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局中人，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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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局中人，局外人
“我將他怎麽了？我有何必要將他怎麽？”
“你們回去罷, 山頂那清音樓，有紫霄閣的禁制，你們斷然上不去。過幾日, 再過幾日你們便能出這場域了。耐心些。”
裴念容嘴裏車軲轆似地說著幾人聽不懂的話，擡手將牧野輕飄飄丟來, 樂如歌連忙伸手去接。這山勢陡峭，差點將樂如歌一起帶著向下翻滾而去，還是寧知托了一把，三人這才狼狽站穩腳跟。
她的聲音喑啞，像是狂風驟雨中被人打蔫了的花枝, 整個人陷入一種鈍鈍的，魂游天外的情緒之中。
寧知：“不叫閣主與夫人了？裝都不屑再裝？”
裴念容留了個背影給她：“有何好裝？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
樂如歌叫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話說清楚啊，走什麽走, 吃少爺一道銅錢。”
寧知將他攔下：“先帶師兄去醫館吧。”
“不上山了？”樂如歌問。
寧知搖搖頭：“她既這般篤定，此刻上去也是白費力氣，晚間我讓溫故來探查一番吧, 先看師兄要緊。”
樂如歌背起牧野, 齜牙咧嘴道：“等出去, 我一定好好修煉, 早日結丹, 早日學會禦劍術。”
他只說自己要學, 卻沒問寧知為何金丹了還不會禦劍。寧知低著頭, 想起被她留在雲野峰的雲霓，和送雲霓給她的那人。
樂如歌瞧她面色算不上好，以為她是憂心牧野, 安撫了幾句。
寧知搖著頭道：“沒有，出去後, 我同你一起學吧。”
有些東西，總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更好的。
譬如禦劍術、譬如具有殺傷力的劍與劍招，更譬如自己一顆活蹦亂跳的心。
-
兩人路過半山腰溫故處，隨意尋了個弟子問了去醫館的路。
狂風驟雨中，溫故閉目凝神盤腿而坐，一旁的林飛白撫著拂塵守著他，竟一瞬也未移開過目光。寧知從那張蒼老卻清攫的臉上，生生看出一絲欣慰與滿意。
寧知抓了個琉月宗的弟子問：“溫師兄這是進頓悟狀態了？多久了？”
“約莫已有半個時辰了吧。”弟子們湊過來，問寧知，“牧野師兄這是怎麽了？小師妹你們沒事吧？”
“無妨，暫時暈了過去，你們誰有多餘衣物的，借師兄一套。”寧知想起牧野身上還穿著樂如歌的外袍，此刻樂如歌也破破爛爛的，三個人瞧著的確有些狼狽。
“我這兒有我這兒有，師兄身形同我差不多，可以穿。”
“小師妹，我們還要在這兒練習多久劍陣啊？總不能練不會就一直出不去了吧。”
“嗚嗚嗚師妹快些找出法子讓我們出去吧，回琉月宗我一定好好跟著師兄練劍，絕不敷衍了。”
“是啊，這裏好奇怪，一會兒酷暑如炎日，一會兒又起冬日的冰雹，一天內要將四季都輪轉個遍了，呆得好辛苦。”
寧知一直安靜聽著，偶爾帶笑答幾句，直到聽到這弟子說四季輪轉，“啊”了一聲，沈吟良久道：“難怪。”
“難怪什麽？師姐又知道什麽了？”樂如歌擠過來問。
寧知看著一個個累得手臂都擡不起來的弟子，問道：“昨日你們可是一直在這兒練劍？”
“小師妹如何知道？”
寧知：“那你們聽見鐘聲了嗎？”
“可別提那破鐘了！飛白長老神神叨叨地說為我們好，然後壓著我們一直練劍，練到入夜都不放我們走，還直說什麽時間不夠了不夠了。直到聽見鐘聲，才叫我們回去歇著。”
“歇個鬼啊！鐘一響我直接昏過去了，半點沒休息，一睜眼又是白天，手中塞著劍，被逼著練練練，這劍陣我都快背下來了，還要如何！究竟要如何！”
這弟子一瞧便是個性情狂暴的，寧知問了個開頭，便罵罵咧咧一股腦道來。
樂如歌：“這不和我們昨日一樣麽？一到夜裏大家集體昏迷？”
寧知：“這就是奇怪之處了。那鐘聲就像某種信號，加速了夜裏的時間。只讓我們經過白天，為什麽？”
“二丫不是說清音鐘響，鬼魅皆散，可以讓弟子們好眠麽？”樂如歌道。
寧知問：“倘若反過來呢？你怎知不是夜裏有什麽東西出來，不願讓我們見著呢？”
“師姐是說……昨夜那怪物。”
寧知點點頭：“方才有師姐提到，這裏一天內便輪轉過四季，這不奇怪麽？除特定陣法，便只有秘境可做到。加之方才裴念容說的那些話，幾乎已能斷定，這裏是過去之事的重現——我們如今正在一個巨大的場域之中，唯有等待既定之事發生，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就如同我們在一層遇到的那樣？”
“是，也不是。”寧知拿起木棍在地上比劃著，“一層那個域太小，甚至不能稱之為域，只是狗剩兒以殘魂將我們拉入幻境之中；如今這座九重山，卻大為不同。它更大，能量也更強，可以讓我們在這裏見到千年前才存在的宗派，與宗派裏的人，和他們經過的事。”
“這裏是一個真正的域，一個由無數魂靈堆砌起來的域。”
“所以我們昨日才無法走出宗門，因為這個域的外面便是劍冢二層。只有破了它，我們才能出去。”
樂如歌想了想：“那定是那個榮意和裴念容在搗鬼了，我們直接上去殺了他們不就破局了。”
寧知瞧著仍在為溫故護法的林飛白，莫名問了句：“飛白長老守著師兄多久了？”
“從師兄入定頓悟時便守著，一直未曾離開過。”
寧知若有所思：“恐怕真如裴念容所說，得等既定之事發生才能破局，所以她才這般有恃無恐，他們倆根本就不是破局的關鍵！”
“他們也只是這局中人！”
“師妹說得對。”牧野不知何時已經醒轉過來，此刻艱難從樂如歌背上滑下，“那裴念容的劍上，我瞧見了漓望宗的宗徽，他們是漓望宗的弟子。”
“！果然是漓望宗麽，師姐好聰慧。”樂如歌一把捕捉到關鍵詞，抓住一切機會誇誇寧知。
牧野：“所以師妹覺得，這破局的關鍵點，是飛白長老？”
寧知搖頭：“恐怕是他們練的這劍陣。”
眾人不解，寧知耐心道：“飛白長老拼了命所做的一切，都在這劍陣上。”
“他用濟蒼生做引，誘得大家拼命練習，又為他欽定的陣眼護法，如此上心，一切不都是為了讓這劍陣發揮最大威力麽。”
一眾弟子這才恍然：“是啊！進了劍冢，學習劍陣，我還以為只是考驗的一環呢！”
還有弟子不同意：“不對啊，在飛白長老眼中，溫故師兄不是恰好頂替了這場域裏他親傳徒兒的位置麽，所以才這般上心啊。”
寧知：“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總之如今，全要辛苦各位師兄師姐啦，大家加把勁，好好把這劍陣練會，待到時機一至，我們便知究竟會如何了。”
眾弟子皆是應好，提了劍，又不辭辛苦練了起來。
“大家都好聽師姐的話呀，跟我一樣。”樂如歌笑瞇瞇地，“但最聽師姐話的還是我。”
牧野看了半晌道：“他們的劍法確有進益。”
寧知望著林飛白的身形，輕聲道：“飛白長老，當年也一定是艷驚四野的天才人物吧。”
“有這樣的人手把手教導，很難寸無所進。”
樂如歌見寧知轉身離開了，緊緊跟上：“師姐去哪呀。”
“找找有沒有食堂，做些靈食，備著打架。答應二丫的栗子糕還沒給她帶回去呢。”
-
自入了劍冢便再未好好吃過飯了，左右需要等著時間過去，寧知決定今天好好祭一祭自己的五臟廟。
“這麽大的飯堂？紫霄閣的弟子都不用辟谷的麽？！”樂如歌剛一進門，便被紫霄閣的飯堂規模驚艷到了。
與寧知在雲野峰上的小廚房不同，這裏規模極大，甚至比得上寧知前世大學的飯堂，一字排開的隔間少說也有十數間，只是此刻全都空無一人。
繞進去一瞧，每個隔間的木架上都存滿了各類食材，甚至連松茸、竹筍、應季的菌菇、山參和靈芝都有，珍貴又齊全。
樂如歌咂舌：“這到底是食堂還是丹堂？怎麽連枸杞、當歸、蟲草花都有啊。”
寧知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些食材用來煲雞湯，滋補又好喝。”
“紫霄閣弟子會吃呀，連茱萸都有，上次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一點，還是師尊……”提起宴川，寧知頓了頓，神色也不如先前活潑了。
“還是師尊替我尋了些茱萸種子來，我才能做了不少辣椒油存著，但眼下也快用完了。”
樂如歌見她出聲，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那今晚便做些辣的吃食？反正這裏辣椒多。”
“好呀！”寧知眼睛又亮起來，“不過，這秘境裏的食物能吃麽，不會變質了吧。”
“唔，變質用來對敵，豈不正好？”
“好，那今晚給你們做個椒鹽皮皮蝦、麻辣皮皮蝦，番茄蝦滑湯，再來點飯後小甜點！師弟你幫我挑蝦線吧。”
樂如歌托著腮，看她提起吃食來眼裏都是愉悅，也跟著心情好：“可我從來沒做過，師姐教我。”
“好。”
“師姐，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你那乾坤戒裏究竟放了多少海鮮，怎麽吃了這麽多次，還有蝦啊？”
“……你管，有得吃就閉嘴吧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笑鬧著，換了師弟道袍的牧野也少了許多不自在，尋了處椅子坐下來，按照寧知的吩咐將需要的冬菇、香菜、瑤柱等泡軟。
樂如歌確如他所說什麽都不會，寧知只好把大蒜遞給他：“剝這個，這個簡單，以後你就是我親封的蒜命師了！”
樂如歌笑起來，眼神清澈明亮：“師姐說什麽，便是什麽呀。”
瞧他笑眼彎彎的模樣，寧知只覺自己好像養了個什麽寵物似的，怪聽話可愛，還怪有錢的。
只是眾人都忙著準備美食，一時間誰也沒註意到，屋外，夜幕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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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去罷, 山頂那清音樓，有紫霄閣的禁制，你們斷然上不去。過幾日, 再過幾日你們便能出這場域了。耐心些。”
裴念容嘴裏車軲轆似地說著幾人聽不懂的話，擡手將牧野輕飄飄丟來, 樂如歌連忙伸手去接。這山勢陡峭，差點將樂如歌一起帶著向下翻滾而去，還是寧知托了一把，三人這才狼狽站穩腳跟。
她的聲音喑啞，像是狂風驟雨中被人打蔫了的花枝, 整個人陷入一種鈍鈍的，魂游天外的情緒之中。
寧知：“不叫閣主與夫人了？裝都不屑再裝？”
裴念容留了個背影給她：“有何好裝？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
樂如歌叫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話說清楚啊，走什麽走, 吃少爺一道銅錢。”
寧知將他攔下：“先帶師兄去醫館吧。”
“不上山了？”樂如歌問。
寧知搖搖頭：“她既這般篤定，此刻上去也是白費力氣，晚間我讓溫故來探查一番吧, 先看師兄要緊。”
樂如歌背起牧野, 齜牙咧嘴道：“等出去, 我一定好好修煉, 早日結丹, 早日學會禦劍術。”
他只說自己要學, 卻沒問寧知為何金丹了還不會禦劍。寧知低著頭, 想起被她留在雲野峰的雲霓，和送雲霓給她的那人。
樂如歌瞧她面色算不上好，以為她是憂心牧野, 安撫了幾句。
寧知搖著頭道：“沒有，出去後, 我同你一起學吧。”
有些東西，總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更好的。
譬如禦劍術、譬如具有殺傷力的劍與劍招，更譬如自己一顆活蹦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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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路過半山腰溫故處，隨意尋了個弟子問了去醫館的路。
狂風驟雨中，溫故閉目凝神盤腿而坐，一旁的林飛白撫著拂塵守著他，竟一瞬也未移開過目光。寧知從那張蒼老卻清攫的臉上，生生看出一絲欣慰與滿意。
寧知抓了個琉月宗的弟子問：“溫師兄這是進頓悟狀態了？多久了？”
“約莫已有半個時辰了吧。”弟子們湊過來，問寧知，“牧野師兄這是怎麽了？小師妹你們沒事吧？”
“無妨，暫時暈了過去，你們誰有多餘衣物的，借師兄一套。”寧知想起牧野身上還穿著樂如歌的外袍，此刻樂如歌也破破爛爛的，三個人瞧著的確有些狼狽。
“我這兒有我這兒有，師兄身形同我差不多，可以穿。”
“小師妹，我們還要在這兒練習多久劍陣啊？總不能練不會就一直出不去了吧。”
“嗚嗚嗚師妹快些找出法子讓我們出去吧，回琉月宗我一定好好跟著師兄練劍，絕不敷衍了。”
“是啊，這裏好奇怪，一會兒酷暑如炎日，一會兒又起冬日的冰雹，一天內要將四季都輪轉個遍了，呆得好辛苦。”
寧知一直安靜聽著，偶爾帶笑答幾句，直到聽到這弟子說四季輪轉，“啊”了一聲，沈吟良久道：“難怪。”
“難怪什麽？師姐又知道什麽了？”樂如歌擠過來問。
寧知看著一個個累得手臂都擡不起來的弟子，問道：“昨日你們可是一直在這兒練劍？”
“小師妹如何知道？”
寧知：“那你們聽見鐘聲了嗎？”
“可別提那破鐘了！飛白長老神神叨叨地說為我們好，然後壓著我們一直練劍，練到入夜都不放我們走，還直說什麽時間不夠了不夠了。直到聽見鐘聲，才叫我們回去歇著。”
“歇個鬼啊！鐘一響我直接昏過去了，半點沒休息，一睜眼又是白天，手中塞著劍，被逼著練練練，這劍陣我都快背下來了，還要如何！究竟要如何！”
這弟子一瞧便是個性情狂暴的，寧知問了個開頭，便罵罵咧咧一股腦道來。
樂如歌：“這不和我們昨日一樣麽？一到夜裏大家集體昏迷？”
寧知：“這就是奇怪之處了。那鐘聲就像某種信號，加速了夜裏的時間。只讓我們經過白天，為什麽？”
“二丫不是說清音鐘響，鬼魅皆散，可以讓弟子們好眠麽？”樂如歌道。
寧知問：“倘若反過來呢？你怎知不是夜裏有什麽東西出來，不願讓我們見著呢？”
“師姐是說……昨夜那怪物。”
寧知點點頭：“方才有師姐提到，這裏一天內便輪轉過四季，這不奇怪麽？除特定陣法，便只有秘境可做到。加之方才裴念容說的那些話，幾乎已能斷定，這裏是過去之事的重現——我們如今正在一個巨大的場域之中，唯有等待既定之事發生，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就如同我們在一層遇到的那樣？”
“是，也不是。”寧知拿起木棍在地上比劃著，“一層那個域太小，甚至不能稱之為域，只是狗剩兒以殘魂將我們拉入幻境之中；如今這座九重山，卻大為不同。它更大，能量也更強，可以讓我們在這裏見到千年前才存在的宗派，與宗派裏的人，和他們經過的事。”
“這裏是一個真正的域，一個由無數魂靈堆砌起來的域。”
“所以我們昨日才無法走出宗門，因為這個域的外面便是劍冢二層。只有破了它，我們才能出去。”
樂如歌想了想：“那定是那個榮意和裴念容在搗鬼了，我們直接上去殺了他們不就破局了。”
寧知瞧著仍在為溫故護法的林飛白，莫名問了句：“飛白長老守著師兄多久了？”
“從師兄入定頓悟時便守著，一直未曾離開過。”
寧知若有所思：“恐怕真如裴念容所說，得等既定之事發生才能破局，所以她才這般有恃無恐，他們倆根本就不是破局的關鍵！”
“他們也只是這局中人！”
“師妹說得對。”牧野不知何時已經醒轉過來，此刻艱難從樂如歌背上滑下，“那裴念容的劍上，我瞧見了漓望宗的宗徽，他們是漓望宗的弟子。”
“！果然是漓望宗麽，師姐好聰慧。”樂如歌一把捕捉到關鍵詞，抓住一切機會誇誇寧知。
牧野：“所以師妹覺得，這破局的關鍵點，是飛白長老？”
寧知搖頭：“恐怕是他們練的這劍陣。”
眾人不解，寧知耐心道：“飛白長老拼了命所做的一切，都在這劍陣上。”
“他用濟蒼生做引，誘得大家拼命練習，又為他欽定的陣眼護法，如此上心，一切不都是為了讓這劍陣發揮最大威力麽。”
一眾弟子這才恍然：“是啊！進了劍冢，學習劍陣，我還以為只是考驗的一環呢！”
還有弟子不同意：“不對啊，在飛白長老眼中，溫故師兄不是恰好頂替了這場域裏他親傳徒兒的位置麽，所以才這般上心啊。”
寧知：“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總之如今，全要辛苦各位師兄師姐啦，大家加把勁，好好把這劍陣練會，待到時機一至，我們便知究竟會如何了。”
眾弟子皆是應好，提了劍，又不辭辛苦練了起來。
“大家都好聽師姐的話呀，跟我一樣。”樂如歌笑瞇瞇地，“但最聽師姐話的還是我。”
牧野看了半晌道：“他們的劍法確有進益。”
寧知望著林飛白的身形，輕聲道：“飛白長老，當年也一定是艷驚四野的天才人物吧。”
“有這樣的人手把手教導，很難寸無所進。”
樂如歌見寧知轉身離開了，緊緊跟上：“師姐去哪呀。”
“找找有沒有食堂，做些靈食，備著打架。答應二丫的栗子糕還沒給她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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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了劍冢便再未好好吃過飯了，左右需要等著時間過去，寧知決定今天好好祭一祭自己的五臟廟。
“這麽大的飯堂？紫霄閣的弟子都不用辟谷的麽？！”樂如歌剛一進門，便被紫霄閣的飯堂規模驚艷到了。
與寧知在雲野峰上的小廚房不同，這裏規模極大，甚至比得上寧知前世大學的飯堂，一字排開的隔間少說也有十數間，只是此刻全都空無一人。
繞進去一瞧，每個隔間的木架上都存滿了各類食材，甚至連松茸、竹筍、應季的菌菇、山參和靈芝都有，珍貴又齊全。
樂如歌咂舌：“這到底是食堂還是丹堂？怎麽連枸杞、當歸、蟲草花都有啊。”
寧知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些食材用來煲雞湯，滋補又好喝。”
“紫霄閣弟子會吃呀，連茱萸都有，上次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一點，還是師尊……”提起宴川，寧知頓了頓，神色也不如先前活潑了。
“還是師尊替我尋了些茱萸種子來，我才能做了不少辣椒油存著，但眼下也快用完了。”
樂如歌見她出聲，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那今晚便做些辣的吃食？反正這裏辣椒多。”
“好呀！”寧知眼睛又亮起來，“不過，這秘境裏的食物能吃麽，不會變質了吧。”
“唔，變質用來對敵，豈不正好？”
“好，那今晚給你們做個椒鹽皮皮蝦、麻辣皮皮蝦，番茄蝦滑湯，再來點飯後小甜點！師弟你幫我挑蝦線吧。”
樂如歌托著腮，看她提起吃食來眼裏都是愉悅，也跟著心情好：“可我從來沒做過，師姐教我。”
“好。”
“師姐，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你那乾坤戒裏究竟放了多少海鮮，怎麽吃了這麽多次，還有蝦啊？”
“……你管，有得吃就閉嘴吧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笑鬧著，換了師弟道袍的牧野也少了許多不自在，尋了處椅子坐下來，按照寧知的吩咐將需要的冬菇、香菜、瑤柱等泡軟。
樂如歌確如他所說什麽都不會，寧知只好把大蒜遞給他：“剝這個，這個簡單，以後你就是我親封的蒜命師了！”
樂如歌笑起來，眼神清澈明亮：“師姐說什麽，便是什麽呀。”
瞧他笑眼彎彎的模樣，寧知只覺自己好像養了個什麽寵物似的，怪聽話可愛，還怪有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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