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妮！我今天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希望你不要再做一些毫無意義的糾纏。”

“你能不能先不要把話說的太絕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還沒有試試，怎麽就知道不會喜歡上我？”

董佳妮不急不燥地盯著程曦的臉說。

“做女人你能不能臉皮簿一點？不要總感覺自我良好.”

程曦非常不耐煩地想掙脫對方的手，一個措不及防卻被董佳妮一個巧妙的換位推姿，用力卡在了旁邊的樹桿上。

還沒等程曦回神，對方已經口不留情地親了上去，毫不客氣的一通亂親。

對於這種意外程曦瞬間石化，一股厭惡與羞辱從心底翻滾而起，一股無名火直沖他的天靈蓋。

使出渾身力氣把人推開，怒氣沖沖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神經病啊！想男人想瘋了嗎？我告訴你董佳妮，天下女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喜歡上你，你給老子滾遠一點！”

程曦情緒失控地指著鼻子臭罵一通，忿忿的離去。

董佳妮機械地頓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疑惑地嘀咕道：“她們不是說只要跟男孩子接過吻，關系就會有進展嗎？但是他為什麽會那麽生氣？”

想到剛才的那個吻，程曦就說不上來的一陣惡心，總感覺唇上殘留著無法散去的汙穢，一邊往店裏返，一邊使勁擦著嘴唇，吐著口水。

任何親密的接觸除了夏葉能接受外，程曦感覺自己誰也接受不了，想到自己初吻就這麽被糟蹋，心裏難過的有些想哭。

夏葉手腳麻利地歸捋好所有的物品，剛想出門去，程曦推門走了進來。

見對方一臉受傷陰郁的表情，夏葉詫異地問：“小曦！怎麽啦？你們吵架了嗎?”

程曦跟孩子似的頓時眼泛淚花，張開雙臂把夏葉緊緊的抱住，像是一個失了貞操的少女，委屈的直想掉眼淚。

夏葉懵圈地拍了拍幾乎快能把自己裝下的程曦，“怎麽了嘛？這一會的功夫，就受什麽刺激了嗎？”

“……沒事！我們回去吧！”半晌程曦才緩過氣來站直身，拉起夏葉的手出了門。

回到家程曦一頭先紮進衛生間去洗漱，讓夏葉有些犯嘀咕，以往每天他都讓著她，今天怎麽這麽不客氣。

夏葉思忖著倒在程曦的床上等著，有了空餘的時間她又開始衡量，是不是該租一間大一點的房子？或者買一套。

也許是太累了，盡然恍惚著睡了過去。

程曦洗漱一番出來時，夏葉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望著對方微啟的唇，想起今晚被索去的初吻，心裏就一陣的煩躁。

他不想打攪夏葉，只想擁著她安靜地待一會，但是他剛挑坐上床，夏葉就驚醒了。

“洗完了！”夏葉含糊地問著坐起身。

程曦遲疑地點了點了頭。

“那我去洗了，你累的話就早些歇著吧！”

夏葉並沒有心思註意程曦低落的情緒，下了床徑直去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時，見程曦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過去問：“怎麽了？不想跟我說說心思嗎？”

程曦無語著張開雙臂抱住夏葉的腰，把對方搞得有些懵，僵著身子擡起手，跟小時候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有話就說，不要跟我裝深沈。”

程曦站起身扶著夏葉單薄的肩膀認真地說：“葉子！我……想親你。”

夏葉頓時有些說不出的窘迫，臉五顏六色的僵硬著，短暫的淩亂後，擡手就照著程曦的腦袋拍去，“臭小子！長出息啦？盡然開始開你長輩的玩笑了……”

程曦很容易抓住了夏葉揮舞過來的手，“葉子！求你讓我親一下吧！反正我們早晚都是要結婚的。”

“誰說我要跟你結婚了？你一天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管！反正這一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如果你不嫁給我，我寧願做一輩子光棍。”

“你……你想氣死我嗎？你要知道我們相差十歲呢！根本就是兩代人，在一起不倫不類的像什麽話？你太小，不適合我。”

夏葉嚴肅地訓導。

“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會證明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等你一輩子。”

“你……那還是等你證明了再說吧！今晚你到底受什麽刺激了？為什麽會這麽反常？”

“我……的初吻沒了……我本來是留給你的……”

夏葉有些哭笑不得，懵圈地皺著眉問：“啥情況？不會是被人家一個女孩子強吻了吧？”

見程曦一臉的生無可戀，夏葉撓了一下頭安慰：“你的初吻在八年前不就給我了嗎？所以不要糾結了。”

程曦臉色陡然一轉，終於想起那個單純的吻，當時他還說夏葉的唇像棉花糖，現在想想那種感覺雖然已經模糊，但是依舊會覺得開心。

“傻瓜似的！不就是一個吻嘛！多大點事，不是說男人不在乎初吻給了誰嗎？你這是為什麽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有沒有點男人的樣子？”

“我不管別人，反正我就是除了你那個女人也接受不了。”

“你……不理你了！小毛孩子，懶得跟你計較。”

夏葉數落著甩開對方的手，轉身就要走。

程曦猛地捧住夏葉的臉，胡亂親了幾口，還沒等對方發作，趕緊沖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夏葉看罷無奈地蹙著眉，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摸著自己被親過的地方，沒有生氣，沒有任何的情緒，也沒有緊張，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解，想不通，幹脆什麽也不去想了，將所有的紛亂拋開，進入睡眠狀態。

程曦一顆純真的心久久無法平靜，親的過程因為有些緊張，又匆匆忙忙，所以除了感覺到一份淡淡的溫軟清香外，其實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吻都沒有感覺到，但是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足夠他回味一整夜，甚至更久。

早上天剛朦朦亮，夏葉就起了床，去店裏開始一天的忙碌。

快晌午時分等把所有現烤焙好的面包，糕點擺上架，總算舒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茶稍做休息。

店外一個帶著鴨舌帽，身材敦實的男子身影，在外稍作停頓後，徑直走進店。

他的帽檐壓的很低，背著光，夏葉一時看不清對方的臉，身高大概不出一米七五，雙手插在衣兜裏。

夏葉有些敏感地註視著對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向外張望了一下。

她希望自己是多慮了，畢竟這樣穿著打扮的客人也不是沒有過。

可惜事情並沒有夏葉想的那麽美好，當對方擡起臉時，一種是曾相識的感覺讓她遲疑地翻找著對方在腦海中的記憶。

“你不認識我了嗎？”還尚未完全成熟的聲音傳來。

他很年輕，應該跟程曦年齡相當，但是夏葉就是想不起是誰。

還在夏葉絞盡腦汁的回憶時，對方已經動作麻利地一個換位擒拿，把刀逼在了她的頸部。

夏葉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你……是誰？”

“高翔。”

夏葉猛然想起前年的那樁毒品案，幡然醒悟。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你還好吧？”夏葉沈住氣平和的問。

“我不好！現在我無親無故，無家可歸。”

“那你這是想做什麽？”

“如果不是程曦供出我，我就不會被抓，不會被抓，我媽就不會跟我爸離婚，也不會像現在一樣被他們拋棄，你說我想做什麽？”

高翔的話很是平淡，卻充滿著嚴重極端的厭世成分。

“我不知道！”夏葉其實很想罵對方一通，明明自己害了別人，還說別人害了他，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但她是一個思想成熟的女人，自然不會愚蠢到在這個時候，跟一個不成熟又極端的人較真。

“那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夏葉嘆息一聲，“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太過分的事，你還這麽小，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不要再去隨意踐踏自己的生命好嗎？”

“少跟講什麽人生未來，我現在只要錢，你給拿出來。”

“錢都在收銀臺裏，你都拿就是。”

高翔不算太麻利地把夏葉捆了個結實，將卷簾門拉了下來，拖著夏葉去了櫃臺。

打開櫃臺，裏面不過上千塊零錢，根本就滿足不了高翔的胃口。

隨即又逼夏葉拿出銀行卡，沒辦法夏葉只好把隨身攜帶的另一張銀行卡給了高翔。

高翔在櫃臺的刷卡機上確定密碼後，還不放心，又去附近的ATM機上查了一下賬號餘額。卻並不想放過夏葉，因為他怕放了人後患無窮，所以心一橫動了殺機。

夏葉已經在對方嗜血的眼眸中看到了危機，頓時沁出一身冷汗，“你要的我都給了你，就是因為我不想你犯太大的過錯，才會這麽痛快。你要知道一旦犯了命案，你這一輩子真的就沒救了，我跟程曦也是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我們算是同命人，你怎麽忍心傷害跟你同病相憐的人……”

看著柔弱的夏葉，高翔眼底滑過一絲柔軟，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我想我是瘋了……”

高翔蹲身伸出一只手捂住夏葉含淚的雙眼，另一只手攥緊匕首，閉上眼快速地刺向夏葉的肚子跟胸口，連續刺了兩刀。

殷紅的血噴濺了出來，噴了高翔一身。

金屬刺破皮膚組織的瘆感，還沒傳遍全身，一股鉆心的痛瞬間傳遍身軀每一根神經，一股粘液從喉嚨翻滾而上，血從夏葉的嘴角溢了出來。

隨之傳來的寒涼讓夏葉神經肌肉痙攣起來，淚從她眼角滑落，程曦的臉印入她的整個腦海。

看到夏葉眼中滑落下來的淚，高翔心猛被扯了一下，眼中有淚花閃爍，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站起身不忘做簡單的處理，沖出門逃之夭夭。

身軀漸漸麻木，意識開始混沌，夏葉心裏非常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在體內慢慢流逝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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