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商場倆人碰到了白錦程。

人依舊神采飛揚，看夏葉的眼神中依稀波動著一些別樣的色彩，身邊陪著一位長相絹麗，身材窈窕的女孩子。

無論她怎麽裝扮，都無法掩飾她一臉的書卷氣，應該還是一個在校大學生。

倆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就像過去的事只是一場不經意的小插曲，事過人散，不回頭，只是彼此一笑而過，從此便是陌路人……

大年夜倆人配合默契地做了一桌子的家鄉飯菜，雖然不及別人家人丁興旺紅紅火火，但也不失小溫馨。

“瞅著我做什麽呢？不好好吃飯。”

夏葉微笑著白了程曦一眼。

“葉子！我們什麽時候要孩子？就咱們倆好冷清，要是家裏多幾個小蘿蔔頭，一定會很熱鬧的。”

“你開那腦洞做什麽？我警告你，大學沒畢業前最好什麽也別想。”

“大學期間要孩子並不會耽誤什麽，我們幹嘛不早點要孩子，至於婚禮等我參加工作了，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了，一定給你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讓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夏葉苦笑一聲，“等那時我已經是一個滿臉皺紋的黃臉婆了，還配的上做你的新娘嗎？”

見夏葉一臉的哀怨程曦心一緊，放下筷子，輕輕執起對方的雙手，“葉子！不論你多少歲，也不管你是白發蒼蒼，還是滿臉皺紋，你永遠是我心中唯一最美的新娘。”

夏葉嗤笑一聲，抽回手奚落道：“我發現你是越來越貧了，是不是看閑書看的太多了，把所有的書面文章全搬到現實生活中來了，一天盡跟我整些沒用的小文藝。”

程曦也嗤笑一聲，“學了幹嘛不用，再說這真的是我的心聲，你摸摸我的心，可一點都沒撒謊。”

程曦說著話已經站起身走進夏葉，抓起對方的手放在胸口，“葉子！今晚我們還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你……一點也不老實。”

夏葉推開如狗皮膏藥一樣的程曦，果斷決絕對方的要求。

“今晚是年，應該團團圓圓嘛！我保證今晚一定很乖，絕對不會出現上次的動手動腳。”

程曦舉手表決。

夏葉沒有搭理對方自顧自地吃起來。

“我就當你默認了啊？”程曦耍無賴地在夏葉的臉上親了一口，笑的跟孩子似的。

等吃過飯，程曦讓夏葉先休息，自己主動收拾了衛生，美美的洗漱一番。

夏葉換好睡衣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倏然回頭見程曦撥拉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過來，樣子真的很帥，又魅惑，有那麽一剎夏葉被電的心臟嘭嘭亂跳，目光久久無法收回。

“是不是被我帥到了？”程曦邪笑著一臉魅惑眾生的狂狷，緊緊地挨著夏葉坐下。

夏葉笑了笑，“被你閃到肝了。”

“像我這麽帥的男人，你要知道好好珍惜，曉得？”程曦調侃著伸手摸了一下夏葉還濕漉漉的長發。

夏葉一下喜歡自然幹，所以洗完澡沒什麽急事出門，都不會用吹風機。

“頭發這麽濕，怎麽總是不記得吹一下，據科學證明，濕著頭發睡覺很容易頭疼，往後洗完澡記得吹幹再睡覺。”

程曦說著話，從旁邊的櫃子上拿起吹風機，非常認真地給夏葉吹起來。

夏葉心裏暖融融的，灑滿了陽光。

等給夏葉吹完，程曦把吹風機遞給夏葉，跟孩子似的一臉頑劣，“該你幫我吹了。”

夏葉無奈一笑，接過吹風機，溫柔地該對方吹起來，他短頭發很密，很短，很容易就吹幹。

當夏葉的手指在他頭上來回梳理時，程曦就覺得非常舒適與享受，都吹幹了依舊攬著夏葉的腰不放。

“葉子！我好懷念小時候你每晚都會摸著我的頭哄我睡覺，而且還會揉搓我的耳朵，幫助我入睡。自從十二歲起，你幾乎都沒再怎麽摸過我的頭，更沒搓過我的耳朵，今晚我們在溫習一下好不好？”

“你這不是已經長大了嗎？還像個孩子一樣像什麽樣子？”

夏葉撇著嘴數落。

“就算是咱們倆的閨房秘密總可以了吧！永遠保持一些小情調，不挺好的嗎？”

夏葉怔怔地凝視著程曦的臉，猛然發現眼前的男孩，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越來越男人，語言表達越來越流暢，孩時的那些語言笨拙早蕩然無存。

但刻意耍賴的性格，卻又跟小時候有的一拼。

見夏葉直楞楞的發著呆，樣子甚是可愛，程曦湊上去就是一口。

夏葉回神捧住對方的臉，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端詳著，半晌詫異道：“男人到底多大長胡子，你再過幾個時辰就十九了，怎麽還沒長胡子？沒胡子是不是證明你還沒成熟？”

程曦不滿地撥拉開夏葉的手回應，“誰說我沒胡子？是你沒用心註意我罷了，你摸！”

程曦抓起夏葉的一只手放在上嘴唇，夏葉輕輕撫摸，還真感覺到一些胡茬的刺撓，只是並不太明顯，笑著說：“怎麽這麽少？”

“胡子多少跟成不成熟沒多少關系，有的家族基因一輩子都不會長胡子，那也並不代表他就是身體不正常。像我這樣胡子不算重的，應該跟家族基因有關系，也不外乎跟年齡還是有些關系，也許等過兩三年會比現在濃密一些，但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了。你是很在乎男人有沒有胡子嗎？我可告訴你胡子多少並不代表什麽的。”

夏葉不言不語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靜靜地凝視著程曦的臉，在心裏告訴自己他真的是長大了，滿肚子的知識她都望塵莫及了。

“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是事實嗎？要不……我們試一試，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成人了……”

“啪！”夏葉一巴掌拍在程曦的腦袋上，白了一眼不正經的人，“怎麽越來越沒正經了？平時不是很高冷嗎？”

“我也就對你不正經，在你面前只想展現真實的自己。”

程曦像孩子一樣無賴地把橫五顏六色的夏葉擁住，“媳婦！我們早點休息好嗎？不灌罐罐，掉掉線也可以。”

夏葉差點笑噴，笑的眼淚都快飛出來。

程曦順勢把人抱起向臥室去，倆人躺在被窩裏像小時候一樣，夏葉側著身用手輕輕地撥弄著程曦的發根，捎帶著撫摸一下對方耳朵。

程曦一只手臂摟著夏葉纖細的腰肢，感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美好的感覺衍生出幾分情不自禁的本性幻想……

大年初一夏葉還是收到了溫景惠跟李成的祝福，三個人之間的糾葛葉算是漸漸回歸到正常。

但是為了能更徹底一點，夏葉還是決定隨著程曦的大學搬離D市。

假期返回的米小惠好像看開了很多，不再對程曦有任何的幻想，但是每天工作依舊勤勤懇懇。

夏葉打算把店用最低價盤給米小惠，所以非常耐心地手把手的將自己所學教給對方。

米小惠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孩子，所以學的很快。

謝學東自從跟夏葉分手後再沒有來過店裏，平時在路上碰上，只是彼此眼神交流一下，默默的一笑而過。

轉眼程曦高考結束，如願以償地考入北方C市一所知名的大學。

夏葉從不幹涉程曦學什麽專業，只要他感興趣，她都會支持。

也許是受家族基因的影響，程曦對商業管理格外感興趣。

走的前一天夏葉又去了公園，坐在游廊上靜靜地望著湖水，做著心裏的告別；‘趙瑞！九年了，我不等你了，這座你曾經夢想棲息的城市，我已經來過了，在這裏我收獲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我很喜歡這座城市，但是情況有些特殊，我該離開了，要回咱們北方了，雖然哪裏也並沒什麽留戀的，但是總覺得離出生的地方近一些，心就會多一份安寧。程曦長大了，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離不開我，還是說要娶我。我有些淩亂，但是我得承認自己好像也愛上他了，而且生活習慣也有些依賴他。至於結果會怎樣？我也只想聽天由命，隨緣了！你應該不會取笑我引誘一個小孩子吧！

要怪只怪你離去的太匆匆……”

——

等把在C市的一切準備好，考慮到程曦已經年滿十八周歲，夏葉還是決定帶著人回老家辦理一下身份證。

她自己也打算重新補辦一個，上次離家太匆忙，這麽多年一直用戶口本，還是不像身份證用的方便一些。

舟車勞頓倆人總算站在了北方老家的土地上，一個四面環山，到處散發著黃土氣息的古老小縣城。

十來年的歲月，這座屹立在貧瘠土地上的小縣城，多少還是有了些經濟改革的新面貌。樓房比從前多了，高了，街道也比從前幹凈了，寬了，小攤販也不隨地亂擺了，一些熟悉的小吃也找不到了。

“葉子！這就是你的家鄉嗎？”

程曦稀罕地環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縣城，我的家還在農村，咱們還的倒車去村裏。”

說話間夏葉拉著程曦進了一家小吃店，要了兩份涼拌蕎麥灌腸。

十來年沒有吃，夏葉感受著那份熟悉的味道，鼻子禁不住發酸，一口氣把一碗灌腸劃拉進肚子裏，將那些翻滾上來的情緒壓了下去。

程曦可以感覺到夏葉心中的觸景傷情，默默地把一碗並不是很對他胃口的灌腸解決幹凈。倆人又去了一家商場，商場雖不及大城市的規模與檔次，但商品區分有序，貨物樣樣俱全，應了那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名言。

大包小包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有些累夏葉還是選擇了打車。

坐上車夏葉並沒有打算回家，因為她並不想見到嫂子，所以直接去了姨媽家。

村子不算偏僻，沿著國道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夏天的山村別有一番唯美的風格，除了一條公路貫穿西東，給人的感覺幾乎是封閉的。遠處煙霧繚繞的山，跟近處梯田青山交疊，別具一格的一方水土情懷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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