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昭昭此身君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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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昭昭此身君子意
樂如歌手持銅錢, 不知何時殺出魔獸重重包圍，來到了寧知身側。
見到寧知輕顫的雙睫，知她心中難受, 寬慰道：“長老……早已故去千年，如今不過只是幻象, 待我們一出劍冢，下一批闖陣之人前來，幻象便會再度醒來。”
“再度醒來？！”好似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寧知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飛濺而出。
她眼裏噙著淚花, 似是不解，更似詰問：“可為何要再度重來！再經歷一場宗門覆滅，再經歷一次至親離世麽, 這對他們來說與酷刑又有何異？！”
“但……這都是劍意滋養出的殘魂，難道要讓他們殘魂盡散麽？”樂如歌垂著眼，也想不出個萬全之策。
寧知擡起頭, 望向高入雲層的九重山頂, 那裏禁制已開, 魔獸進不去, 裏面的人——安然無恙。
“簡單, 宰了他們。如此場域可破, 英靈安息。”寧知將沾了血的刀在衣擺上輕輕擦拭, 面無表情道，“師弟，可願同師姐去殺個人？”
-
當寧知沈著臉來到山頂時, 卻見到了一旁持劍相候的裴念容。
“讓開。”寧知脆聲道，“別逼我在這兒動手宰了你。”
裴念容扯了個笑容出來：“放心, 我不是來攔你的。”
“哦？”寧知冷冷註視她，不為所動。
裴念容渾不在意，望向清音樓，臉上神色莫名：“此處是以我心頭血為引，借助我漓望宗至寶之力，由我親手種下的禁制，未得我的許可，元嬰境的修士來了也進不去。”
“別這樣看著我，哪怕殺了我也不行。”裴念容慘白著臉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都說了我不是來為難你的。”
不待寧知反應，裴念容以佩劍將自己手腕割傷，流下的血朝地面灌註進去。又見她立於禁制前手勢紛繁覆雜，口中念念有詞，似在結印。
“按行五岳，八海知聞。天地自然，道氣在我。解禁！”裴念容大喝一聲，手腕一揚，飛出兩滴血珠。
那血珠飛射而出，在接觸到面前空氣時，去勢一緩，仿若融入某種看不見的漩渦中，一道透明波紋在眾人眼前閃過，大家心知這是禁制真的解除了。
“為什麽？”寧知提著刀殺意滔天，半個字都不屑說，倒是樂如歌多問了句。
“我只有一個請求，別殺榮意。”裴念容神色淡淡，“場域生門我可告知於你，便是他身後那口巨鐘。”
“鐘毀域消，我甚至可以幫你——只換你別殺榮意。”
“我需要你幫？”寧知終於舍得給她一個眼神，冷冷撇她一眼，“你們呆在這幻境裏多長時間了？”
裴念容：“八年。”
“那我問你，八年時間裏，這場覆滅之禍重演了多少回？”
裴念容側過頭去，面上閃過一絲不忍：“劍冢每歲一開，八年時間，只有一次未有修士闖入二層，覆滅之禍共計重演了七回。”
“很好。”寧知笑起來，流露出從未在她這裏見到過的狠意，“那我不偏不倚不輕不重，正正好好在他心口處剜上七刀，只要他活下來，我便不殺他，如何？”
裴念容看她半晌，嘴唇開合，終究只道了句：“隨你。”
-
寧知進到清音樓時，榮意還只當是裴念容又來了。
枯瘦的男人連頭都不擡，只癡迷地望著水鏡裏血流成河的悲慘景象。
“瞧啊，阿念，多美麗的紅色，每當這赤紅色出現在我的眼裏，我便知道，距離我與尹兒重逢之期不遠了……”
榮意說著，聲音突然變得發狠：“那些來闖陣的是什麽人！也配占了尹兒的身份在這裏橫行！全都給我死在這魔潮之下才好！”
“你便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的？”寧知滿臉嫌惡道，“將她宗門禍事一遍又一遍上演，將她的殘魂囚於此處，不得安寧。被你鐘意的女子可真是命途淒涼。”
“你懂什麽！尹兒也想與我一次次重逢的，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短暫相守。”榮意下意識大聲反駁，卻驟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們怎麽進來的？！”榮意下意識望向寧知手上正往下滴著鮮血的刀，不住後退著大喊，“阿念呢？你們把阿念怎麽了？怎麽會！就算阿念死了，沒她首肯，這禁制也是打不開的！”
寧知嗤笑一聲：“這便是你守了八年的男子，以為你死了，連眼淚都不曾為你掉一滴，只關心禁制，關心自己的死活。”
說著寧知微微側了身，讓榮意看到自己身後的裴念容。
“阿念？你放他們進來的？！”榮意一雙眼瞪得都要凸出來，駭人得緊，“為何！ ”
裴念容面上已經不再有前幾日那種戚哀之色了，她搖了搖頭，失望道：“榮意，念在你我過往情誼，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毀了這場域，同我出去。出去後我們還同從前一般，昨日種種，我可既往不咎。”
“誰要你的既往不咎。”榮意頓了會兒，突然發起狂來，“不是說過了嗎？讓你走啊！你死纏著我做什麽，就讓我在這裏，同我真正喜歡的女子生生死死到老啊！”
“我愛的人又不是你！”
“你當我為什麽說要求娶你做道侶，你真當我為你而來？若你師尊不是一流名門的長老，若不是你過人天賦，若不是這種種，你當真以為會有男子心悅於你麽！”
“你真是……這麽想的？”裴念容瞇了瞇眼，表情無甚變化，叫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榮意坐在水鏡之前，虛弱卻堅持：“當真。”
“那便去死吧。”裴念容說著便疾行向前，對著榮意提劍便是一刺！
那劍寒芒一閃，穿過虛幻水鏡，撲簌一聲，竟是直勾勾刺進了榮意心頭。
惹得寧知都側頭去看，不意她會有此舉動。
“阿念？！”榮意顫巍巍伸手握著劍，茫然地看著被鋒利劍芒刮破的指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要殺我？”
“可別叫得這麽親密。”裴念容面無表情再向前一步，將那劍刺得更深更狠了些，“我嫌惡心。”
她轉動手腕，以手中劍攪弄榮意的心臟，聽他慘叫呼痛，心下終於快慰些許。
“痛麽？”裴念容倏地笑起來，笑聲嬌媚，“怎麽這便受不住了呀。從前為了討我歡心，你可是刀山上得，火海下得，如今這點痛都吃不住了。”
“男人的心當真齷齪，半分都信不得！”她的聲音與表情此刻又變得兇狠起來，“才這點痛便要叫得這麽山崩地裂了麽？那我呢？”
“八年來，日夜看著你為另一個女子神不守舍的我呢！我的心便不痛了麽！”
“阿念……”榮意聲音變得愈發虛弱，為維系這場域，他本就付出了生命為代價，如今當心一劍，幾乎立時就要送他去見了閻王。
“救我……阿念，……我……不想……死。”
裴念容垂著眼，輕聲道：“晚了。”
“還有，我叫裴年融。是師娘為我取歲歲年年，和樂融融之意。”她使出全力，整個人抵上劍身，向前一刺，寒劍穿心而過，直刺得虛弱的男子被劍釘著，撞到身後大鐘之上，發出“當啷”一聲巨響。
榮意瞪大了眼，只勉強道了個“你”字，剎那便消弭了生機。
“從此，我再不念著誰。”
裴年融拔出劍來，朝外走去。
“這鐘，交給你們了。”
樂如歌：“……哇哦。”
寧知瞧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終於露出點些微的笑意來：“這還差不多。”
她使了道靈氣，將榮意的身軀隨意撥開，看著眼前的巨鐘深吸口氣，嘆道：“便是這麽個東西，困得大家在這裏年覆一年。趁早毀了的好。”
說著摒棄凝神，將靈力灌註至手中刀上，狠狠朝著巨鐘砍下。
“當！”
“當當！！”
伴隨著幾聲震耳欲聾的鐘響，那口鐘終於是在寧知的攻勢下碎成了片，散落一地。
樂如歌奔向窗邊，看到緩緩褪色的山河大地，道了句：“場域破了！”
無數透明的魂體慢慢漂浮至空中，朝著九重山頂匯聚而來，隨後越來越多的殘魂聚攏在寧知身側，將她圍繞其中。
“謝謝你。”一個漂亮的，紮著雙髻的女孩，沖著寧知甜甜笑道，轉身牽著二丫，一大一小走遠了。
寧知註意到，她身上穿著的衣物，便是牧野進到這二層時穿的。
“那便是尹菱麽？”樂如歌也註意到了，“瞧著，與榮意這般糊塗蛋不似一路人啊。”
寧知冷聲道：“本就是這貨自作多情。”
-
劍陣中的弟子們，滿身傷痕血汙，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護著陣中間傷勢最重的溫故，正打算做最後殊死一搏，卻見到無盡湧來的魔潮在頃刻間退了個幹凈。
天地間煥然一新，再聞不到半點血汙，仿若剛才只是真真切切做了場噩夢。
只有身上的傷勢還在提醒他們，方才經歷了一場多麽慘烈的戰鬥。
“小子，劍道天賦過人，濟蒼生跟了你，也算不辱其名。”
“昭昭此身君子意，別忘了你的道。”林飛白揮揮拂塵，朝著溫故微微點頭，眼睛裏流露出些微讚許，轉身也向長空而去了。
溫故拭去劍上血，站起身傲然道：“當不負劍道！”
眾弟子提劍隨他道：“不負劍道！”
“哢噠。”
有什麽東西輕輕碎裂的聲音。
站在山巔的寧知與樂如歌回身望去，眾人又聚首於劍冢荒原之上，身側染血斷劍無數，盡是千年前紫霄閣弟子佩劍。
“……師姐，你這是要晉階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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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好似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寧知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飛濺而出。
她眼裏噙著淚花, 似是不解，更似詰問：“可為何要再度重來！再經歷一場宗門覆滅，再經歷一次至親離世麽, 這對他們來說與酷刑又有何異？！”
“但……這都是劍意滋養出的殘魂，難道要讓他們殘魂盡散麽？”樂如歌垂著眼，也想不出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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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 宰了他們。如此場域可破, 英靈安息。”寧知將沾了血的刀在衣擺上輕輕擦拭, 面無表情道，“師弟，可願同師姐去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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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寧知脆聲道，“別逼我在這兒動手宰了你。”
裴念容扯了個笑容出來：“放心, 我不是來攔你的。”
“哦？”寧知冷冷註視她，不為所動。
裴念容渾不在意，望向清音樓，臉上神色莫名：“此處是以我心頭血為引，借助我漓望宗至寶之力，由我親手種下的禁制，未得我的許可，元嬰境的修士來了也進不去。”
“別這樣看著我，哪怕殺了我也不行。”裴念容慘白著臉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都說了我不是來為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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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珠飛射而出，在接觸到面前空氣時，去勢一緩，仿若融入某種看不見的漩渦中，一道透明波紋在眾人眼前閃過，大家心知這是禁制真的解除了。
“為什麽？”寧知提著刀殺意滔天，半個字都不屑說，倒是樂如歌多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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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幫？”寧知終於舍得給她一個眼神，冷冷撇她一眼，“你們呆在這幻境裏多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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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八年時間裏，這場覆滅之禍重演了多少回？”
裴念容側過頭去，面上閃過一絲不忍：“劍冢每歲一開，八年時間，只有一次未有修士闖入二層，覆滅之禍共計重演了七回。”
“很好。”寧知笑起來，流露出從未在她這裏見到過的狠意，“那我不偏不倚不輕不重，正正好好在他心口處剜上七刀，只要他活下來，我便不殺他，如何？”
裴念容看她半晌，嘴唇開合，終究只道了句：“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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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進到清音樓時，榮意還只當是裴念容又來了。
枯瘦的男人連頭都不擡，只癡迷地望著水鏡裏血流成河的悲慘景象。
“瞧啊，阿念，多美麗的紅色，每當這赤紅色出現在我的眼裏，我便知道，距離我與尹兒重逢之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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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尹兒也想與我一次次重逢的，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短暫相守。”榮意下意識大聲反駁，卻驟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們怎麽進來的？！”榮意下意識望向寧知手上正往下滴著鮮血的刀，不住後退著大喊，“阿念呢？你們把阿念怎麽了？怎麽會！就算阿念死了，沒她首肯，這禁制也是打不開的！”
寧知嗤笑一聲：“這便是你守了八年的男子，以為你死了，連眼淚都不曾為你掉一滴，只關心禁制，關心自己的死活。”
說著寧知微微側了身，讓榮意看到自己身後的裴念容。
“阿念？你放他們進來的？！”榮意一雙眼瞪得都要凸出來，駭人得緊，“為何！ ”
裴念容面上已經不再有前幾日那種戚哀之色了，她搖了搖頭，失望道：“榮意，念在你我過往情誼，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毀了這場域，同我出去。出去後我們還同從前一般，昨日種種，我可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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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人又不是你！”
“你當我為什麽說要求娶你做道侶，你真當我為你而來？若你師尊不是一流名門的長老，若不是你過人天賦，若不是這種種，你當真以為會有男子心悅於你麽！”
“你真是……這麽想的？”裴念容瞇了瞇眼，表情無甚變化，叫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榮意坐在水鏡之前，虛弱卻堅持：“當真。”
“那便去死吧。”裴念容說著便疾行向前，對著榮意提劍便是一刺！
那劍寒芒一閃，穿過虛幻水鏡，撲簌一聲，竟是直勾勾刺進了榮意心頭。
惹得寧知都側頭去看，不意她會有此舉動。
“阿念？！”榮意顫巍巍伸手握著劍，茫然地看著被鋒利劍芒刮破的指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要殺我？”
“可別叫得這麽親密。”裴念容面無表情再向前一步，將那劍刺得更深更狠了些，“我嫌惡心。”
她轉動手腕，以手中劍攪弄榮意的心臟，聽他慘叫呼痛，心下終於快慰些許。
“痛麽？”裴念容倏地笑起來，笑聲嬌媚，“怎麽這便受不住了呀。從前為了討我歡心，你可是刀山上得，火海下得，如今這點痛都吃不住了。”
“男人的心當真齷齪，半分都信不得！”她的聲音與表情此刻又變得兇狠起來，“才這點痛便要叫得這麽山崩地裂了麽？那我呢？”
“八年來，日夜看著你為另一個女子神不守舍的我呢！我的心便不痛了麽！”
“阿念……”榮意聲音變得愈發虛弱，為維系這場域，他本就付出了生命為代價，如今當心一劍，幾乎立時就要送他去見了閻王。
“救我……阿念，……我……不想……死。”
裴念容垂著眼，輕聲道：“晚了。”
“還有，我叫裴年融。是師娘為我取歲歲年年，和樂融融之意。”她使出全力，整個人抵上劍身，向前一刺，寒劍穿心而過，直刺得虛弱的男子被劍釘著，撞到身後大鐘之上，發出“當啷”一聲巨響。
榮意瞪大了眼，只勉強道了個“你”字，剎那便消弭了生機。
“從此，我再不念著誰。”
裴年融拔出劍來，朝外走去。
“這鐘，交給你們了。”
樂如歌：“……哇哦。”
寧知瞧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終於露出點些微的笑意來：“這還差不多。”
她使了道靈氣，將榮意的身軀隨意撥開，看著眼前的巨鐘深吸口氣，嘆道：“便是這麽個東西，困得大家在這裏年覆一年。趁早毀了的好。”
說著摒棄凝神，將靈力灌註至手中刀上，狠狠朝著巨鐘砍下。
“當！”
“當當！！”
伴隨著幾聲震耳欲聾的鐘響，那口鐘終於是在寧知的攻勢下碎成了片，散落一地。
樂如歌奔向窗邊，看到緩緩褪色的山河大地，道了句：“場域破了！”
無數透明的魂體慢慢漂浮至空中，朝著九重山頂匯聚而來，隨後越來越多的殘魂聚攏在寧知身側，將她圍繞其中。
“謝謝你。”一個漂亮的，紮著雙髻的女孩，沖著寧知甜甜笑道，轉身牽著二丫，一大一小走遠了。
寧知註意到，她身上穿著的衣物，便是牧野進到這二層時穿的。
“那便是尹菱麽？”樂如歌也註意到了，“瞧著，與榮意這般糊塗蛋不似一路人啊。”
寧知冷聲道：“本就是這貨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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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陣中的弟子們，滿身傷痕血汙，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護著陣中間傷勢最重的溫故，正打算做最後殊死一搏，卻見到無盡湧來的魔潮在頃刻間退了個幹凈。
天地間煥然一新，再聞不到半點血汙，仿若剛才只是真真切切做了場噩夢。
只有身上的傷勢還在提醒他們，方才經歷了一場多麽慘烈的戰鬥。
“小子，劍道天賦過人，濟蒼生跟了你，也算不辱其名。”
“昭昭此身君子意，別忘了你的道。”林飛白揮揮拂塵，朝著溫故微微點頭，眼睛裏流露出些微讚許，轉身也向長空而去了。
溫故拭去劍上血，站起身傲然道：“當不負劍道！”
眾弟子提劍隨他道：“不負劍道！”
“哢噠。”
有什麽東西輕輕碎裂的聲音。
站在山巔的寧知與樂如歌回身望去，眾人又聚首於劍冢荒原之上，身側染血斷劍無數，盡是千年前紫霄閣弟子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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