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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純愛戰士應聲倒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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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純愛戰士應聲倒地9

“薄總,實在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範啟洲有些緊張,他知道自己不該表現得太局促,但情緒要是能掩蓋,就不叫情緒了。

再又一次碰頭會結束之後,範啟洲攔住薄珊瑚,請她借一步說話。薄珊瑚過問項目漸漸變少,不抓住這次機會,範啟洲沒有勇氣單獨約見。

“嗯?說!我說過,我的存在,就是為你們解決麻煩的。”薄珊瑚一如既往精明幹練,這個項目已經進入正軌,這是薄珊瑚進入光鮮亮麗影視圈的第一步,值得慎重對待。

“不是工作,是我私人的事情。巨鯨文化的蔣總和蔣大少請我吃飯,我想請您一起赴約。”範啟洲說了開頭,後續就很順暢了。“實在抱歉,不該把私人的事情帶到工作上來,但我認識能、能幫我站臺的老總,就只有您了。”

薄珊瑚聽明白了,蔣總和小蔣總,是那個滿嘴不幹不凈的富二代的老爸和老哥。範啟洲這事兒在網上鬧那麽大,他還把前東家給舉報了。老話說的好,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不,老爸、老哥來撐腰了。

範啟洲當然是受害者和正義一方,但世界不是只有黑白。範啟洲需要一個身份對等的人為他站臺,表現出庇護的姿態。這就是社會的真實形態。

“據我所知,蔣總為人圓滑,不是不講理的人。”

範啟洲苦笑,“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可蔣二少能被家裏寵成那樣……也許,講理是對別人的,自家孩子只需要包容就行。”即便蔣二少已經三十歲、一百八十斤。

“可以,時間、地址給我,我準時赴約。”薄珊瑚也很幹脆,員工遇到困難,又不是他的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多謝,多謝。”範啟洲連連感謝,保證:“我會好好拍的。”

到了赴約那天,薄珊瑚穿了一身西裝,幹凈利落,妝容明麗。範啟洲穿著休閑裝,走在薄珊瑚身邊,卻沒被她一身淩厲氣質給壓住,反而越發透出一股書卷氣。

蔣總和蔣大少很講究,等在大廳迎接,見兩人進來,蔣總快走兩步上前,主動伸出手來:“薄總,好久不見。”

兩人都微微傾身,做足客氣姿態:“蔣總好久不見。”

“這就是範導演吧。實在是對不住,家門不幸,出了那樣的混賬,讓你受委屈了,老蔣給你賠不是。”蔣總十分能屈能伸,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說鞠躬就鞠躬。

範啟洲連忙一把攔住,硬沒讓他彎下腰去,甚至警惕的左右張望。

蔣大少見他這舉動,苦笑一聲:“爸,我們進包廂細說。”

蔣總也意思到了自己舉動不合時宜,嘆道:“範導演不要誤會,絕沒有道德綁架的意思。唉,那混賬做的那些事,我都沒臉見人。”

蔣大少走在前面引路,一個能坐十人的大圓桌包間,只坐了他們四個。剛一落座,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端著熱毛巾、茶水、果盤上來,幾人擦手的功夫,各色菜品如流水一般端進來,滿滿擺了一桌。

“來,來,請,動筷,動筷。”蔣大少招呼兩人趕緊吃飯。

兩位蔣總都非常客氣,用公筷勸菜、布菜,讓了三道菜,氣氛鋪墊的差不多了,蔣總才端起酒杯。

“範導演,我教子無方,先自罰三杯。”說完,自斟自飲,飛快喝下三杯白酒。

蔣總眉頭緊皺,狠狠吧唧了一下,白酒勁兒太大了。

“蔣總客氣,都是成年人,不能怪父母的。”範啟洲小小放了個軟釘子。

蔣總卻非常大氣,直言:“說來慚愧,我比網友知道的都晚,等下頭人和我說,我才知道那小兔崽子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我一聽說這事兒,就要親自來給你道歉。老大和我手底下幾個副總都勸我,老大也說他來,一定誠懇致歉,取得範導演諒解。我都沒同意。到了這個年紀,我是染上些要面子的毛病,可我心裏清楚,這事兒是我不成器的兒子惹出來的,我沒教好他,就得給他擦屁股。”

蔣總起身,親自鞠躬致歉。

範啟洲也站起來,扶住蔣總,“當真不用。”

蔣總被扶著坐下,說起這個兒子,當真是老淚縱橫。“從小就疼他,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學習不好舍不得管,想著上頭有他大哥挑擔子,他躲在大樹底下乘涼就行。誰知道,連乘涼都不會,學了一身的壞毛病。這次事情也給我一個警醒,不能在放任他這樣了。我已經停了他的卡,把他送進訓練營,好好給我關上幾年,學清醒了再出來。”

蔣大少補充介紹訓練營是什麽,那是專門針對紈絝子弟搞的訓練營,收費高昂,給富豪家長一個重新教育紈絝子弟的機會。裏面吃得好、住得好,就是沒有網,拒絕黃賭毒,算是高檔版、年輕版的療養院。

“老二好好學幾年,也學些眉眼高低。”蔣大少如此保證。

範啟洲聽兩位蔣總反覆承諾,也表態:“兩位蔣總知道的,我就是個窮小子,迫不得已反擊一回,都是為了自保。”

蔣總長嘆一聲,“老話說的再不錯,莫欺少年窮。範導演年輕、有才華,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借您吉言。”範啟洲連忙感謝。

“我可不是說假話、好話,我說的是實在話。”蔣總笑道:“網上那四集,就能看出範導演邏輯清晰、思維縝密、技術過硬。哎,小夥子不要以為我在說反話,老蔣這幾十年,難道連這點兒度量都沒有?一個好導演,有這三條,已經很了不起了,能做個成功導演了。更重要的是,範導演有心氣,這是做名導的氣魄。”

“現在外頭風言風語,把娛樂圈傳得跟妖魔鬼怪一樣,其實,我們也一樣是人啊。那些明星偶像,性格好、業務精湛、交際能力強的受歡迎,反之,早晚一敗塗地。流量能紅一時,卻紅不了一世。這就是普世的價值觀。那些批量生產的偶像,完全是流水線、替代品,公司也只是賺一波塊錢,過氣了就換人。這世上沒人能永遠年輕,但永遠有人年輕,娛樂圈不缺追夢人。”

“但缺有心氣、精業務、懂管理的年輕人!我看範導演就是這樣的人。”蔣總再次舉起酒杯,“再說,薄總的好眼光是出了名的,有薄總這樣的伯樂,範導演前途不可限量啊。來,我們走一個,相逢一笑泯恩仇,可否?”

蔣總突然拽古文,範啟洲也笑了,端起酒杯,敬酒的時候輕托蔣總的杯子,自己的杯沿放的比蔣總低。兩人一口幹了,蔣總拍拍範啟洲的背:“多謝範導演給我這個面子。”

蔣大少也站起來敬酒,“我大你一輪,托大,自稱一句蔣哥。蔣哥約束家人不力,委屈兄弟了!”

範啟洲又站起來陪了一杯,蔣大少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推過去,誠懇請範啟洲收下:“兄弟,你別誤會,這不是啥補償、封口費之類的,這就是蔣哥一點兒心意。裏頭有辦好的手續,贈與協議之類。啥意思呢?蔣哥就一個意思——交朋友。能交你這樣能幹的朋友,蔣哥心裏踏實。”

“不打不相識,我也佩服兩位蔣總,讀書的時候,常聽兩位蔣總的故事,教授都拿兩位的經歷當案例,二位都是我學生時代仰望的。”範啟洲也露出微笑,動情得說起學生生涯。

“好,就是這個道理,不打不相識。”蔣大少把牛皮紙袋推過去,“收下,一點兒心意。薄總,快,幫我勸勸這小兄弟。”

薄珊瑚落座這麽久,終於撈了一句臺詞,輕笑道:“範導演,收下吧,兩位蔣總一片心意。來,我提一個,咱們喝一杯,我們是後輩,要向兩位前輩學習。”

“相互學習、相互交流。”蔣大少謙虛不已。

薄珊瑚舉杯,幾人也斟滿杯中酒,碰了一下,都幹了。

巨鯨文化在行內是巨頭,底下有影視、游戲、圖書、直播等等,蔣二手就是接父兄指縫裏漏出來的,都夠他吃飽喝足。

薄珊瑚是外行人、範啟洲是新丁,面對難得當面請教的機會,都很珍惜。

四個人雖然聚起來的理由尷尬,但聊到最後,當真有幾分心心相惜。

一頓飯賓主盡歡,到分別的時候,範啟洲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裏抽出一張紙,A4紙折在一起,遞給還沒醉的蔣大少:“這是我一點兒不成熟的個人看法,希望能給小蔣總做參考。”

蔣大少結果撚開看了一眼,立刻拍拍範啟洲的胳膊,嘆道:“老二不識珍珠,放走了人才啊!”

雙方在酒店禮貌分別,一上車,醉得不省人事的蔣總立刻坐起來,一把抓過兒子手上的紙,打開一看:好家夥!全是老二公司的混賬事。男女作風之類的道德問題先不說,除了偷稅漏稅之外,還有各種違反勞動法欺壓員工、串通投標、挪用資產的,這些事情民不舉官不究,可要是上綱上線,這也是能進去的。

之前偷稅漏稅因為是第一次,又補齊了稅款和罰款,蔣老二保住了自由身,可這些罪名要是真舉報了,蔣老二是神仙都保不住。

蔣總嘆息:“後生可畏啊!所以我經常教育你們,不要總覺得自己有兩個錢就為所欲為,法治社會、人人平等,不要搞那些歪門邪道。小夥子只去舉報偷稅漏稅,當真沒有和咱家撕破臉的意思。”

蔣大少也松口氣,生怕親爹因為疼小兒子,要走上反派的道路。這年頭,誰還不看個小說、電視劇了,像他家這樣的,不是真心講和,就到等著被打臉吧。

誣陷門餘韻未消,網友的眼睛都盯著,公司股價還在上下波動。

“你說,薄家那小妮子眼光怎麽那麽好,真是絕了,聽說她是大街上遇到的人才。我高薪養著HR和獵頭,怎麽沒把人才找來。”

蔣大少哭笑不得,不談棘手的人才問題,只打趣:“可能因為薄總是天才吧。聽說她小時候有自閉癥,薄家都以為她是傻子,後來某天突然開口說話,才被認定為天才。天才,總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她可能會看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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