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還帶著為褪盡的稚氣，稠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般鋪散在下眼瞼，秀氣好看的鼻子上散落著幾顆淡淡的雀斑，紅潤飽滿的雙唇微張，肌膚不算太白，但緊致而光滑。

他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她裸露在外面的胳膊，那份柔軟讓他神搖魂蕩的有些不能自我，默默地盯著她的雙唇有種想親的沖動。

“嗨！你快起來啦！”

看著倒在床上的倆人，程曦有些著急的看不下去了，站在床尾使勁拽趙瑞的腳脖子，結果把對方的鞋子拽掉了，也沒拽動人分毫。

趙瑞佯裝著不理會程曦的鬧騰。

程曦見撼動不了趙瑞，只得爬上床試圖將倆人分開，但趙瑞存心不給他這個機會。

程曦只能洩氣地躺在了夏葉的身後，伸手摟住對方的脖子。

三人就這麽擠在一張床上，保持著一種尷尬又和諧的姿勢。

窗外漸漸夜色茫茫，淡淡幽幽的燈光灑落在夏葉的臉上，讓她看上去分外的柔美。

心潮澎湃的趙瑞情不自禁地探過身子去，將火熱的唇印在她微啟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

唇間傳來的那份柔軟，撩起他每一根神經的亢奮，夏葉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麽，擡手間讓趙瑞有些失控的神經猛的清醒了許多。

嘆息一聲坐起身，掏出一根煙點燃抽了起來，陷入一陣深思，要是換了別的女人他不會這麽顧忌對方的感受，但眼前的女人他不想勉強她分毫。

再深一步裏想，‘像自己這種生活在陰暗裏的人，又怎麽配得上如陽光一般她，她應該擁有更優秀的男人，與更美好的未來。’

抽完煙他站起身，輕輕的把窗戶關上，抽出毛巾被搭在熟睡的倆人身上，最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了一吻，心中自語：“保重！你一定要過的快樂！我會默默地守護著你，直到守護你的人出現。”

他落寂的背影隨著輕輕的關門聲消失在了黑暗中。

————

清脆的鬧鈴響起，夏葉調整著僵硬的身軀，慢慢張開眼，將窗臺上的鬧鐘關掉，坐起身招呼程曦起床。

程曦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學的。”

“呃！你倒是記得清楚，那睡吧！”

夏葉說完話剛閉上眼想睡個回籠覺，突然想起昨晚的事，睡意瞬間意全無，騰地坐起身快速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沒發現什麽異常，卻看到了桌子上的錢，跟一桌子沒有收拾的殘羹剩飯。

跳下床拿起原封沒動的錢，心中升騰起淡淡說不清的感傷。

一個月後夏葉把盤下來的一家面皮店，改成燒餅店自己單幹了起來，有道是萬事開頭難，剛開張生意並不是很好，讓第一次做買賣的夏葉受了一些打擊。

好在一段時間後生意有所起色，夏葉浮著的心才漸漸安了下來。

——

“趙哥！咱們每天都在吃餅，人都快成餅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張非委屈地看著一兜子的燒餅直發愁。

其他幾個偷偷地觀察著趙瑞的臉色。

趙瑞默不作聲地拿起餅，很享受地吃得津津有味。

其他人看罷只能硬著頭皮啃起來。

“再吃幾天吧！往後菜可以隨便點，但主食必須是餅！”

雖然還是跟餅少不了打交道，但總算不用每頓都吃餅喝湯了，大家還是滿高興的。

後來不管去那個餐點吃飯，餅都會隨身攜帶，吃不了就送給店服務人員，但絕不允許扔掉。

轉眼節氣便進入深冬，紛紛擾擾的雪花是冬天不可缺少的標志，上一場雪還未融化幹凈，午後又一場雪從厚重的天空飄灑而來。

“葉子！我可以自己上學的，你不用每天送我了。”

風雪中程曦仰頭望著一臉的疲憊夏葉，很懂事地說。

因為生意漸漸有了起色，隨著銷售量的增加，夏葉每天都是起早貪黑，加上這幾天受了點傷寒，整個人看上去病兮兮的。

小小的程曦便心疼夏葉的操勞。

“小曦還小，等再大一點葉子才放心你自己去上學。”

“再大一點是多大？”

“呃…十四、五歲就算大一點了吧！”

“呃…那不是還得五、六年？”

“嗯！”

“呃！”

一個不小心程曦腳下一打滑，身體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差點把葉子帶到。

“沒事吧！”

葉子關切地蹲下身去扶起人，拍打拍打身上的雪花把人背了起。

“葉子！等我長大了背你。”他兩只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畔。

“好啊！”夏葉笑得有些茫然。

等把孩子送進學校大門夏葉才返回店，即使身體不適依舊不想歇業，因為她怕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客源流失掉。

等把烤好的餅放上架，她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屁股剛落在椅子上，三個氣勢洶洶的小青年闖進店，抄起手中的木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亂砸。

“你——們做什麽？”夏葉顫抖著去阻止。

但無濟於事，剛燒好的餅散落了一地，店裏所有能用的都被砸了一個稀巴爛。

“你們…這麽混蛋！”夏葉又氣又怕大聲罵道。

“猴子！胖子！你們聽到了沒有她在罵咱們？”其中一個貌似帶頭一臉不羈的訕笑。

“說真的人長的還挺不錯的，要不～”其中的胖子話雖沒說完，但其同伴都已領會到其中的意思，不符他們年齡的邪念驟然而起。

一雙雙帶刺的眼神讓夏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那種因害怕就不知所措的舊疾，讓她更加瑟瑟發抖著行動遲緩。

當她想要逃時已然來不急，生生被三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男孩扯了回去，重重的卷簾門被拉下來時，被丟在地上的夏葉淚光閃爍。

“你～們！不要——太——放肆！”

“哈哈哈！真可愛！哥們兒今天就要真正放肆一回，告別這十七八年的童子身。”

胖子笑得幾乎看不到眼。

帶頭的紅毛小青年對著慌恐的夏葉哼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要怪就怪你不該搶我表舅他們的生意”

話完脫去外套直撲向夏葉。

“放開我！”夏葉徒勞地掙紮著，滿腦子都是趙瑞的身影，自我防衛的本能，讓她抓住跌落在地上的搟面杖，對準撕扯她衣服的男孩就是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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