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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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謝照熹察覺他的脆弱, 伸手回抱他，他的臉在她頸窩埋得更深，有點像嬰兒對母親的依賴。
她好奇地問裴玹：“你那個小書生也是藤編的嗎？長什麽樣, 給我看看，就憑我這高超的技術, 絕對能照著樣子再給你做一個！”
“不過，你說再給你做一個什麽意思？我以前沒有給你做過啊！”
裴玹楞一楞，縮在袖底的手不自覺攥拳，他擡起頭來，微笑、耐心地給她描述：“就是一個黃藤編的, 還編了頭發，戴了襆頭，穿著學堂的青衿。”
他盯著謝照熹的眼睛, 眼裏滿是期待：“你……還有印象嗎？”
謝照熹迷惑地搖頭，她一向很自信，拍著自己的胸脯跟裴玹保證：“聽起來有點難, 不過不出半個月, 我肯定能給你做出來！”
她還是不記得。
裴玹一瞬間難過得突然被剪斷線的風箏, 心被懸在半空中, 無所歸依。
但他很快恢覆淺淺微笑, 謝照熹就在她眼前, 他要做的不是執著以前, 而是把握現在。
來日方長，等她想起來，有的是時間。
他柔和地笑：“好, 那我等你給我做一個新的。”
*
謝照熹沐浴完回到臥房的時候，裴玹正在批剩下來的劄子。
裴玹見她頭發滴滴答答地淌水, 把背後一大片衣裳都浸濕了，實在看不過去，取了架上的巾帕作勢要給她擦頭發。
謝照熹躲開：“費那個心幹什麽，那些都是嬌小姐才做的，我身子強健得很，用不著！”
裴玹把巾帕蓋在她頭上，把她的頭發分成一縷一縷輕柔地擦拭，一邊給她解釋：“不擦幹就睡的話，會落下頭痛的毛病。你雖身子強健，但到底是個女兒家，還是註意些。”
謝照熹口中嘟嘟囔囔，但他的動作實在輕柔舒服，於是她也不再躲，老老實實地享受他的伺候。
頭發吹好，謝照熹上床盤腿坐著。
裴玹收了桌子，站在桌子邊，垂眸看著桌子上的劄子，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那我……滅燈了？”
第二夜，他還是不大習慣。
謝照熹點點頭，拍一拍一旁空著的位置，目光興奮地閃動：“快來！”
裴玹不敢看她炙熱的目光，把房間各處的燭火都熄滅了，只餘床頭一盞燈燭。
他慢吞吞地褪了外衫，中衣下露出一點精致的鎖骨和雪色緊實的胸膛。
他慢吞吞地把外衫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頭的杌子上，同謝照熹的外衫疊在一起。
單單疊在一起不夠，他在杌子前停留片刻，擺弄一番，看著兩件外衫交錯相疊的模樣，滿意地微笑。
謝照熹打了個哈欠：“你在那邊磨蹭什麽？上磨的驢都比你快。”
裴玹轉身：“這就來。”
床帳放下後，帳內儼然一個與外隔絕的小世界，燭光爭先恐後地鉆過床帳的細密網眼，再到帳內，光線已然晦暗柔和，徒增幾分暧昧。
離謝照熹越近，裴玹的心跳得越快。
盡管獲得謝照熹的許可，但他還是習慣下意識抑制對她的沖動。
沒名沒分地做這種事，總讓他感覺不大踏實。
謝照熹的臉大半都隱入陰影中，她勾住裴玹的衣帶，熱情地湊上來。裴玹感覺自己的下巴一熱，她親錯了地方。
裴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更深入地親她，很快，兩人都微微喘氣。
快要到的時候，裴玹突然停下，撥開她眼前汗濕的頭發，露出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不放心地再問一遍：“謝姑娘確定自己不會後悔嗎？”
謝照熹踹他：“你是打算每次都要問我一遍嗎？”
裴玹也不好受，與她解釋：“我怕你……”
還未說完，謝照熹勾著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喉結，裴玹眸底驟然一暗，不受控制地喘一聲。
她洋洋得意，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點了點他的喉結：“下次你再問我這種問題，我就親你這兒！”
裴玹再不說話，伏下身來，身體力行回應她。
夜已經很深，謝照熹睡得很沈，在裴玹懷裏翻了出去，咕咕噥噥幾句，裴玹沒聽清。
他悄悄地把手搭上她的腰間，小心翼翼把人往他懷裏帶，直至她的後背貼上他的心口。
白日裏清醒的時候如何激烈坦蕩，現下謝照熹睡著了，他卻只敢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第二日上午，謝懷鈺一早就來了裴玹家。
今日裴玹休沐，要給他上課。
謝懷鈺多從小廝手裏接過一個精美的木盒，恭敬地遞給裴玹：“爹爹感念先生對我的教誨，讓我把這株五百年人參給先生送來。”
裴玹教導謝懷鈺已有幾年，以前謝遜在的時候，謝連仗著和謝遜的關系，把裴玹對謝懷鈺的關照看作是理所當然，連句“謝謝”也沒有，何曾給裴玹送過禮？
現下突然送禮，不過是因為謝遜這層關系已經不在，謝連又失了仰仗，害怕裴玹與謝家離心，所以忙不疊托謝懷鈺送禮過來。
人情冷暖，裴玹心知肚明，卻並不表現在臉上，微笑著說道：“懷鈺是個聰慧的孩子，老師教你也高興。我身子強健，這株人參放在我這也是可惜，叔母體弱，給叔母補一補正好，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謝懷鈺只是個孩子，哪裏懂得其中的彎彎道道，聞言只覺得裴玹說得對極了，好東西要物盡其用才好。
他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娘親今兒剛把這株人參從庫房裏找出來，打算燉了喝，爹爹突然兇她，說要給先生留著。”
裴玹不想評價他人的家務事，開始給謝懷鈺上課。
到底還是小孩子，上不了一個時辰就想著玩兒。
趙叔今日找了泥瓦匠上門，把墻上開的大洞修葺一番。謝懷鈺好奇得很，趁著休息時間，蹲在一邊看泥瓦匠把多餘的磚頭敲掉。
謝照熹的人影閃過，謝懷鈺大叫：“熹姐姐！”
謝照熹手上還剝著一個蓮蓬邊走邊吃，聽到聲音停下，隔著門洞與謝懷鈺招呼。
謝懷鈺向她招手：“熹姐姐過來玩呀！”
謝照熹於是從門洞裏走過來，還拿了小半籃的蓮蓬遞給趙叔：“吳必喊我送過來的。”
她知道趙叔因為之前的事情不大喜歡她，因此對趙叔說話的時候也是別別扭扭。
但趙叔昨日聽裴玹說她護著裴玹的安危，對她印象好極了，忙不疊把籃子接過來，堆出滿面的笑容，當即把蓮蓬分給謝懷鈺和兩個泥瓦匠，自己也拿了一個吃。
謝懷鈺也拿了一個蓮蓬，胖乎乎的手費勁地把蓮子摳出來，撕開表皮餵進嘴裏。
他臉上一派天真，關心地問道：“過端午的時候熹姐姐和裴先生鬧別扭，和好了沒有啊？”
謝照熹走得怒氣沖沖，雖然裴玹為之粉飾，但小孩子看待事情有自己的邏輯，他斷定是熹姐姐和裴先生鬧別扭了。
兩個泥瓦匠聽見小孩子天真爛漫的話語，對視一眼，偷偷地笑。
謝照熹怪不好意思的，連連點頭：“早就好了！”
謝懷鈺不放心，向屋裏高聲喚裴先生。
裴玹從屋裏走出，見謝照熹站在墻蔭下，眼睛驀地亮了。
謝遜鈺最近幫助學堂裏兩個鬧別扭的同窗和好，正沈浸在當和事佬的成就裏。
他一手牽著謝照熹，一手牽著裴玹，嚴肅地說道：“我娘說，好朋友要是鬧了別扭，握一下手就好了。”
兩個泥瓦匠忍俊不禁，邊吃蓮子邊看熱鬧。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去拉裴玹的手……
她看裴玹一眼，裴玹面上盡力微笑著，耳尖卻已經紅了。他若無其事地看著謝懷鈺，實則在偷偷看自己。
謝照熹覺得更尷尬了，她輕聲斥責謝懷鈺：“我不是說我們早好了嗎，小孩子胡鬧什麽？”
有個泥瓦匠大約也覺得童言童語實在可愛，大膽幫腔：“要是早好了，朋友之間拉個手也沒什麽，何必辜負小孩子的一番心意呢？”
裴玹輕聲咳嗽，率先伸出了手，垂著眼淡聲說道：“還請謝姑娘賞個臉，莫要辜負懷鈺的心意。”
好像很不情不願的樣子。
謝照熹：……你裝什麽？
今天早上起來抱著她在榻上親了一刻鐘多的人不是他？
謝照熹哼了一聲，伸出手去，碰到他幹燥溫暖的掌心，觸發一些回憶，又立馬撤回來。
裴玹卻有意無意地抓住她的指尖，借著手背的覆蓋，不輕不重地捏她指節。
謝照熹像被蛇咬似的，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謝懷鈺欣慰地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又改善了一對好朋友的關系：“好了，現在裴先生可以和熹姐姐一起玩啦！”
裴玹淺淺微笑道：“時間到了，我留了些課業，懷鈺莫要貪玩了。”
謝懷鈺乖巧地點了點頭。
謝照熹轉身就想走，卻被裴玹叫住：“謝姑娘，昭昭在書房，可否幫我餵一下貓？”
可以和昭昭玩兒，謝照熹又正好無聊，當然願意，跟著裴玹去了書房。
剛進書房，謝照熹掃了一圈，沒見到昭昭的身影，奇怪地問道：“貓呢？”
裴玹言簡意賅，指了指裏面：“在裏間。”
書房的裏間以一質樸的飛罩和外間隔斷，素色的簾子由銀鉤掛在兩邊。
裏間很小，只擺了一張榻，榻上放了枕頭薄被，大約供裴玹在這辦公時短暫休憩之用。
謝照熹環視一圈，還趴在榻底下看，都沒找見昭昭的蹤影：“沒有啊？”
裴玹把她抵在墻上，傾身靠近，手並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勾纏，像剛剛一樣不輕不重地捏她指節，話和吻一起落下來：“昭昭不在這，是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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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熹察覺他的脆弱, 伸手回抱他，他的臉在她頸窩埋得更深，有點像嬰兒對母親的依賴。
她好奇地問裴玹：“你那個小書生也是藤編的嗎？長什麽樣, 給我看看，就憑我這高超的技術, 絕對能照著樣子再給你做一個！”
“不過，你說再給你做一個什麽意思？我以前沒有給你做過啊！”
裴玹楞一楞，縮在袖底的手不自覺攥拳，他擡起頭來，微笑、耐心地給她描述：“就是一個黃藤編的, 還編了頭發，戴了襆頭，穿著學堂的青衿。”
他盯著謝照熹的眼睛, 眼裏滿是期待：“你……還有印象嗎？”
謝照熹迷惑地搖頭，她一向很自信，拍著自己的胸脯跟裴玹保證：“聽起來有點難, 不過不出半個月, 我肯定能給你做出來！”
她還是不記得。
裴玹一瞬間難過得突然被剪斷線的風箏, 心被懸在半空中, 無所歸依。
但他很快恢覆淺淺微笑, 謝照熹就在她眼前, 他要做的不是執著以前, 而是把握現在。
來日方長，等她想起來，有的是時間。
他柔和地笑：“好, 那我等你給我做一個新的。”
*
謝照熹沐浴完回到臥房的時候，裴玹正在批剩下來的劄子。
裴玹見她頭發滴滴答答地淌水, 把背後一大片衣裳都浸濕了，實在看不過去，取了架上的巾帕作勢要給她擦頭發。
謝照熹躲開：“費那個心幹什麽，那些都是嬌小姐才做的，我身子強健得很，用不著！”
裴玹把巾帕蓋在她頭上，把她的頭發分成一縷一縷輕柔地擦拭，一邊給她解釋：“不擦幹就睡的話，會落下頭痛的毛病。你雖身子強健，但到底是個女兒家，還是註意些。”
謝照熹口中嘟嘟囔囔，但他的動作實在輕柔舒服，於是她也不再躲，老老實實地享受他的伺候。
頭發吹好，謝照熹上床盤腿坐著。
裴玹收了桌子，站在桌子邊，垂眸看著桌子上的劄子，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那我……滅燈了？”
第二夜，他還是不大習慣。
謝照熹點點頭，拍一拍一旁空著的位置，目光興奮地閃動：“快來！”
裴玹不敢看她炙熱的目光，把房間各處的燭火都熄滅了，只餘床頭一盞燈燭。
他慢吞吞地褪了外衫，中衣下露出一點精致的鎖骨和雪色緊實的胸膛。
他慢吞吞地把外衫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頭的杌子上，同謝照熹的外衫疊在一起。
單單疊在一起不夠，他在杌子前停留片刻，擺弄一番，看著兩件外衫交錯相疊的模樣，滿意地微笑。
謝照熹打了個哈欠：“你在那邊磨蹭什麽？上磨的驢都比你快。”
裴玹轉身：“這就來。”
床帳放下後，帳內儼然一個與外隔絕的小世界，燭光爭先恐後地鉆過床帳的細密網眼，再到帳內，光線已然晦暗柔和，徒增幾分暧昧。
離謝照熹越近，裴玹的心跳得越快。
盡管獲得謝照熹的許可，但他還是習慣下意識抑制對她的沖動。
沒名沒分地做這種事，總讓他感覺不大踏實。
謝照熹的臉大半都隱入陰影中，她勾住裴玹的衣帶，熱情地湊上來。裴玹感覺自己的下巴一熱，她親錯了地方。
裴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更深入地親她，很快，兩人都微微喘氣。
快要到的時候，裴玹突然停下，撥開她眼前汗濕的頭發，露出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不放心地再問一遍：“謝姑娘確定自己不會後悔嗎？”
謝照熹踹他：“你是打算每次都要問我一遍嗎？”
裴玹也不好受，與她解釋：“我怕你……”
還未說完，謝照熹勾著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喉結，裴玹眸底驟然一暗，不受控制地喘一聲。
她洋洋得意，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點了點他的喉結：“下次你再問我這種問題，我就親你這兒！”
裴玹再不說話，伏下身來，身體力行回應她。
夜已經很深，謝照熹睡得很沈，在裴玹懷裏翻了出去，咕咕噥噥幾句，裴玹沒聽清。
他悄悄地把手搭上她的腰間，小心翼翼把人往他懷裏帶，直至她的後背貼上他的心口。
白日裏清醒的時候如何激烈坦蕩，現下謝照熹睡著了，他卻只敢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第二日上午，謝懷鈺一早就來了裴玹家。
今日裴玹休沐，要給他上課。
謝懷鈺多從小廝手裏接過一個精美的木盒，恭敬地遞給裴玹：“爹爹感念先生對我的教誨，讓我把這株五百年人參給先生送來。”
裴玹教導謝懷鈺已有幾年，以前謝遜在的時候，謝連仗著和謝遜的關系，把裴玹對謝懷鈺的關照看作是理所當然，連句“謝謝”也沒有，何曾給裴玹送過禮？
現下突然送禮，不過是因為謝遜這層關系已經不在，謝連又失了仰仗，害怕裴玹與謝家離心，所以忙不疊托謝懷鈺送禮過來。
人情冷暖，裴玹心知肚明，卻並不表現在臉上，微笑著說道：“懷鈺是個聰慧的孩子，老師教你也高興。我身子強健，這株人參放在我這也是可惜，叔母體弱，給叔母補一補正好，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謝懷鈺只是個孩子，哪裏懂得其中的彎彎道道，聞言只覺得裴玹說得對極了，好東西要物盡其用才好。
他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娘親今兒剛把這株人參從庫房裏找出來，打算燉了喝，爹爹突然兇她，說要給先生留著。”
裴玹不想評價他人的家務事，開始給謝懷鈺上課。
到底還是小孩子，上不了一個時辰就想著玩兒。
趙叔今日找了泥瓦匠上門，把墻上開的大洞修葺一番。謝懷鈺好奇得很，趁著休息時間，蹲在一邊看泥瓦匠把多餘的磚頭敲掉。
謝照熹的人影閃過，謝懷鈺大叫：“熹姐姐！”
謝照熹手上還剝著一個蓮蓬邊走邊吃，聽到聲音停下，隔著門洞與謝懷鈺招呼。
謝懷鈺向她招手：“熹姐姐過來玩呀！”
謝照熹於是從門洞裏走過來，還拿了小半籃的蓮蓬遞給趙叔：“吳必喊我送過來的。”
她知道趙叔因為之前的事情不大喜歡她，因此對趙叔說話的時候也是別別扭扭。
但趙叔昨日聽裴玹說她護著裴玹的安危，對她印象好極了，忙不疊把籃子接過來，堆出滿面的笑容，當即把蓮蓬分給謝懷鈺和兩個泥瓦匠，自己也拿了一個吃。
謝懷鈺也拿了一個蓮蓬，胖乎乎的手費勁地把蓮子摳出來，撕開表皮餵進嘴裏。
他臉上一派天真，關心地問道：“過端午的時候熹姐姐和裴先生鬧別扭，和好了沒有啊？”
謝照熹走得怒氣沖沖，雖然裴玹為之粉飾，但小孩子看待事情有自己的邏輯，他斷定是熹姐姐和裴先生鬧別扭了。
兩個泥瓦匠聽見小孩子天真爛漫的話語，對視一眼，偷偷地笑。
謝照熹怪不好意思的，連連點頭：“早就好了！”
謝懷鈺不放心，向屋裏高聲喚裴先生。
裴玹從屋裏走出，見謝照熹站在墻蔭下，眼睛驀地亮了。
謝遜鈺最近幫助學堂裏兩個鬧別扭的同窗和好，正沈浸在當和事佬的成就裏。
他一手牽著謝照熹，一手牽著裴玹，嚴肅地說道：“我娘說，好朋友要是鬧了別扭，握一下手就好了。”
兩個泥瓦匠忍俊不禁，邊吃蓮子邊看熱鬧。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去拉裴玹的手……
她看裴玹一眼，裴玹面上盡力微笑著，耳尖卻已經紅了。他若無其事地看著謝懷鈺，實則在偷偷看自己。
謝照熹覺得更尷尬了，她輕聲斥責謝懷鈺：“我不是說我們早好了嗎，小孩子胡鬧什麽？”
有個泥瓦匠大約也覺得童言童語實在可愛，大膽幫腔：“要是早好了，朋友之間拉個手也沒什麽，何必辜負小孩子的一番心意呢？”
裴玹輕聲咳嗽，率先伸出了手，垂著眼淡聲說道：“還請謝姑娘賞個臉，莫要辜負懷鈺的心意。”
好像很不情不願的樣子。
謝照熹：……你裝什麽？
今天早上起來抱著她在榻上親了一刻鐘多的人不是他？
謝照熹哼了一聲，伸出手去，碰到他幹燥溫暖的掌心，觸發一些回憶，又立馬撤回來。
裴玹卻有意無意地抓住她的指尖，借著手背的覆蓋，不輕不重地捏她指節。
謝照熹像被蛇咬似的，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謝懷鈺欣慰地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又改善了一對好朋友的關系：“好了，現在裴先生可以和熹姐姐一起玩啦！”
裴玹淺淺微笑道：“時間到了，我留了些課業，懷鈺莫要貪玩了。”
謝懷鈺乖巧地點了點頭。
謝照熹轉身就想走，卻被裴玹叫住：“謝姑娘，昭昭在書房，可否幫我餵一下貓？”
可以和昭昭玩兒，謝照熹又正好無聊，當然願意，跟著裴玹去了書房。
剛進書房，謝照熹掃了一圈，沒見到昭昭的身影，奇怪地問道：“貓呢？”
裴玹言簡意賅，指了指裏面：“在裏間。”
書房的裏間以一質樸的飛罩和外間隔斷，素色的簾子由銀鉤掛在兩邊。
裏間很小，只擺了一張榻，榻上放了枕頭薄被，大約供裴玹在這辦公時短暫休憩之用。
謝照熹環視一圈，還趴在榻底下看，都沒找見昭昭的蹤影：“沒有啊？”
裴玹把她抵在墻上，傾身靠近，手並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勾纏，像剛剛一樣不輕不重地捏她指節，話和吻一起落下來：“昭昭不在這，是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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