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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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醒醒,太陽已經曬屁股了。”

窗簾被人拉開,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沈鶴的臉上。在陽光的照耀和唐三溪的呼喊聲中,沈鶴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沈鶴揉了揉眼睛,聲音中還帶著一些沙啞,問:“現在幾點了?”

唐三溪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手機;“現在是早上時間八點十三分,你還有十七分鐘的時間洗漱和吃早餐。江副隊長的那份早餐我已經放在她的桌子上了,喏,這份是你的。”說罷,唐三溪晃來晃手中的油條和豆漿。

“你先放到我桌子上吧,我一會兒洗漱完去吃。”沈鶴打發走了唐三溪。

早上八點二十七分,沈鶴出現在辦公室中。她小口咬著油條,翻看著昨天的筆錄。油條和豆漿有些涼了,沈鶴喝著豆漿感覺到反胃。於是她將豆漿放到一邊,吃一口油條喝一口熱水,勉勉強強地吃完了半根油條。

沈鶴歪著腦袋,透過開著的辦公室的門,看到江眠艱難地咽下油條。江眠想了一會兒,將油條撕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然後把它們放進豆漿裏面,皺著眉吃下了豆漿泡油條。沈鶴眼神往右一掃,看到唐三溪在劈裏啪啦地把鍵盤敲得震天響。

電腦上響起了消息提示音,唐三溪點開了信息。上面寫著:上午九點半在會議室開會,全員都有。唐三溪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九點二十三分。

七分鐘後,緝毒支隊的全體人員已經在會議室內坐好等待會議的開始。

繁忙的一天是從會議開始的。

會議室還是之前的會議室,人員仍然是上次的人員,就連位置都沒有變動。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匯報人是沈鶴。

“擺在你們面前的是自‘聖杯’出現以來,我們查到的所有的資料。”

每個人的桌子上面都擺著三個文件夾,左邊的是‘聖杯’剛開始出現時,明察暗訪得到的資料,中間的是黨文慈的案件記錄,右邊的則是昨晚岳輝的口供。

“昨天我們收到了群眾的舉報,東城區糖果量販KTV有人吸毒。到達現場之後,我們將現場的七人全部抓獲。七人之中一位名叫岳輝的人引起了我們的註意。”

沈鶴回想起昨晚見到岳輝的場景,不論是在KTV包廂還是公安局,他都是安安靜靜的。在其他人擔驚受怕的時候,瘦小的他游離在人群之外。只有提及他的家長的時候,他才會有所動容。

“岳輝,男,十七歲,單親家庭,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目前就讀於奈門沁市第四中學。由於他的母親是一名房產中介,他和他的母親相處時間有限。但是他和母親的關系融洽,沒有明顯矛盾。根據我們的資料顯示,岳輝在兩年前吸過毒,是在初中畢業,等待高中開學的暑假期間。”沈鶴停頓了三分鐘,給眾人消化信息的時間,繼續說:“他的母親很快發現他的吸毒行為,並采取強制措施逼迫他戒毒。她的母親帶他搬了家,斷掉了他和以前所有人的聯系。如果他這次沒有吸毒並且引誘他人吸毒的話,這次聚會就只會是一次普通的久別重逢的同學相聚。”

岳輝的履歷顯示了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從這些經歷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品學兼優的學生,理想是將來成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

太可惜了,眾人內心不約而同地想著。

“從岳輝的口中,我們知道了一個人:莊哥。這是自我們追查‘聖杯’以來,得到的第一個與‘聖杯’有關聯的毒販。但遺憾的是,由於岳輝沒有直接與莊哥接觸,我們暫時對他一無所知。唐三溪查了岳輝提供的電話號碼,確認是一個未實名的號碼。在三天前已經停用,正是他與岳輝交易過後。很明顯,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狡猾謹慎的毒販。”

“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嗎?”沈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隊,監控沒有拍下莊哥的身影嗎?”唐三溪率先提出問題。

“很遺憾沒有,他們的交易地點在東城區。而且他們事先踩過點,交易地點是一個盲區,最近一個完好且仍在運行的監控在三百米之外。我已經讓人去交通部門調取監控了,等監控送到這裏,唐三溪你負責查看監控,爭取從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是,沈隊。”

“同志們,這是我們辛苦這麽多天來得到的第一個比較有價值的線索。我有預感,這將是我們破獲‘聖杯’案件的重大突破口。”沈鶴鼓勵著大家。

“你們中留下幾個人和唐三溪一起看監控,剩下的人和我,江眠一起去東城區走訪調查。大家分頭行動。”

各人領了命令散去,會議室內空蕩蕩的。

十一月的奈門沁市總是下雪,沈鶴和江眠穿著羽絨服,帶上帽子和口罩向車裏走去。從遠處飄來了很多雪花,連續的,不間斷的,落在身上也不會融化。呼嘯的大風刮過,帶來了冷意。短短幾步路的時間,沈鶴和江眠的眼睫毛上掛了一層霜,是她們呼吸時的氣息遇冷凝成的冰霜。江眠發動了車子,沈鶴則將眼鏡摘下來用一副兜裏的眼鏡布細細擦拭。

公安局的車子在下第一場雪之後就換了輪胎,路面上的積雪來不及被清理,就被路過的一輛輛車壓實。普通的輪胎在這種地面上很容易打滑,造成交通事故。江眠開著車子慢慢地向著東城區駛去,以往熟悉的道路在如今要倍加小心的駕駛。江眠看見遠遠的兩輛車子追尾了,正在路邊等待交警和保險公司的處理。

“眠眠,我們先去交易地點附近的商店走訪。一般來說為了安全起見,商店都會自己安裝監控。如果有恰好拍到的,那我們這次的收獲可就大了。”隨著車內溫度的升高,眼鏡上的霧氣終於被擦拭幹凈,沈鶴重新將眼鏡戴回了鼻梁上。

“好的,沈妹妹。可惜現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道路兩旁停留的車子上的行車記錄儀也能提供線索。”江眠遺憾地說。

“往好的方面想想,現在是冬天,除非必要,人們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大冬天一個人將東西放在垃圾桶上也很可疑,我們的排查壓力會小很多。”沈鶴安慰著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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