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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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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一緩

這天我很早就醒了。夢裏好像做噩夢了,心臟“咻”地揪疼了。就好像,昨天的子彈促成了突發性心臟病。

我提前了一點出門。昨天夜裏刮了大風的緣故,今天氣溫下降了很多,再加上地上明顯數量增加的落葉,深秋的感覺一下子加深。

去往社區辦公大樓的路上,看著穿著警衛制服的一人在不停地揮著羽毛球拍,是我沒見過的面孔。既不是喜歡人體雕塑的猥瑣大叔,也不是黑發叼煙的帥哥。嘛,勉強還算是個帥哥啦。

“結城主任好!”

我經過他身邊時,他愉快地和我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

我有氣無力地回應了聲。

進了大樓,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後,開始整理昨天家訪調查的結果;並思考著,要不要下午開個會議,討論下社區幼兒園的安全問題。畢竟隔壁的那家住戶,怎麽看危險系數都過高。他們家那個穿黑西裝的小嬰兒,讓我尤其困惑。也不知道這家人的超能力是不是同一類型,確實是小區的一大安全隱患。

好不容易到了快到中午的下班時間,我準備約大家下午抽空開個會議。我剛踏出辦公室,就看到幾個身穿同色工作服的人擅自進了我的辦公室。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誒誒,這些東西是我的,你們不要隨便亂動。”

我這麽說著,他們卻充耳不聞。這時,又進來社區管理層的一個老幹事。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解地問道,反觀他面色逐現尷尬之情。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我花了一刻鐘,聽他講完了事情的經過。我二話沒說,就自行搬起裝著我的物品的紙盒,從辦公室裏離開,去了我的新辦公桌,是二人合著辦公的辦公室。

是的,我沒有被解雇,而是被降職了。從主任變為了副主任。說是誰誰局長的女兒要來就任,所以沒啥理由,我就只能讓位了。我這麽大了當然懂得這個世道,怎麽說呢,雖然僅多了一個『副』字,但意義是大大地不同,就好比原來是皇上的妻子,現在即使你升到妃位,說穿了也還是個妾。但是,我的工作內容卻根本一點沒變,並賜予了一個新封號——『特別住戶管理組』。

組你個妹啊,就我一個負責人怎麽組啊?!說是獨立於主任統籌管理之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二代有啥了不起的,老子是特別【嗶——】政區!

我在回去的路上,依舊看到了那個身穿警衛制服、揮著羽毛球拍的保安。他依舊爽朗地稱呼著我“結城主任”。

“……我不是主任了。”

“誒?”

“嗯。你們的新主任是個嬌小姐,明天你們就會看到了。”

“哈?”

“也有可能是個美嬌娘,我沒見過所以不確定。”

“……”

“也給我一個吧。”

我看到他旁邊堆著一袋子的面包,就隨手拿了一個。反正不是主任了還要什麽形象。我覺得我走了幾百米之後,仍然感受得到他灼熱的視線。

我的背脊被照得發燙,我盯著面包看著一會兒。上面赫然寫著一大串密密麻麻的黑色油性筆的字跡。

山崎的紅豆面包……

山崎的紅豆面包……

紅豆面包紅豆面包……

——這是什麽……?

還沒到家我就把它吃掉了。味道一般般吧,突然我今天就又不想做飯了,好想叫個宅急送,還能吃到肉。

正當我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來著,一盆水又從上倒下,幸好我已有了免疫力閃開了。

“啊哈哈,對不起,結城……主任。”

懶散的聲音又從我的頭頂飄下,並且那個尾音被銀發的卷毛男子拖得尤其明顯。我依舊笑著仰面,回應他一句“沒關系”。

*

我覺得我從來沒有這麽好心過。我肯定是哪裏壞掉了,我絕對是被人掉包過了。

我現在在自己所住屋子的二樓,也就是被稱為『天然卷之家』的阪田先生家。我正在和阪田先生和神樂少女一同嚼著雞腿、雞翅、雞塊,後吐出大量的雞骨頭。

“你們知道嗎?從明天起,我就不是主任了,是副主任了。”

“好快啊,我才當了半個月都不到,哈哈。”

“餵,你們別光顧著吃也安慰安慰我啊……”

“可你的樣子,根本不需要人安慰啊……”

“小未,你再講下去的話,就會被銀醬都吃光了。”

“啊啊,神樂你至少應該叫我一聲‘姐姐’。”

還剩最後一點可樂,被我一把奪過,阪田先生撲了個空。

“哈哈。”

“……嘛,我也沒想過要喝最後剩、下、的!”

“銀醬,可樂是不能多喝的。”

“誒?”

“因為可樂殺精!”

“噗~~!!”

聽到這般刺激的話,我口中的可樂瞬間直線噴出,噴了一臉剛從學校回答的切原少年。由於我們吃得太投入了,竟然直接忽略了他,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經回來的,並且就坐在了我們身旁。

“……啊,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連聲道歉,並用贈送的紙巾擦拭著他的面容。

“哈哈,這樣更像醋海帶了啊,可樂味的海帶!”

“這是個不錯的想法,我們要不要去申請個專利。”

申請專利個頭啊,阪田先生您是想錢想瘋了吧?!我看著被我噴了一臉的倒黴孩子,覺得他快要爆發了。不過最後,爆掉了的,其實是我的錢包。

*

人有時候就是自我找抽,比如我竟然會腦子一熱,請住在我二樓上的二人吃肯爺爺。可憐了我才拿了一個月薪水的錢包,淚目。

不過那天晚上吃的時候,大家都挺熱情高漲的,也彼此聊了一些。

原來神樂少女是從另一個大陸上來的,也就是說和我們還不是同一個星球。不過她看上去並不願多提,但令我吃驚的是,阪田先生除了開辦一個無人問津的名為『萬事屋』的事務所之外,竟然還在中學裏兼職教師。

遺憾的是,並不和他的遠房親戚——切原少年,在同一所學校。阪田先生偶爾代職的學校叫做『銀魂高校』,而切原少年所在的學校是『私立立海大附屬中學』。切原少年一講到學校的社團就開始兩眼放光了,我生怕他的『殺人網球』絕招又突然覺醒,就先行從二樓撤退了。

人吃飽了就會睡得很熟。

猶記得上大學那會,在宿舍裏懶得下樓去食堂買晚飯,結果就啃了個蘋果,夜裏十二點上床的時候,肚子還咕咕地響。折騰了好久肚子像燃燒了一般,怎麽就睡不著,只能不斷地自我催眠,這樣能夠既省錢又減肥。

但是第二天,會以光速奔去食堂。一切又都白費了。

不知現在突然又想起這些,勉強也算作回憶的一部分吧。明天或許就會見到新上任的居委會主任了,我要睡個好覺、精神飽滿地迎接新的一天。

只是入睡前,樓上突然變得非常吵鬧,我困意甚重,只迷迷糊糊間覺得,像是有大批的球接連不斷地落地。

第二天清晨,我敞開大門通風,愜意地在切片面包上塗抹著『切比特』牌的草莓果醬。這時,外面的樓梯口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這連屋頂都要震動到抖下灰塵的腳步聲,想必除了那只白毛的畜|生,便不會是別的生物了。

我連忙沖到大門前,想要關上大門。

“早上好~”

身穿中式紅衣的少女,騎在那只名為『定春』的白色巨犬上,睡眼惺忪地跟我打招呼。

“早上好,神樂。這麽早起床,是要帶定春去公園散步麽?”

我盡量促使自己不去看那只巨獸,並且盡可能離它遠點。普通的狗我都有點又懼又斥,更何況這只狗不但會咬人還會把人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部咬進它口中。

“才不是呢,小海帶那個笨蛋,每天都說要早起去練球,害我早上總是被吵醒!”

“……那,你們應該好好溝通。”

要是不考慮這只生物的因素,我可能會讓一個普通少女和我睡上幾天。因為這就和在同一個宿舍,若是遭遇了早起或晚睡的人,那你這幾年的幸福生活,一定會被殘害得體無完膚。

而就在我就思緒飄遠了的這幾秒,神樂少女註意到了我手上來不及放下的切片面包。

“哈,可以吃麽,小未?”

“……當然,可以。”

“小未你太好了,我改天把海帶的毛都拔光了送你!”

“……”

那還是不用了。

我在內心仰天長嘯了一番。低頭再看去,我的切片面包正被定春啃食著,而神樂少女已徑自走進了我家,一整袋的切片面包都付之東流了。我的早飯,嗚嗚。

我可以吃三頓的一袋切片面包,神樂少女不消片刻便消食殆盡。末了,還一臉無辜地問我,還有沒有了。我說有,不過都在超市裏了,於是她就立馬沖出去了,騎著她的狗狗走遠了。

我怎麽就覺得,每天都過得非常累呢。於是我神情恍惚地來到了我每日上班的居委會辦公大樓。我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個人。你們放心,絕對不是帥哥,也不是○二代,是×二代,還是個白○,但不大美。我大概猜到了她是誰,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話雖如此,我還是向她道了歉。

“你哪個部門的?走路這麽不長眼睛?”

我kao……我都已經道歉了。我爸媽都升仙了的時候,你老|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受賄呢!

我打了個哈欠,沒理她。

“你上司是哪個?這個月的獎金你別想拿了。”

至於麽,剛第一天上任就這麽耍大牌,我正好想告訴她我好歹也是副主任,而且是特別住戶管理組的負責人,不受你管轄範圍內呢。這時,上次那個老幹事走了過來。他剛來上班,應該沒看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櫻井主任,早上好。外面風大,我們到裏面去講吧。”

“早上好~”

餵餵,女人!你的臉色不要轉換得這麽快,剛剛還說要扣了我這個月的獎金呢!!

“這位是您沒來之前,臨時擔任主任的結城副主任。”

“是麽……?之前辛苦你了。”

她伸出手臂,想要和我握手。我懶得和你握手,真想把她的手握腫了才好。

“不辛苦,不辛苦。今後還請主任多多關照才是。”

嘔……我在內心吐了一口。

“現在結城副主任所負責的部門主要是特別住戶管理組,這個特別住戶呢……”

老幹事一邊講解著,一邊同新上任的主任上了樓。我在原地轉了轉腳尖,看著他倆上樓的背景,不屑地“切”了一聲。

旁人從我身邊經過時,帶著覆雜而奇異的眼光打量著我。

“看什麽看啊?沒見過醜女啊!”

於是我也蹭蹭地上了樓,直奔自己的辦公室。一上午就在新主任和各位管理人員的互相打招呼中度過了。真沒勁……

下午我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幹。本來是該去第五家考察情況的,但我還多休息幾天。我一杯英式精裝奶茶喝完了之後,想泡杯茶葉茶換換口味。這時,我對面那桌的一名管理大媽回來了。

我來簡單介紹下,大媽是名副其實的居委會大媽,專門調解鄰裏爭吵化解糾紛問題的。據說,大媽已有二十多年的工作歷史,可謂經驗豐富無孔不入。但今天工作回來的大媽,臉色不怎麽對勁。

“阿姨,您沒事吧?”

看她那驚魂未定的樣子,我幫她把她那邊的椅子拉開,並送上自己剛泡好的熱茶。

“未來啊,你不知道啊,剛剛真是太可怕了!”

我當然不知道啊,“嗯,阿姨您別急,慢慢說。”

是哪家夫妻吵架動刀子了?還是哪家的小孩留下血跡的遺書離家出走了?(餵,可怕的是你的想法才對!)

“那個真是太可怕了,我剛剛差點被垃圾桶砸到啊,嚇死我了。”

“哈?”

我歪著腦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今天去十五區那邊的,那家的孩子上高三了,可隔壁家的音響半夜還吵翻天。”

“哦……”

這沒什麽啊……怎麽跟垃圾桶扯上關系了?

“我在回來的路上……要不是被他拉住我,我可能就被身後的飛來的垃圾桶砸中了。”

等等,中間調解的過程這麽快就跳過了?還有,怎麽有種進入了少女懷春的粉色泡泡氛圍裏了?大媽,你醒一醒!!

“垃圾桶自己飛起來了?被操縱了??”

我沒理會大媽還沈浸在幻想中喃喃自語著“那小夥子長得可真帥”,一刀哢嚓掉了她的粉色泡泡們。

“哎呀,女孩子講話不要這麽大聲。對了對了,未來你是不是還沒去第五家?”

“……是啊。”

“未來你要小心了啊!”大媽瞬間就切換了模式,儼然變成了威嚴十足的長者,“第五家的先生很恐怖啊,什麽東西到了他手上都能拔起來變成武器砸人啊!”

“這不可能……吧。”

我將信將疑。

“你別不相信我啊,他們家的門檻很難進的啊,進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啊……”

“阿姨,你別嚇我……我還沒去呢……”

我的臉上開始流下寬邊海帶淚。

“阿姨我不騙你啊,難道你沒看到物業他們經常修電線桿麽,那都是那家先生拔了去砸他太太的啊!”

“……不是吧。”

我的淚水飈得更厲害了,等等,好像我還真看過,那啥之前在屋頂上追逐的人影莫非是……。

“阿姨,我不要去,我還不想死啊。”

“沒辦法了孩子,要不你就去他們家門口轉三圈就回來吧。搞個形式隨便寫點報告就完事吧,那麽當真幹嘛。”

大媽你這提議太官方了我們要低調點,咳咳。

“對了,你住的樓上不就是『萬事屋』麽?你可以雇傭他們先幫你搞點資料唄,不過他們原則上不接受小區裏住戶的任何委托。”

“……怎麽聽上去不是那麽靠譜。”

“他們本來就不靠譜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大媽你真相了。

“上班時間不要聊天!”

新上任的主任不知從哪裏探進她的頭來,我看著極為不爽,真想直接把定春抓來咬住這顆腦袋。

“我們在商討事件的處理呢……”

“是啊是啊……”

看著她趾高氣昂離去的背影,我和大媽都極為嗤之以鼻。和附近的同事統一戰線,是職場成功的策略之一,我口胡的。

但只要一想到這幾天要硬著頭皮去一趟第五家考察情況,我就頭痛欲裂。但想要整頓這五家,獲取足量的情報是首要Step。

臨下班前,我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我把發的上個月一半以上工資都存進銀行卡裏了,現在已經所剩不多。看來不能再叫外賣了,果然還是乖乖回家喝粥吧。怎麽辦,突然想吃拉面了,於是腦子裏跳出了鳴人老板和他家小受的臉,果斷搖了搖頭。

不不不,那太可怕了。被苦無送去醫院可不劃算……

“你吃□□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一串不友好而懶散的音符,傳進我的耳朵裏。我擡頭一看,正是住在我家二樓上的阪田先生。不過他的裝扮似乎與平常有些不同,原先那白底藍色波狀紋理的和服罩衫,變成了奇怪的西裝打扮,而且還戴著眼鏡。

“你去相親啦?”

我不假思索地問他,引得他在路邊咳嗽了很久。我拍拍他的背,繼續追問,“看你這麽激動,想必今天相親的對象一定是個大美女吧。”

“……我長這麽帥,從不需要相親!倒是你,看樣子一定還沒交過男朋友吧,沒關系,我可以出於人道主義幫你介紹幾個,委托費嘛,算個八折給你好了。”

“你去shi吧!”

我一腳踩在他那嶄新的皮鞋上,狠狠地來回轉了幾圈。

“你幹什麽?!”

阪田先生心疼地看了一眼他的皮鞋,接著對我怒目而視。

“沒幹什麽,你擋著我回家的路了。”

“好啊,看你怎麽逆方向走回去。”

“吵什麽,你們在吵什麽。”

在聞到煙味的那一瞬間,我知道又有第三方加入了罵局。來人正是黑發的叼煙十四郎,哦不,是擔任小區警衛工作的一員,土方先生。話說他們的名字,我還是從物業的宣傳欄上得知的。真不巧,今天又是他值班啊。

“喲,你們一起相親回來了?”

“相泥煤的親!”

異口同聲地爆了粗口,但彼此的好感度依舊很低。抱歉,這不是乙女向攻略游戲。

“這個家夥,剛剛踩了我的鞋。這個是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新鞋子,你說她要不要賠我錢?”

“哈?警衛先生,這個家夥剛對我口無遮攔,我只是處於正當防衛罷了。”

“嗨,我知道了。”

只見土方警衛員低頭點了支煙,然後悠然地靠在附近的樹上,吐出一個煙圈,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繼續吵,我聽著呢……”

“聽泥煤啊!”

我和阪田先生各踹了他一腳,然後各自扭頭分道揚鑣了。不過很不幸的,我們又在家門口聚點了。不同的是,我直接進了家門,而他還要爬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我關上了房門後,才意識到:壞事了!鬧僵了還怎麽讓他們幫我搜集第五家的情報啊……

——天吶,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待在房間裏想了一個小時,連粥都沒有煮。想來想去這樣不行,於是我硬著頭皮又爬上了二樓。

“咚咚咚”,我敲了三聲更為破損的紙拉門。真希望開門的是小海帶,哦不,是切原同學。天不遂人願,開門的是剛跟我吵了的銀發卷毛。

“喲,這不是剛被降為副主任的結城嘛。以為和結城主播①是同一個姓我就會對你有好感麽?不行的,你不僅是從外貌還是性格上,都連結城主播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啊~~!!”

紙拉門關得太快,我放在門框上的手沒來得及收回,硬生生地被夾住了。

“對不起,夜晚還是不要擅闖民宅的好。”

我麻木的手被銀發卷毛拎了起來,然後不屑地一放,宛如對待不幹不凈的垃圾一般。我真是被氣得懶得和他再吵了,這種一點紳士都沒有的男人,靠相親也不一定找得到對象。

“哈哈哈……”

我叉腰站在家門前的小道上,怎麽想第五家的奇葩住戶也不可能會把我吃了,於是壯膽般地笑了幾聲。適才發現寒風凜冽,且對面的街上的幾家住戶,陡然燈亮了起來。說起來,我們這片區域,最近都壞了好幾盞路燈了。我還以為月黑風高沒人註意到我呢,看來是我嗓門大了點,囧。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蒙上被子,沒心沒肺的人照樣一覺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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