課表恰巧只有三四五有課,這不喜提九天小長假了嗎?

正思忖怎麽打發時間,兩個穿運動服的男生路過研究生樓,大聲交談。

“快去訓練,這次我們籃球隊要和博工打,博工上次可是拿了市裏比賽第一。”

“你急什麽,上次是因為我們隊長腿受傷了,這次肯定是我們贏。”

“就下周三比賽了,你不急我都急,隊長馬上就要畢業,到時候我們球隊怎麽辦?”

兩個男生叨念著,加快腳步。安斯遠怔楞目送二人離開,思索片刻,想起今年博明理工和博明大學舉辦不少比賽,校方幹脆把運動會時間都定得一致。

也就是說,白伊來也擁有五天小長假。

“唉——”安斯遠嘆了口氣,她其實是想要白伊來把周一周二的課也請了,但是以白伊來的認真勁兒,大概率是不會找理由逃課,不如作罷。

校運會準備期間,學生在校內出行的頻率會增加不少,尤其是去操場必須經過研究生樓,碰上熟人理所應當。

“斯遠姐,好巧啊。”劉依依挽著同伴的手,穿著件小洋裝,笑吟吟地和安斯遠打招呼。

安斯遠一頓,禮貌性回了一句,“真巧。”

劉依依稍微打量一下安斯遠,穿著休閑的淺藍色格子衫,修長的腿套上寬松的黑色牛仔褲,化著淡妝,冷艷又痞帥。

人都站在研究生樓下邊,自然是在等她女朋友。

能和安斯遠談真好,劉依依想著,穿裙子性感嫵媚,中性風帥氣英俊,對女朋友好,人還溫柔,口袋裏的錢又多。

劉依依搖了搖頭,朝安斯遠甜甜一笑。

如果對象是白伊來,那一切都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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