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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重生在夫君位極人臣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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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重生在夫君位極人臣前3

“娘,聽說宮裏要辦賞菊宴,我能跟著去長長見識嗎?”

郡主笑瞇瞇看著女兒,感覺最近她活潑了不少,笑道:“有何不可?往常,娘叫你去紀王府陪表姐妹們玩兒你都不願意,怎麽這回願意進宮了。”

安寧忸怩一下,笑道:“以前是女兒不懂事,現在懂事了,想陪著娘。”

這樣的借口,哄愛子心切的郡主足矣。郡主笑得分外滿足,連連點頭,“乖了,乖了,知道心疼娘了。”

賞菊宴是宮中慣常宴會,春有賞蘭,夏有賞荷,秋有賞菊,冬有賞梅。因宮中喜愛,各家王府、公主府也愛賞櫻花、桃花、牡丹、芍藥……一年四季花兒那麽多,各家走動就有了絕妙的借口。

但是無論其他賞花宴舉辦得多麽盛大,終究不必上宮裏的四大賞花節,是的,這已經成為節日,每到宮中舉行賞花,城中都是一片沸騰。賣花的商人、蒔花的農人、賣胭脂水粉的、賣金銀首飾的、賣古玩字畫的,甚至酒樓生意都比平常好,才子們也要為這些鮮花賦詩作文,彰顯才名。

車隊緩緩行進在東門大街上,突然停住,安寧不耐煩掀開簾子,問道:“怎麽停了?”

“姑娘,避讓長公主車架。”坐在外面的小丫鬟連忙稟告,生怕主子不耐煩。

“哦,那不著急,慢慢來,別驚了馬。”安寧一瞬間的怒氣被撫平,告誡自己不能大義。之前,還腹誹兄長沒不夠沈穩,怎麽到了自己身上,也這樣沈不住氣。

安寧即便最後死了,可已經過了多少年頂級的富裕生活,車馬走在路上,沒有因為避讓旁人而停滯不前的時候。安寧掀起車簾,看到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穿著各色衙門服侍的人在路口指揮車馬避讓,還有各家的人馬,前後照應,來回奔跑。

以往只知道每次出行暢通無阻,如今細看,方知每一次出行,都有無數人保駕護航。

很快,就到了宮中。專門收拾了一座宮殿用以賞菊,院中搭了大大的彩樓,花色、花形最好的菊花就擺在彩樓上。還有依地形而擺放、栽種的各色菊花,掩映在綠樹之間,各種名品不勝枚舉,看得人目不暇接。

這是最好的交際場合,安寧跟著郡主娘去拜見外祖母。

紀王是先皇最小的弟弟,是備受當今倚重的皇叔。紀王掌管宗人府,是如今的宗正,皇家的婚喪嫁娶生老病死一應禮儀制度,都由紀王爺操持。

紀王妃自然也跟著留在京中,享受了一輩子的富貴。

“安寧給外祖母請安。”安寧剛俯身,就被紀王妃扶了起來。

“好孩子,不用多禮。你以前也來過宮裏的,年紀小,可能忘了,跟著你表姐幾個,一切有她們照應呢。”紀王妃溫聲吩咐,叫來了自家孫女,“阿嬌,照顧好表妹。”

“阿嬌表姐~”

一身錦衣的阿嬌表姐扶住她,驕矜又溫柔,“阿寧表妹,跟著我就是。”

阿嬌是紀王爺的嫡親孫女,出嫁時不出意外的話,身上會有封號,是這京城中第一流的貴女。阿嬌表姐也不愧教導,很有長姐風範,帶著表妹去認識自己的閨中密友。

小姑娘們正嘰嘰喳喳的時候,突然傳來內侍的通稟聲:“皇後駕到。”

舉行賞菊宴宮殿瞬間安靜下來,一位梳高髻、簪鳳釵、著鳳袍的威嚴女子走了進來,眾人皆俯首。

安寧慢了一拍,也跟著眾人行禮,跟著眾人一起被免禮。

免禮之後,阿嬌表姐看著渾身輕顫的表妹,小聲安慰道:“別怕,娘娘只是看著威嚴,其實可和氣了,尤其喜歡女兒家。”

安寧艱難得咽了口唾沫,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嗯”。

“真的,別怕,你只要守規矩,娘娘就會喜歡你。有我在呢,你別怕。”阿嬌看著臉色慘白表妹,心裏十分同情,皇後娘娘的確威嚴,自己頭一回見的時候也怕。但見多了就知道,皇後娘娘人有多好了。

可能是她們小姐妹嘀嘀咕咕在一片安靜中太顯眼,很快坐在上首了皇後就叫她倆上前拜見。

安寧深吸一口氣,跟著表姐上前,大禮參拜。

“衡陽,這就是你家姑娘?果真是個好的。”皇後溫聲與郡主說話。

“皇嫂謬讚,這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孽障。膽子小又害羞,多虧阿嬌照顧著她,我也放心啦。”郡主笑瞇瞇誇獎起阿嬌,阿嬌已經定了要嫁給徐國公府長孫,徐國公府正是皇後母家。

“衡陽自謙了,我瞧這孩子禮儀周全,行動之間自有從容氣度,可見平日你教的好。”皇後笑著招手,“過來,讓我瞧瞧。”

安寧有些腿軟,像一個真正蒙皇後青眼的小姑娘一樣,趨步向前,再行福禮。

皇後上下打量了一陣兒,招手喚了一個捧著托盤的女官過來,從托盤裏挑了一塊鑲嵌紅寶石的瓔珞親手給安寧帶上。“小姑娘家家,就該打扮得光彩些,也讓我這樣的老人家沾沾年輕人的活泛勁兒。”

“皇嫂這話說的,您現在看著就是她們的長姐,有皇嫂珠玉在前,我這燒糊的卷子,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郡主立刻打趣起來。

皇後也笑,和其他內外命婦笑談起來。

安寧退下,被阿嬌表姐牽到旁邊,只覺得腳下踩著雲朵一般借不上力,脖子也好沈,這是皇後親手帶上的瓔珞啊,上輩子可沒這一出。

“阿寧,你膽子也太小了。我都和你說了,娘娘對我們可好了,你別怕啊。”

安寧回頭看了一眼青春正盛的表姐,輕輕點頭:“嗯,我不怕。”

這是皇後娘娘,日後垂簾聽政的太後娘娘,還是……下令處死自己的聖太後。

嘶——安寧猛然打了個激靈,感覺脖子上不是鑲金嵌寶的瓔珞,而是獄中的枷鎖。

“快跟來我,大人們在這邊看盆栽,可無趣了。我們去園子裏玩兒的,別杵在這兒。”阿嬌拉著安寧如穿花蝴蝶一般繞過人群,拂開柳枝,逛到了園子裏。

宮中的蒔花水平自不必提,是天底下最一流的。安寧一路走來,看到外面價值千金的綠菊就這樣隨意擺放在人來人往的路邊,如鬥碗一般碩大的花朵被貴女們摘下隨意插戴,阿寧蒼老的心,沒有欣賞花朵的閑暇。

突然,安寧聽到被柳樹擋著的湖邊出來一聲驚呼,“公主落水了!長平公主落水了!”

安寧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年,年幼夭折的長平公主還活著,她好像就是今年去世的?是這回嗎?

安寧三兩步繞過柳樹,只見湖邊有一群貴女圍著,有倉皇尖叫的、有癱軟在地的、有胡亂呼喊叫人的,簡直亂成一團。

安寧左右看看,這是貴女聚會的地方,貼身侍女皆是錦衣玉食的精致人兒,根本沒有能入水施救的。

安寧一腳踹翻了湖邊的矮桌,借著重響吸引眾人的註意,大聲喝道:“都不許吵!誰會水!站出來,救人要緊。”

又是一陣嘰嘰喳喳,安寧不耐煩聽了,一邊脫外套,一邊道:“阿嬌,控制場面,不許人亂走,請皇後!剩下的都閉嘴!”

話音剛落,安寧已經一個猛子紮進湖水裏了。秋天的湖水,可真冰涼啊。安寧繞到公主後方,用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湖邊帶。

“公主,呼吸,露頭,別怕!”安寧盡量有祈使句,可慌亂中的公主根本聽不進去。

噗通!噗通!

安寧聽到有人入水的聲音,擡頭張望,是從對面游過來的,看服色是男子。

該死的!賞菊宴以湖為分界,對面就是男賓。

安寧游得更快了,她是來救人的,不該被當成踏腳石,不該成為攪混水的一員。

安寧讓公主的頭一直保持露在水面上,很快慌亂的公主也慢慢冷靜來來,聽她指揮放松身體,仍由她帶動,時不時還能揮一下胳膊劃水。

馬上就到湖邊了,安寧大喊:“阿嬌表姐,把桌布扔過來,拉公主上去。”

安寧推著公主的屁股托她上去,感覺有人拉自己的腳。

“咕嚕……咕嚕……”安寧嗆了兩口水,深吸一口氣,猛得向上托舉,讓公主離開水面。然後入水吐氣,反手拔下頭上金簪,一簪子劃破拉自己人的某個部位。鮮血瞬間渲染開,也不知道劃到哪個部位,水下用力堅持不了多久。安寧肺中沒有空氣,立刻冒頭。

“啊啊啊……我的臉,賤人,我要殺了你……”水中,響起了男人的呼痛聲。

安寧趁機劃了兩把水,攀著岸上眾人垂下的桌布上岸。

此時,皇後已經帶著人趕到,侍衛們也姍姍來遲,把還在水中的人都拉了上來。

有皇後在,場面瞬間一清,太醫已經在給公主診治,未出閣的貴女也被布障遮擋起來,驚嚇的、扭傷的、跌倒的都有醫官、宮女看顧,甚至已經有人在皇後跟前匯報起情況來。

“清兒,清兒,你的臉怎麽了?誰?誰誰傷了你?”貴妃看著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大聲呼喊:“太醫,快給本宮的侄兒瞧瞧,他怎麽了?”

安寧裹了一張桌布,出列跪倒:“回稟皇後娘娘,是臣女傷了越國公府公子。臣女已經把公主推到岸邊,越國公府公子拉扯,不讓公主上岸。臣女力弱,不得已出此下策。”

“胡說八道,宮中私藏利器,還敢信口雌黃,來人啊,還不快給我把這沒規矩的東西拿下!”貴妃大聲呼喊,卻沒有一個宮人、侍衛應聲,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臉色難看的都快滴水了。

“貴妃,退下!”皇後威嚴開口,“此乃女眷居所,越國公府公子為何在此?青鳥,安排人扶各家貴女下去診治休息,鴻雁,去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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