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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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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

“請問,你是我的master嗎?”林珊怡表情凝重,註視著前方假想出來的空氣江喬認真地詢問。林東聽完,忍不住將剛剛喝下的一口水噴了出來,他抽出紙巾擦擦嘴和被水噴到的方向盤,對林珊怡說:“玩梗小心版權問題,你還是想一句原創臺詞比較好。”

林珊怡進行頭腦風暴過後,連夜寫出一個小劇本,和林東約好了第二天下午排練。林東開著戰損的小車到達約定地點時,林珊怡已經自顧自地開演了,他剛來就被聽到的臺詞逗笑了。

林珊怡沒有放棄,繼續努力模仿著機器人的僵硬動作、面無表情和無感情的機械音,林東看得出來她演得很賣力,但是吃力不討好,有些地方用力過猛,僵硬動作看起來像是零部件磨損嚴重還沒塗潤滑油的機器,而故作冷漠的機械音則有種背誦課文時因為完全不熟悉內容而且也不理解意思只能死記硬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滑稽感。

“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的機器人比你演的機器人智能多了?”林東終於看不下去,打斷了林珊怡的蹩腳演出。

林珊怡收起了正在做的動作,反駁到:“可是我看電視電影上面都是這樣演的呀。”

“你看的都是十幾年前的電影吧,你要偽裝的是幾十年後的機器人啊,再說你演得也不如電影裏的自然。要我說,你還不如別演機器人,就用這個正常人類的樣子做正常的動作,科技發展得這麽快,未來的人形機器人發展到和真人真假難辨也不是不可能。”林東又放了一段錄音給林珊怡聽,“這是現在的AI配音,聽起來是不是已經和真人沒什麽區別了?你也沒必要學機械電音,就正常說話吧。”

“所以我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難度突然小了不少呢,我感覺自己充滿自信了!但是這樣的話,我要怎麽證明自己是機器人呀,僅僅是把車攔停會不會不太夠?”林珊怡看到了林東的駕駛位旁邊的車窗,兩眼放光,“表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車窗改造一下?換成電影裏那種一撞就碎的道具玻璃?我想一拳打爆車窗展示一下未來機器人的力量。”

“沒……沒必要吧,攔車不就可以證明了?”林東心疼地看了一眼車窗。

林珊怡楚楚可憐地盯著林東:“反正你的車也要送去大修,也不差這一個玻璃。”

林東是個獨生子,雖然自己沒有妹妹,但是對表妹一向寵溺,對林珊怡的撒嬌眼神更是毫無抵抗力,不過還是找了個臺階說:“為了能當我們公司技術顧問的未來的表妹夫,我換玻璃!”

攔車預演開始,林東放慢車速,慢慢往前挪車,林珊怡伸出手朝向車的方向,當車與手接觸的那一刻,林東馬上把車剎停。配合得很默契,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林東說:“這個攔車演出只能在江喬背後發生,還要祈禱他別回頭,要不然被他看到這緩慢的速度,肯定露餡。”

“但是在他背後發生,他也看不見我攔停了車,如果他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那不就白演了。”

“對了,我就感覺剛剛很奇怪像缺了什麽,缺了音效!這軟綿綿地攔車毫無力量感,但是加上音效就不一樣了,而且肯定能吸引江喬回頭。”林東翻著手機,找出了一個撞車的音效,大聲放了出來。

林珊怡被“砰”的一聲嚇了一跳:“很逼真,那我們加上音效再來排練幾次。”

林東欣然同意,加上音效後,效果果然好很多,如果不知道內情,看到這一段只會懷疑是有人單手攔停高速行駛車輛的慢動作回放。

最重要的一幕排練完畢,兩人都放松下來,林珊怡開始發愁到時候該穿什麽,要打扮成賽博朋克風嗎?

“不如穿緊身作戰服吧,就像《eva》裏一樣,絕對吸引男生!”林東建議到。

林珊怡擺擺手:“不了不了,這樣也太招搖了吧,萬一還沒開演就吸引來一堆路人就不好了。要不還是穿平時日常的普通衣服吧,反正設定是和真人沒什麽區別的未來機器人。”

“對了,有一件事一直想問問你,你是打算只在江喬面前偽裝機器人,還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都偽裝機器人呢?”

這個問題林珊怡之前倒沒有想過,不過在所有人面前都偽裝機器人也太累了,應付江喬一個人還好,如果所有人面前都要偽裝,那麽多雙眼睛,看到破綻的機會會大很多吧。林珊怡回應:“還是只在江喬一個人面前偽裝吧,我可以說我的機器人身份不能讓任何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知道。”

“那你不僅要假扮機器人,還需要假扮假扮機器人假扮的人類咯。”

“好繞,頭好暈,聽起來對演技要求好高,演完這一個月我是不是能直接改行當演員去拍戲了。”

林東安慰:“不高不高,其實你只需要扮演你自己就行,反正江喬也沒見過未來機器人,問就是未來先進科技,也能模擬人類性格、口癖、小動作、微表情……”

“你說得對,我應該展現自己的行為模式和性格,畢竟我希望江喬日久生情愛上的是我這個真人,而不是我偽裝出來的機器人性格的機器人。當然,他最終可能根本不會愛上我,那我也可以假裝回未來世界,然後了無遺憾地和他告別啦。”

林東看著林珊怡心情突然變得低落,連忙為她加油鼓勁:“還沒開始,說什麽喪氣話,誰會不喜歡冰雪聰明機靈可愛的林珊怡呀。你這麽認真地追求一個人,江喬要是還不領情,那說明他眼瞎,那你也沒必要吊死在江喬這一棵歪脖子樹上了,趕緊找個心明眼亮能看到你閃光一面的人。”

林珊怡被逗笑了,對林東說:“好,成就成,不成就放棄了。”接著又說:“我剛剛想到,如果我的機器人身份是個秘密的話,看到我特異功能的你是不是要被我解決掉或者刪除記憶什麽的?”

林東高舉雙手,說:“解決掉太血腥了,和平一點,刪除記憶吧,你到時候想怎麽演?我全力配合!”

“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把流程梳理一下,到時候提前告訴你吧。”

“好,那今天就排練到這吧,我還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你自己打車回學校吧。”

林珊怡點點頭,感謝了林東,和他揮手告別,然後打車去了江喬所住的公寓,當然,現在也是她的臨時住處。林珊怡從公寓往學校校門走去,時不時走走停停,她在搜尋這條路上哪段路人煙稀少,哪個位置最適合作為演出地點。走了一會兒,她看到了人行道上豎立的一個路燈,周圍幾乎沒有其他建築物,車流和人流都不大。林珊怡在心中暗自說:“就決定是這裏了,路燈,提前和你說聲對不起啦。”

地點已經確定好,接下來只需要傍晚時分提前在這個地點附近蹲守,等江喬經過的那一刻,開車、攔車、“砰”,我的演出就在這個露天舞臺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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