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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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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27

“東家,送到知府衙門的禮被退回來了。”守在衙門外的人回來稟告,“送去各位屬官家中的禮,也有三分之一被退了回來,這是名單。”

謝寒梅接過,一目十行,退回禮物的官員官職有大有小,與知府的關系有親有疏,看來,只是個人性格膽小,保險起見。

“將軍府那邊呢?”

“還是拒不見客,我們報上名字直接被趕了出來,將軍夫人放話,一定要花二掌櫃償命。”

“那將軍夫人去過知府衙門嗎?”謝寒梅又問。

“我等日夜守著,將軍府的下人都沒去過,更遑論主母。只是聽說,在花二掌櫃抓緊去那天,將軍夫人去過一趟。”

朵兒姐一直旁聽,此時嘆道:“從將軍夫人處無法下手啊。我本以為那游擊將軍暴虐,不堪為人夫,死了於將軍夫人也是解脫。卻忘了將軍夫人富貴系於丈夫,怎會為我們說話。”

謝寒梅平靜點點頭,“她這裏走不通,就換其他人吧。將軍如此肆無忌憚,以往殘害少年不在少數,打聽一下,找出來後速速報我,我親自上門勸說。”

“此事我來,你還有那麽多事情,別在過堂前累垮自己。”朵兒姐拍拍她的手,別的寬慰話不用多說。

“行,那你把家裏事情都抓起來,我去依江春看看。”謝寒梅不顧的休息,她如今手下能用的人全部撒出去,許多事情只能親力親為。

剛剛還有人來報,官府透出風聲,不讓宣講少年反殺將軍案,膽小的說書人已經撤了,偶爾幾個膽大的,還在悄悄地講。但是依江春不行,依江春必須大張旗鼓,把案件宣揚的人盡皆知,這樣才能利用輿論,為果子換一個公平的對待。

不求偏袒,只求公平。

依江春在成都府有三家店鋪,府學附近一家、靠近縣衙一家、在渡口旁一家,縣衙附近那家門臉最小,謝寒梅過去的時候,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東家,三個先生輪流講,客人們在店裏待足一個時辰,送一個香菇包子。”掌櫃的上前說明情況,他們肯定不能明目張膽說是為了吸引人來聽說書,夥計們招攬客人只說店裏有優惠,與之前打折、滿減一樣的優惠。

“很好,繼續。”謝寒梅站在外面望了望,沒走進去。國人都愛瞧熱鬧,這麽多人圍著,路過的人多少要過來瞧兩眼,看看出了什麽稀奇事。

掌櫃的還是有些不放心,“衙門已經透出消息,咱們這般不給面子,日後……”

謝寒梅輕嘆:“只憑花果出身,咱們就甩不脫幹系。與其匍匐在地,求貴人憐憫,靠旁人不知有沒有的善心過活。不如放手一搏,讓高高在上的貴人瞧瞧,庶人一怒,血濺五步。”

掌櫃的拱手應下,明白了謝寒梅的決心。是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撇清幹系不可能,那就贏一把,顯顯本事,讓暗處伺機而動的人都瞧瞧,依江春依舊紅紅火火!

巡視完依江春三家分店,又去看了賣幹貨的兩家鋪子,這裏不好找人說書,只能讓兩個口齒伶俐的小二,對過來買茶、買幹貨的客人分說一二,只當閑談。謝寒梅的幹貨鋪子只有兩家,都是存貨性質的,批發給馬幫和別家商鋪的。

下一站是府學,快到入夜的時候,謝寒梅換了一身男裝,趁機溜進府學找董秀才。學子們最是熱血豪邁,願意議論時下熱門事件,一路走來,總聽到議論此事的聲音,許多人為果子打抱不平。

這件事,只論律法,果子是良民,反殺強擄欺壓他的人無罪。只是反殺之人是官員,按律又要加重懲處。若是將軍府願意諒解,花錢賠償,減刑是可以的,但如今將軍府咬死不放,坐牢、刺配流放還是絞死,罪名輕重在主審官員手中。

但案子不是只論律法的,知府大人不是包青天式的大老爺。

謝寒梅只能以輿論來對抗權力,試圖為果子爭一個公平。

輸贏本在公堂之外。

董秀才一個人安安靜靜待在宿舍房裏,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明明事情是他挑起的,但他還能縮在邊緣、角落,靜靜推動事態發展。

小小的房間門窗大開,謝寒梅讚嘆:“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董秀才靦腆低頭,小聲道:“不是我。今早,知府大人來見過學政,學政又找了教諭和博士們,不讓咱們議論此事,聲援花果的聲勢已經低沈。下午,新科進士賀師兄過來了,聲勢又才重新起來。”

賀進士?賀廣泰!他怎麽來成都府了?

謝寒梅按下疑惑,依舊誇讚,“不必謙虛,你心懷正義,願意幫我們這些父老鄉親說公道話,又有本事能幫上。我心中感佩不已,待此事了解,我在請你喝酒,一醉方休。”

董秀才擡起腦袋,飛快看了一眼,又垂下頭去,他就是這樣害羞的人,蚊子似的從嗓子裏擠出個“嗯”字,又不說話了。

謝寒梅再次謝過他,請他在保全自己的基礎上,幫忙多動員一些同窗去聽過堂。如今輿論這樣沸騰,衙門肯定要公開審理。

謝寒梅告辭離開,走到門邊的時候,屋內傳來董秀才小聲的承諾:“我會的。”

回到家中,朵兒姐不在,查到了幾家被游擊將軍迫害過的人家,朵兒姐挑了一家,已經上門游說去了。

謝寒梅讓人把名單給自己,“我瞧瞧,也登門拜訪一家。”

“東家,您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花大掌櫃已經去了,您就瞇一會兒,養養神也好啊。”跟著她的親隨勸慰道。謝寒梅身邊跟著的人已經換了四輪,她自己卻一直熬著。

謝寒梅擺擺手:“時間不等人,輸贏在公堂之外,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要勸啦,趕緊去拿名單。”

親隨無法只能拱手退下,去書房取名單。

等回來的時候,親隨看見謝寒梅趴在桌子上,身體規律起伏,隱隱有鼾聲傳來。太累了!身體壓迫著鼻腔,素來不打呼的謝寒梅,此時也累得打起呼嚕。

親隨不忍心叫醒她,就在門邊等著。他們都清楚,花果不過是謝寒梅一個雇工,即便跟著時間長,也只是雇工,更別提花大那個爛人和他婆娘那個拎不清的蠢貨。謝寒梅對花朵、花果早有救命之恩,如今花果落難,謝寒梅傾盡全力相救,令他們動容。以此類比,若是他們有朝一日落難,東家也會如此相救。

親隨靜靜站在門外等候,卻聽得腳步聲飛快靠近,門房過來看到親隨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立即會意,小聲湊到他耳邊道:“老家賀進士來訪。”

親隨擡頭看了眼黑黢黢的天,“這麽晚?可說了什麽事?”但他也明白此時正是關鍵時候,哪裏顧得上天色。可東家都累得睡著了,該不該叫醒呢?會不會怠慢了進士老爺?

親隨還在猶豫,聽到隱約說話聲的謝寒梅已經驚醒過來,問道:“出了什麽事?”

親隨立刻揚聲道:“東家,老家賀進士前來拜訪。”

“賀廣泰?請他到客廳安坐,我去後堂洗把臉。”謝寒梅繞到裏間,在水盆裏澆了兩把冷水在臉上,徹底醒過神來,又立刻繞出去。

賀廣泰進門的時候,就見謝寒梅鬢邊微濕,兩頰通紅,眼睛裏全是血絲,活似兩只兔子。

“你多保重。”賀廣泰脫口而出。

謝寒梅伸手做請的姿態,等他落座後自己也坐下,勉強勾了勾嘴角,“多謝關懷。不知你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你我之間,還要如此生疏嗎?”賀廣泰知她忙碌疲憊,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果子的事情都傳到老家了,我又聽說了你當日飛馬過大街,猜你肯定到這邊來想辦法,就一起過來,看能不能幫上忙。”

他幹脆,謝寒梅也不做謎語人,笑道:“多謝。府學能有如今聲勢,多虧你幫忙。”

“果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都是同鄉,能幫一把是一把。”賀廣泰說得誠懇,“等後日過堂的時候,我也會去旁聽。如今我身上雖無官職,但有進士功名,也能說得上話。”

謝寒梅又謝他一回,什麽“看著長大的”,賀廣泰常年在外求學,花果一直在老家,他上哪兒看去?謝天謝地,賀廣泰如今正處於考中進士回家展墓、祭祖的假期,總算有個身份合適的人幫腔。

感謝的話車軲轆來回說,說了幾遍,兩人也不好意思再說,就這樣沈默著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尷尬。

半響,賀廣泰道:“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若是你有官眷的身份,遇到這種事情,就不會如此麻煩。”

謝寒梅使出拖字訣,苦笑搖頭:“是啊,不經此事,不知身份的重要。只是我如今實在忙亂,腦子裏一半水、一半面,這一晃蕩——一腦袋漿糊。等把果子救出來,再細細思量。”

賀廣泰頷首,“不急,我還有兩個月的假期,從這裏乘船順水而下,再走運河上京只需一個月。希望……算了,等果子救出來再說吧。”

謝寒梅感激得望著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裏有水光閃過,千言萬語只凝成兩個字:“多謝。”

賀廣泰看她如此疲累,不好多留,很快告辭離去。

謝寒梅堅持送他,站在門口,等馬車再也看不到,才回頭對親隨道:“名單呢?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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