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坐在張凱華的對面，試圖勸說他，

“你能不能跟導演組說說，換個你的別的作品。”

擺弄著頭盔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換別的作品？你恐同？”

他突然這麽發問，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為什麽這麽抵觸？

還是說，你是……”

張凱華一臉賊兮兮地看著我，拖著長音，

“我一個直男，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呢，

總不能上來就讓我跟一個男人

談情說愛吧，我不會，我也不樂意。”

我應該是臉紅了，臉有些發燙。

我好像聽見張凱華笑了，

然後他坐到了我的旁邊，

“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我莫得擡起頭，註視著張凱華，

他還是那樣一本正經，

怎麽有人能臉不紅，心不跳，

大氣不喘地說出這樣的話。

我想要生氣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你說呢？這位男同志！”我反問道，

張凱華應該聽出來我不是在開玩笑了，

“其實我事先知道要這樣的分組。”

“所以呢？”

他站起來打開電視，找一個劇播放，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看到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他的臉，

“我最近有一部電視劇在播，

不方便跟其他女演員有話題。”

張凱華樂呵呵地看著我，

“所以，女的不方便，

就換成男的來做擋箭牌？”

張凱華可能從來沒見過這樣劍拔弩張的我。

我回到房間，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小凡，

你可要好好感謝公司給你爭取的機會，

好好跟張凱華合作，

到時候，不愁沒熱度的……”

我還未說出口的話，

一股腦全堵在了嗓子眼，

兩個唇瓣長了又合，卻發不出聲

“小凡……小凡……”

“如果我現在退出節目錄制，會怎樣？”

……

我根本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

原本以為節目之後，

沒有機會的話，

大不了我還像以前那樣不溫不火，

可事實是，公司現在只給我這一個選擇，

這條路走不通的話，

我永遠也沒機會有舞臺了，

如果我拒絕了這個公司給我爭取來和張凱華組cp的機會，

事情也就簡單了，

迎接我的無非就是巨額的賠款。

頭頂懸著一把利劍，身後是萬丈深淵，

我硬著頭皮，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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