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邪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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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化邪夢（三）
“辭職信為什麽被退回來，我一點兒也不適合這個崗位。”
20樓的秘書室只有她和美姐兩個人，她的聲音再大一些，感覺整層樓都能聽到。
從她進門抱怨到現在，美姐一直目不斜視，旁若無人地處理手上的報表，當她是空氣。
這樣的專註力連她都忍不住抽空驚嘆。
“哎，你敲鍵盤好快呀，還是盲打的。”
“美姐，我是真的要走了，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
敲鍵盤的手終於停下來，桌上白色的座機聽筒被人拿起，一絲不茍的聲音響起，“江總，白青溪有事找您。”
語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青溪忘了自己是怎麽敲開那扇黑色的門，進入到一個黑色的空間。
黑色的瓷磚、深灰色的墻壁、黑色的桌子、黑色的櫃子......就連坐在那裏盯著他的人也是黑色的西裝，襯得他的皮膚白得病態。
黑發微卷，眼眸深邃，對上那雙暗綠的眸子，她迅速挪開視線。
長了一張英俊的臉卻有些陰森。
江嶺的手肘撐在桌面，雙手交疊托著下巴，毫無顧忌地打量眼前人，就好像看的是他的獵物，“你怕我？”
白青溪無論從身高還是體格來看都不算嬌小的女生，他卻好像透過身體看到一只柔弱嬌小的鹿。
“江總英明神武，我們都敬仰您。”
呸，老子是仙獸怕你個人類資本家。
皮笑肉不笑的眼睛看穿眼前人的馬屁，饒有意味：“敬仰我，為什麽要離職？”
“感謝公司的栽培。”她擡眸，對上那雙眼睛。“但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江嶺眼底閃過不悅，往椅背上靠，長腿交疊，半擡眼皮，冷漠陰森：“你的崗位調整了，工資自然有變動。這個崗位的薪資是你原來的2倍。”
白青溪：！
“哎呀，我記錯了，是3倍。”
白青溪：！！
“不對，好像是5倍還是4倍。”
白青溪：“5倍！成交！”
黑色的木門再次關上，美姐的餘光就瞥見某人捂著嘴偷笑，很快又繼續低頭工作。
可是，要凈化邪夢怎麽辦？
不管了，先凈化安市的，能多拿一個月的5倍工資就多拿一個月。
白青溪坐在旋轉椅上，轉了幾圈才按捺住喜悅的心情，乖巧甜美地說到：“美姐，有什麽工作盡管吩咐我。”
“不過，我現在要去一趟洗手間。”
美姐：......
從洗手間回來她才看到微信上的消息，是方亮亮發過來的。
上面是一個直播鏈接。
方亮亮：“最近冒出好多催眠主播，竟然還有人白天直播。”
方亮亮：“白天都在上班，催個屁眠哦。”
這時她才想起重要的事，連忙發消息：“亮亮，你下班等我，我們到對面喝奶茶。”
方亮亮：“快別喝奶茶了，晚上本來就睡不好。現在大家都怕茶類飲品影響入睡速度，奶茶店生意沒落。白天又必須靠咖啡提神，咖啡店生意好到爆。”
白青溪：“那我們吃飯吧，好久沒一起約飯了，我請你。”
方亮亮：“好呀。”
她盯著自己的手掌，昨晚簽訂協議後，並沒有什麽變化。
沒有影視作品中帶有特效的法術技能，身體也還是肉體凡胎，同樣需要一日三餐。
養鹿仙人說她現在太弱了，需要凈化邪夢來增強自己，凈化得越多，力量就越強大。
回家開門見仙人已經大怪不怪了，只是這個仙人最近沈迷電視。
見她回來，眼睛也不挪一下，毫無感情地打招呼，“你回來了。”
這麽住下去，得要讓他分攤水電費。
不像她，作為仙獸還要勤勤懇懇去上班。
太累了。
養鹿仙人被她從沙發上趕下來，突然嚴肅問到：“白青溪，你今天跟誰接觸了？”
她第一次見仙人這種表情，以為是衣服上沾染的火鍋味讓他不舒服，“哦，下班的時候跟同事去吃火鍋了。”
“跟誰？你有沒有不舒服？”
“說了你又不認識，不過，我今天是挺累的。”打了個哈欠，眼睛快要合上了，“就躺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去洗澡。”
眼睛剛閉上，她就被搖醒，強制坐起來，一股舒服的涼意從後背蔓延到全身，神智慢慢清醒，眼前出現一張無比嚴肅的臉，嚇得她一激靈。
養鹿仙人收回手掌：“你遇到邪夢妖族的人了？江嶺？據本仙人調查，現在只有江嶺有這個能力。”
“妖，族，江嶺？他不是我的頂頭上司嗎？”
是今天給他漲了5倍工資的人，不對，不是人！
“難道他也不是人類？”
想起那間陰森森的辦公室，還有那個白得病態的老板，她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是了，她作為仙獸都能以人類形態生活在人間，肯定也有其他妖或者仙也生活在人間。
養鹿仙人：“當年，食夢鹿群強大到凈化了邪夢妖族制造出的所有邪夢，才讓邪夢一族力量削弱到無法再妖界生存，它們逃出妖界後化成人形在人間茍延殘喘。”
“食夢鹿的凈化能力和邪夢妖族的妖力是相生相克的。食夢鹿通過凈化人類身上的邪夢增長凈化力量，來凈化更多更大的邪夢。而邪夢妖族族長是邪夢的源泉，它的妖力過於強大，力量微弱的食夢鹿在他們眼裏是增長妖力的補藥，江嶺就是邪夢族族長的後代。”
“白青溪，你要記住完成任務有三步驟。第一，你力量微弱，先給人類凈化邪夢增長凈化能力，同時阻止妖族增長妖力。第二，力量微弱時遠離邪夢妖族少主江嶺，小心他用妖力把你吞噬。第三，等你的凈化能力爆滿的時候，再去把邪夢妖族一鍋進化了。”
“就是我的力量是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增長。然後我跟他的命運是此消彼長、你死我活？”白青溪總結。
怪不得她今天靠近江嶺的時候會覺得冷，跟方亮亮吃飯的時候覺得累，才快速結束飯局。
修長的手指在她額頭上一點，一股熱流在腦子裏化開。
養鹿仙人的職責是保護食夢鹿，這是下凡以來他最認真的時候，“可以這麽理解，但此消彼長、你死我生有些不對，日後再跟你解釋。好在他的妖力還不足以吞噬你，加上你今天凈化了一些邪夢，不然早就倒在外面了。”
“難怪我的工作崗位變動了......”她撥開迷霧找到真相，“他早就知道我是食夢鹿！”
什麽5倍工資！呸！
有命掙沒命花！
“放心，有本仙人在，本仙人給你上了一層護法，只要你有生命危險我就會馬上出現。”電視機正在播什麽情節已經不香了，只剩這麽一只鹿，萬一她嘎了，他也要嘎了。
“但是以前有一群食夢鹿，現在只有一只。”
一只啊！而且法力低微，不會飛也不會閃現，把所有被邪夢凈化，估計要個幾十年，或者上百年吧。
一向睡眠良好的白青溪今晚輾轉難眠。
原來失眠是這麽痛苦。
漆黑的房間亮起燈光。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點開其中一個短視頻APP。
——“各位老鐵，現在是淩晨1點，你們是不是又被噩夢驚醒，來，主播帶你們做法，驅散噩夢。”
——“啊啊啊，我已經一周沒有好好睡覺了。”
——“深受噩夢困擾的朋友，你們的福音拉咯，這個香氛有助於睡眠，保你一夜無夢。來，321，上連接。”
每個直播間的彈幕都是刷刷刷地飄在上面。
反正也睡不著，她研究一番，點下“開播”。
——
滴滴滴——
下一秒，鬧鐘被人按停。
窗簾拉開，陽光灑滿房間。
女孩在窗前伸展腰肢。
真是神清氣爽的一天！
如果不用上班就好了......
腰肢枯萎。
一打開房門，煎蛋的香味撲鼻而來。
沒見過世面的仙人愛上人間美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對廚房下手。
突然覺得睜開眼就有早餐吃是件不錯的事，這會兒就不跟他計較電費了。
仙人見她卻像瞧見新鮮玩意，放下煎蛋湊過去，左看右看，“白青溪，你昨晚幹什麽了，怎麽淩晨還在進化邪夢。”
因為簽訂合同，他能感知到食夢鹿的生長情況。
接過豆漿，她回憶到，“我昨晚愁得睡不著，就跟風開了個直播，跟人聊天來著。直播間沒多少人，聊著聊著他們就睡著了，後來我也睡了。”
直播？又是人類的什麽新奇玩意！
白青溪一邊吃早餐一邊給他介紹直播，然後同時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直播可以凈化邪夢！”
養鹿仙人：果真是時代不同了。
白青溪：看來不需要辭職走遍天涯海角凈化邪夢了，真的是科技改變生活。
見她預備出門，養鹿仙人阻止到：“還是不要去上班了吧。”
在家裏直播，進化邪夢，直播，進化邪夢。按照那三個步驟，不用多久，食夢鹿的力量大漲，進化完所有邪夢，他很快就能回仙界覆命，肯定能升個一官半職，漲俸祿。
“不去上班，你養我嗎。”白青溪下意識脫口而出，然後嘴角歪笑，確認到，“仙人，是不是我的凈化能力增長得比那個妖族少主的妖力快，也可以吞噬他？”
養鹿仙人：“可以這麽理解，不過——”
不是吞噬，是凈化。
砰——，豬肝色的房門關上，白青溪沒有聽到後面的話。
罷了。
養鹿仙人擺手，連忙掏出破舊的卷軸，最上方四個大字“養鹿手冊”，他在下面空白處寫上：公元2023年，食夢鹿可通過人類強大的科技手段——直播，凈化邪夢。
白青溪依舊是踩點來到江氏集團樓下。
站在樓下往上看，矩形建築物削尖了指向天上，最頂端似乎有揮不去的陰霾縈繞。
她眉目舒展，嘴角上揚，像是得了獎的孩子，邁著得意又自信的步伐走近大樓。
在一樓巡視一圈，坐電梯上了二樓，又巡視一圈，坐電梯上三樓巡視......兩個小時後，她來到了二十樓。
大搖大擺走向那扇黑色的門。
哼，陰險的江嶺，竟然想想置她於死地，太小看了她這只鹿了吧。
仙獸的生活，果真刺激。
一鼓作氣推門而進。
“江——”
好冷！
裏面的人眉毛一挑，冷眼觀賞來人無厘頭的行為。
“江總，早上好！”
優雅關上。
靠在墻上抱臂取暖。
哇靠，特地逛了十九層樓凈化邪夢，既然還打不過他。
改天再戰！
打開電腦準備掃碼登微信，才看到99+條信息，她點開置頂的方亮亮的對話框。
“青溪，發生什麽事了？”
“你那樣笑著跟我們每個人打招呼，很奇怪耶。”
“現在大家都猜你去了秘書室壓力太大，所以......實在不行，去跟經理談談讓他把你調回來吧。”
“還是說，你也被噩夢搞得睡不好，我跟你說昨晚是我這半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輸入：“我挺好的，如果我說今天心情好，想跟大家打招呼，你們會信嗎？”
方亮亮：“你這麽說，我更擔心了。”
......
咚咚咚。
桌面被人敲響。
美姐冷不丁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染了層霜。
“白青溪，遲到、摸魚、服裝不得體、不思進、上班吊兒郎當，看來你及其不適合這個崗位。我會如實向江總匯報。”
白青溪低頭看看自己的白色卡通T恤、黑色休閑褲，米黃色帆布鞋。再看看對方的黑色細跟高跟鞋、及膝包臀裙、合身的淡藍色襯衫。
杏眼對上對方的怒視，無比真誠，“嗯，感謝美姐去反饋，我確實不適合這裏。對了，別忘了跟江總說，我想回到宣傳部，那才是我的入職面試的部門。這件事要是辦成了，少不了美姐的奶茶。”
雙臂舉起，手腕彎下，手掌背對停在頭頂上，比出一個大大的愛心，“愛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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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的秘書室只有她和美姐兩個人，她的聲音再大一些，感覺整層樓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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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專註力連她都忍不住抽空驚嘆。
“哎，你敲鍵盤好快呀，還是盲打的。”
“美姐，我是真的要走了，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
敲鍵盤的手終於停下來，桌上白色的座機聽筒被人拿起，一絲不茍的聲音響起，“江總，白青溪有事找您。”
語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青溪忘了自己是怎麽敲開那扇黑色的門，進入到一個黑色的空間。
黑色的瓷磚、深灰色的墻壁、黑色的桌子、黑色的櫃子......就連坐在那裏盯著他的人也是黑色的西裝，襯得他的皮膚白得病態。
黑發微卷，眼眸深邃，對上那雙暗綠的眸子，她迅速挪開視線。
長了一張英俊的臉卻有些陰森。
江嶺的手肘撐在桌面，雙手交疊托著下巴，毫無顧忌地打量眼前人，就好像看的是他的獵物，“你怕我？”
白青溪無論從身高還是體格來看都不算嬌小的女生，他卻好像透過身體看到一只柔弱嬌小的鹿。
“江總英明神武，我們都敬仰您。”
呸，老子是仙獸怕你個人類資本家。
皮笑肉不笑的眼睛看穿眼前人的馬屁，饒有意味：“敬仰我，為什麽要離職？”
“感謝公司的栽培。”她擡眸，對上那雙眼睛。“但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江嶺眼底閃過不悅，往椅背上靠，長腿交疊，半擡眼皮，冷漠陰森：“你的崗位調整了，工資自然有變動。這個崗位的薪資是你原來的2倍。”
白青溪：！
“哎呀，我記錯了，是3倍。”
白青溪：！！
“不對，好像是5倍還是4倍。”
白青溪：“5倍！成交！”
黑色的木門再次關上，美姐的餘光就瞥見某人捂著嘴偷笑，很快又繼續低頭工作。
可是，要凈化邪夢怎麽辦？
不管了，先凈化安市的，能多拿一個月的5倍工資就多拿一個月。
白青溪坐在旋轉椅上，轉了幾圈才按捺住喜悅的心情，乖巧甜美地說到：“美姐，有什麽工作盡管吩咐我。”
“不過，我現在要去一趟洗手間。”
美姐：......
從洗手間回來她才看到微信上的消息，是方亮亮發過來的。
上面是一個直播鏈接。
方亮亮：“最近冒出好多催眠主播，竟然還有人白天直播。”
方亮亮：“白天都在上班，催個屁眠哦。”
這時她才想起重要的事，連忙發消息：“亮亮，你下班等我，我們到對面喝奶茶。”
方亮亮：“快別喝奶茶了，晚上本來就睡不好。現在大家都怕茶類飲品影響入睡速度，奶茶店生意沒落。白天又必須靠咖啡提神，咖啡店生意好到爆。”
白青溪：“那我們吃飯吧，好久沒一起約飯了，我請你。”
方亮亮：“好呀。”
她盯著自己的手掌，昨晚簽訂協議後，並沒有什麽變化。
沒有影視作品中帶有特效的法術技能，身體也還是肉體凡胎，同樣需要一日三餐。
養鹿仙人說她現在太弱了，需要凈化邪夢來增強自己，凈化得越多，力量就越強大。
回家開門見仙人已經大怪不怪了，只是這個仙人最近沈迷電視。
見她回來，眼睛也不挪一下，毫無感情地打招呼，“你回來了。”
這麽住下去，得要讓他分攤水電費。
不像她，作為仙獸還要勤勤懇懇去上班。
太累了。
養鹿仙人被她從沙發上趕下來，突然嚴肅問到：“白青溪，你今天跟誰接觸了？”
她第一次見仙人這種表情，以為是衣服上沾染的火鍋味讓他不舒服，“哦，下班的時候跟同事去吃火鍋了。”
“跟誰？你有沒有不舒服？”
“說了你又不認識，不過，我今天是挺累的。”打了個哈欠，眼睛快要合上了，“就躺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去洗澡。”
眼睛剛閉上，她就被搖醒，強制坐起來，一股舒服的涼意從後背蔓延到全身，神智慢慢清醒，眼前出現一張無比嚴肅的臉，嚇得她一激靈。
養鹿仙人收回手掌：“你遇到邪夢妖族的人了？江嶺？據本仙人調查，現在只有江嶺有這個能力。”
“妖，族，江嶺？他不是我的頂頭上司嗎？”
是今天給他漲了5倍工資的人，不對，不是人！
“難道他也不是人類？”
想起那間陰森森的辦公室，還有那個白得病態的老板，她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是了，她作為仙獸都能以人類形態生活在人間，肯定也有其他妖或者仙也生活在人間。
養鹿仙人：“當年，食夢鹿群強大到凈化了邪夢妖族制造出的所有邪夢，才讓邪夢一族力量削弱到無法再妖界生存，它們逃出妖界後化成人形在人間茍延殘喘。”
“食夢鹿的凈化能力和邪夢妖族的妖力是相生相克的。食夢鹿通過凈化人類身上的邪夢增長凈化力量，來凈化更多更大的邪夢。而邪夢妖族族長是邪夢的源泉，它的妖力過於強大，力量微弱的食夢鹿在他們眼裏是增長妖力的補藥，江嶺就是邪夢族族長的後代。”
“白青溪，你要記住完成任務有三步驟。第一，你力量微弱，先給人類凈化邪夢增長凈化能力，同時阻止妖族增長妖力。第二，力量微弱時遠離邪夢妖族少主江嶺，小心他用妖力把你吞噬。第三，等你的凈化能力爆滿的時候，再去把邪夢妖族一鍋進化了。”
“就是我的力量是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增長。然後我跟他的命運是此消彼長、你死我活？”白青溪總結。
怪不得她今天靠近江嶺的時候會覺得冷，跟方亮亮吃飯的時候覺得累，才快速結束飯局。
修長的手指在她額頭上一點，一股熱流在腦子裏化開。
養鹿仙人的職責是保護食夢鹿，這是下凡以來他最認真的時候，“可以這麽理解，但此消彼長、你死我生有些不對，日後再跟你解釋。好在他的妖力還不足以吞噬你，加上你今天凈化了一些邪夢，不然早就倒在外面了。”
“難怪我的工作崗位變動了......”她撥開迷霧找到真相，“他早就知道我是食夢鹿！”
什麽5倍工資！呸！
有命掙沒命花！
“放心，有本仙人在，本仙人給你上了一層護法，只要你有生命危險我就會馬上出現。”電視機正在播什麽情節已經不香了，只剩這麽一只鹿，萬一她嘎了，他也要嘎了。
“但是以前有一群食夢鹿，現在只有一只。”
一只啊！而且法力低微，不會飛也不會閃現，把所有被邪夢凈化，估計要個幾十年，或者上百年吧。
一向睡眠良好的白青溪今晚輾轉難眠。
原來失眠是這麽痛苦。
漆黑的房間亮起燈光。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點開其中一個短視頻APP。
——“各位老鐵，現在是淩晨1點，你們是不是又被噩夢驚醒，來，主播帶你們做法，驅散噩夢。”
——“啊啊啊，我已經一周沒有好好睡覺了。”
——“深受噩夢困擾的朋友，你們的福音拉咯，這個香氛有助於睡眠，保你一夜無夢。來，321，上連接。”
每個直播間的彈幕都是刷刷刷地飄在上面。
反正也睡不著，她研究一番，點下“開播”。
——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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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開，陽光灑滿房間。
女孩在窗前伸展腰肢。
真是神清氣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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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枯萎。
一打開房門，煎蛋的香味撲鼻而來。
沒見過世面的仙人愛上人間美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對廚房下手。
突然覺得睜開眼就有早餐吃是件不錯的事，這會兒就不跟他計較電費了。
仙人見她卻像瞧見新鮮玩意，放下煎蛋湊過去，左看右看，“白青溪，你昨晚幹什麽了，怎麽淩晨還在進化邪夢。”
因為簽訂合同，他能感知到食夢鹿的生長情況。
接過豆漿，她回憶到，“我昨晚愁得睡不著，就跟風開了個直播，跟人聊天來著。直播間沒多少人，聊著聊著他們就睡著了，後來我也睡了。”
直播？又是人類的什麽新奇玩意！
白青溪一邊吃早餐一邊給他介紹直播，然後同時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直播可以凈化邪夢！”
養鹿仙人：果真是時代不同了。
白青溪：看來不需要辭職走遍天涯海角凈化邪夢了，真的是科技改變生活。
見她預備出門，養鹿仙人阻止到：“還是不要去上班了吧。”
在家裏直播，進化邪夢，直播，進化邪夢。按照那三個步驟，不用多久，食夢鹿的力量大漲，進化完所有邪夢，他很快就能回仙界覆命，肯定能升個一官半職，漲俸祿。
“不去上班，你養我嗎。”白青溪下意識脫口而出，然後嘴角歪笑，確認到，“仙人，是不是我的凈化能力增長得比那個妖族少主的妖力快，也可以吞噬他？”
養鹿仙人：“可以這麽理解，不過——”
不是吞噬，是凈化。
砰——，豬肝色的房門關上，白青溪沒有聽到後面的話。
罷了。
養鹿仙人擺手，連忙掏出破舊的卷軸，最上方四個大字“養鹿手冊”，他在下面空白處寫上：公元2023年，食夢鹿可通過人類強大的科技手段——直播，凈化邪夢。
白青溪依舊是踩點來到江氏集團樓下。
站在樓下往上看，矩形建築物削尖了指向天上，最頂端似乎有揮不去的陰霾縈繞。
她眉目舒展，嘴角上揚，像是得了獎的孩子，邁著得意又自信的步伐走近大樓。
在一樓巡視一圈，坐電梯上了二樓，又巡視一圈，坐電梯上三樓巡視......兩個小時後，她來到了二十樓。
大搖大擺走向那扇黑色的門。
哼，陰險的江嶺，竟然想想置她於死地，太小看了她這只鹿了吧。
仙獸的生活，果真刺激。
一鼓作氣推門而進。
“江——”
好冷！
裏面的人眉毛一挑，冷眼觀賞來人無厘頭的行為。
“江總，早上好！”
優雅關上。
靠在墻上抱臂取暖。
哇靠，特地逛了十九層樓凈化邪夢，既然還打不過他。
改天再戰！
打開電腦準備掃碼登微信，才看到99+條信息，她點開置頂的方亮亮的對話框。
“青溪，發生什麽事了？”
“你那樣笑著跟我們每個人打招呼，很奇怪耶。”
“現在大家都猜你去了秘書室壓力太大，所以......實在不行，去跟經理談談讓他把你調回來吧。”
“還是說，你也被噩夢搞得睡不好，我跟你說昨晚是我這半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輸入：“我挺好的，如果我說今天心情好，想跟大家打招呼，你們會信嗎？”
方亮亮：“你這麽說，我更擔心了。”
......
咚咚咚。
桌面被人敲響。
美姐冷不丁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染了層霜。
“白青溪，遲到、摸魚、服裝不得體、不思進、上班吊兒郎當，看來你及其不適合這個崗位。我會如實向江總匯報。”
白青溪低頭看看自己的白色卡通T恤、黑色休閑褲，米黃色帆布鞋。再看看對方的黑色細跟高跟鞋、及膝包臀裙、合身的淡藍色襯衫。
杏眼對上對方的怒視，無比真誠，“嗯，感謝美姐去反饋，我確實不適合這裏。對了，別忘了跟江總說，我想回到宣傳部，那才是我的入職面試的部門。這件事要是辦成了，少不了美姐的奶茶。”
雙臂舉起，手腕彎下，手掌背對停在頭頂上，比出一個大大的愛心，“愛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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