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那小子總在我耳邊吹風，說一些粉色的床上事，還常常問我些奇怪的問題。我真是沒有太多實踐經驗，根本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咱們今天不妨真刀實槍地實踐一次，不但長了見識，也不枉費你我認識一場，更不要辜負了這大好的青春年華。”

李成自說自道，眉飛色舞，張開雙臂把顫抖的夏葉攬進懷裏。

伸出另一只手勾起對方的下巴，湊近深深地嗅了一下，順勢在對方唇瓣上親了一口，很享受地說：“真的有特別的體香味道，難道這就是張碩那小子說的處女的味道？”

夏葉頓時渾身不停地顫抖起來，幹脆閉上眼等待任人宰割，淚不覺紛然而下。

看到夏葉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過分顫抖的身軀，李成心猛的被戳了一下，先前那些興趣想法瞬間消散。

擡手撚下夏葉臉上掛著的一滴淚，“真的那麽不情願嗎？跟我好真的那麽讓你委屈嗎？”

李成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不情願就算了！你回去吧！”

“我……我情願，求你幫幫我，你說怎麽樣就怎樣？”

夏葉將尊嚴跌碎一地，卑微到了沒有自我，堅定地摘去內衣，表達自己的誠意，但淚水卻無法控制，不停淌下來。

李成眼底滑過一絲淩亂，控制著體內翻滾起來的熱潮，抓住夏葉的手，苦笑一聲，“我突然沒興趣了，把衣服穿上吧！”

夏葉頓時又羞，又氣，又惱，又緊張，各種滋味沖擊的她有些不知所為。

李成站起身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丟到夏葉手前，“穿上吧！不要為難自己，忙我還是會幫的，你不用擔心，回家去等消息吧！”

絕望的夏葉瞬間由悲轉喜，破涕為笑，激動的有些不能自我，慌亂地把衣服穿上身。

看也不敢看李成的臉，目光躲閃地對著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的大恩！欠你的錢我也會盡快還清的。”

說完話夏葉逃一般離開公寓，門內是李成生理狼狽的苦笑。

空蕩蕩，冷冰冰，空間封閉的拘留監牢室裏，程曦蜷縮在水泥通鋪的角落裏，臉深深地埋在膝蓋上，心卻像跌落萬丈深淵。

綠色臟亂的被褥散發著陣陣潮濕的惡臭味，夜晚來臨的時候，天實在是冷，他終究還是放下所有的驕傲，扯過一張還算幹凈的被子，披在了身上。

隔離的距離感，勾起程曦那些久違了兒時的惶恐與無助，淚不斷從他眼中滑落，嘴裏不停地呢喃著夏葉的名字。

這一刻他仿佛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

同時無盡的孤獨，惶恐，自責又讓他失聲痛哭起來……

第二天上午厚重的鐵門打開時，程曦那顆恐慌煎熬了幾天的心，同時也緊緊地提了起來。

當他在接待室裏看到李成一臉笑意時，心瞬間松懈地落了地。

在李成的自信希翼的眼眸中，他捕捉到了自由的希望。

此刻程曦心中充滿了對李成的感激，同時又讓他感覺無比的羞愧，索性耷拉腦袋一言不發。

李成把人接上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什麽大不了的，誰還不犯點錯，只是這樣的錯誤我們還是要避免去犯，你姐一個女人不容易……”

程曦無語斂著眼皮，掩飾著眼底泛起的淚花。

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程曦變得的眼神有些空洞，神情木訥，不言不語。

讓夏葉很是心疼，依舊沒有任何一點的責備，眼含著淚給了對方一個溫暖的擁抱，溫聲安撫，“小曦！一切都過去了，往後不要再讓葉子為了擔心了好嗎？有什麽事一定要記得跟我說，聽到了嗎？”

淚從程曦空洞的眼睛紛然滑落，雙臂緊緊環住夏葉瘦弱的身軀，哽咽不止，“對不起！我……是我太愚蠢，又讓你擔憂了……”

李成看著抱哭在一起的倆人，突然覺得好感動，心裏一片助人為樂的敞亮，與形容不出的快樂，停頓少許後默默轉身離開。

————

程曦這一次沒能再得到學校的寬容，放假後夏葉收到了學校的開除通知信息。

這個年註定過的不是滋味，夏葉為了能多掙點錢，過年也沒有休班。

程曦包攬了所有的家務，經過再一次的人生洗禮，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對夏葉的生活照顧是無微不至。

但內心卻充滿了愧疚與悔恨，李成已經用教育的方式告訴他，這次夏葉因為他的事受了不少的委屈，同時還欠了外債，並且語重心長地忠告他，什麽事是他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過完寒假，夏葉開始給程曦找新的學校，但跑了幾所一開始答應，後來又都拒絕了。

夏葉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橫了心的今天要拿下眼前這個學校。

在進校門之前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通過門衛的例行盤查後，大步流星，橫沖直撞地找到了校長辦公室。

在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走進校長辦公室。

“你找誰？”中年斯文的男校長推了一下黑框近視眼鏡詢問道。

“你好！我是來幫我弟弟辦轉學事宜的。”夏葉客氣地說明來意。

“呃……以前在那所學校就讀？幾年級？叫什麽名字？是外地戶口吧……”

校長問了一大堆問題。

夏葉不想再隱瞞什麽，幹脆什麽也沒有遮掩說出真實情況。

校長聽後淡然道：“每一所學校都有義務傳授教育，每一個孩子都有資格享受教育。教書育人是我們教育界的本分，孩子犯點錯，並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人我們學校接收了，明天你就送人來上學吧！”

事情的順利遠遠超出夏葉的預料，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她內心的精力已經被消耗的疲憊不堪，即使懷疑跟李成脫不了幹系，也不想再去刨根了，記在心裏就好。

為了湊夠程曦的轉學費用，夏葉終究還是將黎久紅送她的那條白金項鏈，估價一萬五當給了一家典當行，總算解了燃眉之急。

上學的問題解決了，房子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由於D市近幾年來經濟發展太快，通貨漸漸膨脹，房租也是水漲船高，很難找到實惠的房子。

夏葉掂量著手中剩餘不多的錢，再次茫然仿徨。晚上夜班，白天又閑不下來，人嚴重缺覺，精神也是非常萎靡，短短一個多月又瘦了好幾斤，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轉悠了一上午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走進幾乎空了街區，寂寥的氣氛讓夏葉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還是找房子去了吧？找到了嗎？”

李成帥氣滴依在車門前，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閑情逸致地詢問著吐出一口煙圈。

“你來做什麽？”

夏葉心情不好，加上上次的尷尬，所以口氣有些不客氣。

“你這人真是無情，剛使用完就嫌棄了？翻臉夠快的呀！”

“我……對不起！心情太糟，你有事嗎？”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夏葉還是換了一種溫婉的口氣。

“算了！不跟你一個小女子計較了，房子沒找到的話，要不要考慮租我的房子？”

“租你的房子？”夏葉是各種擰巴。

李成顯然是猜到夏葉擰巴的原由，淡然一笑，“就因為這事我等你很久了，怎麽也不接電話？”

“我手機沒費了，關機了。”

“請我上去喝杯水，順便跟你談談房子的事。”

夏葉短暫的猶豫後，無語地率先上了樓，進屋後給李成倒了一杯開水，

非常疲倦地坐在程曦的床上，靜靜地等李成開口。

李成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有些燙的水，望著精神倦怠，形容憔悴的夏葉，心裏莫名升騰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我有一套空房子，如果你願意可以租給你們住。”

夏葉懶洋洋猶豫地說：“我怕是租不起你的房子。”

“誰讓咱們關系這麽特殊呢！看你們馬上就流露街頭了，我這個名義上相好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見夏葉不言不語，李成繼續道：“房子雖然離你工作單位遠了一點，但是離小曦的學校倒是蠻近的，也算是一個學區房，兩室一廳，七十多平米，有水有電，有幾樣簡單的家具，月租算你八百。有錢你就預付一年的房租，沒錢就先付三個月，或者先賒的也可以。怎麽樣？你租還是不租？”

夏葉快速在混沌不清的腦子裏做著衡量，說實話她並不想再欠李成的人情，怕只怕欠的多了都是後遺癥。

但是現實的窘迫，由不得她驕傲任性，內心一番掙紮後，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其實對家業殷實的李成來說，房子根本就不算什麽，收點房租費無非就是一個情趣的玩笑，再者他也很清楚對方的清高。

就像李成預料的那樣，正因為不是白住，夏葉才接受幫助。

還沒等李成走夏葉已經困倦地歪倒在了床上，睡了過去。

李成看罷，苦笑著站起身，把歪趴的人小心翼翼地扶正，脫了鞋子，蓋好被子，默默地看了良久夏葉熟睡的臉，眼底滑過一絲的疼惜，關上門悄然無聲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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