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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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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松清

蜜棗好幾日沒見花嬌,問大塊頭也說不知道,也不知道朗逸怎麽樣了,自從上回被茭白的人帶走,便沒有了音訊。

正想著肩膀就被人拍了下,“聽說這幾日,你在找本尊,何事?”

“花嬌!你回來了。”花嬌的突然出現讓他很驚喜。

“嗯。”

蜜棗急忙斟好茶遞給花嬌,討好的問道:“那些妖怎麽樣,都安置好了嗎?”

花嬌抿了口茶,“自然是派人安置妥當的,怎麽?有事?”

蜜棗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去問,“那只狼妖呢?”看花嬌詢問的表情,蜜棗只得繼續解釋道:“當日被關起來時,他一直鼓勵我,後來便一直沒見到……他怎麽樣了。”

“那只狼妖傷勢嚴重。”看著蜜棗焦急的眼神,花嬌補充道:“但無大礙,未傷及性命,一直在茭白那裏養著。”

蜜棗一聽放心下來,沒事便好。

“可那妖總是吵嚷著要走,只能將他綁著。”想著茭白給自己傳來的消息,花嬌沒有隱瞞。

“可以帶我去看看嘛。”蜜棗想起朗逸之前絕望的神情,生怕他會出事,只能沖花嬌提出要求。

花嬌不言,只深深的看著蜜棗,像是妥協一般,伸手搭在蜜棗肩頭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清松藥房

就在藥房的後院內,有許多供病人休息的客房,而其中一間的門上掛著鎖,路過的人們紛紛猜想著,裏面或許關押著重要人物,但裏面又時不時傳來嘶吼聲,種種情況都讓大家敬而遠之。

這時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前,手裏拿著飯菜和藥,此人正是陸松清。

可惡的茭白,要不是此人身份特殊,又加上今日藥房人手不夠,才不來給他幫忙呢。端著東西的陸松清心裏不停的數落著。

“陸先生,你怎的在這裏?”這時路過一人,一下便認出了陸松清,便打招呼道:“陸先生真是授業有道,小兒在您的教導下,學業進步頗多啊。”

看著是自己學生的父親,陸松清擡手回禮道:“李老爺謬讚,在下才疏學淺,是小公子頗具慧根,一點就通。”

陸松清的一番說辭讓李老爺心情很是愉悅,“先生是今日學堂休沐,在自家藥房幫忙?”

“是,近日山匪流寇猖獗,朝廷上對藥材的需求逐日增多,所以藥房人手有些不足。”

“那陸先生,有什麽需要李某能幫上忙的地方,倒是卻之不恭啊。”李老爺笑瞇瞇的客氣道,畢竟是本朝最大最有威望的藥房,能落下些人情,百利而無一害。

陸松清不緊不慢的回道:“那是自然,還是要先謝過李老爺。”

聽著陸松清的話,李老爺很受用,沒一會兒便離去了。

看著離去的李老爺,陸松清才卸下端得人師的偽裝,心裏不免念叨著:想快點去找茭白了。

可眼前還有一件大事未解決,陸松清提起一口氣打開門鎖,懷揣英勇就義的決心便擡腳邁入。

屋內的光線很昏暗,陸松清將東西放到桌上,點燃蠟燭才能依稀看清些屋子的樣貌。

本來完整且精美的屏風,此刻碎成木屑散落在地,潔白的床幃變成深紅淺紅的破布,仔細聽還能聽到如野獸般的呼吸聲。

陸松清來的時候茭白沒說是這樣的,現在他想走,可是想起自己的任務,還是咬咬牙開口道:“吃……”飯字還未說出口,伴隨著鐵鏈聲,一抹黑影便沖了過來。

而因為有限的鐵鏈,黑影停在離陸松清一步的距離,剛好在蠟燭的光線下,陸松清這才看清。

被鐵鏈拴住的是一位少年,看著歲數不大,和自己的學生差不多,但身上全是傷口,地上的一堆藥瓶和繃帶,都透露著身體主人的不配合,周圍也全是他掙紮時留下的痕跡。

看著這樣的少年,明明應該是幸福的,可他的眼裏卻是戒備和驚恐,還在為活著掙紮,陸松清心裏滿是可惜。

“滾!”少年的嘶吼聲傳出來時,陸松清是驚訝的,他沒想到少年會說話。

“聽說你是妖怪,不要害怕,我們只想幫你。”陸松清蹲下身耐心地說著。

朗逸很戒備,他能聞到此人是人類,所有人類都是壞的。

看著面前因恐懼戒備露出獠牙的少年,陸松清沒有之前的害怕,反倒平靜的說道:“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好好吃飯,養好身體便放你走,你現在的情況就算出去也活不了,你想活著嗎?”

朗逸嗅了嗅,沒有撒謊的氣味,想著男人的話,朗逸想活,他還要報仇,他不能死。

像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少年逐漸放松下來,陸松清這才小心的將飯菜推到少年眼前。

朗逸聞了聞,沒有奇怪的味道,又看了眼面容坦然的陸松清,扯過飯碗便往嘴裏倒。

看著少年終於吃東西,陸松清這才放心,之前來的時候茭白就說過,這妖對所有人都戒備,沒有人能近身,還一直攻擊人,連同為妖的他也防備,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茭白實在無法,只能趁著今日人手不夠,叫陸松清來試試,看看能否說動他,陸松清倒也是沒讓人失望。

看著狼吞虎咽的少年,陸松清只守在一邊一言不發,直到朗逸吃完才繼續開口:“你的傷,想好就要上藥。”

安靜的少年像是默許陸松清的話,沒有別的動作。

陸松清拿起藥膏就向少年挪過去,剛準備掀開破碎的衣物查看情況,突然,鋒利的狼爪伸向陸松清,只一下就在身上留下泛血的爪印。

猝不及防的攻擊讓陸松清沒有絲毫準備,只能拖著胳膊向門邊倒去。

剛閑下來的茭白看松清許久未歸,便想著過來看看,剛推開門陸松清就倒在懷裏,連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看到陸松清傷口的瞬間,猩紅布滿茭白的雙眼,看著憤怒的茭白,陸松清急忙阻止道:“茭白!”

直到茭白的的視線看向自己,才有氣無力道:“我沒事,可能嚇到他了。”

正說著花嬌就帶著蜜棗瞬移到門口。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蜜棗很是新奇,明明剛剛還在院中,怎的突然出現在藥房。

“是他嗎?”花嬌開口喚回蜜棗的思緒,蜜棗這才看清,眼前被鐵鏈拴住的人正是朗逸。

“朗逸!是我,蜜棗!還記得嗎?”蜜棗沖向朗逸一把抱住,劫後餘生的問道,當時那種情況,還以為朗逸已經……還好他活著。

蜜棗的動作倒是讓茭白等人沒想到,剛想阻止,可朗逸擡起的手臂反摟住蜜棗,讓眾人懸著的心放下來。

“蜜棗?蜜棗!你還活著?”埋在蜜棗頸間的朗逸,嗅著熟悉的氣味,不確定的問著,此時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嗅覺,只能不停的詢問著。

“是我,是我!我們都沒事。”蜜棗的手撫摸著朗逸的頭發,想要安慰這個看起來故作堅強的少年。

朗逸貪婪的嗅著蜜棗的氣息,一絲一毫不想放過,他以為自己身邊的人又要離他而去了,他很害怕。

“你怎麽不聽話呢,你的傷怎麽好呢。”蜜棗看著被拴起來的朗逸,以及受傷的陸松清,輕聲訓斥著。

被教訓的朗逸自覺理虧,默默地低著頭不吭聲,只悄悄地藏起抓傷陸松清的爪子。

“白先生,你們不要生氣,他只是太害怕了。”蜜棗起身替朗逸道歉。

茭白不言,陸松清看出來他還在生氣,只能自己開口道:“無事,他的傷勢不能再耽擱,你這幾日便多來陪陪他罷。”

蜜棗雖然不認識陸松清,但男人的話語卻讓人情不自禁的順從。

“好,多謝白先生……”

看著蜜棗疑問的眼神,陸松清主動介紹道:“陸松清。”輕柔的笑容讓人無端的十分舒適。

“……和陸先生。”

時間很快,幾日眨眼間便過去了。

這幾日在蜜棗的陪伴下,朗逸逐漸開始對茭白等人放下戒備,每日的療傷也在好好配合,就是茭白總是對他沒有好臉。

平日裏蜜棗早早的來,陪一天朗逸,晚上才回,身上又總帶著藥味,每天都形色匆匆,讓徐邑心裏不禁多想。

這日蜜棗剛準備出門,就被攔住,“做什麽去?”

“藥房。”蜜棗對男人沒有隱瞞。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果真是去找那位白先生,“那裏有你想見的人?”

“是。”蜜棗有點著急,不知道朗逸等急了沒有。

蜜棗的回答讓男人臉上一黑,“我也去。”

“哥......今日休沐?”他記得徐邑今日不是休沐日。

“休了,走。”男人不由分說,拉著蜜棗就出門了。

這邊的朗逸老早起來,就等著蜜棗。

按平日裏蜜棗該來了,可朗逸翹著腦袋看了半晌,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此時拿著藥材路過的陸松清,看到朗逸怏怏的坐在門檻上,過去搭話道:“蜜棗還沒來?”

男人的腳步很輕,但朗逸的聽覺很敏銳,一聽就知道是他,朗逸頭也沒擡道:“嗯。”

少年乖巧的樣子與之前判若兩人,陸松清看他像看自己的學生一樣,心念一動脫口而出:“想識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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