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 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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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各奔東西
那場架還沒開打，就被人制止了。
少年被他的媽媽，平和島太太一把攬過肩頭。少年在他懷裏掙紮著，卻無奈僅被小刀牽制住。看到此情此景，我站在雨中抽笑了幾聲，也不管細雨是不是打濕了我的眼鏡和衣服。
“小恭，阿姨說的對，打女人的話是沒法成為好男人的喲～”
少年不滿地“切”了一聲，但還是收起了他的武器。幾步便消失在了視線裏。
“謝啦。”
面對走近自己的平和島太太，我隨口道謝。
“現在要謝我還太早，”
他走到我的身旁停下，在與我處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時微微側首，“萬一，我說萬一十年之內，小恭和那個人越長越像了，你會怎麽辦？”
“你的答案還會和餐廳裏的一樣麽？”
那因為天氣原因變暗紅了的漂亮雙瞳，像要望穿我一般。我曉得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的，並不是我的答案，而是對他自信猜測的一種肯定回答。
非常遺憾，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樣的假設。
“我想只有事情發生了，我才會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不過也可能到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朝他笑笑，到不是故作輕松。
“也是呢，”而他也像是接受了我的回答，“到時候，我一定會註視著你的選擇的。”
“那平和島太太會站在我這邊麽？”
“不會喲，我怎麽會讓小恭娶一個老女人呢～”
他攤手不說，還做出無奈狀搖搖頭。就好像我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真是的！當我沒問你好了！！”
“不要這麽快炸毛嘛，我還要拜托你給小恭輔導功課呢w”
“什、什麽？！”
“都、說、啦，你給小恭輔導功課呀w”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不同意！！”
“哈哈，我開玩笑的。不過看到你這麽多誇張的面部表情，還真是讓人滿足～☆”
“快收起你那些變態的興趣——！！”
“誒……？被人一下子說成‘變態’我好受傷。”
*
和這些人待得太久，我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性別這回事。如果按照這樣的邏輯下去，兩年前的意大利之旅算是讓我重拾了我的少女心？
也對哦，中學時代我也有過暗戀的人。就是現在連那個人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
是不是重拾了少女心暫且不提，那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真正的愛戀，值得探究。
當你在意那個人，在意到他充斥了你頭腦和身體的絕大部分，在意到他占據了你思維和正常生活的絕大時間，在意他到連你自己都開始嫌棄這樣的自己的時候，你已經身陷這泥潭中無法自拔了。
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不要找到的好。
自那天聚餐過後，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我洗過的床單和被套之類的東西，一直沒有幹。三個多月沒有住人的屋子，被我重新打掃了一遍。
在家待了四天，第五天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長出蘑菇來，遂決定撐傘也要出去幹點事情。我拿著我的銀行卡出門去了，查看了一下金額，只多出了一點存款。除了四個月的工資進賬外，我還付了兩個月的房租，以及各種生活開支。
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要換個更加便宜點的住所，還要找一份長久一點的工作。但是一想到可能會離開天空○城，我突然很舍不得。
嘛，等找到工作後再考慮住所的事情好了。現在我打算去換個隱形眼鏡，順便把頭發理一理。配好了隱形眼鏡的我，進了這條街口的一家理發店。
我跟理發小哥說，“隨便什麽發型，把頭發修短點就好了。”
折騰了兩個半小時之後，我睜開了雙眼。不好意思，我中途貌似睡著了。當我睜開雙眼看到鏡子裏的女人時，我嚇得尖叫出來，“媽呀，這個裝嫩的惡心女人是誰？”
——我最最、討厭梨花頭了！！
他把我的頭發大概只修短了一點點，然後自作主張地給我的末端燙卷了，現在發梢正一致地朝內彎去。這麽個非主流的發型，讓我欲哭無力。
我對他們說你們把我的頭發弄毀了，給我拉直，還要禁止掛面。他們居然還笑嘻嘻地跟我這樣看上去顯得多甜美和年輕，一點賠禮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我不要什麽甜美路線，年輕一點是可以但我不要像個中學生一樣幼稚啊！！
不過我最終還是妥協在雙倍的理發費上，因為如果重新弄直的話，還要另外算錢。本來只想著剪短的我，已經因為睡著了被他們坑了燙了個發。我到收銀臺結賬的時候，他們還不停地給我推薦什麽彈力素，我放下不用他們找零的錢之後就奪門而逃了。
真坑爹。不過，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我買了一卷壽司打算當晚飯。
回到社區進大門的時候，正巧碰上辦公人員下班。我看到櫻井開著她那輛玫紅色的轎車，從正門裏駛出。我還是自覺地轉過了半個身子。
走在回家的主幹道上，看到了幾輛類似於搬家公司的卡車。
誰家要搬家啊？
路邊有幾個閑得無聊一直在目送卡車的老太婆。
“歐巴桑，誰家在搬家？”
“就是那個‘九袋面之家’，社區幼兒園旁邊的。”
“是啊是啊，搬走了真是不錯，他們家經常吵得那個兇喲，周圍鄰居都休息不好。”
“不但是這樣，我每天送孫子去上幼兒園，都怕被奇怪的東西炸傷！”
老太婆和大媽們依舊在原地議論著。我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
我來到九袋面家的時候，搬家公司的人員還在把用盒子打包好的東西往卡車上搬去。於是我就趁機進了屋子裏，看到了在指揮搬運工作的奈奈子阿姨。
“阿姨……”
“是結城主任啊……你下班了麽？”
我早就不是結城主任了好不好？算了，現在也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對不起呀，家裏這會兒正忙，可能沒法招待你了。”
“沒事，我就是來問問……是、是打算搬家麽？”
“嗯，這裏畢竟離孩子們上學的地方遠了點，所以還是把房子買在他們上學的二盛區域了。”
“是這樣啊。那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不用，搬家公司真的是好方便呢～啊，先不說了，等搬家完了請你去新房子參觀喲。”
“好的，一定。”
*
等到我下一次，站在九袋面家門口時，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不止是他們一家，有著『大表哥之家』之稱後來改為『水果之家』的黑崎一家，也因為相同的原因搬走了。據說搬到了離學校比較近的鄰市——空座市裏。
社區醫院也不再是黑崎家的私人診所，變成了大醫院的附屬門診醫院。
一下子這麽多的變化，比我自身的造型變化，改動得都要大。前幾天還在嘲笑這發型和我極不相稱的銀時他們，這兩天也已經看習慣了。
只有，新八還在郁悶，為什麽我把和他同樣標志性的框架眼鏡改成隱形的了。
“笨蛋，女孩子都是愛美的說。只有新八你才會戴那種土的掉渣的眼鏡！”
“餵，神樂，你忘了那是新八的生命之源啊，拿掉了新八他就會死的！”
“嗚嗚，新八你真的會死掉麽？”
‘餵，我還沒有死！’
“那你現在就去死好了，哈哈哈。”
‘魂淡，快把我的眼鏡還給我～～！！’
看到一如既往熱鬧又吵鬧的場景，我卻愈發覺得心煩意亂。好像那不詳的預感，在一陣陣地擴大。
“不要吵了。”
我試圖讓他們安靜下來，我有話要說。
“你姨媽是不是要來了？”
“嗯，很有可能，這個月她還沒來呢，推遲了。”
“怪不得你臉色這麽難看，脾氣也更糟糕了。”
不過我並不是在和神樂對話，而是和銀時在對話。
我突然想到我要說什麽了。
“對了，我現在沒有工作了。”
“要委托我們幫你找工作麽？事先說明，我和你之間的私人交情，最多給你一個九折的優惠。”
呸，我才不要你給我打九折呢。
“我是想和你們合住。”
“你想得美！”
“我沒說白住你們的房子。我知道這是你們拆遷得到的房子，我可以就打個地鋪之類，所以租金能算我便宜一點吧？”
我朝銀發的卷毛笑笑，希望他能盡快答應下來。我覺得他會給我個面子，他會同意的。
他還沒開口，神樂就點頭拍胸脯替他答應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少女，就看到銀時用手直接把她推開。
“那個啊……我們要搬回拆遷之前住的歌舞伎町了。”
“你在騙我吧？”
“那邊已經重新整頓好了，不過可能還要再過半個月才會搬過去。”
“撒謊沒必要用這麽爛的理由吧？”
“銀醬……”
“銀桑……”
原本瞇笑著的我，看到神樂和新八那種象征著離別的表情之時，突然面部僵硬了。那些對我來說十分殘酷的話，依舊在迸出。
“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一直沒挑到好點的時機，抱歉。”
“啊哈哈，這屋子你要喜歡我們可以租給你一個人住，八折怎麽樣？……不行，半價也可以的。”
“你們騙我！”
不知何時，我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好像象征著軟弱的淚水，又要湧出來了。
——不可以，不可以流出來的。
他們沒有說出“你還可以經常到歌舞伎町來找我們玩嘛”這種沒有一點實質性安慰的話，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我答應了他們說的半價租給我的條件，但是眼淚並沒有答應我，它還是從我的眼睛裏流了出來。在這個星星布滿晴天夜空的晚上，淚水不受大腦控制地流了好一會兒。
原來最先離開的人，並不是我。
那個最先離開的人，始終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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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架還沒開打，就被人制止了。
少年被他的媽媽，平和島太太一把攬過肩頭。少年在他懷裏掙紮著，卻無奈僅被小刀牽制住。看到此情此景，我站在雨中抽笑了幾聲，也不管細雨是不是打濕了我的眼鏡和衣服。
“小恭，阿姨說的對，打女人的話是沒法成為好男人的喲～”
少年不滿地“切”了一聲，但還是收起了他的武器。幾步便消失在了視線裏。
“謝啦。”
面對走近自己的平和島太太，我隨口道謝。
“現在要謝我還太早，”
他走到我的身旁停下，在與我處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時微微側首，“萬一，我說萬一十年之內，小恭和那個人越長越像了，你會怎麽辦？”
“你的答案還會和餐廳裏的一樣麽？”
那因為天氣原因變暗紅了的漂亮雙瞳，像要望穿我一般。我曉得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的，並不是我的答案，而是對他自信猜測的一種肯定回答。
非常遺憾，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樣的假設。
“我想只有事情發生了，我才會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不過也可能到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朝他笑笑，到不是故作輕松。
“也是呢，”而他也像是接受了我的回答，“到時候，我一定會註視著你的選擇的。”
“那平和島太太會站在我這邊麽？”
“不會喲，我怎麽會讓小恭娶一個老女人呢～”
他攤手不說，還做出無奈狀搖搖頭。就好像我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真是的！當我沒問你好了！！”
“不要這麽快炸毛嘛，我還要拜托你給小恭輔導功課呢w”
“什、什麽？！”
“都、說、啦，你給小恭輔導功課呀w”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不同意！！”
“哈哈，我開玩笑的。不過看到你這麽多誇張的面部表情，還真是讓人滿足～☆”
“快收起你那些變態的興趣——！！”
“誒……？被人一下子說成‘變態’我好受傷。”
*
和這些人待得太久，我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性別這回事。如果按照這樣的邏輯下去，兩年前的意大利之旅算是讓我重拾了我的少女心？
也對哦，中學時代我也有過暗戀的人。就是現在連那個人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
是不是重拾了少女心暫且不提，那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真正的愛戀，值得探究。
當你在意那個人，在意到他充斥了你頭腦和身體的絕大部分，在意到他占據了你思維和正常生活的絕大時間，在意他到連你自己都開始嫌棄這樣的自己的時候，你已經身陷這泥潭中無法自拔了。
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不要找到的好。
自那天聚餐過後，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我洗過的床單和被套之類的東西，一直沒有幹。三個多月沒有住人的屋子，被我重新打掃了一遍。
在家待了四天，第五天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長出蘑菇來，遂決定撐傘也要出去幹點事情。我拿著我的銀行卡出門去了，查看了一下金額，只多出了一點存款。除了四個月的工資進賬外，我還付了兩個月的房租，以及各種生活開支。
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要換個更加便宜點的住所，還要找一份長久一點的工作。但是一想到可能會離開天空○城，我突然很舍不得。
嘛，等找到工作後再考慮住所的事情好了。現在我打算去換個隱形眼鏡，順便把頭發理一理。配好了隱形眼鏡的我，進了這條街口的一家理發店。
我跟理發小哥說，“隨便什麽發型，把頭發修短點就好了。”
折騰了兩個半小時之後，我睜開了雙眼。不好意思，我中途貌似睡著了。當我睜開雙眼看到鏡子裏的女人時，我嚇得尖叫出來，“媽呀，這個裝嫩的惡心女人是誰？”
——我最最、討厭梨花頭了！！
他把我的頭發大概只修短了一點點，然後自作主張地給我的末端燙卷了，現在發梢正一致地朝內彎去。這麽個非主流的發型，讓我欲哭無力。
我對他們說你們把我的頭發弄毀了，給我拉直，還要禁止掛面。他們居然還笑嘻嘻地跟我這樣看上去顯得多甜美和年輕，一點賠禮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我不要什麽甜美路線，年輕一點是可以但我不要像個中學生一樣幼稚啊！！
不過我最終還是妥協在雙倍的理發費上，因為如果重新弄直的話，還要另外算錢。本來只想著剪短的我，已經因為睡著了被他們坑了燙了個發。我到收銀臺結賬的時候，他們還不停地給我推薦什麽彈力素，我放下不用他們找零的錢之後就奪門而逃了。
真坑爹。不過，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我買了一卷壽司打算當晚飯。
回到社區進大門的時候，正巧碰上辦公人員下班。我看到櫻井開著她那輛玫紅色的轎車，從正門裏駛出。我還是自覺地轉過了半個身子。
走在回家的主幹道上，看到了幾輛類似於搬家公司的卡車。
誰家要搬家啊？
路邊有幾個閑得無聊一直在目送卡車的老太婆。
“歐巴桑，誰家在搬家？”
“就是那個‘九袋面之家’，社區幼兒園旁邊的。”
“是啊是啊，搬走了真是不錯，他們家經常吵得那個兇喲，周圍鄰居都休息不好。”
“不但是這樣，我每天送孫子去上幼兒園，都怕被奇怪的東西炸傷！”
老太婆和大媽們依舊在原地議論著。我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
我來到九袋面家的時候，搬家公司的人員還在把用盒子打包好的東西往卡車上搬去。於是我就趁機進了屋子裏，看到了在指揮搬運工作的奈奈子阿姨。
“阿姨……”
“是結城主任啊……你下班了麽？”
我早就不是結城主任了好不好？算了，現在也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對不起呀，家裏這會兒正忙，可能沒法招待你了。”
“沒事，我就是來問問……是、是打算搬家麽？”
“嗯，這裏畢竟離孩子們上學的地方遠了點，所以還是把房子買在他們上學的二盛區域了。”
“是這樣啊。那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不用，搬家公司真的是好方便呢～啊，先不說了，等搬家完了請你去新房子參觀喲。”
“好的，一定。”
*
等到我下一次，站在九袋面家門口時，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不止是他們一家，有著『大表哥之家』之稱後來改為『水果之家』的黑崎一家，也因為相同的原因搬走了。據說搬到了離學校比較近的鄰市——空座市裏。
社區醫院也不再是黑崎家的私人診所，變成了大醫院的附屬門診醫院。
一下子這麽多的變化，比我自身的造型變化，改動得都要大。前幾天還在嘲笑這發型和我極不相稱的銀時他們，這兩天也已經看習慣了。
只有，新八還在郁悶，為什麽我把和他同樣標志性的框架眼鏡改成隱形的了。
“笨蛋，女孩子都是愛美的說。只有新八你才會戴那種土的掉渣的眼鏡！”
“餵，神樂，你忘了那是新八的生命之源啊，拿掉了新八他就會死的！”
“嗚嗚，新八你真的會死掉麽？”
‘餵，我還沒有死！’
“那你現在就去死好了，哈哈哈。”
‘魂淡，快把我的眼鏡還給我～～！！’
看到一如既往熱鬧又吵鬧的場景，我卻愈發覺得心煩意亂。好像那不詳的預感，在一陣陣地擴大。
“不要吵了。”
我試圖讓他們安靜下來，我有話要說。
“你姨媽是不是要來了？”
“嗯，很有可能，這個月她還沒來呢，推遲了。”
“怪不得你臉色這麽難看，脾氣也更糟糕了。”
不過我並不是在和神樂對話，而是和銀時在對話。
我突然想到我要說什麽了。
“對了，我現在沒有工作了。”
“要委托我們幫你找工作麽？事先說明，我和你之間的私人交情，最多給你一個九折的優惠。”
呸，我才不要你給我打九折呢。
“我是想和你們合住。”
“你想得美！”
“我沒說白住你們的房子。我知道這是你們拆遷得到的房子，我可以就打個地鋪之類，所以租金能算我便宜一點吧？”
我朝銀發的卷毛笑笑，希望他能盡快答應下來。我覺得他會給我個面子，他會同意的。
他還沒開口，神樂就點頭拍胸脯替他答應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少女，就看到銀時用手直接把她推開。
“那個啊……我們要搬回拆遷之前住的歌舞伎町了。”
“你在騙我吧？”
“那邊已經重新整頓好了，不過可能還要再過半個月才會搬過去。”
“撒謊沒必要用這麽爛的理由吧？”
“銀醬……”
“銀桑……”
原本瞇笑著的我，看到神樂和新八那種象征著離別的表情之時，突然面部僵硬了。那些對我來說十分殘酷的話，依舊在迸出。
“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一直沒挑到好點的時機，抱歉。”
“啊哈哈，這屋子你要喜歡我們可以租給你一個人住，八折怎麽樣？……不行，半價也可以的。”
“你們騙我！”
不知何時，我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好像象征著軟弱的淚水，又要湧出來了。
——不可以，不可以流出來的。
他們沒有說出“你還可以經常到歌舞伎町來找我們玩嘛”這種沒有一點實質性安慰的話，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我答應了他們說的半價租給我的條件，但是眼淚並沒有答應我，它還是從我的眼睛裏流了出來。在這個星星布滿晴天夜空的晚上，淚水不受大腦控制地流了好一會兒。
原來最先離開的人，並不是我。
那個最先離開的人，始終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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