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場 想找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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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場想找飯碗
小時候生活的小城市，現在看起來也依舊那麽迷你，道路卻越來越擁擠了。本想著難得來一趟，順便去親戚家拜訪下，可一想到自己混到這步田地，沒工作沒出息的，還是不要讓長輩們知道好了。
——等我找到一份正經工作再說吧。
於是回了銀魂市的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一邊繼續幫人代刷游戲道具，一邊尋找各類招聘信息去應聘。我好像忘了說銀魂市就像是盛產奇葩的地帶，總能讓我遭遇奇怪性質和內容的工作。我每次去面試完都很火大，直想對著藍天白雲怒吼上一句，“難道就沒有正經一點的工作嗎？”
其中我還有一次去了歌舞伎町，真是，對不起在天之靈的父親母親。我竟然去了那種地方……我竟然去了那種地方後、還偶遇了銀時他們。
神樂打著紫傘遮陽，皮膚白裏透紅的，膚質好好哦。她看到我後激動地揮著傘，直接把旁邊的少年打倒下了。
“大白天的你跑來這裏亂逛什麽？像你這種寂寞的家夥，應該晚上再來才對！”
“銀時你快去死一死！！”
“找到工作了沒？”
“別想用突然用嚴肅的話題敷衍過去啊！”
真是的，一遇到這些家夥，我面試後還殘留的好不容易切換出來的氣質淑女模式，又全都自行瓦解了。吵吵鬧鬧之中，我們好像完全忽略了一個人。不對，準確來說，是某個東西，它就是眼鏡的說。
“哦，眼鏡，你落地後竟然又覆活了～”
“哦哦，這是最新自帶的自我修覆功能不～？”
“哦哦哦，不對啦，死了之後要叫做數據更新、自動重組生成啦～”
“……我還沒有死。”
少年弱氣的聲音讓人以為他真的快死了，“還有不要再叫我眼鏡了～～！！”
他是再一次被我們打擊到了。不過我想作為新八少年，他應該已經完全習慣了才對。沈默了幾秒之後，我們便持續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其實也沒什麽好笑的，大概是一群笑點低的人又遇到了一起。
我急著要去參觀他們的新房子，但結果是被他們拉去了一家烤肉店。好吧我理解熟人相遇就是要請客吃飯的，但我還沒有找到工作啊！
*
吃完午飯，從店裏出來的時候，我在周邊被陽光照出塵土模樣的空氣中，都能嗅出我身上的一股濃重的烤肉味。
——糟了，這下子我還怎麽去工作面試？
我卷起袖口聞了聞，又擡起外套下擺，再看看手腕上買來的低價手表，大嘆了一口。現在這個樣子，想要回去換衣服也是不可能的了，萬幸的是，我沒有喝酒，五味雜陳的如果不是心而是外在，那就太糟糕了。
我和銀時他們告別的時候，心裏還想著什麽時候再去他們的新屋子會會。而事實上沒過多久，我就因為屢次應聘受挫而去了他們『萬事屋』樓下的『登勢酒館』，借酒消愁。
“年輕人，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登勢婆婆，你能理解一個月應聘失敗180次麽？”
“……你是怎麽做到這麽多次的？？？”
我停下捧起酒杯的動作，看到原本抽煙的老板娘，抖落煙灰的同時，額頭上掛下豆大的冷汗。與她年長的歲數相反，她的眼睛上畫著誇張的紫色眼影，嘴上塗著艷麗的紅色口紅。而最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那梳得十分整齊的發髻和灰暗系的和服。
實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年輕時候是美人的……影子。
說實話，剛進屋的那一刻我有點被嚇到，可一想到這裏可是銀魂市的歌舞伎町呀，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呢。我本來是想去二樓找從『天空○城』搬離的天然卷一家，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我下樓梯的時候還有一種錯覺，並帶著這份錯覺直接進了一樓的屋子。
進去了之後我才覺得不對勁，還想著誰把我家搞得這麽烏煙瘴氣。屋內的光線也不好，腳上傳來異樣的疼痛讓我怒喊一聲——“不要吸我啊～～！！”①
我沿著吸住我腳的東西往上看去，是一個機器人女仆正拿著吸塵器在打掃衛生。
哦不，這場景實在是太SHOCK了！這種跨越年代的結合感讓我順感一股窒息，我轉頭看看，離我視線最近的地方，赫然是舊時的酒吧吧臺，說是小吃店也不為過。那抽煙的老年婦女形象更是沖擊著我的視網膜，綠色和服長相醜陋的貓耳女服務生對我說，“要來一杯麽？”
——要來一杯麽？
好吧，先來幾瓶再說。於是，我就喝著喝著就和她們聊上了。反正也是陌生的對象，借此發洩失敗的求職經歷再好不過了。
“婆婆（baba）你說吃完烤肉去面試怎麽了？通過筆試了的我容易麽？他們太歧視烤肉了！難道面試官從來都不吃烤肉的麽！！”
“不，總覺得你的重點從一開始就不對……”
“哪裏不對啦？真是的，難得來看他們一趟，怎麽還沒回來？！”
我的酒量好像要比上大學的時候好點了，那時候半瓶啤酒下肚就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了。就好比現在，頭有點暈但還能照常對話。
“婆婆（baba）和那些家夥認識很久了麽？”
“啊，……不過都是些孽緣罷了。”
她邊說邊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口中吐出不明形態的煙氣。
“孽緣啊……，”我晃晃酒杯，也被感染了似的笑出了聲，“我很喜歡這個詞呢～”
“呵，我也聽他們提起過你呢，年輕人。”
“是麽，他們還是有可愛的地方嘛～”
“快要醉了，”她像是喃喃自語，然後收掉了我才喝完一半的酒瓶，“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我會替他們轉達你來看過他們了。”
“誒……還有好多沒喝呢～～”
我坐在回程的電車裏，那些一張張只見過一次面就無比鮮明的面孔，宛如隧道裏黑暗之中亮起的明光。我也不希望他們如明光一閃而過，而擁擠的車廂內，那些面無表情的毫無特色的陌生面容，都化成了一尊尊灰色的薄片塑像。
——在他們眼裏，我會不會也是如此？
電車在高速行駛著，我們是在靜止還是運轉？而我知道，那些鮮明的面孔，卻從不曾停下腳步。深深紮根於世界物質和人腦唯心的纖維脈絡中。
*
快要六月的天，即使到了晚上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讓晚風吹醒被酒精侵蝕的腦部了。所以我也才因此，會夢到那個家夥。夢裏那個男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我多想他能正向對著我，可我總是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到側臉而已。
海浪拍打著礁石，訴說著依依戀戀的絮語。夢境中比現實來得模糊的景象，那不清晰的輪廓，讓人誤以為是微弱的溫柔氣息、在散發。
醒來後的我很暴躁。好吧，夏日醒來心悸的提前到訪，亦或是無形中起床氣變得很重。
我如往常一樣，在開機後看到手機屏幕上表示時間，打算閉上眼睛再瞇一會兒，我才不會說是想夢的延續呢！而我起床洗漱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打開電腦然後上網。
雖然開了在淘金網上開了一家游戲代刷的網站，但是每天光刷小草仙裏的慶典貝殼，就已經刷到我想吐了。看著那為數不多的不能稱得上收入的收入，我只能默默在心裏嘆氣。
看了看郵箱，依舊沒有正式錄取應聘崗位的郵件發來。我啃著一根玉米，站在陽臺上。明明中午的陽光這麽好，為什麽我身上都已經發黴了呢……？
——好刺眼。
戴著隱形眼鏡的我，依舊無法直視正午燦爛的陽光。不要錢似的灑向億萬光年外的土地上，真是慷慨吶。
這種長蘑菇的日子，我在速食堆裏和黑暗屋子裏的反光屏幕前度過。甚至不時萌發，就算此刻自己死了也不會有人發覺的。內心不免有些悲涼。正所謂人生降到最低谷之後，就會迎來一個新的高峰。雖然一直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太糟糕了』、『怎會如此墮落』之類的想法。
所以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真的墮落了也說不定。
不過還好，在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裏，我終於被一家公司看中。從六月開始，為期三個月的實習，做得好的話到九月份就可以轉正了。
你問我是家什麽公司？我會告訴你如我所願去了一家游戲公司麽，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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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生活的小城市，現在看起來也依舊那麽迷你，道路卻越來越擁擠了。本想著難得來一趟，順便去親戚家拜訪下，可一想到自己混到這步田地，沒工作沒出息的，還是不要讓長輩們知道好了。
——等我找到一份正經工作再說吧。
於是回了銀魂市的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一邊繼續幫人代刷游戲道具，一邊尋找各類招聘信息去應聘。我好像忘了說銀魂市就像是盛產奇葩的地帶，總能讓我遭遇奇怪性質和內容的工作。我每次去面試完都很火大，直想對著藍天白雲怒吼上一句，“難道就沒有正經一點的工作嗎？”
其中我還有一次去了歌舞伎町，真是，對不起在天之靈的父親母親。我竟然去了那種地方……我竟然去了那種地方後、還偶遇了銀時他們。
神樂打著紫傘遮陽，皮膚白裏透紅的，膚質好好哦。她看到我後激動地揮著傘，直接把旁邊的少年打倒下了。
“大白天的你跑來這裏亂逛什麽？像你這種寂寞的家夥，應該晚上再來才對！”
“銀時你快去死一死！！”
“找到工作了沒？”
“別想用突然用嚴肅的話題敷衍過去啊！”
真是的，一遇到這些家夥，我面試後還殘留的好不容易切換出來的氣質淑女模式，又全都自行瓦解了。吵吵鬧鬧之中，我們好像完全忽略了一個人。不對，準確來說，是某個東西，它就是眼鏡的說。
“哦，眼鏡，你落地後竟然又覆活了～”
“哦哦，這是最新自帶的自我修覆功能不～？”
“哦哦哦，不對啦，死了之後要叫做數據更新、自動重組生成啦～”
“……我還沒有死。”
少年弱氣的聲音讓人以為他真的快死了，“還有不要再叫我眼鏡了～～！！”
他是再一次被我們打擊到了。不過我想作為新八少年，他應該已經完全習慣了才對。沈默了幾秒之後，我們便持續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其實也沒什麽好笑的，大概是一群笑點低的人又遇到了一起。
我急著要去參觀他們的新房子，但結果是被他們拉去了一家烤肉店。好吧我理解熟人相遇就是要請客吃飯的，但我還沒有找到工作啊！
*
吃完午飯，從店裏出來的時候，我在周邊被陽光照出塵土模樣的空氣中，都能嗅出我身上的一股濃重的烤肉味。
——糟了，這下子我還怎麽去工作面試？
我卷起袖口聞了聞，又擡起外套下擺，再看看手腕上買來的低價手表，大嘆了一口。現在這個樣子，想要回去換衣服也是不可能的了，萬幸的是，我沒有喝酒，五味雜陳的如果不是心而是外在，那就太糟糕了。
我和銀時他們告別的時候，心裏還想著什麽時候再去他們的新屋子會會。而事實上沒過多久，我就因為屢次應聘受挫而去了他們『萬事屋』樓下的『登勢酒館』，借酒消愁。
“年輕人，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登勢婆婆，你能理解一個月應聘失敗180次麽？”
“……你是怎麽做到這麽多次的？？？”
我停下捧起酒杯的動作，看到原本抽煙的老板娘，抖落煙灰的同時，額頭上掛下豆大的冷汗。與她年長的歲數相反，她的眼睛上畫著誇張的紫色眼影，嘴上塗著艷麗的紅色口紅。而最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那梳得十分整齊的發髻和灰暗系的和服。
實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年輕時候是美人的……影子。
說實話，剛進屋的那一刻我有點被嚇到，可一想到這裏可是銀魂市的歌舞伎町呀，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呢。我本來是想去二樓找從『天空○城』搬離的天然卷一家，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我下樓梯的時候還有一種錯覺，並帶著這份錯覺直接進了一樓的屋子。
進去了之後我才覺得不對勁，還想著誰把我家搞得這麽烏煙瘴氣。屋內的光線也不好，腳上傳來異樣的疼痛讓我怒喊一聲——“不要吸我啊～～！！”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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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一杯麽？
好吧，先來幾瓶再說。於是，我就喝著喝著就和她們聊上了。反正也是陌生的對象，借此發洩失敗的求職經歷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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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酒量好像要比上大學的時候好點了，那時候半瓶啤酒下肚就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了。就好比現在，頭有點暈但還能照常對話。
“婆婆（baba）和那些家夥認識很久了麽？”
“啊，……不過都是些孽緣罷了。”
她邊說邊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口中吐出不明形態的煙氣。
“孽緣啊……，”我晃晃酒杯，也被感染了似的笑出了聲，“我很喜歡這個詞呢～”
“呵，我也聽他們提起過你呢，年輕人。”
“是麽，他們還是有可愛的地方嘛～”
“快要醉了，”她像是喃喃自語，然後收掉了我才喝完一半的酒瓶，“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我會替他們轉達你來看過他們了。”
“誒……還有好多沒喝呢～～”
我坐在回程的電車裏，那些一張張只見過一次面就無比鮮明的面孔，宛如隧道裏黑暗之中亮起的明光。我也不希望他們如明光一閃而過，而擁擠的車廂內，那些面無表情的毫無特色的陌生面容，都化成了一尊尊灰色的薄片塑像。
——在他們眼裏，我會不會也是如此？
電車在高速行駛著，我們是在靜止還是運轉？而我知道，那些鮮明的面孔，卻從不曾停下腳步。深深紮根於世界物質和人腦唯心的纖維脈絡中。
*
快要六月的天，即使到了晚上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讓晚風吹醒被酒精侵蝕的腦部了。所以我也才因此，會夢到那個家夥。夢裏那個男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我多想他能正向對著我，可我總是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到側臉而已。
海浪拍打著礁石，訴說著依依戀戀的絮語。夢境中比現實來得模糊的景象，那不清晰的輪廓，讓人誤以為是微弱的溫柔氣息、在散發。
醒來後的我很暴躁。好吧，夏日醒來心悸的提前到訪，亦或是無形中起床氣變得很重。
我如往常一樣，在開機後看到手機屏幕上表示時間，打算閉上眼睛再瞇一會兒，我才不會說是想夢的延續呢！而我起床洗漱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打開電腦然後上網。
雖然開了在淘金網上開了一家游戲代刷的網站，但是每天光刷小草仙裏的慶典貝殼，就已經刷到我想吐了。看著那為數不多的不能稱得上收入的收入，我只能默默在心裏嘆氣。
看了看郵箱，依舊沒有正式錄取應聘崗位的郵件發來。我啃著一根玉米，站在陽臺上。明明中午的陽光這麽好，為什麽我身上都已經發黴了呢……？
——好刺眼。
戴著隱形眼鏡的我，依舊無法直視正午燦爛的陽光。不要錢似的灑向億萬光年外的土地上，真是慷慨吶。
這種長蘑菇的日子，我在速食堆裏和黑暗屋子裏的反光屏幕前度過。甚至不時萌發，就算此刻自己死了也不會有人發覺的。內心不免有些悲涼。正所謂人生降到最低谷之後，就會迎來一個新的高峰。雖然一直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太糟糕了』、『怎會如此墮落』之類的想法。
所以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真的墮落了也說不定。
不過還好，在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裏，我終於被一家公司看中。從六月開始，為期三個月的實習，做得好的話到九月份就可以轉正了。
你問我是家什麽公司？我會告訴你如我所願去了一家游戲公司麽，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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