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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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132.

我腦子不太聰明, 但是在黑衣組織能以廢物的體格和能力活這麽久,不管是原來的開門英子還是現在的我,其實都是有點小動物的直覺在的。再加上對於情報人員來說, 就算我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情報人員,可是還是在酒吧幹了這麽多年見過的客人可能比琴酒殺的人都多,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能力。

我能看出來, 波本很喜歡我調的酒。他知道我看得出來他和蘇格蘭的關系是真的好,也知道他和蘇格蘭關系不錯但是不能表達出來, 所以才會用這麽隱晦的方式安慰他。

但是我也隱隱約約有預感,我知道蘇格蘭是諸伏景光這件事,可能不僅蘇格蘭他早就知道了, 作為同在黑衣組織當中臥底還同住在一間安全屋裏的波本也知道了。

哪怕他不說, 可是我有預感。就是不知道,波本他知不知道我還知道他是降谷零這件事,也不知道, 他們為什麽對於我這個在酒廠中土生土長的知情者一點動作都沒有。我當然不會期待他們對我下手滅口什麽的,我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受虐狂, 會期待這種事。況且不論日本公安的形象在外人看來有多妖魔化,我明白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會做出傷害無辜群眾的事情的。但是至少,也應該試探試探我吧?

難不成是他們試探過, 但是我毫無感覺?……呃,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感受到我打量的目光, 對外人的眼神註意非常敏感的波本擡起眼,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睛,開口問:“英子在看什麽?”

被抓包的我絲毫不懼, 熟練地漾出燦爛甜蜜的笑:“在看波本醬你今天怎麽依然這麽帥氣。你晚上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哦,別撞進我心裏。”

波本也笑了一聲, 舉起酒杯對我比出了敬酒的姿勢,眉眼間也露出甜蜜的溫柔:“大前天的時候不是還說我早就在你心裏了嗎?”

可惡,大前天的調戲之語我自己都忘了,他是怎麽還記得的?三面顏恐怖如斯!你的絕佳記憶力就是用來記我的口嗨土味情話的嗎?等等,這麽想的話,隱隱約約怎麽又覺得波本心裏肯定也有我了……

我這麽想著,色從心起,就忍不住直接A上去問:“這麽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波本你一定很愛我!”

波本被我K.O.了。

看他支支吾吾,連小麥色的耳朵都能看出紅暈的樣子……嘖,看來他的閾值還是有待提升,連蘇格蘭在跟我1v1待了幾天之後都能鎮定自若了。退一萬步講,朗姆就沒有錯嗎?一定是因為朗姆為了考察波本的能力,一直讓他到處做任務,跟我見面的時間少了才會這樣。可是再想想,朗姆也不是就幹壞事,至少對於我來說……

能看到波本害羞,真的還……

蠻爽的。

誒嘿。

我的表情一定是更得意了,得意到波本嘆了又嘆,幹脆拿起手機,低頭躲開我的探照燈眼神攻擊。

完了,這可更讓我爽到了。要不是擔心再玩下去波本惱羞成怒,我是真想再口花花幾句。算了,誰讓我如此善良。我眨了眨眼睛,離開吧臺去門口接客。

等我和新來的客人聊完之後帶著酒水單回來的時候,波本的酒才喝了一半。他喝得很慢,不知道是因為我的手藝太好了,還是因為在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手機,動作瀟灑,但表情凝重。

組織的任務?還是他在調查蘇格蘭是這麽暴露的?我咬了咬腮幫子內側的肉,沒過去打擾,把酒水單交給同事之後又溜到了門口透氣。

說是透氣,但是因為我還穿著黑白的酒保工作服,在開著暖風模式的空調的房子裏正正好好,但是光是站在玻璃大門緊緊關著的門口裏面就能感到陣陣涼意了,是根本不敢開門出去的。這個時間段按照以往的經驗,是不會來太多客人。我就斜倚在門口的墻上,屈起來的膝蓋抵在玻璃門上刷手機。

12月了,又要到年底了,各個電視臺也開始準備各種年末節目了。前段時間忙著給帥哥們踢便當,雖然是成功一個沒成功一個,但是我很努力,完全沒有時間關註娛樂圈的消息。現在事情算是差不多都過去了,盡人事天命難改也沒辦法了,還是讓自己活得好一點比較重要。

蘇格蘭天上有靈,也不會希望人們因為太過懷念他而過不好自己的人生吧?這是我自己想的,我感覺波本也是這樣。

其實也是因為我沒心沒肺?盡管這麽罵自己沒良心不太好,但是經常面對死亡對於黑衣組織的人來說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一種必須習慣的課題。五年了,新認識的、認識很久的、甚至是我沒重生前就是開門英子的一起長大的同伴,在成為組織的正式成員之後,無論是作為隨時待命的外圍成員,還是當上了擁有酒名的代號成員,不管是什麽身份,說到底都是組織的消耗品,都是為了達成組織的目的會以各種形式失去生命的消耗品。

在組織裏生存就是刀尖上跳舞,幾乎每個人都是一種得過且過的狀態。所以組織裏精神不正常的有很多,奢靡度日的有很多,像我這樣只是喜歡口頭調戲人偶爾吃點小豆腐的跟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純情得不得了。每個人的行為都是一種釋放,因為大家都知道,身邊的同伴隨時都有可能去死,包括自己。

當然也包括我。

我在已知的、未知的情況下送走過很多人,有不少也是和蘇格蘭一樣,是經常見面的同伴,甚至是在被處死或者出任務死亡之前剛剛碰面說過話,之後就天人兩別。最開始不適應,我會掩飾不住地震驚與難過,結果被還不是很熟悉的伏特加冷聲提醒過後,我也只會心大的麻木了。

蘇格蘭與他們不同的,是我很喜歡他,上輩子就喜歡他、心痛他的過早離開,這輩子認識之後更加覺得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好人,舍不得他離開,就算幫他可能會連累到我自己,我也想讓他活下去。因此,知道他死了的消息之後,再習慣性麻木的我還是會控制不住的特別特別難過,也會很懊悔自己的提醒與幫助或許還是太倉促,沒有讓他實現完美離開。

蘇格蘭還與他們不同的,是我很早就知道他劇情設定裏會犧牲,甚至連時間我都知道。因此,某種意義上我或許反而更能洗腦自己接受。更多的是不懂為什麽松田陣平的便當能夠被我成功踢掉,可是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的我就不行,還是因為前期鋪墊不夠嗎?

過於責怪和反思是沒有意義的,經驗告訴我,與其責怪自己,不如推鍋他人。所以在我發現自己因為蘇格蘭的犧牲又開始有鉆牛角尖的趨勢之後,我馬上就調理好了自己。

想想還是會難過,會很想他,但是偷偷哭幾場就好了,過分的走不出去,在組織的環境裏,反而可能會讓我直接先去天上和蘇格蘭進行一個……嗯,團聚。和蘇格蘭關系好,還一起出去玩過,就已經很危險了。要不是我從小就在組織裏長大,人設也是只要是帥哥美女我都會湊上去貼貼,而且還勉強算是護短第一名的琴酒的人,估計我已經在接受調查,或者組織更覺得麻煩,直接把我調去成為徹頭徹尾的消耗品,為組織最後一次發光發熱後直接死掉。

嗯嗯,沒心沒肺活著是最好的,我自私地過得開心才行,問心無愧最自在,有愧我也不感受不到,絕不內耗!

努力要過好自己人生的我一條一條地把推特上的宣傳消息看過去,嗯,這個電視臺有我女兒,嗯,那個電視臺有我老婆。我看得津津有味,幹脆打開了手機日歷,開始一項一項地安排起我未來的行程,每個我喜歡的美女都不可以錯過!

說真的,好想去線下。感覺每次追完線下之後都要度過好長的一段戒斷期才行,要不是我的錢包和時間真的不行,我是確確實實很想集郵追線下的。不知道能不能報名抽選一下現場看演出,如果托一托組織裏插進電視臺的成員,是不是也不是不可以?說起來,貝爾摩德前幾天還問過我要不要和她去美國玩,她可以帶我線下追星,雖然我對歐美明星不是很熟,但是去湊湊熱鬧也不虧的樣子。

就是美國啊……美國吧……

想美國,美國人就來了。

大門的玻璃被敲響,我從手機上擡頭看過去,看到的是依舊一襲黑衣、戴著針織帽的萊伊。他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抵在我膝蓋的位置,輕輕地動了幾下,深綠色的長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形狀優美的嘴唇一張一合,我看出來他的嘴形似乎是在問我他能不能進來。

我歪了歪腦袋,原本臉上對於我女兒和老婆的癡漢笑一秒變得乖巧且純潔。我放下靠著門的膝蓋,站直了之後打開大門,順手地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紳士禮:“帥哥請進門。”

萊伊伸手幫我抵住大門,等我松開手之後飛快地關上門,還挪了一步到我面前,擋住了關門時會帶起來的冷風。

他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我的肩膀,就將手掌覆在了我的肩膀上,隔著單薄的布料感受到的他手掌的溫度,和在門口待了一會兒的我的肩膀比起來,可以說是滾燙。燙得我下意識抖了抖,條件反射地疑惑著看向他。

他的表情卻十分自然,目光沈靜溫和中帶著了然,他勾了勾嘴角,捏了捏我的肩膀之後才說:“不冷嗎?小心凍感冒。”

133.

波本見到萊伊之後,臉瞬間就冷了下來。如果不是情況不對,我真的很想用【垮起個小貓批臉】來形容波本先生的瞬間變臉,不過我記得73畫過的某個狗年的賀圖裏,降谷零先生是帶著狗耳朵的發箍,脖子上還有項圈,非常誘人,誘人到xp不是很健康的我還拿那個圖當過一段時間的聊天軟件背景。這樣看起來的話,他的官方動物塑是狗?懂了,那就是【垮起個小狗批臉】。

我可以心情很美妙地想一些不和諧的廢料,但是波本醬顯然就不可以。沒有了蘇格蘭的調和,更別提蘇格蘭死亡的事情在他看來還是萊伊幹的,波本毫不掩飾自己對於萊伊的討厭,一口幹掉杯中的酒之後轉頭就直接問我能不能現在就幫我去遛貓貓。

我懂他意思,善解人意的我馬上點點頭,噔噔噔地跑回了樓上,又牽著狗噔噔噔地跑回來,生怕下樓晚了,波本和萊伊吵起來再把酒吧給砸了。雖然把酒吧砸了的話我能就此放幾天假,但是並不想就此跟皮斯科打報告的我覺得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較好。老頭子是真的不行,我明顯感覺到皮斯科年紀大了之後越來越摳門了,不光是我,連朗姆老大和琴酒大哥也都對皮斯科越來越不滿了……哼,摳門老男人應得的!

幸好,他們兩個不愧是被我蓋章過的情緒穩定的好男人,就只是距離很遠的各自坐著,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包括眼神交流。

沒看到慘狀,我松了口氣,喘著氣把遛狗繩交給波本。

波本倒是眼神古怪地看著我,等貓貓等得不耐煩地蹭了蹭他的小腿之後,才摸了摸我的腦袋說:“別瞎擔心。”

波本走得瀟灑,看著他的背影,我緩緩伸手摸了摸他碰過的地方,剛隱隱約約感到什麽,就聽到萊伊輕笑了一聲說:“他怎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把你嚇壞了吧?”

我回頭,呆呆楞楞地看著他,問:“啊咧?”

“沒什麽。”他頓了頓,在我回到吧臺裏面,準備盡職盡責地詢問萊伊客人想要喝什麽酒的時候,他搶答說,“給我來杯Roy Rob。”

對啊,萊伊知道蘇格蘭是日本公安的臥底。

而萊伊他自己,也是FBI的臥底。

“不可以嗎?”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波本坐過的地方,吧臺桌上擺著一個空酒杯,轉頭看我,挑眉道,“波本可以喝,我就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笑了笑,“新進的這批威士忌非常好,我很喜歡。”

他也笑了笑,問:“那請問英子小姐你最喜歡的是哪瓶威士忌?”

我轉了轉眼睛,認真地斬釘截鐵道:“我都喜歡!”

萊伊:“嗯?”

我繼續微笑著說:“很高興你也喜歡威士忌,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萊伊:“嗯??”

我收起笑,冷酷道:“不要琢磨姐,因為答案無解。”

相識多年,再怎麽天賦異稟,赤井秀一一定也經常深深的對我摸不到頭腦吧?這樣很好,我很滿意。因為貝爾摩德曾經把我按在她的胸口教導我,除了身材之外,我最應該學習的就是什麽叫做“A secret makes woman woman”。

萊伊無奈,萊伊搞不清楚,萊伊只能等我調好酒推到他面前,他例行對我誇誇誇把我哄得尾巴搖搖晃晃之後才試探性的開口問:“英子,你能不能和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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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萊伊要對我幹什麽,但是他的眼神攻勢真的……太猛烈了。我招架不住。

而且翹班很爽,特別是和萊伊暫時出去的話也可以給其他同事一種我是去忙組織的工作的錯覺,這種光明正大的摸魚,我真的超願意。

於是我裹了一件羽絨服就跟萊伊出去了。

萊伊應該是考慮到了我脆弱的抵抗力,並沒有打算讓我和他一起壓馬路在外面吹冷風,而是把我帶進了車裏。

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把安全帶系上,看他打開車裏的空調暖風但是並沒有開車的動作的話,是單純想跟我在車裏聊天嗎?

光天化日,不對,夜深人靜,黑燈瞎火,一男一女,坐在密閉的車裏……我舔了舔嘴唇,突然有點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什麽,我也是個女人……好色是人之常情吧?我不好色還能how are you嗎?那可是萊伊誒!

“英子。”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目視前方胡思亂想的我聞聲看過去,一下子就撞進了男人幽深如海的眼睛裏。

“別難過。”

“什麽?”

“別擔心。”

135.

昨天晚上的萊伊又在我面前當了謎語人,在我不依不饒的追問,甚至都要蹭到他身邊靠撒嬌磨一個解析出來之後,他終於願意對我答疑解惑。

不讓我難過是因為他知道我和蘇格蘭關系很好,他擔心我會很傷心,他也擔心我會因為蘇格蘭死在他手上而遷怒於他。

說真的,在他說“別難過”的時候,我有猜到他可能是因為覺得我會為蘇格蘭的死而難過。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萊伊,赤井秀一,他居然會擔心我為了蘇格蘭而討厭他?這簡直難以理解,不符合我對赤井秀一人設的理解。可是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很坦誠,憑借我與他相處這麽久,我能感受出來,他是認真的。他真的害怕我會討厭他。

說真的,感覺我好像融化赤井秀一這麽一匹孤狼了?不愧是我,我就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會討厭我,我就是最被人喜歡的小朋友!看吧,臥底都會為我著迷~好耶,感覺距離未來安穩退休更近了一步呢!

而他讓我別擔心,卻是因為……

我曾經交給蘇格蘭的公寓鑰匙。

他讓我別擔心,他說他幫我處理好了痕跡,不會有組織的人查到蘇格蘭在逃走的時候曾經在我名下的房子裏暫時落過腳。他甚至都沒問我為什麽會給蘇格蘭鑰匙,他只是讓我別害怕。

他說他說過會保護我,就一定會保護好我。

我用萊伊交給我的,他從蘇格蘭那裏拿到的鑰匙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現在是白天,雖然是冬日的下午,但是陽光也很足,灑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從地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萊伊沒騙我,他確實處理得很好,房間裏根本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和我上次過來看房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房子我買來之後沒有怎麽裝修,也沒怎麽動過,甚至都沒再來過。我隨意地在客廳裏看了看,打算回去之後聯系萊伊,告訴他我同意他的建議,拜托他找人幫我把房子再賣出去,以防萬一。

確實看不出來蘇格蘭來過。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隨手推開了旁邊的臥室門。

136.

撿了個貓啊家人們。

他說他要跟我回家。

137.

這是一只白色的山貓布偶,眼睛是漂亮的藍色,長長的尾巴又蓬松又柔軟,握在手裏就像是抓住了一朵蓬松的雲朵。性格也很乖巧,被我試探著強行抱起來也不掙紮,柔順地待在我懷裏,沒有一點攻擊的欲望。

寵物醫院的護士也說這只貓性格很好,溫順又親人,品相也很好,並不像是會被人遺棄的流浪貓,走丟的概率更大一點。

我想了想,也是。布偶貓是品種貓,再加上霓虹對於寵物的管理還是挺嚴格的……只是我再想想,這只貓是在我的房子裏找到的啊!去過我房子的一共就兩個人,一個蘇格蘭一個萊伊,不管是哪個人其實都可以算是我的人!除了他們之外,沒人進過我的房子,窗戶和門也都是緊鎖的……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只貓是跟著人偷偷進來的。可能是被遺棄之後流浪,也可能是偷偷跑出去之後流浪,但總是不管是哪種原因,這只貓我都要定了!因為我沒素質,我還從小就在犯罪組織長大,這麽多buff疊起來就是沒素質的二次方,強要一只小貓咪怎麽了?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我要一只小貓咪怎麽了?

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堅定地對著護士說:“這就是我家的貓。天殺的貓販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我的孩子!媽媽想孩子想得一天都只能吃得下三頓飯了,我每天都問蒼天問大地,問老天爺能不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讓我住別墅開豪車我都願意。看吧,現在我的孩子回來了,下一步估計就是天降別墅和豪車了。”

我言之鑿鑿,護士也無話可說。

不過護士姐姐和我是老相識啦,自從養了貓貓之後我就一直在這家醫院給貓貓做體檢,也一直都是這個護士姐姐接待,所以她幫我檢查過,確定這只布偶貓看上去確實沒有主人留下來的痕跡之後,就利落的給我開始介紹貓咪的體檢套餐。

我是不差錢的人,特別是在馬上就要賣掉一套房子收入巨款之後。所以我大手一揮,非常豪邁地選擇了最高配置,並且在護士姐姐的建議下加了幾個會讓檢查更全面的項目,才目送小貓咪被護士小姐姐抱走去體檢。

檢查結果也很好,小貓咪沒有什麽病在身上,只是餓了幾天還有點脫水,除此之外也就是指甲比較長需要再剪剪。雖然貓身上也沒有貓癬之類的問題,但考慮到我家裏還有一只杜賓犬在,了解情況的醫院建議我先把貓咪留在醫院裏觀察幾天,然後再慢慢隔離,讓貓咪和狗一點一點接觸,避免對原住民有影響。

對哦,雖然我是想過接一只二胎,昨天也和波本聊過想要再養一只寵物,但是我又不是貓貓,並不能確定貓貓他本狗想不想要一個玩伴。萬一我家貓貓是個特別特別高需求的小狗狗,只想要我,不想要其他貓貓狗狗分散我對他的愛呢?

一時被布偶貓的高顏值可愛沖昏頭腦的我立刻清醒,認真地對著醫生和護士點了點頭,說:“我回去之後和貓貓好好談談,看看他能不能接受。如果實在不行……”我頓了頓,忍痛說,“如果實在不行,那可能還要拜托你們幫我看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

醫生和護士還安慰我,說小貓咪很可愛,我家的狗也很聽話,我能把布偶貓帶回去好好養著的幾率還是很大的。我誠懇地借他們吉言,又拍了幾張小貓咪的照片,才摸了摸貓頭,依依不舍地離開。

回去的車上,我在心裏反覆演練到家之後該怎麽跟貓貓開口,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來……

啊!波本!

波本作為狗薄荷,也挺了解貓貓的,我可以跟他商量商量啊!而且他還跟我提過有沒有想過再養一只寵物的,看看咱這行動力,昨天說想養,今天就擁有了一只小貓咪,還有誰比我更厲害?

於是我格外興奮地開始給波本發消息:

【吶吶,波本醬,我有貓啦!】

波本回答得很快,跟無時無刻不在等著我發消息一樣,搞得我都有點懷疑我是不是個負心女,太久沒和波本親密交流了?

我給他發了我拍的照片,炫耀小貓咪長得特別美貌,並且提出了我的疑問,也就是貓貓會不會太愛我了怕失寵。

剛才還在秒答的波本沈默了好久,才回覆說這種幾率很小,貓貓他不是會吃這種醋的狗。

他的語氣好肯定,就跟他比我更了解我的狗一樣。真的嗎?我不信。我明明那麽有魅力,還會有人,不是,還會有狗不吃我的醋嗎?波本他一定是為了安慰我才這麽說的!哼,問他也沒用,我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該怎麽哄貓貓吧,要不做點他喜歡的好吃的?

【波本:說起來,你的這只貓……】

【波本:不會是叫狗狗吧?】

我大為震驚,怎麽可能會有人給貓取名叫狗狗啊?在他心裏我是這麽不正常的人嗎?

【波本:那所以這只貓叫?】

我啪啪打字回覆:

【當然是叫咪咪啦!哪有小貓咪不叫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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