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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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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10

謝寒梅讚同地點點頭,“自然不是辟谷就能飛升,謝真人也為百姓占蔔吉兇,教大家如何服食柏葉,煉丹修行。連服食的柏葉,謝真人都要求不能是靠近墳墓的,充分尊重世俗崇敬祖先的規矩。你看,謝真人的修行是在山中靜居,遠離塵世,衣食住行不要錦衣玉食,不要求人們的供奉。修仙的要求算是約束自己的,沒有強迫別人的,這樣一個人,即便不是仙人,也該是個隱士。”

“我的確沒見過謝真人,之所以崇敬,起因不過是都姓謝罷了。只是我私心想著,我未見過,不代表她就不是真的。即便她不是真的,只要不害我,又何必管她真假呢?”

江公子不再說話,只靜坐休息,但是這個觀點,賀廣泰不同意,“理還是要辯明的。按照你的說法,若是事事含混模糊,人人得過且過聖賢的道理又怎麽辦?若是人人自掃門前雪,他日自己凍斃於風雪中,也不會有人為之抱薪。”

謝寒梅反駁:“古之先賢都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沒要求窮要兼濟天下的。”一個人,總要先顧好自己,才有能力救濟別人。

賀廣泰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他最仰慕先賢,認為讀書就是為了出仕,上報君王,下撫黎民。若不是有這樣堅定的信仰,家境一般、才智中等的賀廣泰是不能支撐度過漫長、枯燥、辛苦的求學生涯。

這是鬧哪樣?

高公子也是服了,好端端的攜美出游變成了苦力登山,已經很郁悶了,這些人還不與美人暢談詩詞歌賦,反而說起什麽神仙、真人,正兒八經說起個人見解來了。眼前的是美人啊,不是府學的學究!

真是……暴殄天物啊!

為此,高公子瞪了一眼旁邊癱坐著的董秀才,真是無用,一言不發、悶不吭聲、要你何用!

無辜的董秀才:?

活躍氣氛還得看我!高輕咳兩聲,吸引眾人註意,這才打圓場:“哎,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一位道長?”

高公子本是為了轉移眾人視線,隨手一指,眾人循著方向望去,不想在山林掩映間,真的有人。

離得遠看不清面容,只能見是一位穿藍色道袍,打著白色綁腿的道人在山間行走。他走的不是眾人走的這種道路,而是在山崖上飛快攀登行走,只見他一手提提著個籃子,另一只手時不時在樹枝在抓一把借力,如此就爬上筆直筆直、上覆青苔的山崖。有時甚至連借力都不用,只憑雙腿,就在那陡峭的崖壁上輕松行走,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之前堅信先賢,堅定“敬鬼神而遠之”的賀廣泰都長大的嘴巴,果真名山大川出得道高人啊!

“下盤功夫練好了,就能在山崖上如履平地。”江公子侯府出身,見識廣博,自然知道軍中高手,各派高人能達到這種水平。

謝寒梅很想編些故事來忽悠他們,可摸著不存在的良心和胸口剛收的金子,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那是真人觀的沖靜真人。”

“那麽遠?你能看清?”高公子不信!

“何必看清。那山崖上有一株野生的百年老茶樹。這個時候、這個打扮,只能是沖靜真人了。”謝寒梅笑道。

高公子遲疑問道:“這麽熟稔,你不會也能去這種地方采茶吧?”

“有何不可?”謝寒梅起身,驕傲一笑,“無他,唯手熟爾。”

行吧!眾人將信將疑,也不反駁。

真見了能飛檐走壁的道家真人,雖然心裏還是不很相信,眾人面上卻能保持尊重。一行人歇夠了,繼續往山上走。果然過了狹窄的石門陣,很快就看到了一條依山勢而建的長廊,走過長廊,就看到了真人觀掩映在古木中的飛檐鬥拱。

幾位公子哥自被隨從、小幺兒簇擁著去吃齋飯,謝大娘挎著籃子去正殿祭拜。

謝寒梅獨辟蹊徑,去了東偏殿拜文財神範蠡。

拜過之後,謝寒梅從自帶的籃子裏拿了糕點吃,真人觀的吃食不說也罷,只是熟了、能吃。餓了半天的幾個公子哥過去,正好感受一下人間疾苦。

謝寒梅熟門熟路繞過前面幾間供奉真人的大屋,轉到後面道人們居住的地方,還沒走進院子,遠遠聞到一股茶香,這香味與謝寒梅家中的茶香別無二致。

謝寒梅走進去,只見沖靜真人挽著袖子正在揉茶,一張清瘦面龐上滿是出塵清幽,這樣出自得到高人之手的茶葉,必定是古法名家、意境悠遠。

“喲,總算來了,快,替我一下,胳膊都酸了。”沖靜真人不說話的時候令人憧憬,一開口就完全暴露了。

沖靜真人飛快坐到旁邊的躺椅上,一條腿曲著,猶如山下的土財主婆娘,解下腰間袋子,摸出一把炒得幹香幹香的黃豆,嚼得嘎吱響。

謝寒梅沒好氣道:“真人也稍微註意些,這要讓人看見,茶就別想要高價了。”

“知道,知道,人前我肯定是得道高人!你麻溜幹活吧,最近上山來的貴人真多,聽聞蜀王妃要來祭拜,我這等小觀都得了實惠。”沖靜真人對著門窗抱拳作揖,口稱:“福生無量天尊。”

沖靜真人四十許人,臉頰清瘦,面容冷峻,這個年紀的婦人總要帶些母親的慈悲溫和,在沖靜真人臉上,卻沒有這些溫柔。沖靜真人正式場合嚴肅清冷,私下裏隨意灑脫,一言以蔽之,不是尋常人。

謝寒梅對此習以為常,坐到沖靜真人剛才的位置上,繼續揉茶葉。“今日跟我一起來的有四個公子哥,其中家世最差的也在縣城有房有鋪,身上還有秀才功名。”

“那咱的茶葉豈不是要大賣!”沖靜真人興奮道。尋常女性長輩聽到謝寒梅這樣說,還以為她要嫁給人家呢,沖靜真人就不會胡思亂想,眼裏只有錢。

“您來晚一步,高公子已經在山下把我家今年的春茶都包幹了。上山的時候我旁敲側擊問了,他們以為茶樹就是春茶,講究什麽明前茶、谷雨茶,總之過了春天,好像茶園裏的茶樹就死絕了,是些不通俗物的。不過品茶倒是有一手,畢竟好東西享受慣了。今年的新茶賣什麽價,只看真人待會兒如何說了。”

沖靜真人把上揚的嘴角往下壓,端起衣服神姿高妙的情態,低聲念誦兩聲“慈悲”。

“下回帶些女客上來,我新窖了茉莉花茶……”

“哎,真人,什麽茉莉花茶,那是青城飄雪!青城雪芽的名聲那麽大,咱們叫青城飄雪也沾沾光啊。”

“青綠茶湯之上,有朵朵白花,叫青城飄雪,還不如叫青城浮雲呢,更有韻味。”

“不行,不行,不吉利。錢財如浮雲是有錢人說的,咱們還是青城飄雪吧。”謝寒梅非常喜歡這個名字,丈人峰名不見經傳,他們的茶要賣上好價錢,還是要借一借青城山的名氣。功德無量天尊,仙人肯定不會和她計較這些的。

“也有道理,你這丫頭很有悟性,合該隨我修道。你若做我徒弟,死後我私房全歸你……”

“那不行,我得嫁人呢!”謝寒梅斬釘截鐵,女子怎能不嫁人呢!

沖凈真人搖頭,一副高人狀,“癡兒,還是沒開竅啊。”

謝寒梅腹誹,真把自己當外人忽悠啊!“真人,你再說,茶葉就自己揉啊!”

“唉,年紀大了,遭人嫌棄啊~當初跟前跟後獻殷勤,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得。”說著,一句三嘆,調子和唱的《清靜經》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謝寒梅在這兒揉了半天茶葉,和沖靜真人商量好,要是山腳下有好客源,她或讓自家幫工、或自己領上山來,絕不有空。

所以,高公子今天完全就是作了無用功,他這樣的大客戶,即便不說,謝寒梅也是要找借口同行的。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謝寒梅洗手出門,剛巧看到了吃完齋飯出門消食的董秀才。

董秀才遠遠看見她,如同貓見老鼠一般,扭頭就走。

謝寒梅心想,果然有問題。

在這真人觀內,董秀才又哪裏是謝寒梅的對手,謝寒梅三繞兩繞,直接堵在他面前。“董秀才,請借一步說話。”

明明謝寒梅如此和藹可親,言笑晏晏,可董秀才還是緊張地結巴。

董秀才親眼經過她揍人的,朱令那樣高大,她一下子就撂倒了,自己這書香裏泡大的柔弱身板,哪裏經得起她一掌?

“好,好。”董秀才乖乖跟著謝寒梅到了僻靜處。

“你在謀劃什麽?”謝寒梅突然大聲喝問,嚇得董秀才一個激靈,又搖頭、又擺手,嘴裏念叨:“沒有,沒有,我沒有。”

董秀才閉上眼睛,生怕下個瞬間謝寒梅就把拳頭懟他臉上。

謝寒梅狐疑得看著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都知道了,不然你以為我堵你幹什麽,那些大家公子我不敢招惹,你我還擺不平嗎?”

董秀才嚇得結巴,“我,和我沒關系啊。是他們自己看到的,是他們打賭,我想過阻止的,可我也沒辦法啊。”

謝寒梅沒料到事情如此順利,輕巧一詐就出來了。

“詳細說說,看見什麽?怎麽打賭的?”

謝寒梅退開一步人,讓董秀才整理思路。

沒有被暴力威脅,董秀才的神志也回來了,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可是現在這情況,他還能隱瞞什麽。不說實話真會被打啊!

董秀才把他們如何游船,如何看到她與朱令爭吵,高公子如何戲言打賭說了一遍。說完,董秀才等著謝寒梅發飆,以她的暴躁,說不定真會打自己一頓。

謝寒梅聽聽完卻若有所思的問道:“賭註是什麽?”

“啊?”

“賭註是什麽?他們不會就是口嗨,連個彩頭都沒有吧?”謝寒梅這才把眉頭走起來,“這樣不行,沒有賭註算什麽正經賭局。來,你去做莊家,贏來的錢,我分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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