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站 煙花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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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 煙花炮(上)

“疼、疼、疼疼疼!!”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的右臂?

我側身倒在地上,我並不是在重覆上章的內容,而是我真的又摔倒了一次。似乎不在是黑乎乎的空間了,視野明亮得不像話。

我坐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幸好,神樂給我的紫傘我還牢牢地握著。雖然她對我說她買了新的遮陽傘,但如果我把這把多功能傘弄丟了的話,搞不好我的性命也就丟了。

“有沒有哪裏受傷?”

“誒?”

坐在地上的我擡頭看到跟我說話的是平和島太太,“啊,好像沒有受傷。”

“一直在發呆可不好喲~”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什麽,只是,我看了看左右,周圍除了青草地外就只看到了平和島太太一個人。

“……其、其他人呢?”

“不知道誒,說起來只剩下我們倆了~”

突然湊近的臉,帶著一貫的笑容以毫厘之隔的方式呈現,讓我直直往後縮退了好幾米。

“你、你、你……”

總被你這麽‘調戲’難道已經被認為是輕浮的人了?不不不,我拿著神樂的紫傘對著他,試圖告誡他只剩我們兩個了你也不可以對我下手。

“討厭啦,竟然拿這麽危險的武器對著我~你再不爬起來我就先下去了~”

“開個玩笑也不行麽……,”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看到他真的不顧我走遠了,“等等我啦!!”

這裏的空氣有一種置身城市郊區才有的感覺,天空比小時候看到的還要藍,高高的,白色雲朵在飄浮。回頭望一眼剛剛走過的地方,碧色的青草把季節的痕跡消磨殆盡。

——啊,好清新啊……話說回來,這裏就是屍魂界了麽?

從草地那邊走過來,已經過了好一會兒。我們來到的這裏開始出現人煙,一排排木質結構的小屋出現在我們眼前。感覺好覆古,好奇特。而我和某人並肩行走著,這種不時偷看一眼對方的感覺是腫麽回事?!

這種悸動的心情,就好似青春期約會的少年少女們啊……

來來往往行走的人們,並不是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漂浮著行動,都有好好地腳踏實走路。我們也沒有引起他們過多的註意,唯一不好的感覺就是,我和平和島太太都好像穿得太多了。

我和他都穿著長款的厚風衣,而周圍這裏的居民,都穿著類似夏天的浴衣亦或是居家的單件和服。

“那個,我們是不是穿得太多了點?”

“誒?這裏和想象中差距好大哦~”

答非所問讓我有點挫敗,可他接下來對原本想象的闡述,讓我更是完全沒有了約會的心情。(所以說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什麽約會啊……)

“你說的那完全是十八層地獄吧,不過屍魂界這個樣子也太過平和了。”

“是啊,就像來到了古裝電影的拍攝場地。嘛,我們先到那邊休息一下怎麽樣?”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橋頭,我點頭答應。

他總在我的前面,看到那不屬於他這個年紀一蹦一跳的背影,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

“剛才,你笑我了吧?”

我背靠著橋上欄桿閉目養神,看來穿界門裏的幾輪八百米跑下來的後遺癥還在。坐在欄桿上望著橋下流水的平和島太太,則冷不丁問出這麽一句。

餵,我剛剛明明笑得很小聲的說。

“……沒有啊,我幹嘛要笑你?!”

“說謊的人,食千針。還有,後半句回答是多餘的~”

即使不用回頭,我也猜得到對方一定邊笑邊這麽回答。習慣了就好,但他說話真的不是一般的毒舌,我開始理解為什麽平和島先生會那麽暴躁和兇殘了。

“對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好像在穿界門內,也有看到小恭呢。他不會是最後我們進穿界門的時候……”

“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樣啦~”

“他沒和我們掉在一塊兒啊……”我小聲嘟囔著,“你這個做媽媽的難道都不擔心麽?”

“那孩子一個人也沒問題的,真討厭,未來怎麽就不關心我呢……”

“那個……”

就像小孩子鬧別扭一樣,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有露出這種失望的表情實在是犯規。我轉過身,發現他正看著手掌心裏的一張紙條。

我剛想問那是什麽,就感覺到來自周圍的一股強烈的視線。我慢慢地轉向視線來源,一低頭,看到的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得有些破舊,她望向我的眼神很……微妙。我們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僵持了好幾秒,直到我的額頭開始滑下冷汗。我好怕,她開口,叫一聲——

媽媽。

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小妹妹,我們有見過麽……?”

“阿姨,你的手臂好了沒?”

“哈?”

“誒,未來你在這裏也會有熟人啊……”

她用手指了指我的右臂,歪著頭問我,“為什麽你們會過來,難道阿姨你也……?”

預感到她會接下去說什麽,但我整個人依舊沈浸在她稱呼我‘阿姨’的喜憂參半中。

“不是的,我們是來集體旅游的,雖然大家目前走散了~對了,你怎麽會知道我之前手臂受傷的事情?”

我向她解釋著,可她的眼裏還摻雜疑惑,“因為,有在社區診所附近見過阿姨幾次。”

“誒?你也是來旅游的麽?”

“……不是,我早就已經死了啦。”

“啊,是這樣。”

雖然是和已逝去之人在對話,但奇怪的是,絲毫感覺不到恐懼,反而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

“對了阿姨,大哥哥他也有和你們一起過來旅游麽?”

“你說的大哥哥是……?”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但他會經常帶著瓶花來看我。”

——瓶花?那是什麽?

突然不遠處有人呼喚著小女孩,我註意到對方手裏正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裏面正插著草葉和野花的混合物。我一瞬間想起了什麽。

“啊,你,難道說你之前一直在社區的……那根電線桿下面麽?”

“阿姨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呢。”

小女孩瞇起眼睛朝我笑笑,“姐姐叫我回去了,那就再見了~”

“等等,”平和島太太突然從橋欄桿上跳下,攔住了小女孩的去路。

“……誒?”

“你,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裏麽?”

平和島太太將剛剛那張紙條遞給小女孩,小女孩看完搖了搖頭。

“我也是不久前才剛剛來到屍魂界,要不我帶你們去問問姐姐吧?”

“好啊~啊,未來就先在這裏等我吧~”

我點點頭,轉身撐著欄桿望向河面,看著宛如人造河流般清澈的河水。溫和的陽光照耀在水面上,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汲取片刻的氧氣,寧靜到讓人根本想不到你周圍其實全是死人。

“真是寧靜得過分呢。和生前的忙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呢~”

我自言自語道。

“看來是有人故意設計好的呢~”

“什麽?啊,你已經問完了?”

“嗯w”

“臨也,你等我一下。”

我跑到已經離我們幾百米遠的小女孩那邊。

“阿姨還有什麽事忘了問麽?”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說的大哥哥在來之前好像特別期待,說什麽或許能再見到你一面呢~”

“大哥哥他真的有這麽說過麽?”

小女孩的眼神裏閃現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很興奮。

“是的,我差點忘記了,哈哈。”

“謝謝您。”

“祝你好運喲~”

我撒了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即使死了也依舊會期待呢。想到人在臨死之前是那麽恐懼,誰會知道死後仍能思考仍可以以另一種形態存在下去呢。

我待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直到視線變得模糊。

*

半小時後。

現在我正和平和島太太去往一家叫做『第七號當鋪』的商店。聽我慢慢再解釋。

我和小女孩講完話回去找平和島太太的時候,看到他正在和誰對話。他的左手腕處綁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從裏面發出奇怪的嘈雜聲。

貌似混合著銀時和小草莓的聲音,銀時好像在亂叫著“巨人”、“好高好大”,這類的字眼,還有來自小草莓打鬥的聲音。

“他們是不是打起來了?”

“這群笨蛋,都不會好好地使用,真是的。”

說完平和島太太把那裝置又關掉了。

“那個,是來之前紛發的用來保持聯系的‘鴉風’麽?”

“是喲~”

“為什麽沒給我?!”

“兩人一組一個嘛~”

“那萬一掉落分散的時候,正好兩個都沒有拿到的人在一起了呢?!”

其實我心裏想的是,難道只分給實力強的人麽淚目。

“嘛,現在我們不是有一個了麽~說起來,你先看看這個。”

他把一直拿著的紙條遞給我。我接過,看到上面寫著這樣一段文字——

「親愛的朋友們,當你們看到這裏的時候,恭喜你們已經順利度過穿界門來到了屍魂界。但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你們親愛的導游——我、朽木露露,被壞人抓走了。所以快點來救我,勇士們!!」

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麽?還沒開始導呢,游就沒了。

我懷著極為覆雜的情感看了一眼我身邊的平和島太太,他無所謂地慫了慫肩,我繼續往下看去。

紙條下面像是有一個空白的列表,『第一站:公路口』和『第二站:穿界門』字樣已經被點亮,同時第三站的標記也已經自動生成似的出現,上面顯示的是『煙花炮』。

這類似攻略還會自動生成的紙條是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又不小心攪進奇怪的事件裏去了。

於是我又情緒覆雜地看了一眼身邊之人,平和島太太表示我該用手指觸碰下第三站標記前面的那個圓點。

於是我按照他的做法做了。

在站點名稱後面出現了隱藏的字樣,上面顯示著——

「前往第七號當鋪,在後院的第二排從左起第七個花盆下取得地圖。」

臥槽,這分明就是游戲攻略吧!誰來幫我開啟自動尋路功能啊!!我最次一次無奈地望向平和島太太,他已經笑得扶不起腰了。

“真是的,為什麽要笑得這麽開心?太奇怪了不是麽!”

“有什麽關系,很有趣不是麽w”

“那問到那什麽第七號當鋪在哪兒了麽?”

“嗯,已經很近了w”

“好吧,先去那邊找地圖吧。”

*

據我的手表顯示,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啊,小次元暫時借給我的手表,倒是有好好有運作啦。不過一點也看不出來和普通手表有什麽區別。頂多就是和一般的女性手表相比,稍微大了一些。時間換算這點功能上來看,是真的發揮作用了。

現在是下午13點07分。

我和平和島太太終於找到了第七號當鋪。看著自己面前一頭黑發的後腦,我很佩服他的記憶力和方向感。既然要去後院取去煙花炮的地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我們繞到當鋪的後院圍墻,開始了猜拳,不過結果是我輸了。

——我,我爬不上去。雖然這個圍墻並不高的說。

之前我有見過平和島先生和太太在社區屋頂上追逐打架的場面,所以我裝出十分無助的眼神望向他,可絲毫不起作用。

“試試嘛,這墻並不高~你要是實在爬不上去我可以托著你w”

托著我什麽的,那豈不是要碰到臀部?!不不,我搖了搖頭,差點把眼鏡搖下,還是決定苦逼地試試看。我奮力一跳,抓到了墻的最上端,可任憑我怎麽使勁,腿還是跨不上去。

一想到下面平和島太太還在看,我真想一頭撞死在墻上。我沮喪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看到身邊一個身影輕松地一躍而上,接著跳下後進到了院子的內部。

又被耍了,明明你這麽簡單就能做到!

我松手,雙腳落在平地上。等了一會兒,就又看到平和島太太從後院裏輕松地翻墻出來。

這麽會翻墻,也一定很會爬墻。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地圖拿到了沒?”

“比起這個,”他突然頓了一下,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身後,再次抓起我的手腕,“更重要的還是先逃吧。”

“等等……”

我被迫跟上他的奔跑節奏,可這家夥跑著還不時看著後方來人追上了沒有。我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他卻像個老手一般游刃有餘。

我們在不同的巷子和小道裏穿來穿去,直到確定了把追兵甩掉了。可我們似乎跑過頭了一點,如果是剛剛是屍魂界的城鎮的話,現在,又到了一個類似郊區的地帶。

“……跑過頭了吧。”

我氣喘籲籲,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不,我可是按著地圖上的路線來著的。”

“誒?不是偷地圖被人發現了麽?”

“嘛,也可能只是一個路人而已,哈哈,我沒看清啦~”

沒搞清狀況就拉著我亂跑了一通?!雖然他笑得一臉純良,長得還是那麽得讓我愛不釋眼,但我就突然覺得很暴躁。

這家夥就像是一個一直喜歡惡作劇的小孩子啊……

緩了一會兒,我才站直了。剛想開口問他‘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走’,就看到他一直在我頭頂上揮來揮去。我以為他又想搞什麽,伸手揮開的同時,看到了他的頭頂上方立著兩個半透明狀的細長條。

一條成藍色,一條呈紅色。

這是什麽?

我在仔細看看,藍色長條的前面標著Lv10,紅色長條的前面標著Hp。

“怎麽回事——?”

我仰天長嘯了一句,然後以非常憂傷的眼神看著對方,“我頭上難道也有這個麽?”

結果被他十分興奮地反問,“吶,難道我也是Lv5麽?”

瞬間,我感到自己的血條一定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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