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音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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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音階盡
對於棠梨仙子離席這事兒, 除了互動區比較熱鬧，其餘尊者倒沒太大反應。
語芙仙子看著寧知的鼎，咦了一聲：“好眼熟的鼎, 倒叫我想起一位已故的舊友。她也是很厲害的食修呢。”
一句話又引起諸多對於食修的猜測和好奇。
寧知這鍋海鮮粥熬得鮮香濃稠，米花被高溫熬煮綻開, 有晶瑩的米油析出，整鍋粥軟糯又香甜。
蝦膏蟹黃都被熬進了粥裏，海鮮、肉與靈米的香氣纏繞在一起，鮮得寧知自己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她給宴川盛了一碗，可宴川只接過, 端在手上，汲了汲粥的溫度，待到粥變得涼一些後, 遞還給寧知。
“慢點喝，很燙。”他道。
寧知又想起在劍冢最後那夜，滿院星點燈籠中, 師尊就是以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對她說“我的小徒弟, 想吃什麽都行。”
寧知低低‘嗯’了聲, 接過粥, 控著進食速度, 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絲滑的粥順著喉頭流下, 將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襯得寧知整張臉微微泛著粉色，瑩潤照人。
她滿足地嘆了一聲, 搖頭晃腦，甚至忍不住咧著嘴笑起來。
宴川不動聲色勾起唇。
他這小徒弟, 每每吃飯總是最開心的。
那滿足的樣子，叫人見了真是恨不得將全天底下好吃的食物都捧到她跟前來，只為換她如此刻般無憂的笑著。
互動區也被寧知這吃飯的樣子可愛到了，一條接一條全是在說她吃得香的。
還有人跑去質問仙盟，既然水鏡都能顯形了，怎麽就不能將味道一起傳過來呢，就算吃不到，讓大家嗅著味兒解解饞也好啊。
問的人太多，以至於仙盟不得不出了個聲明。
【水鏡乃化神期大能親手制作，目前只能顯形顯音。若要傳味，唯有渡劫期大能，或可做到。】
渡劫期大能，放眼整個修仙界恐怕都只有一個宴川。
互動區一下就不幹了。
這不鬧呢？你們說的大能人家就在天梯裏面，實打實地跟著寧知呢。
指望他？不如指望寧知出來後直接多做幾份公開售賣呢！
眾人沒辦法，只能眼巴巴望著水幕，靠寧知的表情來想象到底有多好吃。
這粥吸引的不僅是互動區眾人，幻妖也被接二連三地吸引過來。
寧知剛開始還小心試探，後面逐漸發現分辨竅門後，已經麻木了，捧著粥撲簌一劍就是一只。
一碗粥喝下來，她已經殺了三只溫故、四只樂如歌和五只綠蘿了，連未到場參加大比的三師兄都來湊了個熱鬧。
一師門齊齊整整，全是奔著她手中靈力充沛的海鮮粥來的。
從頭到尾，宴川都只在一邊瞧著寧知出手，自己連個手都沒擡過，多少也堵上了一些說他掉身份為弟子護航的閑言碎語。
偶有別宗弟子路過，皆是被饞得走不動路，一步兩回頭地回頭張望。
寧知吃飽喝足，眼見時間還早，望著鼎內剩餘的食物犯起了難。
“怎麽辦啊，煮太多了。”
她平日裏偶爾做吃食，都是奔著大分量去的，這次樂如歌和溫故兩個能吃的都不在身邊，她又沒備多餘食盒，倒掉就太可惜了。
寧知眨眨眼，看向宴川：“這麽香的靈粥，師尊你確定不吃嘛？”
宴川在熱氣中瞇了一下眼睛：“不喜歡。”
寧知反應過來，這是不喜歡吃海鮮？
那可真是太沒口福了，多少人想吃海鮮還吃不著呢。
“咦，有了！”寧知一拍腦門，用靈力在樹上剝了塊樹皮下來，順便刻上幾個大字，擺在鼎前。
宴川探究的眼神掃過，見到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字，漫不經心笑了一下。
真是鬼靈精。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提速回靈海鮮粥，一百上品靈石/碗】。
在天門裏做起了生意，不愧是他徒兒。
外面仙盟那群人，只怕要被她氣死了吧。
宴川猜得沒錯，高臺之上無劍眼皮跳了又跳，終於沒忍住，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這是篩選弟子，不是篩選廚子！簡直就是胡鬧！”
烏陽文迎合道：“這般胡來的弟子，是否可以直接剝奪大比資格？留她在其中，豈不是帶壞風氣，也擾亂了其他正常比賽的弟子心情。”
互動區也熱鬧非凡。
“雖然我不喜歡無劍尊者，但這次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沒事吧你，人家寧知是食修，做個飯怎麽了？沒見到她的粥可以提速回靈嗎！是正經靈食好不好。”
“怎麽，難道大比只準劍修參加了？照你這麽說，太初門那群彈琴破瘴的音修，都是賣藝的唄？”
“就是，以前也沒少見丹修弟子在秘境試煉裏賣丹藥的啊，怎麽寧知賣粥就不行了？是因為太想吃吃不到所以發瘋了嗎？”
“笑死我了，你們快看，吹雪樓那三個窮修來了。那個叫司朔的，本來扯著他師妹面無表情就走過去了，一聽寧知說熟人免費，轉身回來面無表情喝了三碗！”
“司朔沒讓我笑，‘窮修’真是讓我繃不住了。笑著笑著就哭了，誰懂。”
“可是感覺寧知的靈粥很有用誒，你們看司朔，喝完腳下跟生風了一樣，三兩下就要走出去了。”
司朔帶著別千秋，果然成了第一批走出天梯，跨過天門的弟子，引來無數關註。
從天門邁出的第一步，無數報聞鳥便唧唧喳喳圍在了兩人身側。
那在外圍采訪的仙盟修士，一臉熱切問司朔：“請問兩位作為首批跨過天門的弟子有什麽秘訣嗎，難道是因為吃了寧知的粥嗎？”
司朔滿臉正氣，凜然道：“是這樣的，本來我和師妹也迷失在了天門之中，但是寧知這碗粥一喝下去，頓時通體生暖，眼前迷瘴也不見了，那些考驗內心的幻象也消失了，我們非常順利就走出來了。”
“哦哦哦！這樣看來，這位叫做寧知的食修，真是非常厲害呢。”仙盟修士一番恭維。
在一旁捂著臉的別千秋：“……”
要不是剛剛在天梯上，親耳聽見寧知小聲讓師兄給她打廣告，後面賣出的靈粥和師兄五五分賬，她就信了。
緊隨兩人走出天門的太初門秦胤聽見這番話，蹙起了眉。
這二人能走出天門，全靠自身實力過硬。那粥雖然確實靈力充沛，但絕對沒什麽勘破迷瘴的效果。
說話間合歡宗的元星河也跟著通過了試煉，湊過來打聽完情況後，笑得花枝亂顫。
“寧知實在有趣。吹雪樓兩位道友和她熟絡，下次見她煩請替我傳達一句，那粥給我也做一份，我出十倍價買一碗。”
元星河生了一雙多情的丹鳳眼，笑起來時微微瞇著，將他招惹人眼的萬千風情都柔和了不少。
別千秋當即眼睛就亮了：“一定一定，屆時我替寧知送粥上門。”
被司朔狠狠敲在頭上。
眼見頗受關註的幾個熱門苗子都已行出天門，就連蘇暨南和虞辰，也帶著不少本宗弟子通過了試煉。
寧知卻還在慢悠悠賣著粥，不少人都替她急了起來。
“時間快到了，寧知不著急嗎？”
“還是她的粥真有那麽神奇，喝下去就能直接找到過天門的方法？”
“你們別光註意看寧知啊，沒人註意到丹陽宗和漓望宗兩個師兄嗎？都很有擔當誒，盡可能多地帶著自家弟子走過去的。”
“那我還是比較喜歡琉月宗這樣的宗門，大家都挺厲害的，誰也不用靠誰，自己就走出來了。”
“是的！還有那個女將軍一樣的道友，那柄銀槍太帥了，一槍直接將她的假師弟紮到樹幹上了。”
“琉月宗真是好風水啊，每個弟子各有各的特色，我全都記住了。拿銅錢的卦修手段也很驚艷，我們掃平魔域有望啊！”
寧知對外界的反應一概不知，眼見著鼎裏的粥七七八八賣得差不多了，才眉開眼笑地將賺來的錢袋收起，大大小小一共十幾個呢。
隨後又捏了凈訣洗了鼎，在宴川的遮擋下將鼎收回體內。
別人金丹長什麽樣她不知，她體內這口巨鼎，著實好用得很。
寧知看著眼前天梯上唉聲嘆氣坐滿了弟子，奇怪道：“你們不走嗎？”
一名漓望宗的弟子似乎認得她，猶豫了會，小聲道：“你的粥喝完是很有力氣，可是架不住這天梯沒有盡頭呀。”
“是呀，我都買三回了，可是靈力還是耗幹，又回到了原地。”有禦獸宗的弟子愁眉苦臉。
他們平日出行多是靠禦獸，這樣一步步爬天梯的經歷實在沒有，這會都有些走不動。
寧知張望一圈，發現這會兒約莫還有二十來人坐在天梯上，都是找不到出天梯法子的修士們。
寧知回頭問宴川：“這天梯能帶人出去嗎？”
宴川瞥了一眼寧知，認真回想了一會兒規則，半晌放棄了：“你別說得太直接，太初門靠這個選拔弟子呢。”
在場的太初門弟子：？？？太初門有什麽秘密是我這個弟子都不知道的嗎。
寧知笑瞇瞇心領神會了。
她雙手攏在唇邊，用氣音道：“這可是太初門，你們註意——聽——聲——音。”
語畢，她拎起裙擺，哼著歌，輕而巧步步跋涉向上，靈動地從長滿弟子的天梯上越了過去。
眾人就眼睜睜見她這麽直楞楞地向上走著，直到將人群都甩在了身後，突然便在某一處臺階上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啦。”
寧知彎起眼，擡頭看著面前望不見盡頭的天梯，突然果斷地側過身，面向右手側，天梯之外，那雲霧繚繞的天空中，一步邁出。
身側景象驟然變換，看不見頭的天梯褪去，一盞明晃晃金燦燦的門擺在眼前。
寧知一步跨出。
圓臉修士驚訝道：“寧知竟然就這麽走出來了！她是怎麽猜到天梯之外，亦有生路的！”
語芙仙子笑吟吟，眼裏都是讚意：“難得，竟有太初門以外的弟子，猜到了這音階天梯的玄妙所在。”
“天有五音，地有五行。寧知是真正靠音的指引，找對了天門，一步便邁過天梯。”語芙仙子笑道，“真是個聰穎的弟子。其他弟子或靠斬殺足夠數量的幻妖，或靠異香驅迷瘴，或靠自身實力直接硬闖天門。只有寧知與幾位太初門音修，是聽到了天地間那些微弱之音，找對了路。這也更符合諸位太初門長老為他們設下此道試煉的初衷。”
圓臉解說感慨：“寧知今天的表現實在精彩。而禦獸宗的弟子們似乎受到寧知啟發，也有幾位跟著找對了路！”
跟著寧知出來的弟子們，不可置信怔在原地。
“就這麽出來了……？”
“我在天梯上徘徊了那麽久，靈力耗盡，絕望得都快要放棄了！”
“真奇怪啊，寧知提醒之前我什麽聲音都聽不見，滿腦子只有向上向上向上。可她提醒以後，我好像突然就清醒過來了，聽得到草木的聲音，雲朵的聲音，甚至有空中水滴的聲音，好神奇！”
“對，最後我本來不敢走的，可是走到關鍵那一階時，前面宮商角徵羽單獨的音調就突然變成了一曲和鳴，指引著我向前。我跟著指引一走就出來了。”
“寧知，強悍如斯。”
太初門弟子們：……很好，我們自己都沒聽到的聲音，就這麽被你們先聽到了啊！
修仙界眾修士：……很好，又是寧知。
宴川負手懶慢跟在寧知身後，聽見大家對寧知的誇讚，滿意地勾起唇。
厲害吧？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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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芙仙子看著寧知的鼎，咦了一聲：“好眼熟的鼎, 倒叫我想起一位已故的舊友。她也是很厲害的食修呢。”
一句話又引起諸多對於食修的猜測和好奇。
寧知這鍋海鮮粥熬得鮮香濃稠，米花被高溫熬煮綻開, 有晶瑩的米油析出，整鍋粥軟糯又香甜。
蝦膏蟹黃都被熬進了粥裏，海鮮、肉與靈米的香氣纏繞在一起，鮮得寧知自己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她給宴川盛了一碗，可宴川只接過, 端在手上，汲了汲粥的溫度，待到粥變得涼一些後, 遞還給寧知。
“慢點喝，很燙。”他道。
寧知又想起在劍冢最後那夜，滿院星點燈籠中, 師尊就是以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對她說“我的小徒弟, 想吃什麽都行。”
寧知低低‘嗯’了聲, 接過粥, 控著進食速度, 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絲滑的粥順著喉頭流下, 將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襯得寧知整張臉微微泛著粉色，瑩潤照人。
她滿足地嘆了一聲, 搖頭晃腦，甚至忍不住咧著嘴笑起來。
宴川不動聲色勾起唇。
他這小徒弟, 每每吃飯總是最開心的。
那滿足的樣子，叫人見了真是恨不得將全天底下好吃的食物都捧到她跟前來，只為換她如此刻般無憂的笑著。
互動區也被寧知這吃飯的樣子可愛到了，一條接一條全是在說她吃得香的。
還有人跑去質問仙盟，既然水鏡都能顯形了，怎麽就不能將味道一起傳過來呢，就算吃不到，讓大家嗅著味兒解解饞也好啊。
問的人太多，以至於仙盟不得不出了個聲明。
【水鏡乃化神期大能親手制作，目前只能顯形顯音。若要傳味，唯有渡劫期大能，或可做到。】
渡劫期大能，放眼整個修仙界恐怕都只有一個宴川。
互動區一下就不幹了。
這不鬧呢？你們說的大能人家就在天梯裏面，實打實地跟著寧知呢。
指望他？不如指望寧知出來後直接多做幾份公開售賣呢！
眾人沒辦法，只能眼巴巴望著水幕，靠寧知的表情來想象到底有多好吃。
這粥吸引的不僅是互動區眾人，幻妖也被接二連三地吸引過來。
寧知剛開始還小心試探，後面逐漸發現分辨竅門後，已經麻木了，捧著粥撲簌一劍就是一只。
一碗粥喝下來，她已經殺了三只溫故、四只樂如歌和五只綠蘿了，連未到場參加大比的三師兄都來湊了個熱鬧。
一師門齊齊整整，全是奔著她手中靈力充沛的海鮮粥來的。
從頭到尾，宴川都只在一邊瞧著寧知出手，自己連個手都沒擡過，多少也堵上了一些說他掉身份為弟子護航的閑言碎語。
偶有別宗弟子路過，皆是被饞得走不動路，一步兩回頭地回頭張望。
寧知吃飽喝足，眼見時間還早，望著鼎內剩餘的食物犯起了難。
“怎麽辦啊，煮太多了。”
她平日裏偶爾做吃食，都是奔著大分量去的，這次樂如歌和溫故兩個能吃的都不在身邊，她又沒備多餘食盒，倒掉就太可惜了。
寧知眨眨眼，看向宴川：“這麽香的靈粥，師尊你確定不吃嘛？”
宴川在熱氣中瞇了一下眼睛：“不喜歡。”
寧知反應過來，這是不喜歡吃海鮮？
那可真是太沒口福了，多少人想吃海鮮還吃不著呢。
“咦，有了！”寧知一拍腦門，用靈力在樹上剝了塊樹皮下來，順便刻上幾個大字，擺在鼎前。
宴川探究的眼神掃過，見到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字，漫不經心笑了一下。
真是鬼靈精。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提速回靈海鮮粥，一百上品靈石/碗】。
在天門裏做起了生意，不愧是他徒兒。
外面仙盟那群人，只怕要被她氣死了吧。
宴川猜得沒錯，高臺之上無劍眼皮跳了又跳，終於沒忍住，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這是篩選弟子，不是篩選廚子！簡直就是胡鬧！”
烏陽文迎合道：“這般胡來的弟子，是否可以直接剝奪大比資格？留她在其中，豈不是帶壞風氣，也擾亂了其他正常比賽的弟子心情。”
互動區也熱鬧非凡。
“雖然我不喜歡無劍尊者，但這次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沒事吧你，人家寧知是食修，做個飯怎麽了？沒見到她的粥可以提速回靈嗎！是正經靈食好不好。”
“怎麽，難道大比只準劍修參加了？照你這麽說，太初門那群彈琴破瘴的音修，都是賣藝的唄？”
“就是，以前也沒少見丹修弟子在秘境試煉裏賣丹藥的啊，怎麽寧知賣粥就不行了？是因為太想吃吃不到所以發瘋了嗎？”
“笑死我了，你們快看，吹雪樓那三個窮修來了。那個叫司朔的，本來扯著他師妹面無表情就走過去了，一聽寧知說熟人免費，轉身回來面無表情喝了三碗！”
“司朔沒讓我笑，‘窮修’真是讓我繃不住了。笑著笑著就哭了，誰懂。”
“可是感覺寧知的靈粥很有用誒，你們看司朔，喝完腳下跟生風了一樣，三兩下就要走出去了。”
司朔帶著別千秋，果然成了第一批走出天梯，跨過天門的弟子，引來無數關註。
從天門邁出的第一步，無數報聞鳥便唧唧喳喳圍在了兩人身側。
那在外圍采訪的仙盟修士，一臉熱切問司朔：“請問兩位作為首批跨過天門的弟子有什麽秘訣嗎，難道是因為吃了寧知的粥嗎？”
司朔滿臉正氣，凜然道：“是這樣的，本來我和師妹也迷失在了天門之中，但是寧知這碗粥一喝下去，頓時通體生暖，眼前迷瘴也不見了，那些考驗內心的幻象也消失了，我們非常順利就走出來了。”
“哦哦哦！這樣看來，這位叫做寧知的食修，真是非常厲害呢。”仙盟修士一番恭維。
在一旁捂著臉的別千秋：“……”
要不是剛剛在天梯上，親耳聽見寧知小聲讓師兄給她打廣告，後面賣出的靈粥和師兄五五分賬，她就信了。
緊隨兩人走出天門的太初門秦胤聽見這番話，蹙起了眉。
這二人能走出天門，全靠自身實力過硬。那粥雖然確實靈力充沛，但絕對沒什麽勘破迷瘴的效果。
說話間合歡宗的元星河也跟著通過了試煉，湊過來打聽完情況後，笑得花枝亂顫。
“寧知實在有趣。吹雪樓兩位道友和她熟絡，下次見她煩請替我傳達一句，那粥給我也做一份，我出十倍價買一碗。”
元星河生了一雙多情的丹鳳眼，笑起來時微微瞇著，將他招惹人眼的萬千風情都柔和了不少。
別千秋當即眼睛就亮了：“一定一定，屆時我替寧知送粥上門。”
被司朔狠狠敲在頭上。
眼見頗受關註的幾個熱門苗子都已行出天門，就連蘇暨南和虞辰，也帶著不少本宗弟子通過了試煉。
寧知卻還在慢悠悠賣著粥，不少人都替她急了起來。
“時間快到了，寧知不著急嗎？”
“還是她的粥真有那麽神奇，喝下去就能直接找到過天門的方法？”
“你們別光註意看寧知啊，沒人註意到丹陽宗和漓望宗兩個師兄嗎？都很有擔當誒，盡可能多地帶著自家弟子走過去的。”
“那我還是比較喜歡琉月宗這樣的宗門，大家都挺厲害的，誰也不用靠誰，自己就走出來了。”
“是的！還有那個女將軍一樣的道友，那柄銀槍太帥了，一槍直接將她的假師弟紮到樹幹上了。”
“琉月宗真是好風水啊，每個弟子各有各的特色，我全都記住了。拿銅錢的卦修手段也很驚艷，我們掃平魔域有望啊！”
寧知對外界的反應一概不知，眼見著鼎裏的粥七七八八賣得差不多了，才眉開眼笑地將賺來的錢袋收起，大大小小一共十幾個呢。
隨後又捏了凈訣洗了鼎，在宴川的遮擋下將鼎收回體內。
別人金丹長什麽樣她不知，她體內這口巨鼎，著實好用得很。
寧知看著眼前天梯上唉聲嘆氣坐滿了弟子，奇怪道：“你們不走嗎？”
一名漓望宗的弟子似乎認得她，猶豫了會，小聲道：“你的粥喝完是很有力氣，可是架不住這天梯沒有盡頭呀。”
“是呀，我都買三回了，可是靈力還是耗幹，又回到了原地。”有禦獸宗的弟子愁眉苦臉。
他們平日出行多是靠禦獸，這樣一步步爬天梯的經歷實在沒有，這會都有些走不動。
寧知張望一圈，發現這會兒約莫還有二十來人坐在天梯上，都是找不到出天梯法子的修士們。
寧知回頭問宴川：“這天梯能帶人出去嗎？”
宴川瞥了一眼寧知，認真回想了一會兒規則，半晌放棄了：“你別說得太直接，太初門靠這個選拔弟子呢。”
在場的太初門弟子：？？？太初門有什麽秘密是我這個弟子都不知道的嗎。
寧知笑瞇瞇心領神會了。
她雙手攏在唇邊，用氣音道：“這可是太初門，你們註意——聽——聲——音。”
語畢，她拎起裙擺，哼著歌，輕而巧步步跋涉向上，靈動地從長滿弟子的天梯上越了過去。
眾人就眼睜睜見她這麽直楞楞地向上走著，直到將人群都甩在了身後，突然便在某一處臺階上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啦。”
寧知彎起眼，擡頭看著面前望不見盡頭的天梯，突然果斷地側過身，面向右手側，天梯之外，那雲霧繚繞的天空中，一步邁出。
身側景象驟然變換，看不見頭的天梯褪去，一盞明晃晃金燦燦的門擺在眼前。
寧知一步跨出。
圓臉修士驚訝道：“寧知竟然就這麽走出來了！她是怎麽猜到天梯之外，亦有生路的！”
語芙仙子笑吟吟，眼裏都是讚意：“難得，竟有太初門以外的弟子，猜到了這音階天梯的玄妙所在。”
“天有五音，地有五行。寧知是真正靠音的指引，找對了天門，一步便邁過天梯。”語芙仙子笑道，“真是個聰穎的弟子。其他弟子或靠斬殺足夠數量的幻妖，或靠異香驅迷瘴，或靠自身實力直接硬闖天門。只有寧知與幾位太初門音修，是聽到了天地間那些微弱之音，找對了路。這也更符合諸位太初門長老為他們設下此道試煉的初衷。”
圓臉解說感慨：“寧知今天的表現實在精彩。而禦獸宗的弟子們似乎受到寧知啟發，也有幾位跟著找對了路！”
跟著寧知出來的弟子們，不可置信怔在原地。
“就這麽出來了……？”
“我在天梯上徘徊了那麽久，靈力耗盡，絕望得都快要放棄了！”
“真奇怪啊，寧知提醒之前我什麽聲音都聽不見，滿腦子只有向上向上向上。可她提醒以後，我好像突然就清醒過來了，聽得到草木的聲音，雲朵的聲音，甚至有空中水滴的聲音，好神奇！”
“對，最後我本來不敢走的，可是走到關鍵那一階時，前面宮商角徵羽單獨的音調就突然變成了一曲和鳴，指引著我向前。我跟著指引一走就出來了。”
“寧知，強悍如斯。”
太初門弟子們：……很好，我們自己都沒聽到的聲音，就這麽被你們先聽到了啊！
修仙界眾修士：……很好，又是寧知。
宴川負手懶慢跟在寧知身後，聽見大家對寧知的誇讚，滿意地勾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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