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沒有時間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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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葉聞言洩氣地垂了眼簾，不停地摳著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像極了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良久才理虧地擡目，“那你看著辦吧！反正這飯錢我真的付不了。”
黎久紅坐在程曦身邊，淡淡的說：“能說說你們是什麽情況嗎？”
夏葉思量良久並不想說出事實，但也不想撒什麽彌天大謊，“我們沒有媽媽，在家裏實在待不下去，所以就出來流浪了，不想隨身帶的行李昨晚在大街上睡覺時被人偷了，因為太餓，所以就來了你的店吃了一頓霸王餐……”
夏葉的直言不諱黎久紅還是蠻欣賞的，可以看的出倆人確實像很疲倦流浪的樣子，但防人之心是人性最基本的自我防範意識，黎久紅葉不例外地對倆人的話半信半疑。
但惻隱之心與對倆人的好感，還是讓黎久紅別有打算，短暫的猶豫後不露聲色地開口：“不管你們是怎樣的遭遇，吃了飯就一定的付錢，留在後廚刷幾天碗，抵消所消費的飯菜錢吧！”
夏葉沒有意見地點了點頭，“我得帶著我弟弟。”
“沒問題！你們就暫時睡在二樓辦公室吧！”
夏葉沈重地舒了一口氣，接受了現實。
當即便開始在後廚刷碗抵債，本來夏葉是可以在前廳做服務員的，但她想到目前特殊的情況，還是小心謹慎地選擇了，跟涼菜洗刷間的工作人員掉換了個工作，主動去做又累又臟的刷碗工作。
程曦即使非常困倦，但依舊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去陌生的辦公室睡覺，坐在洗刷間的小凳子上，靠著墻角呼呼睡去。
夏葉看他睡得實在難受，便找了一塊紙盒子鋪在一個幹凈的角落，把熟睡的程曦放在平鋪開了紙盒子上，讓他睡的舒適一些。
縱然內心沈重的讓夏葉焦慮難安，更甚者是揪心，但她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很清楚她沒有什麽時間矯情地感傷與頹廢。
但想到跟趙瑞的林林總總，還是會控制不住潸然淚下，想到也許就這麽失去了他，更是揪心揪的痛楚，苦澀的淚水‘啪嗒！啪嗒！’不斷滴入渾濁的洗碗水中。
好在涼菜洗漱間就她一個刷碗的，所以沒有人會註意到她任何悲傷的行為……
也許是剛解禁的原因，客人不是很多，所以餐具也不是很多，把碗井然有序地碼上碗架，洗漱間收拾幹凈，夏葉才搬著小凳子坐在熟睡的晨曦旁邊休息。
做任何事有始有終是她的一種生活態度，所以工作間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
當然她還是抱了一些僥幸的心理，希望用好的表現，換得到一份暫時落腳的地方。
雖然找份臨時的工作，在這個年代根本不需要什麽身份證件，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一毛盤纏錢在身上，加上特殊時期，特殊情況，夏葉還是覺得少拋頭露面的好，所以只想爭取留下來。
夏葉的留下來，自然是逃不了店裏員工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對於夏葉來說，那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別人說什麽她才沒有心思在乎。
打好飯跟程曦坐在遠離一幫人的角落裏，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沒有心思跟任何人，說任何話，也不想被人打攪。
晚上十來點等所有人都下班離去，夏葉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背起睡眼惺忪的程曦上了二樓辦公室休息。
辦公室的鑰匙中午的時候黎久紅就已經給了她一把，考慮到對方還在，怕打攪人家休息，加上中午休息的時間短，所以沒有上樓休息。
打開門找到電源開關，打開燈，視線中辦公室比夏葉想象的大，也比想象中的講究，雖然所有擺設物品都已經有些年代感，但很有獨特的品味。
一張實木辦公桌，跟一扇刺繡山水風景屏風，將休息室跟辦公區隔離開。
夏葉背著程曦穿過屏風，把人放在不算小的傳統木制單人床上，像一個慈祥年輕的母親，把程曦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好被子，把人哄的睡著。
才連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並脫下來，換上工作服，在外面的衛生間用洗潔精把衣服清洗了一下。
順便在烘手機下把衣服烘了一遍，才綁好掛到窗外的防護欄上風幹。
等躺上床已經是十一點，紛紛擾擾的思緒將她帶進睡眠中。
這一夜註定夏葉還是被噩夢纏繞，夢中依舊是趙瑞渾身鮮血淋淋，表情痛苦。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夏葉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細汗，睜著眼到天亮。
————
等中午吃過飯下班後，夏葉又帶著程曦，抱著希望去了公園尋找趙瑞的蹤跡。
但結果是殘酷的，稀稀拉拉的行人中，並沒有捕捉到趙瑞的身影，也沒有一個地方去打聽。
茫然地等了兩個多小時後，夏葉只能失望地帶著程曦返回酒店，繼續刷她的碗。
程曦好像會錯了意，晚上的時候摟住夏葉的脖子，小聲的問：“趙叔叔是不是不要咱們了？咱們還能回家嗎？”
夏葉沒有回應程曦的話，瞬間淚奔。
“葉子！”
程曦緊張地招呼一聲，緊緊摟住夏葉的脖子，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安慰她。
夏葉擁緊程曦的小身板，更加哭的跟孩子似的，他在她漸漸小聲嗚咽下恍惚著睡去。
這一夜程曦又做了同樣的夢，夢中媽媽面無表情，連頭都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無論他多麽聲嘶力竭地呼喚，奔跑著追趕，媽媽依舊決絕地離他而去……
“小曦！醒醒！”
夏葉輕輕地拍打著不停囈語程曦的臉，她知道他又在做那個被媽媽拋棄的夢了，因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
程曦眼角掛著淚，張開眼時淚輕輕滑落，當看到夏葉溫和而關切的臉時，心裏頓時暖暖的，傻傻一笑，“葉子！我好像又做夢了。”
夏葉溫柔地笑著擦去他眼角殘留的淚，“有葉子在，小曦不用害怕。”
他展開小小的雙臂，摟住她的脖子，腦袋窩進她的肩胛處，“葉子真好！有小曦在你也不要害怕。”
夏葉淺笑著用手輕輕地摩沙著對方的腦瓜子，漠然暗嘆。
————-
中午吃工作餐時，終究有些好事的員工，按捺不住各種臆測，主動招呼夏葉去他們的桌子上一起用餐。
“算了！我怕我弟弟不懂事影響你們吃飯。”
夏葉婉轉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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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久紅坐在程曦身邊，淡淡的說：“能說說你們是什麽情況嗎？”
夏葉思量良久並不想說出事實，但也不想撒什麽彌天大謊，“我們沒有媽媽，在家裏實在待不下去，所以就出來流浪了，不想隨身帶的行李昨晚在大街上睡覺時被人偷了，因為太餓，所以就來了你的店吃了一頓霸王餐……”
夏葉的直言不諱黎久紅還是蠻欣賞的，可以看的出倆人確實像很疲倦流浪的樣子，但防人之心是人性最基本的自我防範意識，黎久紅葉不例外地對倆人的話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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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便開始在後廚刷碗抵債，本來夏葉是可以在前廳做服務員的，但她想到目前特殊的情況，還是小心謹慎地選擇了，跟涼菜洗刷間的工作人員掉換了個工作，主動去做又累又臟的刷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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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葉看他睡得實在難受，便找了一塊紙盒子鋪在一個幹凈的角落，把熟睡的程曦放在平鋪開了紙盒子上，讓他睡的舒適一些。
縱然內心沈重的讓夏葉焦慮難安，更甚者是揪心，但她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很清楚她沒有什麽時間矯情地感傷與頹廢。
但想到跟趙瑞的林林總總，還是會控制不住潸然淚下，想到也許就這麽失去了他，更是揪心揪的痛楚，苦澀的淚水‘啪嗒！啪嗒！’不斷滴入渾濁的洗碗水中。
好在涼菜洗漱間就她一個刷碗的，所以沒有人會註意到她任何悲傷的行為……
也許是剛解禁的原因，客人不是很多，所以餐具也不是很多，把碗井然有序地碼上碗架，洗漱間收拾幹凈，夏葉才搬著小凳子坐在熟睡的晨曦旁邊休息。
做任何事有始有終是她的一種生活態度，所以工作間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
當然她還是抱了一些僥幸的心理，希望用好的表現，換得到一份暫時落腳的地方。
雖然找份臨時的工作，在這個年代根本不需要什麽身份證件，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一毛盤纏錢在身上，加上特殊時期，特殊情況，夏葉還是覺得少拋頭露面的好，所以只想爭取留下來。
夏葉的留下來，自然是逃不了店裏員工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對於夏葉來說，那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別人說什麽她才沒有心思在乎。
打好飯跟程曦坐在遠離一幫人的角落裏，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沒有心思跟任何人，說任何話，也不想被人打攪。
晚上十來點等所有人都下班離去，夏葉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背起睡眼惺忪的程曦上了二樓辦公室休息。
辦公室的鑰匙中午的時候黎久紅就已經給了她一把，考慮到對方還在，怕打攪人家休息，加上中午休息的時間短，所以沒有上樓休息。
打開門找到電源開關，打開燈，視線中辦公室比夏葉想象的大，也比想象中的講究，雖然所有擺設物品都已經有些年代感，但很有獨特的品味。
一張實木辦公桌，跟一扇刺繡山水風景屏風，將休息室跟辦公區隔離開。
夏葉背著程曦穿過屏風，把人放在不算小的傳統木制單人床上，像一個慈祥年輕的母親，把程曦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好被子，把人哄的睡著。
才連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並脫下來，換上工作服，在外面的衛生間用洗潔精把衣服清洗了一下。
順便在烘手機下把衣服烘了一遍，才綁好掛到窗外的防護欄上風幹。
等躺上床已經是十一點，紛紛擾擾的思緒將她帶進睡眠中。
這一夜註定夏葉還是被噩夢纏繞，夢中依舊是趙瑞渾身鮮血淋淋，表情痛苦。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夏葉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細汗，睜著眼到天亮。
————
等中午吃過飯下班後，夏葉又帶著程曦，抱著希望去了公園尋找趙瑞的蹤跡。
但結果是殘酷的，稀稀拉拉的行人中，並沒有捕捉到趙瑞的身影，也沒有一個地方去打聽。
茫然地等了兩個多小時後，夏葉只能失望地帶著程曦返回酒店，繼續刷她的碗。
程曦好像會錯了意，晚上的時候摟住夏葉的脖子，小聲的問：“趙叔叔是不是不要咱們了？咱們還能回家嗎？”
夏葉沒有回應程曦的話，瞬間淚奔。
“葉子！”
程曦緊張地招呼一聲，緊緊摟住夏葉的脖子，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安慰她。
夏葉擁緊程曦的小身板，更加哭的跟孩子似的，他在她漸漸小聲嗚咽下恍惚著睡去。
這一夜程曦又做了同樣的夢，夢中媽媽面無表情，連頭都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無論他多麽聲嘶力竭地呼喚，奔跑著追趕，媽媽依舊決絕地離他而去……
“小曦！醒醒！”
夏葉輕輕地拍打著不停囈語程曦的臉，她知道他又在做那個被媽媽拋棄的夢了，因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
程曦眼角掛著淚，張開眼時淚輕輕滑落，當看到夏葉溫和而關切的臉時，心裏頓時暖暖的，傻傻一笑，“葉子！我好像又做夢了。”
夏葉溫柔地笑著擦去他眼角殘留的淚，“有葉子在，小曦不用害怕。”
他展開小小的雙臂，摟住她的脖子，腦袋窩進她的肩胛處，“葉子真好！有小曦在你也不要害怕。”
夏葉淺笑著用手輕輕地摩沙著對方的腦瓜子，漠然暗嘆。
————-
中午吃工作餐時，終究有些好事的員工，按捺不住各種臆測，主動招呼夏葉去他們的桌子上一起用餐。
“算了！我怕我弟弟不懂事影響你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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