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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不如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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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不如貓

安晏還真懷疑自己沒睡醒, 他揉揉臉蛋,感覺腦子還不是很清醒,自言自語著:“不然還是做絕育吧……絕育是切哪裏來著?”

他脫鞋爬上了床。

安晏又睡了過去,不過他睡了很久, 這次睡得比較淺, 想再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貓貓糕, 而非某個……

過了一會,房門被撬開了, 走進來一個高大到門框都要兜不住的男人。

小小的門鎖對男人而言形同虛設, 他赤腳走進來, 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睡得沒有警惕心的青年。

粗重的呼吸在清冷的夜裏清晰,他盯著安晏許久,才把被子拉起來蓋過了他的胸膛, 又掖好了被子。

做完了這些, 他又繼續盯著青年許久, 然後又縮小了身子成貓貓, 趴在他手邊。

半小時後, 安晏被手心的癢意撓醒,疑惑看過去, 見是貓貓不知何時上床了,滿地的毛。

“還好是貓。”

安晏左看右看, 做賊心虛似的,偷偷摘了酥殼,張嘴咬了好大一口, 本還想著一口就行了, 實在忍不住又咬了好幾口。

貓貓因咀嚼吞咽聲驚醒了,睜開眼就見青年在吃它……的殼。

“喵!”

“憋擔心, 窩不七泥。”別擔心,我不吃你。

貓貓還是很警惕,安晏吃著吃著覺得不對勁,這貓貓殼怎麽不覆原啊?

他看著啃成月牙的酥殼震驚住,“額,你聽我狡辯,我不是非要吃這個,可實在是太香了,我一整天都聞著你的香味睡覺,睡醒一時血液沒循環上來腦子暈乎乎的,所以就吃了你的殼……你放心,我立馬去蛋糕店給你做!”

他欲蓋彌彰似的,把剩下的殼子往衣服裏塞,匆匆跑出去了。

貓貓在後頭慢悠悠跟著,漫不經心想著要怎麽維持人類形態,它不想再成為一只沒用的小貓了。

安晏也沒忘了帶上貓貓,根本舍不得把它單獨放在一個房間。

甜品店裏只有一名小姐姐在營業,聽他手舞足蹈說要做個酥殼。

“您是要做蛋糕胚子嗎?”

“不,是做給貓貓的,給它套在身上,像蝸牛一樣很有安全感。”

小姐姐噗嗤一笑,“很可愛的笑話呢,客人真是童心未泯。可是這樣太拘束貓貓了哦,而且貓貓很脆弱,會壓垮它們的脊背的,也影響它們鉆進縫隙裏。”

怎麽都說不通,又拿了剩下的酥殼讓她仿造,她卻說沒有原材料和手法,無法做出一模一樣的。

“沒關系,我會找到辦法給你套上新殼子的。”

“喵……”貓貓懶洋洋伸懶腰。

“你說不需要?怎麽會不需要,貓貓糕失去了殼子,不叫貓貓糕了。而我也喜歡你的殼,還能吃呢。”

安晏嘗試去做酥殼,剛起步就沒有頭緒,他去了沫芒宮。

那維萊特在辦公室喝水,正好是沒有招待客人的休閑時間。

聽了安晏的訴求,審判官沈吟半晌:“貓貓殼可不是那麽好做的,我可以用水幫它固定一個形態。”

“喵!”貓貓發出抗議,咬著安晏的衣服讓他趕緊離開沫芒宮。

看來它真的是不喜歡那維萊特。

回家後安晏解釋:“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執著於一個殼子,就是怕殼子都失去了修補能力,是不是你受傷了之後就再無法自愈了,你會老去嗎?”

人的壽命很短,貓貓更短。

安晏已經盡力跟它美好度過每一天了。

“算了,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喵。”

“哪裏都不想去?那好吧,我們睡覺吧。”

以為安晏愛睡覺是為了悼念逝去的貓貓殼子,黑貓悄無聲息壯大了身形,化成一個成熟男人,默默註視著他。

安晏看著一點也不懷念自己,難道他就只是為了跟好吃的貓貓糕待在一塊嗎?

刃想不通貓貓糕除了好吃還有什麽好的,不如他能照顧安晏吃喝拉撒……不過龍崽子也長大了,不需要別人照顧,所以就只剩下口腹之欲了嗎?

安晏睡著之後還是習慣性想踩奶,手裏摸到兩個大饅頭才發覺不對勁,手感太過於真實,嚇得他立馬就睜開眼睛了。

幽靜的夜裏漆黑一片,上方亮著兩盞蠟燭一般的紅色火光,安晏跟男人對上視線的剎那鱗片都要綻開了,他趕緊扭頭就跑。

剛轉個身尾巴被刃一抓。

“還想逃去哪裏?”不常開口的嗓音嘶啞低沈,在夜裏十分清晰。

安晏被抓住了尾巴就像是被拿捏住把柄,掙紮許久沒能逃出來,他憋紅了臉,終於忍不住縮小了身子,化成獸形幼崽模樣跳下床。

剛要跑到門口想開門,發覺門不知何時鎖死,立馬扭頭去找窗戶,窗戶也封得很緊。

“沒用的,我都把一切可以逃走的途徑都封殺了。我們需要談談,談一下,你為什麽見了我就逃,我指的是,人類的我。”

“唧唧唧!”崽子在房間四處逃竄,他一身肉跑了沒多久就累垮了,躺在地上大喘氣。

身上只披著床單的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我也算待你不薄,居然是這麽報答我的?”

幼崽跳起來對他指指點點:“你最先拋棄的我,還好意思說!如果讓我選擇貓貓糕或者是人類,我肯定會選擇貓貓糕!”

崽子被揪著尾巴提起來了,男人沈著目光命令:“變回來。”

“唧!”

“人類形態。”

“我不!”

男人沒多大耐心,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突然抓起崽放到床上,然後……撓他咯吱窩。

“唧唧唧——”

安晏突然夢回剛開始被男人鎮壓的場面,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熟知自己的弱點。被撓得哭笑不得的崽上氣不接下氣,發出一聲抽噎聲:“住、住手!”

手底下冰冷的鱗片變為了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那是青年的腰部,纖瘦柔韌,因被挑起的情緒上下起伏著。

他的頭發也很長了,被壓在後腦勺之下如絲絲縷縷的墨暈染著,眉頭微皺,標致的面容滿是難言之隱,一雙圓潤有神的獸瞳控訴著刃不當人的行徑。

青年小聲說:“你……你會拋棄我,可貓貓不會,貓貓是人類的夥伴,不會有著人類善變的情緒,它們只要有吃有住,就不會輕易叛變主人。”

金色眼瞳朦朧了水霧,青年一字一句說:“已經第二次了。第一次你不告而別,我傷心了好久;第二次你讓我回璃月,我也沒能割舍掉你。萬一你又……”

男人不忍他落淚,將他攬進懷抱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兩具胸膛緊緊相貼,急促的心跳聲維持著同一頻率鳴奏著。

“不會,不會再有下次了。”

“真的嗎?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你現在還能繼續讀書。”

漂亮的青年露出氣憤表情,扭頭一口咬住他的手,尖牙輕易就刺破了皮膚,血氣迅速湧進口腔。

刃的血液一如既往的美味,安晏很快就松口,並將傷口舔到愈合。

“我才不去學校呢,你可以教導我的,刃。”

“我沒什麽可教會你的。”

“很多!跟我講述你以前的故事,教會你的劍術,讓我多了解了解你!”安晏的眼睛發著激動的光。

“可以,首先,你得先穿好衣服。”

安晏低頭一看自己確實有礙觀瞻,撇嘴不在乎說:“我們都是雄性,你有的我都有,沒關系的。而且我從小就喜歡裸奔,你不也沒在意嗎?”

刃的眉頭一抽搐,解釋說:“獸形跟人形不一樣,你現在是人,而不是野獸。”

“穿衣服好麻煩,不然我繼續變回獸形。”

男人還是皺著眉頭,“你又想投機取巧,不許變,維持現在的模樣。”

安晏回去套上楓丹式的上衣下褲,披散著長發跑出來:“阿刃,幫我挽頭發!”

刃一看到個披頭散發的“赤腳大仙”跑出來,眼皮子狠狠一抽,無奈接過梳子:“你怎麽連頭發都不會紮,我不在的時候,是有野人幫你?”

“嘻嘻,我就隨便綁一下,而且還有甘雨姐姐幫忙,也不用太麻煩。”

“那前幾天你找到我的時候是怎麽紮得那麽好的?”

“那是因為……”

“不,別說了。”從那維萊特家裏出來,不用問也該知道是誰做的。

刃肉眼可見的心情又又又不好了。

安晏在空間戒指掏了許久才掏出一臺留影機,鏡頭正對著刃,“笑一笑,笑一笑嘛刃。”

男人緊繃著臉,一枚眼光也不屑於施舍。脖子突然被人一摟,青年笑嘻嘻對著他家按下快門,出品的照片果不其然是“沒頭腦和不高興”。

安晏把照片貼墻壁,笑嘻嘻問他的身世。

遲了兩百五十年的問題在今天終於得到解答了嗎?

刃沒回應他,抿起嘴唇如不開竅的石頭,硬邦邦,冷冰冰。

安晏折騰許久也不能讓他再開一次口,惱羞成怒說:“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

故意留了半句話不說,男人看了過來。

“我就不給你做飯!”

“嗤。”

“你笑我!”死纏爛打的安晏又要咬人,被男人一手摁了下去,他的臉小巧得刃一手都能罩住,面頰的肉更加軟彈,手感好得堪比史萊姆。

刃不禁又捏了捏,安晏被捏疼了,眼神滿是惱火,“松……松手!”

刃才不松呢,結果是虎口被啃了一口,又出血了。

刃維持著捏臉的動作,安晏繼續瞪他,互相僵持了許久。安晏眼珠子一轉,伸出舌頭輕輕一舔,舌面的細密倒刺刮過傷口,異樣感從被舔的地方竄上來。

刃立馬松手往後退,腳踝不知何時纏上一條尾巴,抓著他往半空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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