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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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肩寬……臂長……胸圍……好的，測量完畢，大概一個星期後就可以來取成衣了。”手拿量尺的裁縫收起了自己的量尺，桑陌看著鏡子前的傅尚澤點了點頭：“謝謝，那我們先走了。”
臨近游艇聚會，桑陌給傅尚澤定制了一套合身的黑色刺繡西裝，順便給自己也定制了一套相似的情侶款。在南江的這段時間，兩人的生活竟然出奇地順利。桑陌成功從桑琢手裏爭取到了公司的部分股份，桑琢也奇跡般地沒有再打擾過桑陌的生活。
所有的事情結束後，桑瑜就要帶著家人出國了。傅尚澤和桑陌去機場送他們，在機場桑縭抱著桑陌不松手，還是桑瑜揪著他耳朵把人拉起來的。過了這麽幾天桑縭也看出了桑陌和傅尚澤的關系，在機場差點哭了：“小舅舅，嗚，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找個好點的男朋友……”
傅尚澤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桑陌摸了摸桑縭的頭，幾年前的少年還只是到自己肩膀，現在已經比自己高半個頭了，摸頭都要擡高了手臂。他對著桑縭笑笑：“你也照顧好自己，再見。”
來南江近半個月，桑陌倒是從來沒帶傅尚澤回過“家”一類的地方，兩人一直住在酒店的豪華套間，住宿條件當然沒得說，可是沒有了廚房，兩人只能從酒店訂菜吃。桑陌吃慣了傅尚澤做的菜，哪裏還能習慣酒店飯菜的味道，每次都吃得不多，再加上那個抑制劑他之後又打了一兩次，食欲更是被抑制到底，已經輕了快十斤。
傅尚澤更是寢食難安，隱藏的快一年的目標馬上就要開始達成了，他心裏卻沒有半點喜悅的成分。羅晟知道桑陌要帶傅尚澤去參加聚會後，幾乎是立馬給傅尚澤發了全套的行動計劃，又派了南江的探員跟傅尚澤接頭，一副要把游輪上的不法分子一網打盡的勢頭。桑陌工作的時候，傅尚澤的各項訓練也沒有停下，南江這邊的訓練強度比北江那邊高了一個檔次，每天他都一臉疲態，幸好桑陌也是同樣的疲倦，所以才沒有註意到什麽不對勁。
游艇聚會前一天，桑陌和傅尚澤去那家鋪子取到了成衣。比起傅尚澤的緊張兮兮，桑陌完全是一副放松的樣子。在桑陌眼裏那個家夥開的聚會完全就是可以放松狂歡的地方，他最期待的其實是那個即將在游艇上舉行的拍賣會。桑陌提前問了拍賣名目，得知有一枚鑲著奧本海默藍鉆的戒指名列其中。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拿下那個戒指。
晚上，桑陌靠在傅尚澤懷裏，手中拿著平板給他看那個句號發來的聚會場所，床頭櫃上隨意擺著被拆開的邀請函：“下午五點開始進場，嗯，大概要有兩三天吧，大家都會戴面具，所以見到誰都不用特意打招呼……”
傅尚澤點點頭，手掌卻冒了細汗。
羅晟告訴他船上的安檢措施很嚴，上船之前把人扒光了檢查的事例也有，總之是不讓攜帶任何攻擊性武器上船的，尖銳的物品也一概不允許。而且游輪會駕駛到無線信號覆蓋不到的地方，基本開船後四個小時就不能再接打電話和收發信息。羅晟告誡他還是不要鋌而走險，把該收集的證據收集好，然後就靜觀其變。
話說的簡單，傅尚澤這兩天的訓練強度卻一點不小。因為不能攜帶武器，他不僅要學著赤手空拳跟帶刀的搏鬥，甚至還要學會躲彈道。每天新的東西跟洪水一樣往腦袋裏面進，傅尚澤感覺大腦都要爆炸了。
桑陌看著句號發來的日程表，其實沒太在意，每年都是那套流程，也沒什麽心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看句號發來的東西，突然滑到了一張照片，桑陌和傅尚澤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同時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個帥氣的Alpha，頭發是深灰色，面容帥氣身材雄偉，但就是一件衣服都沒穿，下面的東西還精神地挺立著。這樣高清□□的照片給人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可不少，傅尚澤一時都楞住了，還是桑陌先反應過來，趕緊把那張照片滑了過去。
但很快兩人又看到了句號新發的消息：“陌陌寶貝，替你驗過貨了，絕對頂呱呱。”
氣氛一瞬間尷尬。桑陌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氣憤，他飛快地打著字：“我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不要發這種東西了！”
發完之後他飛速地把聊天記錄都刪了，然後轉頭看著自己身後臉上表情不明的傅尚澤，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別多想，哈……”
傅尚澤從後面攬住了桑陌的腰，手掌暧昧地撫摸過他的腰際，輕輕地咬他的耳垂：“一直？那之前也有咯。”
……確實有，桑陌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撒謊。聽到傅尚澤的話，他下意識點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尚澤很少見到桑陌慌亂的樣子，此時只覺得特別可愛。他扳過桑陌的下巴，兩人的唇瓣貼合在一起。一吻結束，桑陌有些氣喘：“明天還要去做造型，輕一點……”
“嗯。”傅尚澤輕輕地應了一聲。
情到濃時，傅尚澤看著桑陌被欲望折磨得有些扭曲的小臉，心中升騰起的情緒難以言說。明明身體的距離如此貼近，他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得可怕。無名的鎖鏈鎖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強制地鎖在名為正義的花園中，可他心中真正所向往的，花園外的那片天空，明明伸出手就可以夠到，卻又像流水一般只在手心留下潮濕的印記，攏起手指時卻又空無一物。
傅尚澤咬著牙，動作不自覺地失了輕重。桑陌難耐地皺起眉頭，抓著他後背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在結實的背脊上留下道道紅痕。
兩人似乎都從這種粗魯的情事中獲得了病態的滿足。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撒在糾纏的兩人身上，見證著這一夜瘋狂。
第二天。
豪華的跑車在碼頭處停下，車門緩緩打開，兩個人依次從車上踏下。他們身姿卓越，不論是身上穿著的刺繡西裝還是臉上的半面面具都是相似的情侶款式，一看就是很恩愛的對象。Omega挽著Alpha的胳膊，另一只手向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出示了邀請函。
所有工作人員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臉上帶著簡單的白色面具，但看久了卻透露出一股詭異感。借過邀請函的工作人員在蓋章之前盯著傅尚澤看了好一會兒，面具上的那兩個黑色圓形油彩就像是一雙眼睛，讓人十分不舒服。不出傅尚澤所料，即使他和桑陌剛才已經通過了安檢門，還是被請去裏間做進一步的檢查了。
一扇簾子把兩人隔開了，給傅尚澤做檢查的也是一個男性Alpha，他要求傅尚澤把衣服全脫了，最後甚至連貼身衣物也要求了。即使傅尚澤早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免覺得十分尷尬。但是桑陌都沒說什麽，他也沒有抗拒的道理，於是乖乖配合了整個檢查。他除了手機本來也沒帶什麽，工作人員也查無可查，不一會兒就放人走了。
傅尚澤和桑陌一起出來，兩人終於順利登船。此時已經臨近日落，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三兩漫步在甲板上，看起來倒是愜意，沒有什麽要作亂的氛圍。在前往安排好的房間時，傅尚澤一直在默默觀察船上的路線，意識到某些地方雖然看起來正常，但是在那裏巡查的工作人員尤其多。他默默地記下了幾處地點，很快跟桑陌來到了房間。
房間很華麗，跟酒店的豪華套房差不多的規模。桑陌隨意地脫下西裝外套，問傅尚澤：“活動明天才開始呢，今天晚上大概就是一些預熱，就是一堆人在甲板上吃飯跳舞，你想去嗎？”
傅尚澤其實不太想去，桑陌也正有此意，表示雖然在船上幹什麽都不受限制，但是有些人一上船就開始發情，信息素的味道飄的哪裏都是，非常的惡心。兩人於是打電話訂了餐，然後打開了投影儀，就像平常在家裏一樣。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
傅尚澤本來想開門的，桑陌把他攔下自己去開了門。一開門就一股說不清是什麽的氣味撲面而來，不光是桑陌，就連在裏面的傅尚澤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門外的人穿著很騷包的綁帶襯衫，臉上帶著誇張的京劇面具，身上一股酒氣和七八種信息素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雖然隔著一層面具，但通過語氣能讓人感受到他的輕佻和隨意：“Surprise，陌陌，你怎麽都不下來找我玩，我好傷心的。”
桑陌毫不掩飾地用手在鼻子下面扇風：“你身上真臭，我才不要下去。”
那人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擠過桑陌的肩膀走進了房門。傅尚澤的目光從桑陌開門的一瞬間就變得僵硬了，連面具都一模一樣，他意識到不遠處那個跟桑陌調笑的男人就是羅晟提到的那個，跟傅守平案件相關的人。而此時那個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後突然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臉頰。
那張塗滿油彩的面具在眼前猛地放大，傅尚澤心裏忍不住一陣發毛。但是他不敢動，額頭上已經隱隱有冷汗冒出。不過面具男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放手了，又走到了桑陌旁邊：“陌陌，我知道你金屋藏嬌啦，可是跟我去玩一下嘛，就一下。”
桑陌拗不過他，只能向傅尚澤表示自己要出去一會兒。傅尚澤裝作大度地笑著點點頭，眼神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
十分鐘後，傅尚澤也出了門。
甲板上的船艙一共有十五層，前五層都是供住宿的房間，第六層是餐廳，七到十層是一些娛樂場所，游泳池spa館什麽的。傅尚澤一路上到第十層，發現再向上的扶梯和電梯都停運了。不光停運了，每個入口附近還都有工作人員在徘徊。傅尚澤只不過在那裏多停留了一小會兒，就有工作人員上來問他是不是迷路了，想去哪裏等等，反正就是不讓人再往上走了。
傅尚澤於是只能往下走回到了甲板，甲板上果然在舉辦宴會，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正在躍動的舞曲中扭動自己的身體。他無意停留，想再探索一下未知區域，比如說地下層，但怎麽也找不到入口，走到最後還是回到了甲板。
傅尚澤嘆了口氣，走到人少的地方吹風。正望著漆黑的海面出神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我花那麽多錢上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現在怎麽就不開放了，哪裏來的規矩？”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用力推搡著一個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止不住地後退，說出的話語依然謙遜有禮：“這位先生，我們的行程表上都記錄了各個活動的開始時間，現在時間還沒有到，請你遵守規定。”
“哪門子規定，不就是嫌錢不夠多嗎？”男人罵罵咧咧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砸到工作人員臉上，“多少錢老子給你，趕緊麻溜帶老子過去！”
工作人員不卑不亢地把掉在地上的銀行卡撿起來遞給男人，男人看他這副樣子反而更盛怒了，擡腳就想踹上去。工作人員仍然站在那連要躲開的意思都沒有，白白挨了男人幾腳，褲子上全是灰突突的腳印子。
踹了幾腳後男人也覺得沒意思，朝工作人員吐了口唾沫就搖搖晃晃地走了。在一邊目睹全過程的傅尚澤有些目瞪口呆，他好久沒見過這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服務人員了，情緒也太穩定了吧。那工作人員擦了擦面具上的汙物就準備去幹自己的事情，傅尚澤突然想到了什麽，過去把他攔住了：“嘿，他說的那個活動什麽時候開始？我給忘了。”
工作人員低著頭，答道：“明天早上六點就會開始的。”
傅尚澤追問：“開始哪個活動，我也想不起來了。”
工作人員回答：“行程表上寫著，請您自行查看。”
傅尚澤舔著臉繼續問：“告訴我一下唄，我回去看多麻煩呢。”
工作人員很機械地回答：“請自行查看。”
之後無論傅尚澤怎麽威逼利誘，也沒從工作人員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於是只能放人離開了。什麽行程表，桑陌沒讓他看過，那是不是就表示，桑陌覺得有些東西他沒必要知道？傅尚澤的疑心病越來越嚴重，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對桑陌的猜疑壓下去。
傅尚澤在沒人註意的角落拍了幾張宴會的照片給羅晟發了過去，這手機是探員局特制的，有其他發信工具沒有的功能，所以即使行駛到了海上仍能順利接發信息。
他咬著嘴唇給羅晟發信息，簡略地說了一下在船上的見聞。正打著字，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傅尚澤轉頭，一張熟悉的京劇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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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寬……臂長……胸圍……好的，測量完畢，大概一個星期後就可以來取成衣了。”手拿量尺的裁縫收起了自己的量尺，桑陌看著鏡子前的傅尚澤點了點頭：“謝謝，那我們先走了。”
臨近游艇聚會，桑陌給傅尚澤定制了一套合身的黑色刺繡西裝，順便給自己也定制了一套相似的情侶款。在南江的這段時間，兩人的生活竟然出奇地順利。桑陌成功從桑琢手裏爭取到了公司的部分股份，桑琢也奇跡般地沒有再打擾過桑陌的生活。
所有的事情結束後，桑瑜就要帶著家人出國了。傅尚澤和桑陌去機場送他們，在機場桑縭抱著桑陌不松手，還是桑瑜揪著他耳朵把人拉起來的。過了這麽幾天桑縭也看出了桑陌和傅尚澤的關系，在機場差點哭了：“小舅舅，嗚，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找個好點的男朋友……”
傅尚澤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桑陌摸了摸桑縭的頭，幾年前的少年還只是到自己肩膀，現在已經比自己高半個頭了，摸頭都要擡高了手臂。他對著桑縭笑笑：“你也照顧好自己，再見。”
來南江近半個月，桑陌倒是從來沒帶傅尚澤回過“家”一類的地方，兩人一直住在酒店的豪華套間，住宿條件當然沒得說，可是沒有了廚房，兩人只能從酒店訂菜吃。桑陌吃慣了傅尚澤做的菜，哪裏還能習慣酒店飯菜的味道，每次都吃得不多，再加上那個抑制劑他之後又打了一兩次，食欲更是被抑制到底，已經輕了快十斤。
傅尚澤更是寢食難安，隱藏的快一年的目標馬上就要開始達成了，他心裏卻沒有半點喜悅的成分。羅晟知道桑陌要帶傅尚澤去參加聚會後，幾乎是立馬給傅尚澤發了全套的行動計劃，又派了南江的探員跟傅尚澤接頭，一副要把游輪上的不法分子一網打盡的勢頭。桑陌工作的時候，傅尚澤的各項訓練也沒有停下，南江這邊的訓練強度比北江那邊高了一個檔次，每天他都一臉疲態，幸好桑陌也是同樣的疲倦，所以才沒有註意到什麽不對勁。
游艇聚會前一天，桑陌和傅尚澤去那家鋪子取到了成衣。比起傅尚澤的緊張兮兮，桑陌完全是一副放松的樣子。在桑陌眼裏那個家夥開的聚會完全就是可以放松狂歡的地方，他最期待的其實是那個即將在游艇上舉行的拍賣會。桑陌提前問了拍賣名目，得知有一枚鑲著奧本海默藍鉆的戒指名列其中。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拿下那個戒指。
晚上，桑陌靠在傅尚澤懷裏，手中拿著平板給他看那個句號發來的聚會場所，床頭櫃上隨意擺著被拆開的邀請函：“下午五點開始進場，嗯，大概要有兩三天吧，大家都會戴面具，所以見到誰都不用特意打招呼……”
傅尚澤點點頭，手掌卻冒了細汗。
羅晟告訴他船上的安檢措施很嚴，上船之前把人扒光了檢查的事例也有，總之是不讓攜帶任何攻擊性武器上船的，尖銳的物品也一概不允許。而且游輪會駕駛到無線信號覆蓋不到的地方，基本開船後四個小時就不能再接打電話和收發信息。羅晟告誡他還是不要鋌而走險，把該收集的證據收集好，然後就靜觀其變。
話說的簡單，傅尚澤這兩天的訓練強度卻一點不小。因為不能攜帶武器，他不僅要學著赤手空拳跟帶刀的搏鬥，甚至還要學會躲彈道。每天新的東西跟洪水一樣往腦袋裏面進，傅尚澤感覺大腦都要爆炸了。
桑陌看著句號發來的日程表，其實沒太在意，每年都是那套流程，也沒什麽心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看句號發來的東西，突然滑到了一張照片，桑陌和傅尚澤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同時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個帥氣的Alpha，頭發是深灰色，面容帥氣身材雄偉，但就是一件衣服都沒穿，下面的東西還精神地挺立著。這樣高清□□的照片給人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可不少，傅尚澤一時都楞住了，還是桑陌先反應過來，趕緊把那張照片滑了過去。
但很快兩人又看到了句號新發的消息：“陌陌寶貝，替你驗過貨了，絕對頂呱呱。”
氣氛一瞬間尷尬。桑陌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氣憤，他飛快地打著字：“我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不要發這種東西了！”
發完之後他飛速地把聊天記錄都刪了，然後轉頭看著自己身後臉上表情不明的傅尚澤，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別多想，哈……”
傅尚澤從後面攬住了桑陌的腰，手掌暧昧地撫摸過他的腰際，輕輕地咬他的耳垂：“一直？那之前也有咯。”
……確實有，桑陌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撒謊。聽到傅尚澤的話，他下意識點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尚澤很少見到桑陌慌亂的樣子，此時只覺得特別可愛。他扳過桑陌的下巴，兩人的唇瓣貼合在一起。一吻結束，桑陌有些氣喘：“明天還要去做造型，輕一點……”
“嗯。”傅尚澤輕輕地應了一聲。
情到濃時，傅尚澤看著桑陌被欲望折磨得有些扭曲的小臉，心中升騰起的情緒難以言說。明明身體的距離如此貼近，他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得可怕。無名的鎖鏈鎖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強制地鎖在名為正義的花園中，可他心中真正所向往的，花園外的那片天空，明明伸出手就可以夠到，卻又像流水一般只在手心留下潮濕的印記，攏起手指時卻又空無一物。
傅尚澤咬著牙，動作不自覺地失了輕重。桑陌難耐地皺起眉頭，抓著他後背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在結實的背脊上留下道道紅痕。
兩人似乎都從這種粗魯的情事中獲得了病態的滿足。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撒在糾纏的兩人身上，見證著這一夜瘋狂。
第二天。
豪華的跑車在碼頭處停下，車門緩緩打開，兩個人依次從車上踏下。他們身姿卓越，不論是身上穿著的刺繡西裝還是臉上的半面面具都是相似的情侶款式，一看就是很恩愛的對象。Omega挽著Alpha的胳膊，另一只手向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出示了邀請函。
所有工作人員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臉上帶著簡單的白色面具，但看久了卻透露出一股詭異感。借過邀請函的工作人員在蓋章之前盯著傅尚澤看了好一會兒，面具上的那兩個黑色圓形油彩就像是一雙眼睛，讓人十分不舒服。不出傅尚澤所料，即使他和桑陌剛才已經通過了安檢門，還是被請去裏間做進一步的檢查了。
一扇簾子把兩人隔開了，給傅尚澤做檢查的也是一個男性Alpha，他要求傅尚澤把衣服全脫了，最後甚至連貼身衣物也要求了。即使傅尚澤早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免覺得十分尷尬。但是桑陌都沒說什麽，他也沒有抗拒的道理，於是乖乖配合了整個檢查。他除了手機本來也沒帶什麽，工作人員也查無可查，不一會兒就放人走了。
傅尚澤和桑陌一起出來，兩人終於順利登船。此時已經臨近日落，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三兩漫步在甲板上，看起來倒是愜意，沒有什麽要作亂的氛圍。在前往安排好的房間時，傅尚澤一直在默默觀察船上的路線，意識到某些地方雖然看起來正常，但是在那裏巡查的工作人員尤其多。他默默地記下了幾處地點，很快跟桑陌來到了房間。
房間很華麗，跟酒店的豪華套房差不多的規模。桑陌隨意地脫下西裝外套，問傅尚澤：“活動明天才開始呢，今天晚上大概就是一些預熱，就是一堆人在甲板上吃飯跳舞，你想去嗎？”
傅尚澤其實不太想去，桑陌也正有此意，表示雖然在船上幹什麽都不受限制，但是有些人一上船就開始發情，信息素的味道飄的哪裏都是，非常的惡心。兩人於是打電話訂了餐，然後打開了投影儀，就像平常在家裏一樣。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
傅尚澤本來想開門的，桑陌把他攔下自己去開了門。一開門就一股說不清是什麽的氣味撲面而來，不光是桑陌，就連在裏面的傅尚澤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門外的人穿著很騷包的綁帶襯衫，臉上帶著誇張的京劇面具，身上一股酒氣和七八種信息素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雖然隔著一層面具，但通過語氣能讓人感受到他的輕佻和隨意：“Surprise，陌陌，你怎麽都不下來找我玩，我好傷心的。”
桑陌毫不掩飾地用手在鼻子下面扇風：“你身上真臭，我才不要下去。”
那人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擠過桑陌的肩膀走進了房門。傅尚澤的目光從桑陌開門的一瞬間就變得僵硬了，連面具都一模一樣，他意識到不遠處那個跟桑陌調笑的男人就是羅晟提到的那個，跟傅守平案件相關的人。而此時那個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在自己面前站定，然後突然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臉頰。
那張塗滿油彩的面具在眼前猛地放大，傅尚澤心裏忍不住一陣發毛。但是他不敢動，額頭上已經隱隱有冷汗冒出。不過面具男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放手了，又走到了桑陌旁邊：“陌陌，我知道你金屋藏嬌啦，可是跟我去玩一下嘛，就一下。”
桑陌拗不過他，只能向傅尚澤表示自己要出去一會兒。傅尚澤裝作大度地笑著點點頭，眼神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
十分鐘後，傅尚澤也出了門。
甲板上的船艙一共有十五層，前五層都是供住宿的房間，第六層是餐廳，七到十層是一些娛樂場所，游泳池spa館什麽的。傅尚澤一路上到第十層，發現再向上的扶梯和電梯都停運了。不光停運了，每個入口附近還都有工作人員在徘徊。傅尚澤只不過在那裏多停留了一小會兒，就有工作人員上來問他是不是迷路了，想去哪裏等等，反正就是不讓人再往上走了。
傅尚澤於是只能往下走回到了甲板，甲板上果然在舉辦宴會，穿著華麗的男男女女正在躍動的舞曲中扭動自己的身體。他無意停留，想再探索一下未知區域，比如說地下層，但怎麽也找不到入口，走到最後還是回到了甲板。
傅尚澤嘆了口氣，走到人少的地方吹風。正望著漆黑的海面出神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我花那麽多錢上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現在怎麽就不開放了，哪裏來的規矩？”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用力推搡著一個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止不住地後退，說出的話語依然謙遜有禮：“這位先生，我們的行程表上都記錄了各個活動的開始時間，現在時間還沒有到，請你遵守規定。”
“哪門子規定，不就是嫌錢不夠多嗎？”男人罵罵咧咧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砸到工作人員臉上，“多少錢老子給你，趕緊麻溜帶老子過去！”
工作人員不卑不亢地把掉在地上的銀行卡撿起來遞給男人，男人看他這副樣子反而更盛怒了，擡腳就想踹上去。工作人員仍然站在那連要躲開的意思都沒有，白白挨了男人幾腳，褲子上全是灰突突的腳印子。
踹了幾腳後男人也覺得沒意思，朝工作人員吐了口唾沫就搖搖晃晃地走了。在一邊目睹全過程的傅尚澤有些目瞪口呆，他好久沒見過這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服務人員了，情緒也太穩定了吧。那工作人員擦了擦面具上的汙物就準備去幹自己的事情，傅尚澤突然想到了什麽，過去把他攔住了：“嘿，他說的那個活動什麽時候開始？我給忘了。”
工作人員低著頭，答道：“明天早上六點就會開始的。”
傅尚澤追問：“開始哪個活動，我也想不起來了。”
工作人員回答：“行程表上寫著，請您自行查看。”
傅尚澤舔著臉繼續問：“告訴我一下唄，我回去看多麻煩呢。”
工作人員很機械地回答：“請自行查看。”
之後無論傅尚澤怎麽威逼利誘，也沒從工作人員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於是只能放人離開了。什麽行程表，桑陌沒讓他看過，那是不是就表示，桑陌覺得有些東西他沒必要知道？傅尚澤的疑心病越來越嚴重，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對桑陌的猜疑壓下去。
傅尚澤在沒人註意的角落拍了幾張宴會的照片給羅晟發了過去，這手機是探員局特制的，有其他發信工具沒有的功能，所以即使行駛到了海上仍能順利接發信息。
他咬著嘴唇給羅晟發信息，簡略地說了一下在船上的見聞。正打著字，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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