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米笑了一下，坐在林意遠的身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對於你是很重要的，對於我不是。”

“口是心非可不好。”林意遠根本不在意姜小米的眼神，這種眼神他都不屑用，因為只要他隨意的看一眼，就夠別人揣測半天了，何必還要費力去變出個眼神呢。

“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吵嘴，也不想留著你。”姜小米站起身逐客令下的很明顯，並且打了手勢讓旁邊的覆制人朋友可以動手了。

“你讓人打我？”林意遠坐在沙發上沒動，“那不如你打我？”

姜小米皺眉，林意遠什麽時候這麽無賴了，思緒稍微變化了一下，看向林意遠，等到在想去探究的時候，發現林意遠走到玻璃墻那邊看著下面的風景，“我住幾天怎麽樣？”

“不行。”姜小米回答的很堅決，同時也在考慮剛才的感知到底是錯覺還是真的。

“這麽無情？”林意遠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看來我註定是不招人喜歡了，我去睡車裏總可以了吧。”

“你要在我的樓下。”姜小米冷冷的說道。

“這你可管不著我了。”林意遠轉身往門口走，“城市你建造的，但是這棟樓可不是。”

“你什麽意思！”姜小米拉住林意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林意遠拉近姜小米，看著她的眼睛。

姜小米眉頭皺了一下，“既然你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那我就讓你知道一下我的厲害。”說著拽著林意遠出了玻璃房，丟在車上，“想去哪裏被打？”

林意遠眼睛轉了一圈，“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姜小米猶豫了一下，看向林意遠，然後說道，“現在好了，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希望你真的能阻止神秘人窺探你的思維。”林意遠做好，目視前方，“去黃酷那裏。”

“有什麽話快說，我不想和他們見面。”姜小米別過臉說道。

“關於你房子上有人的事情。”林意遠看了一眼姜小米，“我想這件事情你也有感知吧，如今我們願意主動配合你，難道你還要拿喬不成？”

“說的好像沒有好處似的。”姜小米不屑的嗤笑道。

“誰做事情不是為了好處，難道以為愛你，離不開你，想感化你？”林意遠嘲諷道，伸手把車的檔位掛上，“拜托你快走，我還要吃晚上飯呢。”

姜小米瞪了一眼林意遠，驅車前往金月盈住的地方。

“人我已經請來了，給我弄頓大餐吃吧，餓死了。”林意遠打開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朝著施元滔伸手。

施元滔伸手拿出了牛排遞給林意遠，“這個如何。”

林意遠看了一眼，“湊合”，拿著到了大家坐在一起的桌子上，準備邊吃邊發言。

“你們叫我來不是為了看我吧。”姜小米看沒有人說話，都看著她，有些不舒服。

“當然不是，我們要先鑒定一下真假。”金月盈說道，其實只是剛才大家都很感慨，他們已經多久沒有坐在一起了，上一次還是在深海裏，那麽艱苦的環境都可以團結一致，為什麽到了這裏卻要分開，難道真的是只能共患難而不能共富貴麽。

“我和林意遠來的你們都不放心？”姜小米感覺到不可思議，難道她的感知是在騙他，林意遠真的和這些人吵架了？

“我們已經見過過很多假的林意遠了。”施元滔說過，言外之意就是你們都有可能是假的。

“那你們什麽意思？”姜小米坐不住了，她來可不是讓別人懷疑的，何況她也沒有太多時間坐在這裏。

“我們認識的小米雖然粗魯一些，但是很善良可親，看著你真的不想真的。”施元青說道，“但是想想你已經變了，所以你應該是真的。”

“施元青你曾經做過我的狗，請你不要這麽挑釁你的主人，因為我可以說隨便把你再次變成狗。”姜小米冷冷的看向施元青。

“你以為我害怕麽，我怕的是你也會變成別人的一條狗。”施元青不畏懼的說道，一如既往溫柔的語調，一點都感覺不到剛剛遭受了侮辱。

“你！”姜小米決定不和施元青動嘴，而是來點實際告訴他，到底誰現在才是這裏的王。

“我勸你不要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施元滔突然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是你不可或缺的棋子，要不然你真的會輸掉這個城市。”

姜小米停下腦內的思維，看了一眼施元滔，決定忍下心裏的這口惡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就不要在打嘴炮，說點實際的。”

金月盈把他們的發現全部告知了姜小米，然後等著聽她的意見。

姜小米發現原來她的感知是對的，但是除了從感知去到樓上，她竟然沒有找到別的辦法，那個人似乎永遠都是在樓上，讓她也沒有機會進行更深層次的查探，“你們沒有去樓上麽？”

“上不去，樓上也有人。”黃酷跟著說道。

“樓上有人？”姜小米楞了一下，“那我得樓上也有人，難道是兩個人？”

其餘的人聽到後互相看了一眼，“那你是什麽時候感知的？”

姜小米說了一下具體的時間，但是又覺得不是那麽的準確，“準確的來說，我時時刻刻都在感知他，因為他可以隨時入侵我的感知，而我對他的感知很模糊，一旦有一些清晰，就會馬上被推出意識，而且他很強大。”

“你和他正面交鋒了，要不然怎麽會覺得他強大。”林意遠終於把牛排吃完了，可以開始參與討論了。

“有一天晚上.....”姜小米把那天晚上的感受又說了一遍，然後等待著其餘的人給她答案。

“那你到這裏來.....”金月盈有些擔心，他們的這次討論必須是隱秘的，要是神秘人能感知到，那還這麽費勁找姜小米幹什麽，直接說就好了。

“放心吧。”姜小米這個時候頭上有一些汗珠冒出來，“我還能讓他產生一會兒我在看化妝品的錯覺，時間太長就不行了。”

“那我們長話短說。”金月盈也有些著急，他們肯定是要把神秘人打敗的，但是不能再第一步就失敗了，那以後實施起來會非常的難。

“現在當今之計就是探究神秘人到底是幾個。”黃酷說道，“然後想辦法去到樓上，最重要的是，那些玩偶怎麽銷毀。”

“銷毀玩偶？”姜小米有些疑惑，“為什麽？”

“因為玩偶在樓下占地方，會妨礙視線，我們也知道了玩偶並不是真人，只是不知道他那裏找的材料而已。”林意遠說道。

“那就一把火燒了。”姜小米說道。

“如果可以一把火燒掉的話，我想這個問題我就不會問出口。”林意遠說道。“覆制人既然可以電，這個玩偶用什麽你知道麽？”

“我會盡快的找出辦法，目前不知道。”姜小米說完起身，她的汗已經順著臉頰開始往下淌了，她希望盡快的離開這裏，封閉這裏的思維。

“恩。”林意遠和一行人送姜小米下樓，看著她上車。

姜小米上車後，從倒後鏡看了一下自己的蒼白的臉和不住發抖的上手，把車窗放下來，“希望你們不要有什麽隱瞞我，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就怕你對我們有所隱瞞。”林意遠彎腰趴在車窗上說道。

姜小米實在堅持不住了瞪了林意遠一眼，不想和他爭論，把車開得飛快。

“走吧。”施元滔搭著施元青的肩膀走在前面，“剛才你真的很淡定。”

“呵呵。”施元青輕輕的笑了一下，“我也只是想就她。”

“為什麽？”

“因為一個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是不會保持什麽清醒的頭腦的，這樣對我們比較有利，有些話她可能不會思考就會說了。”

“面帶微笑威脅別人到底是什麽感覺？”金月盈不禁笑著問道。

“和平時說話差不多。”

“你為什麽不告訴她關於玩偶的實話？”黃酷問道。

“難道你想她把我們制作成木偶麽？”林意遠反問道，“姜小米已經變了， 她不是以前的姜小米了，她的性格中有自己，但是也有我們，你能保證你的每一個思維都是正確的麽，不會選擇利益而放棄別的麽？”

黃酷沒有想這麽遠，“那看來他要是知道了，把我們做成木偶的話，這期間用的應該是你的思維。”

“凡事不要太肯定，你怎麽知道不是你的呢？”林意遠指了指黃酷心臟的位置，“每個決定都是正確的麽？”

黃酷搖了搖頭，誰都犯過錯誤，所謂的善良也只不過做了點好事被別人知道了。如果你是一個壞人，你做了一件好事，恰巧沒有被任何人看到，那所有人也不會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走吧，明天還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情。”林意遠搭著黃酷的肩膀，兩個人跟著回到了房間。

“還要研究麽？”林意遠打了一個哈欠，既然定好了幹什麽，是不是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姜小米回到玻璃墻，終於可以不用在忍耐感知的攻擊了，整個人躺在下面的泳池裏，不能被看出來虛脫的模樣。

意識裏有個感知瘋狂湧入，不時的東撞一下西撞一下，好像她的腦袋裏有個銅墻鐵壁一樣， 不大一會兒意識裏面的感知慢慢的退走了，姜小米睜開眼睛，滿眼紅血絲，低聲罵道，“他媽的，到底吸了多少隱私，怎麽會這麽強。”

姜小米從泳池中出來，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在樓上享受了一會覆制人朋友的服務，才讓他們出去，而自己在感知裏面走了一圈，知道神秘人現在並沒有在監視她，甚至感知不到神秘人，難道沒有在樓上？

姜小米裝作做打哈欠仰頭看向天花板，那上面到底有沒有人呢？

姜小米猶豫了一會兒，也算是穩紮穩打，畢竟不像被發現，經過了再次確定之後，她覺得神秘人應該不在，要不然就是睡著了，或者是在做別的事情。

姜小米閉上眼睛，感知開始離開自己，她本來想自己上去，但是又怕這是神秘人的圈套，感知可以逃脫，但是如果她自己上去，就不一定會逃脫了。

感知升到了天花板，不是晚上那樣一般黑暗，不過她的感知越不過天花板，好像那裏面有什麽攔截的東西，感知換了一個方向，仍舊是進不去，姜小米的眉頭皺的很緊，額頭上有汗。

感知又換了一個地方，整個天花板似乎都讓它摸索遍了，但是仍舊不得要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小米睜開眼睛，感知不能離開是身體太長時間，那樣會消耗她自己本身的元氣，可是要讓她自己上去的話，還是有些顧忌，這可到底怎麽辦好，如果光指著金月盈那邊上去了也不是辦法，必須兩邊在同一個時段上去，才能知道神秘人到底是幾個人。

姜小米再次閉上眼睛，她用了一個隱私交換，讓自己的感知更加強大，這次感知很快的找到了可以上去的方法，原來沒有任何訣竅，只要強大，就沒有什麽地方不能去的。

感知進入了天花板，不過好像並沒有到樓上，只是一個隔斷一樣，裏面很黑，還很冰涼。

“想進來看看麽？”聲音突然想起，在黑暗的世界中猶顯恐怖。

姜小米咽了一口口水，沒有說話，感知好像此刻從這個冰冷的空間消失了一樣。

“我知道你進來了，不是想見我麽，讓你的感知現身，我們就可以相見了。”

姜小米能感覺到那神秘人的感知離著她非常近，但是因為感知只是一種感覺，類似於一種意識，並沒有實際的形體，如果主人不讓它動，完全和消失了沒有區別，但卻不是真正的消失，對方夠強大的話，一樣可以抓住感知，感知被困，這個人就會被控制。

“一定要我動手麽？”神秘人又拿出了那個武器，在黑暗中閃著寒光，看不清具體的形狀，似乎無形，但是給人一種恐懼感。

姜小米還是沒有動，她和神秘人有差距，但是並不是差距太大，這從她以往的感知中可以知道，所以以不動應萬變的話，應該還是可以安全抽身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聲音冷酷無比，還帶著奸笑，聽起來尤其刀尖在金屬物上滑動一般。

那武器揮向姜小米的感知，她感受到了武器帶來的風，就在她鼻尖一寸的地方劃過，冷汗直流，她感覺自己的四肢冰涼，就要開始顫抖了，但是仍舊堅持住，體內的一種力量讓她害怕但是並不懼怕，大著膽子挨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武器劃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幸運，還是神秘人的找的方向有問題，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神秘人停下，他站著不動，黑暗中國更寧靜，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幸虧感知不用呼吸。

姜小米覺得不能戀戰，她猛地睜開眼睛，從沙發上起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隨後拽過披肩搭在身上，掩蓋之後背衣服已經濕透的事實，“這麽冷，似乎又要購物了。”說著真的打開了門，外面是黑夜，但是並不冷，姜小米喜歡二十度的溫度，想要穿褲子和裙子都可以的溫度。

她開著車走在夜間寬敞的大街上，一只手搭在車窗上，看似好像真的是悠閑的去商場拿衣服，其實是在從後車窗觀察。

她出來之後意識並沒有跟著她，她到商場之後，浪費了一個隱私交換，來到了一個可以全方位觀察玻璃樓的地方，那棟樓從外面看上去只有三層，但是高度卻不是，她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床。“到底該怎麽上去呢？”

“姜小米自言自語，坐在樓頂上，有微風吹過來，風拂過她露在外面的皮膚，突然她站起來，剛才發現雲遮蓋住月亮的時候，她發現玻璃樓有了一些變化，似乎有個模糊的影子出現了，但是月亮很快就從雲中出來了，所以她並未看的很清楚。

難道是在月亮消失的時候，樓才回顯現出來？

姜小米知道這個城市的雲是不可控制的，因為沒有實體，所以神秘人制造出來的東西，在月亮消失的時候就會出現。

姜小米站起身，這個發現讓她非常高興，但是她有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因為怕被感知到，下樓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往回走，但是問題又來了，按照金月盈說的，地下城市沒有天空，亮是因為有燈光照著，那他們要怎麽看到上面呢，是不是把燈滅了呢？

這個想法雖然過於簡單了，但是有些事情根本沒有那麽覆雜，何不讓他們試試呢，不過應該又難過。

地下城市不像是地上的城市有天陽月亮交替變化，它用的只是電燈，如果滅了，肯定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片黑暗，到時候神秘人肯定是會馬上知道，看來還是必須知道神秘人到底有幾個，如果有一個人的話，那一切都好辦了。

姜小米回到酒店，把衣服隨手丟在沙發上，感知非常強烈，神秘人應該就在樓上，說不定就站在她的頭上俯視著她。真夠變態的！姜小米想玩快速的隱藏了自己的想法，倒了一杯紅酒窩在沙發上，把她的覆制人朋友都叫醒，準備開始閑聊了。

此刻頭上處於黑暗之中，那個仿佛有個比黑暗更黑的人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低著頭。

姜小米談笑風生，推杯換盞，但是心跳卻跟打鼓一樣，因為她感知到了憤怒，怒火中燒的那種憤怒。

姜小米必須用更多誇張的心思來掩蓋她已經知道的事實，所以她更加HIGH了，她需要更多的幾次來避開神秘人的感知，她拉起坐在一邊正在喝酒的林意遠，親上了他的唇，顯然覆制人並沒有吃驚，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取悅姜小米，很快的投入了進去。

姜小米一把推開覆制人，嫌棄的摸了摸嘴唇，她發現覆制人開始回應她的時候，她的內心就已經起了變化，沒錯就是惡心的感覺，揮之不去，甚至超過了對樓上神秘人的恐懼。

覆制人也並未感到尷尬，繼續坐在那裏喝酒，別的覆制人也沒有對剛才的情況有什麽感覺，仍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姜小米漸漸感覺外面的天空開始放亮了，感知到的樓上似乎也沒有那麽黑了，黑暗中的人影不見了，漸漸的一直圍繞她的感知也不見了。

姜小米松了一口氣，看著外面升起的太陽，又有的新的想法，難道神秘人怕太陽？

姜小米累的躺在床上，讓覆制人出去，她想一個人靜靜。

偌大的空間又恢覆了寧靜，姜小米看著棚頂，她覺得現在就是金月盈的思維在作怪，非常想上去看看上面到底是什麽，這種強烈的願望讓她明明很困，但是就是閉不上眼睛。

姜小米起身嘆了一口氣，又把凳子搬過來，整個人挨近天花板，伸手碰觸了一下，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感覺，隨手把匕首拿出來，按照縫隙把匕首插進去別了幾下，沒有任何的松動。

姜小米下來了，躺在沙發上繼續看天花板，這麽大的一塊天花板，其實也不能說天花板，而是這間樓上的屋子，建造的時候一定是用了很多隱私，要不然不能防禦力和隱藏性這麽強，所以她要是沒有任何別的辦法進入的話，要消耗多少隱私才能進去呢？

她的隱私其實不算多，而且因為建造城市已經用了很多，所以不想浪費在這個地方。她還有一點很好奇，神秘人的隱私顯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來自別人的，但是那些人又是怎麽來到了這裏的，難道都是像他們一樣經歷了荒蕪大地和海底世界？

不，絕不可能。

姜小米否定了這個想法，想要更強大肯定要吸取更多的隱私，而更多的隱私才是打開通往樓上的天花板，老問題還沒有解決，為什麽又來了新問題。

姜小米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想了，腦袋都要炸開了，閉目養神，先等等金月盈那邊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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