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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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事情的發展正如沈鶴預料的那樣，走訪並不順利。大多數人聽到她們的來意，臉色都變得不自在，甚至變得不善。
“人已經死了，你們就不要再問了！”
“人死如燈滅，我已經不管他的事了。”
“你們為什麽還要過來問，讓我們安安靜靜地生活不好嗎？我的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活到正軌。”
“我不關心，也不在意，你們走吧。”
這些是沈鶴和唐三溪在走訪調查時聽來的話語，家屬們不希望自己平靜的生活被擾亂，這給她們的調查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唐三溪坐在椅子上捶自己右腿。一下又一下。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唐三溪的右腳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有些跛。但是今天走的步數太多了，唐三溪的右腿有些吃不消了。
沈鶴看到了，說：“唐三溪，你的腿沒問題吧？不行的話，你先回公安局吧。”沈鶴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現在已經到下班時間了，要不你直接回家吧。”
唐三溪聽到沈鶴的建議，當場拒絕：“不，我還能堅持，沈隊。”說著唐三溪就站起身來，試圖向沈鶴證明自己還能堅持。
沈鶴也不勉強他，只是和唐三溪在椅子上多坐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沈鶴開車帶著唐三溪離開了，去往下一家，這是她們今天走訪的最後一家。
她們來到了一幢破舊的二層小樓面前，唐三溪上前敲了敲門。沈鶴聽到裏面隱隱約約傳來聲音，於是她和唐三溪站在門口耐心等待。
開門的人是一位奶奶，她見到沈鶴和唐三溪有些詫異。
“你們是誰啊？”奶奶疑惑地說。
“奶奶你好，我們是奈門沁市公安局禁毒支隊。我是沈鶴，這位是我的同事唐三溪，我們今天來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沈鶴向奶奶出示證件。
聽到禁毒支隊，奶奶的神情有了變化，從疑惑變成了了然。
“哎，你們進來吧，不用換鞋了。”奶奶讓她們進了屋子，語氣平靜溫和。
沈鶴和唐三溪走進了屋子，在奶奶的指示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鶴能夠看出這棟房子有一些年頭了，房間內的家具都是幾十年前流行的款式，墻紙泛黃。但是這間屋子收拾得很幹凈，很溫馨。
奶奶端了兩杯茶水放在沈鶴和唐三溪的面前，說：“家裏沒什麽好茶，你們將就著喝吧。”
“不用客氣，我們了解完事情我們就會走了。”沈鶴連忙說著。
“你好像知道我們會來，是嗎？”沈鶴回憶著奶奶開門時的神情。在聽到她們是禁毒支隊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表示她早有預料。
奶奶沒有否認這一點，說：“在我的孫子死去的那天，我就預料到公安局遲早會上門來詢問。只是你們一直沒來，我以為我能帶著這個秘密安安靜靜地進入棺材。”
奶奶看著沙發對面的沈鶴和唐三溪，眼光柔和，就像是看待自家的小輩，說：“你們來是為了這個藥吧。”她從茶幾下方的盒子裏面拿出一瓶藥，正是渡眾生。
聽到這裏，唐三溪看了一眼沈鶴，正巧沈鶴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分開了。
沈鶴問道；“奶奶，這個藥是什麽意思？”
“你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藥來的嗎？”奶奶反問。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你們既然能找到這裏，就證明你們已經查到我的孫子了。故事該從哪裏講起呢？”奶奶的視線從面前茶幾飄到了墻上的合照。合照上有兩個人，是比現在年輕一些的奶奶和一個青年。
“照片上的是五年前的我和我的孫子。”順著奶奶的話語，沈鶴和唐三溪的目光向墻上的合照望去。
“五年前，沒有吸毒的孫子，多美好啊。”奶奶感慨了一句。說：“他從戒毒所回來之後，我和他都以為我們的生活會變好的。”
孫子從戒毒所回來之後，在警察和社區的幫助下很快地就適應了日常生活。雖然仍然需要定時檢查，但是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找了一份新工作，在公司裏面矜矜業業，賺了很多錢，這些錢都被他存了起來。
事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控的呢？他在上班的時候出了車禍，肋骨骨折了。其實這不算是什麽大事，等到他傷好之後他就可以重新上班了，他在公司已經請好了病假。出於止痛的需要，醫生給他開了止痛藥。醫生說這是目前市面上效果最好的止痛藥，你痛的時候吃一顆。
車禍剛發生的時候真的好痛，就連呼吸都在痛苦。實在忍不住了他就會吃一顆藥。藥效發揮的很快，他很快就不會痛了。後來一顆藥已經不能止痛了，他開始兩顆，三顆，五科，十顆一起吃。他知道這個藥不對勁，但是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他開始在不痛的時候開始吃藥了，不吃藥他才會痛苦。不吃藥他就無法正常的工作，他的積蓄大部分都被拿去買藥了。
直到他死前的一周，奶奶撞見了他在家裏大把大把地吃藥的場景。看到這個場景，奶奶有什麽不明白呢。奶奶手中的菜摔落在地上，她走到了樓下的小涼亭。坐在那裏看著人來人往。他望到了奶奶失望的眼神，他想追出去向奶奶道歉也好或者保證也好，但是他做不到。藥癮，更精確說是毒癮發作之後，他的身體不受他的控制了。他只能強迫自己將手上的藥，掉落在地上的藥都塞進自己的嘴裏。由於塞得太多太急，他躺在地上幹嘔著等待藥效的發作。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好多了。他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從樓下接回了奶奶。
發生這種事情，兩個人都無心做飯，他打電話給樓下的面館點了兩碗面。他坐到了奶奶的對面，兩個人都相顧無言地望著對方。
許久，奶奶打破了沈默。說：“你再去戒一次毒吧。”
“好。”他答應了。
奶奶沒有等到他再次成功戒毒的信息，而是等來了他猝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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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正如沈鶴預料的那樣，走訪並不順利。大多數人聽到她們的來意，臉色都變得不自在，甚至變得不善。
“人已經死了，你們就不要再問了！”
“人死如燈滅，我已經不管他的事了。”
“你們為什麽還要過來問，讓我們安安靜靜地生活不好嗎？我的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活到正軌。”
“我不關心，也不在意，你們走吧。”
這些是沈鶴和唐三溪在走訪調查時聽來的話語，家屬們不希望自己平靜的生活被擾亂，這給她們的調查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唐三溪坐在椅子上捶自己右腿。一下又一下。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唐三溪的右腳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有些跛。但是今天走的步數太多了，唐三溪的右腿有些吃不消了。
沈鶴看到了，說：“唐三溪，你的腿沒問題吧？不行的話，你先回公安局吧。”沈鶴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現在已經到下班時間了，要不你直接回家吧。”
唐三溪聽到沈鶴的建議，當場拒絕：“不，我還能堅持，沈隊。”說著唐三溪就站起身來，試圖向沈鶴證明自己還能堅持。
沈鶴也不勉強他，只是和唐三溪在椅子上多坐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沈鶴開車帶著唐三溪離開了，去往下一家，這是她們今天走訪的最後一家。
她們來到了一幢破舊的二層小樓面前，唐三溪上前敲了敲門。沈鶴聽到裏面隱隱約約傳來聲音，於是她和唐三溪站在門口耐心等待。
開門的人是一位奶奶，她見到沈鶴和唐三溪有些詫異。
“你們是誰啊？”奶奶疑惑地說。
“奶奶你好，我們是奈門沁市公安局禁毒支隊。我是沈鶴，這位是我的同事唐三溪，我們今天來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沈鶴向奶奶出示證件。
聽到禁毒支隊，奶奶的神情有了變化，從疑惑變成了了然。
“哎，你們進來吧，不用換鞋了。”奶奶讓她們進了屋子，語氣平靜溫和。
沈鶴和唐三溪走進了屋子，在奶奶的指示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鶴能夠看出這棟房子有一些年頭了，房間內的家具都是幾十年前流行的款式，墻紙泛黃。但是這間屋子收拾得很幹凈，很溫馨。
奶奶端了兩杯茶水放在沈鶴和唐三溪的面前，說：“家裏沒什麽好茶，你們將就著喝吧。”
“不用客氣，我們了解完事情我們就會走了。”沈鶴連忙說著。
“你好像知道我們會來，是嗎？”沈鶴回憶著奶奶開門時的神情。在聽到她們是禁毒支隊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表示她早有預料。
奶奶沒有否認這一點，說：“在我的孫子死去的那天，我就預料到公安局遲早會上門來詢問。只是你們一直沒來，我以為我能帶著這個秘密安安靜靜地進入棺材。”
奶奶看著沙發對面的沈鶴和唐三溪，眼光柔和，就像是看待自家的小輩，說：“你們來是為了這個藥吧。”她從茶幾下方的盒子裏面拿出一瓶藥，正是渡眾生。
聽到這裏，唐三溪看了一眼沈鶴，正巧沈鶴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分開了。
沈鶴問道；“奶奶，這個藥是什麽意思？”
“你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藥來的嗎？”奶奶反問。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你們既然能找到這裏，就證明你們已經查到我的孫子了。故事該從哪裏講起呢？”奶奶的視線從面前茶幾飄到了墻上的合照。合照上有兩個人，是比現在年輕一些的奶奶和一個青年。
“照片上的是五年前的我和我的孫子。”順著奶奶的話語，沈鶴和唐三溪的目光向墻上的合照望去。
“五年前，沒有吸毒的孫子，多美好啊。”奶奶感慨了一句。說：“他從戒毒所回來之後，我和他都以為我們的生活會變好的。”
孫子從戒毒所回來之後，在警察和社區的幫助下很快地就適應了日常生活。雖然仍然需要定時檢查，但是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找了一份新工作，在公司裏面矜矜業業，賺了很多錢，這些錢都被他存了起來。
事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控的呢？他在上班的時候出了車禍，肋骨骨折了。其實這不算是什麽大事，等到他傷好之後他就可以重新上班了，他在公司已經請好了病假。出於止痛的需要，醫生給他開了止痛藥。醫生說這是目前市面上效果最好的止痛藥，你痛的時候吃一顆。
車禍剛發生的時候真的好痛，就連呼吸都在痛苦。實在忍不住了他就會吃一顆藥。藥效發揮的很快，他很快就不會痛了。後來一顆藥已經不能止痛了，他開始兩顆，三顆，五科，十顆一起吃。他知道這個藥不對勁，但是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他開始在不痛的時候開始吃藥了，不吃藥他才會痛苦。不吃藥他就無法正常的工作，他的積蓄大部分都被拿去買藥了。
直到他死前的一周，奶奶撞見了他在家裏大把大把地吃藥的場景。看到這個場景，奶奶有什麽不明白呢。奶奶手中的菜摔落在地上，她走到了樓下的小涼亭。坐在那裏看著人來人往。他望到了奶奶失望的眼神，他想追出去向奶奶道歉也好或者保證也好，但是他做不到。藥癮，更精確說是毒癮發作之後，他的身體不受他的控制了。他只能強迫自己將手上的藥，掉落在地上的藥都塞進自己的嘴裏。由於塞得太多太急，他躺在地上幹嘔著等待藥效的發作。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好多了。他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從樓下接回了奶奶。
發生這種事情，兩個人都無心做飯，他打電話給樓下的面館點了兩碗面。他坐到了奶奶的對面，兩個人都相顧無言地望著對方。
許久，奶奶打破了沈默。說：“你再去戒一次毒吧。”
“好。”他答應了。
奶奶沒有等到他再次成功戒毒的信息，而是等來了他猝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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