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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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莊哥,新型毒品,藥店連環失竊案。自從在刑偵支隊那裏聽到了莊哥這個線索,這些線索就像一個個的謎團縈繞在沈鶴的腦海中。她坐在椅子上,向後一仰,眼神放空地看向天花板。

從刑偵支隊回來後,沈鶴已經命令手下的人全力排查藥店失竊案的犯人的社會關系。沈鶴有預感,只要她們找到了莊哥,目前遇到的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莊哥就是這張線索網上最關鍵的節點。

時間一天天得過去,緝毒支隊始終一無所獲。莊哥這個人太聰明了,沈鶴等人沒有在社會關系中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仿佛他從來沒在世界上出現過。在此期間,沈鶴和陳樹同步過幾次消息,刑偵支隊也沒有收獲有價值的新線索。如果不是她們二人手上的案子都提及了莊哥,沈鶴都要懷疑莊哥是岳輝杜撰出來轉移視線的了。

“沈隊,要下班了。”沈鶴回過神來,呼喚她的是唐三溪,此時的唐三溪已經穿好衣服,手抓著鑰匙準備回家了。

沈鶴楞楞地答了句好,慢吞吞地穿上厚重的羽絨服,跟在唐三溪的身後一起出了公安局的大門。前幾天,沈鶴的車在路上被人追尾了。由於連日的大雪,路上的積雪來不及清掃,沈鶴在等待綠燈的間隙,被後面一輛來不及剎車的雪弗萊撞到了。說來也巧,追尾沈鶴的司機就是倉買的老板。由於沈鶴和唐三溪的家在同一個小區,這幾日一直是唐三溪負責接送沈鶴上下班。

“沈隊,我們今天還是直接回家嗎?”唐三溪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

“不,”出乎意料地,沈鶴給出了不同於以往的答案,“我們去修車廠,今天他們發消息通知我車已經修好了。”

唐三溪大拇指與食指合成一個圓,剩餘的三根手指豎起,朝著副駕駛位上的沈鶴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就向著與家相反的方向開去。

唐三溪沒話找話地和沈鶴聊了一路,沈鶴嗯嗯嗯地敷衍了一路。不知道唐三溪是沒發現還是不在意,他依然興致勃勃地說著,直到抵達了修車廠。

令唐三溪詫異的是,沈鶴的車旁邊站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看起來等了很久,他已經脫下了羽絨服抱在胸前,他看到沈鶴就笑了起來。眉毛翹起,眼睛彎彎,右邊臉頰還浮現出一個小酒窩,沈鶴同樣回了他一個微笑。

“沈隊,這位是?”唐三溪發問。

“哦,他就是撞我車的人。”沈鶴回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姓名呢?”聽到唐三溪的問話,沈鶴才想到,“你怎麽來了?”

“修車廠的人給我打電話說你的車今天修好,我就想著過來一趟,畢竟是我將你的車撞壞了,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莊楨目不轉睛地盯著沈鶴,“沈隊,我叫莊楨。”

聽到這個名字,沈鶴和唐三溪都沈默了片刻,莊這個姓氏並不多見。

莊楨疑惑地看向兩人,不知道為什麽在聽了自己的名字後,她們都沈默了。

“對了,這是唐三溪,我的隊員。”沈鶴覺得自己草木皆兵了,連忙向莊楨介紹。

唐三溪向莊楨伸出了左手,莊楨從羽絨服中抽出左手回握,手腕上的傷疤一閃而過。

沈鶴和莊楨道別之後,開車離開了修車廠,唐三溪緊隨其後。莊楨看著車輛揚長而去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

沈鶴和唐三溪告別之後回到了家中,她隨手打開了電視放大音量,就去廚房了。折騰了一整天,沈鶴已經累到沒有心力做飯。她從櫥櫃中拿出一桶泡面,放在鍋裏面煮。等面熟的時間,沈鶴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慢慢地喝了幾口。

十五分鐘後,沈鶴將泡面盛在碗裏,把碗放在了餐桌上。桌子上擺著一本書,是江眠送給她的那本《夏天二分之一》。距離元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為了防止這期間發生任何不可控的事件導致加班熬夜,沈鶴決定在空閑的時候多讀一些。

沈鶴讀到了母親發現女兒吸毒的部分,母親看到女兒胳膊上的針孔,想到了女兒總是緊閉的房門,她以為女兒是不想被母親看到隱私。她想到了女兒蒼白的面孔,她以為女兒是在熬夜學習。她想到了女兒瘦弱的身體,她以為女兒是吃不慣學校的食堂。原來她以為的都是錯誤的,女兒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吸毒。如果不是碰巧發現,她還要被瞞多久。是不是要等到她在家裏,學校裏或者那個不知名的角落裏看到女兒的屍體,她才會知道。

沈鶴被書中的描寫震撼了,作者沒有直接描寫痛苦,她描寫了一件件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兒。這些事情會發生在每個人的生活中,包括沈鶴。然而這些事情對於正常人,癮君子,癮君子的家人來說是不同的感受。沈鶴從作者平靜的口吻中窺探到了母親的崩潰,感受到了母親的絕望與悲傷。

寫得太真實了,沈鶴想著:她好像真的在和一位癮君子的母親對話。在以往的經歷中,沈鶴其實見過很多癮君子的家人。在聽到自己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吸毒的通知,家屬的痛心疾首也好,恨鐵不成鋼也好,沈鶴都見過。因為見過得夠多,沈鶴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作者接下來寫到母親帶著女兒戒毒的經歷,送女兒去戒毒所,幫她斷絕了所有的人際交往,能夠想到的一切方法都嘗試了,甚至母親嘗試了求神拜佛。最後,女兒在美那酮的輔助下戒掉了毒癮,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女兒恢覆了以往的活潑開朗,她去了新的學校,交了新的朋友,生活好似回到了正軌。

讀到這裏,沈鶴彎了嘴角,笑了起來。她從作者的筆下感覺到了希望,與前面的晦澀陰暗不同,這裏的字裏行間透出母親的喜悅,行文都變得輕松愉快起來。

沈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結局,她翻到了最後一頁,作者最後用了“病榻危臥,難有無神論者。”結束了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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